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薛姨媽：寶兒是你的喜事！
第247章 薛姨媽：寶兒是你的喜事！
袁敦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了一口氣，朝袁琛擺了擺手：「罷了，你去吧。但記住，替皇上辦事，要慎之又慎，不可出了岔子。」
袁琛躬身道：「兒子明白。」
袁敦又說道：「銀子若是不夠，家裡還能湊一些。」
袁琛心中微暖，但面上不動聲色，只道：「父親放心，皇上給的銀子足夠了，暫時不用家裡出。」
十萬兩銀子要是都辦不成這事，袁琛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人手要是不夠，只管和為父說。」袁敦又說道。
袁琛想了想說道：「父親就把石總管借我用一段時間吧，出面買莊子買其他東西，長忠他們太年輕，怕被人坑。」
不是袁琛傻，而是長忠他們幹的事根本不可能瞞得了袁敦，反正都會被長輩知道，那為什麼不借力呢。
袁敦聞言，沒有猶豫，點頭應道：「石來福辦這些事情確實老練，這人你儘管用。」
隨後又看了袁琛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沒再開口，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袁琛退出書房，腳步不急不緩，一直走回自己的院子，進了書房關上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在唬住了。
只要長輩不來礙事，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過袁琛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袁敦雖然不敢去問皇上，但不代表他不會派人盯著自己。
莊子的事必須加快。
* *
金陵。
新年過完，薛寶釵坐在正院核算臘月和正月的支出。
這兩個月走親訪友，還有官場、商場上的上下打點，薛家又花出去了不少銀子。
如果不算送出去的那些庫房積攢下來的古董，只看帳目，薛家現在還能做到小有盈利。
只是，那些古董才是真·送禮大頭。
可如今這金陵城裡，上送就只能送這些東西，不送，人家便覺得薛家失了勢，往後的路只怕更難走。
薛寶釵看著帳本子，嘆了口氣，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鶯兒跟著薛寶釵身邊，也知道一二，見狀不敢多言，只安靜地立在一旁。
正當薛寶釵揉著太陽穴犯愁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薛姨媽一臉喜氣地走進來，腳步都比平日輕快了幾分，還沒進門便說道：「鶯兒，我有話要和寶兒說，你們都下去。」
鶯兒等人見是薛姨媽來了，都行禮退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
薛寶釵見薛姨媽滿臉笑容，心中疑惑，起身迎道：「母親，什麼事這樣高興？莫不是舅舅、姨媽那邊傳來喜事？」
薛姨媽拉著她坐下，滿臉壓不住的笑，拍了拍她的手道：「是喜事，但不是你舅舅姨媽家的喜事，是你的喜事！」
「我？」薛寶釵一愣，隨即蹙眉道：「母親，您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我的什麼喜事？我一個守在家裡的人，能有什麼喜事。」
薛姨媽卻不急，反而賣起了關子，又拍了拍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不但是喜事，還是大喜事！」
薛寶釵被她這一番關子賣得心下發慌，面上卻不顯，只淡淡道：「母親再不說，我可要接著算帳了。」
薛姨媽見狀也不賣關子了，笑著說道：「京城傳來消息，今上崇詩尚禮，征采才能，特降不世出之隆恩。
除聘選妃嬪外，凡世宦名家之女，皆親名達部，以備選為公主、郡主入學陪侍，充為才人、贊善之職。」
薛寶釵聞言，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眸光閃了閃，卻並未如薛姨媽那般露出喜色，反而輕聲道：「母親，這消息————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薛姨媽哪裡注意到她這細微的變化，只當她是高興得愣住了，忙接著說道：「史家傳來的，錯不了。」
薛寶釵聞言，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面上雖仍是那副端莊從容的模樣，心裡卻已翻起了波瀾。
她不是不懂。
母親這般高興，分明不只是因為什麼公主陪侍那種差事說出去好聽，實則不過是給皇家當個女僕。
真正讓母親喜不自禁的，怕是另一層意思。
「母親的意思是讓我進京參選？」薛寶釵問道。
薛姨媽連連點頭，眼裡放著光：「我就是這意思。你想想，若是你能進宮做個女官，那可比在這金陵城裡守著鋪子強出百倍！」
以你的品貌才學，入選便是十拿九穩。這可不比那些妃子選侍，這是正經有品級的女史，將來若能在御前得了臉面，咱們家還愁什麼？」
聽到這裡，薛寶釵立馬開口打斷了她：「母親！」
薛姨媽一噎，訕訕住了口。
薛寶釵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帕。
她心裡清楚，薛家這些年在金陵的日子，說好聽是小有盈餘，說難聽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
薛家是一年不如一年，哥哥不爭氣，鋪子裡的生意也大不如前，全靠著往年的老底和那些古董撐著場面。
可古董送一件少一件，終究有送完的那天。
進京，的確是條路。
就算不能入選成為女史，自父親死後，各省中所有的買賣承局、總管、夥計人等，見兄長年輕，不諳世事，便趁時拐騙起來。
京都中幾處生意，也漸亦消耗，進京後若是能依靠舅舅和姨媽家，讓那些管事夥計不敢肆意妄為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薛寶釵也對這事上了一點心，但還是說道：「母親，您先別急著高興，這事兒還沒定呢。你為什麼覺得我一定能入選？
世宦名家之女何止千百，咱們薛家————如今算什麼名家？不過是金陵城裡一個皇商罷了，咱們這樣的皇商，也有不少。」
這話說得直白，薛姨媽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不服氣地說道：「怎麼不算？你祖家可是紫薇舍人之後，你父親————」
「父親已經不在了。」薛寶釵聲音平靜，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屋內一時靜了下來。
薛姨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爭辯，只是握住女兒的手，有些不忍，但還是低聲道：「寶兒，娘不是要逼你，只是————
咱們家如今這光景，你也看見了。坐吃山空，再這樣下去，連這宅子都保不住。你或許不知，我這些日子有為你哥哥相看之意————」
袁敦沉默良久，終是長嘆了一口氣，朝袁琛擺了擺手：「罷了，你去吧。但記住，替皇上辦事，要慎之又慎，不可出了岔子。」
袁琛躬身道：「兒子明白。」
袁敦又說道：「銀子若是不夠，家裡還能湊一些。」
袁琛心中微暖，但面上不動聲色，只道：「父親放心，皇上給的銀子足夠了，暫時不用家裡出。」
十萬兩銀子要是都辦不成這事，袁琛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人手要是不夠，只管和為父說。」袁敦又說道。
袁琛想了想說道：「父親就把石總管借我用一段時間吧，出面買莊子買其他東西，長忠他們太年輕，怕被人坑。」
不是袁琛傻，而是長忠他們幹的事根本不可能瞞得了袁敦，反正都會被長輩知道，那為什麼不借力呢。
袁敦聞言，沒有猶豫，點頭應道：「石來福辦這些事情確實老練，這人你儘管用。」
隨後又看了袁琛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究沒再開口，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袁琛退出書房，腳步不急不緩，一直走回自己的院子，進了書房關上門，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好在唬住了。
只要長輩不來礙事，事情就好辦多了。
不過袁琛心裡清楚，這只是暫時的。袁敦雖然不敢去問皇上，但不代表他不會派人盯著自己。
莊子的事必須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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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
新年過完，薛寶釵坐在正院核算臘月和正月的支出。
這兩個月走親訪友，還有官場、商場上的上下打點，薛家又花出去了不少銀子。
如果不算送出去的那些庫房積攢下來的古董，只看帳目，薛家現在還能做到小有盈利。
只是，那些古董才是真·送禮大頭。
可如今這金陵城裡，上送就只能送這些東西，不送，人家便覺得薛家失了勢，往後的路只怕更難走。
薛寶釵看著帳本子，嘆了口氣，這樣下去可不是什麼好事。
鶯兒跟著薛寶釵身邊，也知道一二，見狀不敢多言，只安靜地立在一旁。
正當薛寶釵揉著太陽穴犯愁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薛姨媽一臉喜氣地走進來，腳步都比平日輕快了幾分，還沒進門便說道：「鶯兒，我有話要和寶兒說，你們都下去。」
鶯兒等人見是薛姨媽來了，都行禮退了出去，順手將門帶上。
薛寶釵見薛姨媽滿臉笑容，心中疑惑，起身迎道：「母親，什麼事這樣高興？莫不是舅舅、姨媽那邊傳來喜事？」
薛姨媽拉著她坐下，滿臉壓不住的笑，拍了拍她的手道：「是喜事，但不是你舅舅姨媽家的喜事，是你的喜事！」
「我？」薛寶釵一愣，隨即蹙眉道：「母親，您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我的什麼喜事？我一個守在家裡的人，能有什麼喜事。」
薛姨媽卻不急，反而賣起了關子，又拍了拍她的手，笑得合不攏嘴：「不但是喜事，還是大喜事！」
薛寶釵被她這一番關子賣得心下發慌，面上卻不顯，只淡淡道：「母親再不說，我可要接著算帳了。」
薛姨媽見狀也不賣關子了，笑著說道：「京城傳來消息，今上崇詩尚禮，征采才能，特降不世出之隆恩。
除聘選妃嬪外，凡世宦名家之女，皆親名達部，以備選為公主、郡主入學陪侍，充為才人、贊善之職。」
薛寶釵聞言，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眸光閃了閃，卻並未如薛姨媽那般露出喜色，反而輕聲道：「母親，這消息————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薛姨媽哪裡注意到她這細微的變化，只當她是高興得愣住了，忙接著說道：「史家傳來的，錯不了。」
薛寶釵聞言，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頓，面上雖仍是那副端莊從容的模樣，心裡卻已翻起了波瀾。
她不是不懂。
母親這般高興，分明不只是因為什麼公主陪侍那種差事說出去好聽，實則不過是給皇家當個女僕。
真正讓母親喜不自禁的，怕是另一層意思。
「母親的意思是讓我進京參選？」薛寶釵問道。
薛姨媽連連點頭，眼裡放著光：「我就是這意思。你想想，若是你能進宮做個女官，那可比在這金陵城裡守著鋪子強出百倍！」
以你的品貌才學，入選便是十拿九穩。這可不比那些妃子選侍，這是正經有品級的女史，將來若能在御前得了臉面，咱們家還愁什麼？」
聽到這裡，薛寶釵立馬開口打斷了她：「母親！」
薛姨媽一噎，訕訕住了口。
薛寶釵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手帕。
她心裡清楚，薛家這些年在金陵的日子，說好聽是小有盈餘，說難聽不過是拆東牆補西牆。
薛家是一年不如一年，哥哥不爭氣，鋪子裡的生意也大不如前，全靠著往年的老底和那些古董撐著場面。
可古董送一件少一件，終究有送完的那天。
進京，的確是條路。
就算不能入選成為女史，自父親死後，各省中所有的買賣承局、總管、夥計人等，見兄長年輕，不諳世事，便趁時拐騙起來。
京都中幾處生意，也漸亦消耗，進京後若是能依靠舅舅和姨媽家，讓那些管事夥計不敢肆意妄為也是好的。
想到這裡，薛寶釵也對這事上了一點心，但還是說道：「母親，您先別急著高興，這事兒還沒定呢。你為什麼覺得我一定能入選？
世宦名家之女何止千百，咱們薛家————如今算什麼名家？不過是金陵城裡一個皇商罷了，咱們這樣的皇商，也有不少。」
這話說得直白，薛姨媽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即又不服氣地說道：「怎麼不算？你祖家可是紫薇舍人之後，你父親————」
「父親已經不在了。」薛寶釵聲音平靜，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屋內一時靜了下來。
薛姨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爭辯，只是握住女兒的手，有些不忍，但還是低聲道：「寶兒，娘不是要逼你，只是————
咱們家如今這光景，你也看見了。坐吃山空，再這樣下去，連這宅子都保不住。你或許不知，我這些日子有為你哥哥相看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