第117章：祖師傳道，劍破絕壁
「什麼本派？老夫心中的華山派，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亡了！」
風清揚聽到令狐沖那句「本派前輩」，非但沒有半分欣慰，反而面色驟冷，衣袖猛地一拂，語氣中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悲涼與惱怒。
想當年，華山劍氣兩宗之爭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氣宗為了取勝，竟不惜動用陰謀詭計，將風清揚這個劍宗第一高手誆回了老家「成親」。
待到風清揚發覺事有蹊蹺，星夜兼程趕回華山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劍宗已然一敗塗地，同門高手死傷殆盡。
這樁舊事，也成了他心中一輩子過不去的坎，自此封劍歸隱，數十年不履江湖。
穆人清立在一旁，聽著風清揚的怒斥，亦是長長地喟嘆了一聲，神色複雜道：「風師兄說得不錯。如今的華山派，早已不是當年你我心中的那個華山派了。」
當年風清揚被氣宗施計騙走，而作為當時氣宗武功第一人的穆人清，卻也同樣中了劍宗的調虎離山之計，被騙下了華山。
若是當年這兩人中，有任何一位絕頂高手留在山上坐鎮，那場同門操戈的慘劇也絕不至於演變到後來兩敗俱傷、華山凋零的地步。
風清揚聞言，卻是冷笑一聲，目光如劍般刺向穆人清：「誰是你風師兄？」
穆人清神色一黯，上前小半步道：「風師兄，我……」
「住口！」風清揚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聲音冷厲，「老夫是劍宗的人，你是氣宗的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你若再敢多言一句，休怪老夫手下無情！」
穆人清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苦澀的嘆息，只得默然不語。
令狐沖夾在這兩位輩分極高的絕頂高手中間，更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崖外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
……
而在此時的思過崖山洞之中，卻又是另一番玄妙的光景。
經過整整三日三夜的頓悟，山洞石壁上那些在常人看來雜亂無章的劍痕指孔，在白清遠的眼中，已逐漸剝離了表象，漸漸顯出規律，隱隱呼應著天地間的五行流轉。
忽然間，白清遠只覺周遭的天地氣機猛地一震，眼前的景象竟毫無徵兆地黑了一瞬。
待到下一瞬視線恢復時，白清遠驚異地發現，原本空蕩蕩的山洞中央，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位身穿明黃色道袍的道人。
他身材高大，頜下留著三綹長須，面容清矍古雅，神態從容恬淡。其身上並未散發什麼凌厲的真氣，但只是靜靜地盤膝坐在那裡，便仿佛與這方天地、這座華山融為了一體，透著一股「道法自然」的無上氣度。
而在看到這黃袍道人的第一眼，白清遠的心頭便猛地一跳，瞬間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昔年華山論劍，技壓東邪西毒南帝北丐，被武林中人譽為「中神通」的全真教祖師王重陽！
白清遠強壓下心頭的震撼，目光環視四周。他敏銳地察覺到，原本遍布山洞四壁的那些「重陽遺刻」，此刻竟然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四周的石壁平整如初，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與此同時，白清遠感覺體內的氣機運轉，竟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滯澀。心念電轉間，他默默運轉起九陰真經中的「移魂大法」略一感知，登時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因為連日參悟，心神已然與當年重陽祖師留在這山洞中的武道真意產生了共鳴，不知不覺間，竟是被拉入了這武道真意所化的一方精神幻境之中。
白清遠在心中暗暗推演了一番，以自己如今半步大宗師的修為，輔以玄門正宗的心法，想要從這方精神幻境中掙脫出去，不過是動念之間的事，並不算難。
確認了自身絕無沉淪幻境的兇險後，他當即徹底放下心來，心如止水，開始全神貫注地觀察起幻境中重陽祖師的一舉一動。
只見幻境中的王重陽，時而盤膝閉目打坐，周身氣象氤氳。時而站起身來，以指代筆，在堅硬的石壁上緩緩劃出道道極深的痕跡。有時他甚至會拔出腰間長劍，在這逼仄的山洞中從容揮舞。
白清遠目光如炬，一眼便認出，王重陽此刻所使的，正是全真教入門必修、最基礎的那一套《全真劍法》。
然而，這套全真教弟子人人都會的入門劍法，在重陽祖師使來，卻完全變了模樣。劍招還是那些劍招，但每一劍刺出、每一式迴轉，皆是古拙渾厚、返璞歸真，劍意之浩瀚，絕不遜色於白清遠此生見過的任何一種絕世劍法！
白清遠暗自心驚。
他捫心自問，閱讀盛宴：海量圖書、極致體驗，。若是此刻自己與這位祖師對敵，即便使出自身威力最大的玉女素心劍法，在這返璞歸真、大巧不工的全真劍法面前，最後的結果也必定是自己落敗，絕無懸念。
幻境之中，不知歲月流轉。
隨著重陽祖師日復一日的參悟與演練，山洞石壁上留下的劍痕與指孔也越來越多，五行陰陽的真意漸漸在石壁上顯露雛形。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重陽祖師終於停下了動作。而此時，山洞四周石壁上的遺刻，也已經變得和白清遠之前在幻境之外、現實中所看到的一模一樣了。
然而，一直以旁觀者視角，親眼目睹了重陽祖師留下這些刻痕全過程的白清遠，眉頭卻在這一刻陡然緊皺起來。
因為他發現，這滿洞深奧玄妙的遺刻，似乎……並不完整？！
只見王重陽長須飄飄，神態沖淡，兩道深邃如海的目光，正凝注於洞穴極深處的一面平整石壁之上。
他緩緩拔出腰間長劍，劍尖微顫，剎那間，一股浩然正大的無形劍意自劍鋒吞吐而出，引而不發，直有劈山斷岳之勢。然則，就在這股劍氣將吐未吐之際，這位玄門大宗師卻硬生生頓住了身形。
劍未出，氣未散，他只是忽地緩緩轉過身來。那一雙古井不波的眸子，仿佛看穿了數十載的幽幽歲月，越過了虛實之境，竟直勾勾地落在了白清遠身上！
在白清遠驟然縮緊的瞳孔中，王重陽的虛影竟飄然而至，須臾間便到了眼前，隨即化作漫天清濛濛的光華，與他的身軀渾然相融……
「轟！」
一聲巨響，猶如晨鐘暮鼓敲擊在靈台深處。白清遠只覺醍醐灌頂，腦海中登時澄明一片。
這一瞬間，他悟了。
真正的武學大道，豈在拾人牙慧、亦步亦趨？重陽祖師在這絕壁之上留下了驚才絕艷的武學遺刻，卻偏偏斂去了那最後一劍。這並非後繼無力，而是祖師刻意留白，布下的一局玄機。
唯有後世有緣之人，憑自身體悟拔劍出鞘，補上這殘缺的最後一步，方能將滿壁的武道真意徹底喚醒，讓這份傳承與自身的武道徹底融為一爐，蹚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路！
「祖師苦心孤詣，弟子拜領。」
白清遠心中默念，神情肅穆莊重，隨即緩緩探出右手，穩穩地握住了背後的重陽劍柄。
「鏘——！」
清越激昂的劍鳴聲驟然在山洞中迴蕩，長劍出鞘，白清遠屹立如松，氣勢淵渟岳峙。
恍惚間，王重陽的道骨仙風之姿，竟在其身後赫然顯化，手中重陽劍同樣作揮劍之勢……
數十年前那停滯未出的一劍，終要在今日，在白清遠的手中得以圓滿。
白清遠手腕一抖，渾身圓滿無漏的武道真意悉數灌注於劍鋒之上，朝著那面青石絕壁，挾風雷之勢，一劍斬落！
他身後的重陽祖師虛影，亦同步揮下了這一劍。
跨越了歲月與生死，兩人的身影，在這一瞬完美交疊。
「轟隆——！」
猶如平地起驚雷，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思過崖山洞內轟然炸裂開來！那面青色石壁，在這股浩蕩磅礴的劍氣之下登時四分五裂，坍塌崩壞，激起漫天塵灰。
待到罡風卷過，煙塵漸落，亂石堆後竟豁然洞開一條幽晦莫測的狹長甬道。
伴隨著這石破天驚的一劍，山洞中的精神幻象亦如風化之琉璃，片片碎裂，歸於虛無。白清遠還劍入鞘，凝神再望，那滿洞的祖師遺刻雖依舊存在，但其間附著的氣機與武道真意，卻已在方才那一劍中盡數剝落，化作了他的武道底蘊。
便在這時，白清遠腦海深處微微一震，白書悄然浮現，並自動翻開了第一頁。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下大驚：原本自己勤修苦練、已然臻至「圓滿」境界的諸般全真武學，此刻在白書之上，竟齊刷刷退下了圓滿之階，重新顯現出未滿之象。
白清遠壓下心頭驚詫，暗運玄功內視經脈，卻覺真氣鼓盪，周天運轉如意，一身修為與武功造詣非但沒有半分折損，反而愈發凝練精純。
略一沉吟，他腦中靈光一閃，登時恍然大悟。
這哪裡是武功退步？分明是重陽祖師留下的這股浩瀚真意，硬生生將他原本已達瓶頸的武學「上限」，拔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體現在白書之上，自然便是等級降低……
這便如以池蓄水，原本的池塘已滿，如今池塘化作湖泊，那些原本已進無可進的全真武學，自然也有了邁向更高層次的可能。
《綜武：我在全真肝經驗》正在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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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拔出腰間長劍，劍尖微顫，剎那間，一股浩然正大的無形劍意自劍鋒吞吐而出，引而不發，直有劈山斷岳之勢。然則，就在這股劍氣將吐未吐之際，這位玄門大宗師卻硬生生頓住了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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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罡風卷過，煙塵漸落，亂石堆後竟豁然洞開一條幽晦莫測的狹長甬道。
伴隨著這石破天驚的一劍，山洞中的精神幻象亦如風化之琉璃，片片碎裂，歸於虛無。白清遠還劍入鞘，凝神再望，那滿洞的祖師遺刻雖依舊存在，但其間附著的氣機與武道真意，卻已在方才那一劍中盡數剝落，化作了他的武道底蘊。
便在這時，白清遠腦海深處微微一震，白書悄然浮現，並自動翻開了第一頁。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心下大驚：原本自己勤修苦練、已然臻至「圓滿」境界的諸般全真武學，此刻在白書之上，竟齊刷刷退下了圓滿之階，重新顯現出未滿之象。
白清遠壓下心頭驚詫，暗運玄功內視經脈，卻覺真氣鼓盪，周天運轉如意，一身修為與武功造詣非但沒有半分折損，反而愈發凝練精純。
略一沉吟，他腦中靈光一閃，登時恍然大悟。
這哪裡是武功退步？分明是重陽祖師留下的這股浩瀚真意，硬生生將他原本已達瓶頸的武學「上限」，拔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
體現在白書之上，自然便是等級降低……
這便如以池蓄水，原本的池塘已滿，如今池塘化作湖泊，那些原本已進無可進的全真武學，自然也有了邁向更高層次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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