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機解除,完善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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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這麼回事兒。」張鳳德添油加醋說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

  「要說這事兒也怪我,這麼珍貴的食材我就該親自盯著,可誰能想到江海那愣頭小子這麼急著想表現呢!」

  聽完張鳳德的話,周樹生沒急,請來的趙師傅沒急,反倒是圍觀的職工們急了。

  「福生!你兒也太不懂事了,這飯是給城裡領導吃的,現在出了差錯咱都得被分流到外地,這責任他擔得起嗎!」

  「媽呀,那要是被分到外地,我媳婦兒咋辦,我娃兒咋辦?」

  「周礦,您可得想想辦法啊!」

  「必須嚴懲江海,這不是害人命嗎?」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江福生這才知道自己兒子闖了多大的禍,他臉色鐵青,心裡盤算著能跟誰去借點錢把那個東西賠了,絕對不能讓兒子蹲大牢啊。

  「趙師傅,就是這麼回事兒,您無論如何得幫我度過這個難關!」周樹生口吻堅定的說道。

  一食堂的趙秉德砸咂嘴,「嘖。」

  「周礦,你倒也不用著急。這海參要真壞了,我就是神仙也救不回來,總之明天這頓飯包在我身上,咱們先進去看看到底什麼情況。」

  「對,對。」周樹生有些氣急,「開門。」

  「姐夫,江海那小子怕被抓,把門給反鎖...」

  吱~~

  張鳳德話未說完,只聽木門發出沉重的響聲,門開了!

  嘈雜的餐廳頓時安靜下來,大家都踮著腳尖向里看。

  周樹生抬手請著趙師傅向里走,張鳳德率先沖了進去,其餘人也都跟著一蜂窩湧入後廚。

  張鳳德看著操作台上亂七八糟的豬肉雞肉,還有自己燉著的雞湯鍋都見底了,裡邊兒的雞肉都沒了!

  「好哇江海。」張鳳德指著灶台,「你是知道自己躲不過了,被抓前還想吃個飽飯?私自偷吃職工午餐,罪加一等啊!保衛科,保衛科同志呢?快抓人啊!」

  門口保衛科的同志們默默地退了出去,礦長還在這兒呢...

  張鳳德又從水盆里抓出一把海參,伸手杵在周樹生面前,「姐夫,趙師傅,你們瞧瞧,好端端的海參都被泡成這樣了,這還怎麼吃啊!」

  趙秉德嗤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鳳德,也沒理會他,而是微微閉眼深深地吸了口氣。

  剛進門的時候他就聞見了,這個味道,不對啊。

  他掃了掃後廚,衝著味道飄來的方向一眼看到了坐在小灶上的砂鍋,走過去又使勁吸兩口氣。

  微微眯眼仰著下巴道,「雞湯鮮,豬油香,醬蔥香味足,還有點海產品的味兒,這裡頭燉的是海參?」

  他回頭看著門口的江海。

  「是。」

  江海走過來,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張大廚說我把海參弄壞了,還要帶保衛科來抓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這才試著做了份菜想看看到底壞沒壞。」

  趙秉德點點頭,從水盆里抓了個海參握手裡,正要開口,又想到先前他聽見張鳳德喚周樹生作姐夫。

  便說:「多半是個誤會吧,海參沒什麼問題,明天做菜剛剛好。」

  聞言,周樹生總算是鬆了口氣,既然趙師傅都說沒問題,那肯定就是沒問題了。

  他忽的想到了前些日子把食堂工作指標給了江海時,第二天家裡妻子就跟自己埋怨說不懂的幫扶小舅子。

  於是對於這件事,心裡便有了大概猜測。

  誰知這時張鳳德不答應了。

  要是這海參沒問題,那不就是自己有問題?

  他著急叫喚道,「咋可能趙師傅,您可得再多看看,這海參剛拆箱的時候可是硬邦邦的,這會兒都軟...」

  趙秉德眉毛一豎,正欲說話,卻被周樹生打斷了。

  「狗日的,還嫌不夠丟臉?」

  張鳳德看著姐夫的臉色跟平時不大一樣,小聲嘟囔了幾句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廚房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聽見文火上的砂鍋咕嘟嘟沸騰的聲音。

  同時,江海也放心了下來。


  看眼下的情況,自己應該是沒事兒了,起碼不會因為「破壞國有資產」被抓去審問。至於張鳳德,沒被處理也是意料之中。

  周礦長沒有繼續追問事件的原因,明顯是不想為了這件事處理張鳳德。

  『不管怎麼說,人家是一家人。要是現在趕著非得追究責任,怕是不討好。』

  有過一世的生活經驗,如今的江海沒了年輕人的那種衝動,多了些沉穩。

  『要想弄張鳳德也不急於一時。』

  江海吐了口氣,「周礦,要沒什麼事兒我就先回?」

  周樹生聽到江海的話眼神中露出一絲意外,卻也沒太多表現,只是點點頭嗯了聲。

  剛才他正犯愁怎麼解決這事兒,心裡還在想,如果江海非得揪著不放的話咋辦?

  處理小舅子肯定不行,到時候回家老婆不得跟自己鬧翻天?

  但處理江海更說不過去,趙師傅都給人家正名了。

  他確實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糾纏,既然食材沒壞能正常招待就行,其他的都是小事,最好當做無事發生。

  江海的不追究,正好給周樹生解決了難題,他對眼前這個年輕人不禁多了幾分好感。

  「別呀。」見江海要走,趙秉德忽的笑道,「哪有做菜做一半兒廚子撂挑走人的?周礦,這海參燉都燉了,總不能扔了吧?」

  周樹生怔了怔,一拍腦殼,「嘿呦呦,您瞧我,一忙起來淨忘事兒。那誰...」

  張鳳德覥個臉湊了過來,「咋了姐夫?」

  「你去我辦公室,柜子里有上次招待德國工程師剩的大半瓶茅台拿來。」

  未等張鳳德出門,周樹生又道,「再多拿兩瓶西鳳酒。」

  江海站在一旁有些唏噓。

  這年頭茅台大概8塊錢一瓶,普通礦工一個月工資40塊錢,一瓶酒頂一個禮拜的工資。

  關鍵這玩意兒有錢也搞不到,得省級的特供票才行。

  西鳳酒倒也還好,因為秦晉二省煤炭往來比較頻繁,請運煤司機幫忙捎帶也還容易些,就算這樣,市面上也賣到了3塊8一瓶。

  這些酒好不好喝不清楚,但象徵著權利和手段,反倒是本地汾酒落了下乘。

  見事情了結了,圍觀的職工們也便聊著天離開了,後廚恢復了安靜。

  趙秉德聞著砂鍋里往出竄的味兒,海參這東西他也有些年頭沒吃著了,不禁喉頭聳動著。

  「後生,叫啥名?」

  「江海,大江大海的江海。」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你是準備蔥燒海參吧?」趙秉德指著菜板上切好的蔥段,「趕緊開始吧。」

  江海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是蔥燒。我這就開始做。」

  「啊?」

  趙秉德眸子發亮,愈發好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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