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只能扯出皇上這面大旗
第246章 只能扯出皇上這面大旗
「我托人問了幾個老銅匠。他們都說這東西不是他們小店能製作出來的。我急了，其中一個老銅匠才和我說。
若是真要製作出來，得不惜成本，用特殊的法子一定製模具，先鑄再拉。而且還不敢保證一次性成功。
就是先用模具鑄出一根更粗更短銅棒來，然後反覆鍛打、拉伸，一點一點通過鍛打把它拉細拉長。
一根五十丈的銅柱，少說也得拉上百遍。中間還得退火，去雜質，去氣泡。工序是繁瑣了些，但不是做不了。」
袁琛聞言立馬問道：「那能做的人多不多？」
「多，只要是個老銅匠都會，只是沒人會閒著做這種銅柱玩。」長福應道。
技術不難，但之前沒人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價格、工期呢？」袁琛又問道。
長福聞言，苦笑著回答道：「三爺，這些都沒談，主要是那些老銅匠都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還攆我走。」
袁琛聽完，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銅匠覺得他在開玩笑，但又說了製作辦法，這恰恰說明只要有人肯出錢，就有人肯做。
「你再去跑一趟。」袁琛吩咐道，「這次別藏著掖著了，直接表明身份。告訴他們，五十丈的銅柱只要能製作，價錢好商量。
所有材料我出，銅匠二十人以內，每人我給十兩銀子的純工錢，限時兩個月，完成得越早，還有額外獎勵，能不能成？
但我有一個條件—必須按我的要求來，粗細均勻，不得有氣泡和裂紋，更不能拼接。」
袁琛頓了頓又說道：「你告訴他們，這事如果完成得好，未來有機率被推薦為官匠，甚至是工部官匠。」
長福一聽，眼珠子都瞪圓了。
干兩個月，十兩銀子的純工錢。
工部住坐匠都沒有這麼高的工錢！
民間老銅匠一年也就賺五兩左右銀子。
旱澇保收的官匠，按工齡、技術、輪班和住坐分，俸祿在十兩到二十五兩。工部則在三十兩到四十兩。
而且後者雖然沒有什麼權利，但實際上已經可以算是「吏」，是有組織的人了，遇到事可以找上司幫忙解決。
唯一的缺點就是，成為官匠便入工籍，世世代代都淪為工匠，沒有考科舉的權利。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於這個時代很多普通人來說，活著吃飽穿暖都是問題，哪有財力去考科舉呀！
要知道這個時代，從啟蒙讀書到第一次考童生，哪怕是再節約花費也在一百兩銀子以上。
注意是考童生，不是考秀才。
除非有宗族學堂，而且族內還有補貼，這樣花費才會少一些。
一個老銅匠，沒什麼奇遇的話，賺大半輩子的錢，可能也積攢不到一百兩銀子。
所以官匠，對於普通銅匠來說，真的非常有吸引力。
有了這身份，以後接官家的活兒，那就是旱澇保收。而且如果是輪班，在完成公家活後，還可以接私活。
「三爺，您這條件一開，那幫老銅匠怕是得搶著來！」長福笑著說道。
「別高興太早。」袁琛敲了敲桌子，一臉嚴肅地說道，「先去談，談下來了再高興。
記住，銅柱的規格必須嚴格按照我畫的圖紙來，差一絲都不行。誰要是偷工減料，壞了我的大事，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殺人是不可能殺人的，但鬧事、賠償是肯定要的。
說著，袁琛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上面畫著雷公柱的詳細尺寸。
長福小心翼翼地接過圖紙，塞進懷裡，應了一聲便匆匆出去了。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袁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
銅柱的事算是有了眉目，接下來就是莊子了，至於石料之類的，這個算是最容易了。
反而是後面建造引雷台的工人，可能難找，畢竟在京郊之外，很多人怕是不願意去。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這回不是長忠或長福，而是立秋。
「三爺，老爺那邊來人了，說請您去他書房一趟。」立秋在門口低聲說道。
袁琛手中茶杯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父親這時候找他，多半是聽說了什麼風聲。
他這幾日頻繁讓長忠四人往外跑，又是打聽莊子，又是找銅匠，動靜雖然刻意壓著，但家中人多嘴雜，難保不會傳到父親耳朵里。
「知道了。」袁琛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襟，起身出了袁敦的書房。
書房裡，袁敦坐在太師椅上，面色不辨喜怒。
袁琛進門，躬身行禮：「父親。」
袁敦抬眼看袁琛，沒讓他坐，直接開口道：「聽說你這幾日又是讓人跑牙行問莊子，又是讓人找銅匠，忙得腳不沾地。你跟我說說，到底在做什麼？」
袁琛神色不變，微微低頭，答道：「父親，兒子是在替皇上辦事。」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
畢竟這年頭，父母尚在，未娶妻之前，是不能有私產的。
要是告訴袁敦是自己要買大莊子，袁敦肯定直接把他打得下不了床，只能扯出皇上這面大旗。
這種「小事」，料想袁敦也不敢去問皇上。
而且這樣一來，袁琛有錢買那麼大莊子的事，也能說得通了。
至於皇上那裡。
只要事情成功了，這些都不是事。
畢竟朝堂可是「最靈活」的。
在漢朝，只要打贏匈奴，甚至於連滿門抄斬的矯旨大罪都不是事，反而是大功一件。
更何況袁琛這裡只是說一個小謊而已。
袁敦果然一愣，臉色微變，原本端著的架子也不由得鬆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好半晌才道：「能說嗎？」
「兒子不敢多說。」袁琛低著頭，語氣恭敬卻堅定，「皇上只說了一句此事不可張揚」，兒子便不敢再問。
不過父親請想，兒子有多少積蓄，你和母親都是知道的，若不是皇上給了銀子，兒子哪有那麼多錢買那麼大的莊子呀！」
袁敦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最終還是沒敢再追問。
他雖然是袁琛的父親，但君臣有別，皇上的事，他一個臣子哪裡敢去過問？
「我托人問了幾個老銅匠。他們都說這東西不是他們小店能製作出來的。我急了，其中一個老銅匠才和我說。
若是真要製作出來，得不惜成本，用特殊的法子一定製模具，先鑄再拉。而且還不敢保證一次性成功。
就是先用模具鑄出一根更粗更短銅棒來，然後反覆鍛打、拉伸，一點一點通過鍛打把它拉細拉長。
一根五十丈的銅柱，少說也得拉上百遍。中間還得退火，去雜質，去氣泡。工序是繁瑣了些，但不是做不了。」
袁琛聞言立馬問道：「那能做的人多不多？」
「多，只要是個老銅匠都會，只是沒人會閒著做這種銅柱玩。」長福應道。
技術不難，但之前沒人會做這種無聊的事。
「價格、工期呢？」袁琛又問道。
長福聞言，苦笑著回答道：「三爺，這些都沒談，主要是那些老銅匠都覺得我是在開玩笑，還攆我走。」
袁琛聽完，非但不惱，反而笑了。
銅匠覺得他在開玩笑，但又說了製作辦法，這恰恰說明只要有人肯出錢，就有人肯做。
「你再去跑一趟。」袁琛吩咐道，「這次別藏著掖著了，直接表明身份。告訴他們，五十丈的銅柱只要能製作，價錢好商量。
所有材料我出，銅匠二十人以內，每人我給十兩銀子的純工錢，限時兩個月，完成得越早，還有額外獎勵，能不能成？
但我有一個條件—必須按我的要求來，粗細均勻，不得有氣泡和裂紋，更不能拼接。」
袁琛頓了頓又說道：「你告訴他們，這事如果完成得好，未來有機率被推薦為官匠，甚至是工部官匠。」
長福一聽，眼珠子都瞪圓了。
干兩個月，十兩銀子的純工錢。
工部住坐匠都沒有這麼高的工錢！
民間老銅匠一年也就賺五兩左右銀子。
旱澇保收的官匠，按工齡、技術、輪班和住坐分，俸祿在十兩到二十五兩。工部則在三十兩到四十兩。
而且後者雖然沒有什麼權利，但實際上已經可以算是「吏」，是有組織的人了，遇到事可以找上司幫忙解決。
唯一的缺點就是，成為官匠便入工籍，世世代代都淪為工匠，沒有考科舉的權利。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於這個時代很多普通人來說，活著吃飽穿暖都是問題，哪有財力去考科舉呀！
要知道這個時代，從啟蒙讀書到第一次考童生，哪怕是再節約花費也在一百兩銀子以上。
注意是考童生，不是考秀才。
除非有宗族學堂，而且族內還有補貼，這樣花費才會少一些。
一個老銅匠，沒什麼奇遇的話，賺大半輩子的錢，可能也積攢不到一百兩銀子。
所以官匠，對於普通銅匠來說，真的非常有吸引力。
有了這身份，以後接官家的活兒，那就是旱澇保收。而且如果是輪班，在完成公家活後，還可以接私活。
「三爺，您這條件一開，那幫老銅匠怕是得搶著來！」長福笑著說道。
「別高興太早。」袁琛敲了敲桌子，一臉嚴肅地說道，「先去談，談下來了再高興。
記住，銅柱的規格必須嚴格按照我畫的圖紙來，差一絲都不行。誰要是偷工減料，壞了我的大事，到時候別怪我不講情面！」
殺人是不可能殺人的，但鬧事、賠償是肯定要的。
說著，袁琛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上面畫著雷公柱的詳細尺寸。
長福小心翼翼地接過圖紙，塞進懷裡，應了一聲便匆匆出去了。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袁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他也不在意。
銅柱的事算是有了眉目，接下來就是莊子了，至於石料之類的，這個算是最容易了。
反而是後面建造引雷台的工人，可能難找，畢竟在京郊之外，很多人怕是不願意去。
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這回不是長忠或長福，而是立秋。
「三爺，老爺那邊來人了，說請您去他書房一趟。」立秋在門口低聲說道。
袁琛手中茶杯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父親這時候找他，多半是聽說了什麼風聲。
他這幾日頻繁讓長忠四人往外跑，又是打聽莊子，又是找銅匠，動靜雖然刻意壓著，但家中人多嘴雜，難保不會傳到父親耳朵里。
「知道了。」袁琛放下茶杯，理了理衣襟，起身出了袁敦的書房。
書房裡，袁敦坐在太師椅上，面色不辨喜怒。
袁琛進門，躬身行禮：「父親。」
袁敦抬眼看袁琛，沒讓他坐，直接開口道：「聽說你這幾日又是讓人跑牙行問莊子，又是讓人找銅匠，忙得腳不沾地。你跟我說說，到底在做什麼？」
袁琛神色不變，微微低頭，答道：「父親，兒子是在替皇上辦事。」
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
畢竟這年頭，父母尚在，未娶妻之前，是不能有私產的。
要是告訴袁敦是自己要買大莊子，袁敦肯定直接把他打得下不了床，只能扯出皇上這面大旗。
這種「小事」，料想袁敦也不敢去問皇上。
而且這樣一來，袁琛有錢買那麼大莊子的事，也能說得通了。
至於皇上那裡。
只要事情成功了，這些都不是事。
畢竟朝堂可是「最靈活」的。
在漢朝，只要打贏匈奴，甚至於連滿門抄斬的矯旨大罪都不是事，反而是大功一件。
更何況袁琛這裡只是說一個小謊而已。
袁敦果然一愣，臉色微變，原本端著的架子也不由得鬆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好半晌才道：「能說嗎？」
「兒子不敢多說。」袁琛低著頭，語氣恭敬卻堅定，「皇上只說了一句此事不可張揚」，兒子便不敢再問。
不過父親請想，兒子有多少積蓄，你和母親都是知道的，若不是皇上給了銀子，兒子哪有那麼多錢買那麼大的莊子呀！」
袁敦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最終還是沒敢再追問。
他雖然是袁琛的父親，但君臣有別，皇上的事，他一個臣子哪裡敢去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