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黑衣蒙面,語破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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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黑衣蒙面人並非旁人,正是經過一番打扮之後,趁著雨幕尋蹤而來的白清遠。

  望著破廟附近這些死去的日月魔教教眾,白清遠這才明白為什麼原著中劉正風金盆洗手,衡陽城鬧得天翻地覆,日月魔教追殺曲洋的殺手卻詭異地缺席了。

  原來並非魔教對曲洋金盆洗手一事毫無察覺,日月神教的「白虎堂」精銳,其實早就潛伏進了這衡陽城內,意圖清理門戶。只是這些兇徒陰差陽錯間撞上了莫大先生,結果被這位衡山掌門給悄無聲息地一鍋端了!

  正思忖間,白清遠感到一道極其凌厲、夾雜著深深忌憚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緩緩抬眼,正對上破廟巷口處莫大先生的視線。

  兩相照面,氣氛陡然繃緊。

  「不知尊駕是何方神聖?」

  莫大先生手執胡琴細劍,身形微側,試探地開了口,「尊駕方才那驚人的雙劍合璧之術,其中的左手劍意,似乎帶著幾分道門的沖虛之氣……尊駕莫非是道門中人?」

  白清遠心底微動,暗嘆這位衡山掌門果然好眼力。但他此番既是蒙面而來,自然不能露出馬腳,當下聲音一沉,刻意帶出幾許滄桑與狂傲之意,冷笑一聲道:

  「笑話!老夫平生所學,浩如煙海。莫說是區區道門劍法,便是那西域密宗的不傳之秘『龍象般若功』,老夫也一樣信手拈來!難道老夫還會是西域番僧不成?」

  話音未落,他體內全真真氣驟然一轉,化作一股剛猛霸道的磅礴巨力,只見他右手隨意一翻,朝著身旁的殘垣斷壁猛地拍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只聽得「砰」的一聲宛如悶雷般的巨響。剛猛無儔的掌勁猶如排山倒海般平推而出,漫天雨絲竟被這股駭人的氣浪逼得倒卷橫飛,看得莫大先生的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待掌風散去,莫大先生再定睛看時,雙眼登時瞪大。

  只見那堵堅硬的青石牆體竟如豆腐一般,被生生印下了一個兩寸多深、連掌紋都纖毫畢現的清晰掌印,四周的石粉正和著雨水簌簌而落。

  龍象般若功!

  他身為一派掌門,自然聽過這門威震西域武林的密宗絕學。

  傳聞此功每練進一層,便能平添一龍一象之巨力。眼前這黑衣人不僅精通極其高深玄妙的雙劍合璧之術,竟還修煉了西域密宗的剛猛絕技,這等博大精深的武學底蘊,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聽尊駕的聲音,似乎……年紀並不算大。」莫大先生眉頭緊縮,依舊沒有徹底放下戒備。

  白清遠冷哼一聲,語氣愈發孤高:「以貌取人,尚且不免失之子羽,你還想以聲取人,簡直可笑至極!」

  他揮了揮手,作出一副不願多言的高人姿態:「閒話休提。老夫今日現身於此,實是不忍見董皓這個老猴子留下的畢生基業就這麼毀於一旦,故而特意現身提點於你。你這後生可知,你們衡山派的百年基業,此刻已到了生死存亡的懸崖邊上了麼?」

  此言一出,莫大先生身軀猛然一震,臉上終於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

  這個名字,如今的江湖上已罕有人知,但那正是他莫大的恩師、上一代衡山掌門,江湖人稱「神猿劍客」的董老前輩!

  先師仙逝已久,眼前這黑衣人能直呼其名,且語氣熟稔,絕非尋常人物。

  「前輩……竟還認識先師?」莫大倒吸了一口涼氣,回想起方才那神乎其技的劍法與掌力,心中的疑慮頓時消散了七八分。

  這等絕頂的武學造詣,又知曉先師名諱,除了那些避世不出的老怪物,還能有誰?

  他神色立時恭敬了許多,稱呼也不由自主地變成了「前輩」。

  白清遠自然不可能認識董皓,不過卻是在來衡陽的路上,從劉處玄口中聽說過衡山派的事跡,其中就有關於董皓這位衡山派上代掌門的消息,如今正好拿來扯虎皮。

  跟隨上班喝可樂的筆觸,在上共赴《綜武:我在全真肝經驗》的冒險。

  見火候已到,他也不再賣關子,當即將嵩山派的陰謀和盤托出:「劉正風與魔教長老曲洋私下結交、琴簫相和,此事左冷禪早已暗中派人查實,拿到了鐵證。明日大典之上,嵩山派便會以此為藉口陡然發難,挾持劉府上下老小,逼劉正風擊殺曲洋以證清白。」

  他接著道:「劉正風若是不從,便會坐實勾結魔教之罪。屆時,嵩山派不僅要殺了劉正風,只怕連劉正風的家眷也不會放過,至於你們衡山派麼,哼哼!」


  莫大先生聽得面色鐵青,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作為一派之長,他並未立刻全盤相信,眼中仍帶著一絲保留的警惕:「前輩此言當真?左冷禪雖然野心勃勃,但他若敢在衡陽城內如此屠戮我師弟滿門,難道就不怕天下群雄恥笑嗎?」

  「你信與不信,與老夫何干?老夫難道非要逼著你信麼?」

  白清遠故作不悅地冷嗤一聲,隨後話鋒一轉,「不過,你倒是大可去查查你們衡山派的那位三把手,好像是叫什麼『金眼烏鴉』魯連榮。」

  莫大先生瞳孔驟縮:「魯師弟?」

  「不錯。」白清遠冷冷道,「嵩山派大批好手如今早已悄無聲息地潛入了衡陽城中,甚至已在劉府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這等規模的調兵遣將,若無你們衡山派內部之人在暗中打掩護,豈能瞞得過你這地頭蛇的耳目?」

  說到此處,白清遠仰天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寂寥與淡漠:「老夫念在與董皓昔日交情的份上,言盡於此。這局你破與不破,衡山派將來的興衰存亡,從此都和老夫再無半點干係。」

  他轉過身,背對著莫大先生,語氣陡然轉冷:「不過,不論如何,你都絕不可將今夜見過老夫的事情泄露半句!

  老夫的那些對頭,遠非你們這些小輩能夠想像。你若是多嘴走漏了風聲引來他們,除非你們能請動華山派劍聖風清揚出面,否則莫說區區一個衡山派,便是整個五嶽劍派捆在一處,也必然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不待莫大先生出聲挽留,白清遠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重重雨幕之中,瀟灑離去。

  雨巷中,莫大先生獨自佇立在原地,腦海中如遭雷擊。

  整個五嶽劍派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身為衡山掌門,他深知五嶽劍派在當今江湖上的分量,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不是說沒有,但顯然少之又少。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有一個稱呼。

  大宗師!

  這位前輩的仇家,竟然是大宗師級別的人物麼?

  要知道,放眼當今天下,能臻至先天之境的便已是一方泰斗,而『大宗師』這三個字,更是代表著返璞歸真、登峰造極的武道神話。

  這位黑衣前輩的仇家既是這般恐怖的存在,那他本人的武功造詣……

  想到此處,莫大先生背後頓時滲出一層冷汗,暗自慶幸自己沒有自大出手試探這位前輩,不然自己只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他又想到那名前輩提及的「風清揚」三字,心想:「當年華山派的諸位前輩,在一朝之間悉數暴斃,只是風清揚前輩一人不在山上,逃過一劫,原來尚在人世。風老前輩年少成名,如今已有七八十歲,聽這位前輩所言,莫非也已跨入了大宗師之境?」

  大雨依舊瓢潑而下。

  莫大先生在雨幕中久久佇立,漸漸地,他眼底的驚懼褪去,露出思索之色。

  他開始在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黑衣前輩的話語,一抹森冷到極點的寒意漸漸出現在其眼中。他緩緩轉過頭,望向衡山派駐地的方向,聲音淡淡:

  「魯師弟……你雖然一直傾向於左冷禪,支持五嶽並派,但你不會真的做出這種引狼入室、幫著外人謀害自家同門的禽獸行徑,對吧?」

  漆黑的夜雨中,莫大先生的身影緩緩融入黑暗,唯余那把陳舊的胡琴上,悄然划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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