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蓮降世（二合一）
第133章 白蓮降世（二合一）
「你————為何要這麼做？」
白素心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因為————我也不知道。
恢復記憶後，我應該立刻離開，可是————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她低下頭，聲音微微顫抖：「這三年的記憶，太真實了。
你待我溫和，從不把我當下人————小昭這個名字，我用了三年————
我已經分不清，我究竟是白素心，還是小昭————」
楊長安沉默良久，緩緩走到她面前。
「那你現在，打算如何？」
白素心抬頭，眼中含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夜之後，我必須離開。白蓮教和鎮魔司是死敵，江月夜遲早會查到我。我不能連累你。」
她忽然伸手，將一枚玉佩塞入楊長安手中。
「這是我白蓮教的信物。若有一日————若有一日你想找我，可持此物去府城白蓮堂。」
說罷，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之申。
楊長安握著那枚溫熱的玉佩，怔怔出神。
今夜，太多變故。
李嫣然被落霞山帶走，小昭是白蓮教聖女————
他抬頭，望向血月籠罩的臨江城。
遠處，喊殺聲仍在繼續。
血祭，還沒有結束。
楊長安握緊手中玉佩，片刻失神後，猛然轉身，朝臨江城方向疾奔而。
身後，白素心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前方，血月籠罩下的臨江城，火光沖天，喊殺震耳。
————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小昭的事。
楊府，父親，大哥，還有無數依附楊家的族人，都在血戰之中！
楊府門前，戰況慘烈。
無數詭異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來。
它們沒有實體，只是一團團扭曲的黑霧，卻在接觸人體的瞬間化作鋒利的刀刃，收割生命。
楊家護院們拼死抵抗，卻節節敗退，地上已經躺下了十幾具屍體。
楊守仁立於府門正中，雙掌翻飛，掌風如雷，每一掌都能擊散一團黑霧。
然而那些黑霧散而復聚，根本殺之不盡「父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楊長順渾身浴血，揮舞長劍護在父親身側。
楊守仁咬牙：「撐住！長安很快就會回來！」
話音剛落，一道更加龐大的黑影從地底湧出，化作一個三丈高的猙獰巨魔！
它一拳砸下，轟隆巨響，府門前的石階碎裂崩塌，數名護院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化勁級詭異！」楊守仁面色大變！
那巨魔張開血盆大口，發出刺耳尖嘯，再次揮拳砸向楊守仁！
就在此時！
一道劍光，如同驚雷，從天而降！
「轟！」
劍光斬在巨魔手臂上，炸開漫天黑霧！
巨魔慘嚎著倒退數步，手臂上留下深深的劍痕！
楊長安飄然落地，擋在父親身前！
「長安！」
楊守仁又驚又喜！
楊長安沒有回頭，沉聲道：「父親，大哥，你們帶人退入內院，啟動防禦陣法！這裡交給我！」
楊長順急道：「三弟！這巨魔是化勁級詭異，你一個人————」
「沒時間了！」
楊長安厲聲道，「快走！」
楊守仁當機立斷，拉著楊長順退入府中。楊家護院們抬著傷員，緊隨其後。
府門緩緩關閉，陣法光芒亮起。
楊長安獨自立於門前，面對那三丈巨魔，以及無數湧來的黑霧。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真武劍。
「來吧。」
劍光亮起，血戰爆發！
真武劍法圓滿之力傾瀉而出，劍光如練，每一劍都能斬滅大片黑霧！
但那巨魔皮糙肉厚，劍光斬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傷痕，根本無法致命！
楊長安邊戰邊退，將巨魔引離府門。
他心中清楚，若在府門前決戰，陣法遲早會被攻破！
百招之後，他已經退到碼頭附近。
這裡，同樣是慘烈的戰場。
無數鎮魔司的密探正在與血煞教眾廝殺，刀光劍影，血光飛濺。
江月夜一身官袍染血，手持雙劍，正與三名血煞教長老纏鬥！
「楊長安！」
江月夜見他到來，又驚又喜，「你怎麼在這裡？楊府那邊————」
「有我父親他們守著！」
楊長安一劍逼退巨魔，「這東西交給你，我去對付血煞教！」
他身形一閃，殺入血煞教眾之中！
劍光如虹，每一劍都帶走一條性命！
真武劍法本就以厚重綿長見長，此刻在群戰中更是如魚得水，劍勢連綿不絕，殺人如割草！
片刻之間，十幾名血煞教眾倒地斃命！
那三名與江月夜纏鬥的長老面色大變，分出兩人撲向楊長安！
「來得好！」
楊長安劍勢一變，施展出龍蛇合擊！
劍鋒化作龍蛇虛影，咆哮著撲向那兩名長老！
兩人大驚，拼盡全力抵擋，卻依舊被一劍震退數丈，口噴鮮血！
江月夜趁勢一劍刺穿最後一人的咽喉，飛身落在楊長安身旁。
「楊府那邊撐得住嗎？」
楊長安點頭：「暫時無礙。你這邊如何？」
江月夜面色凝重：「血煞教的主力還在碼頭深處，他們正在舉行血祭！一旦成功，整個臨江城都會淪為血獄！」
楊長安目光一凜：「走！」
兩人殺穿敵陣，沖入碼頭深處。
眼前的一幕，讓楊長安瞳孔驟縮！
碼頭的空地上，一座巨大的血池正在翻湧沸騰！
血池中央，懸浮著一柄通體血紅的詭異長刀！
刀身之上，無數猙獰的面孔扭曲掙扎，發出悽厲的哀嚎！
血池周圍，數百名血煞教眾跪伏在地，齊聲念誦詭異的咒語！
為首之人，是個身著血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化勁大圓滿！」
江月夜失聲道。
這可不同於趙觀瀾那種被強行提升的境界，空有力量，虛而不實。
眼前這名老者是貨真價實的化勁大圓滿。
何況，血煞教手段詭異，防不勝防。
那老者緩緩轉身，看向兩人，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鎮魔司的小丫頭，還有————楊家的那個小子？呵呵，來得正好。
本座正缺兩個上好的祭品，完成這柄血魔刀的最終血祭！」
他抬手，虛虛一抓！
楊長安只覺一股無形巨力襲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血池飛去！
江月夜同樣面色大變，拼盡全力掙扎，卻毫無用處！
「不好！」
楊長安咬牙，體內混元功瘋狂運轉，龍蛇合擊的力量凝聚到極致！
就在即將落入血池的瞬間，他猛然一劍斬出！
龍蛇合擊！龍蛇起陸！
虛幻的龍蛇虛影咆哮而出，與那股無形巨力撞在一起！
「轟隆！」
巨響震天，勁氣四溢！
楊長安借勢倒飛出去，落回岸邊，大口喘息！
那老者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有意思。區區化勁初期，竟能掙脫本座的血煞擒拿手？小子，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楊長安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柄血刀。
他能感受到，那柄刀中封印著無數冤魂，正是那些在詭異事件中死去的人！
「江月夜！」
他低聲道，「那柄刀，就是魔兵？」
江月夜面色慘白，艱難點頭：「血魔刀————失傳已久的頂級魔兵！雖說只是碎片，但一旦血祭完成，持有者將獲得魔刀的力量！到時候，整個臨江城————」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握緊長劍。
「那就————阻止它！」
他猛然衝上，劍光如虹，直取那老者！
「就憑你？」
老者冷笑，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如血海翻湧，鋪天蓋地而來！
楊長安劍勢一變，真武劍法的厚重綿密傾瀉而出，與那血海般的掌力撞在一起！
「轟！轟！轟！」
連番巨響，勁氣四溢！
楊長安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化勁初期對上化勁大圓滿，差距太大了！
「長安！」
江月夜驚呼，拼盡全力衝上，雙劍齊出，斬向老者！
老者隨手一揮，江月夜同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螻蟻一般。」
老者冷笑，轉身繼續主持血祭。
血池翻湧得更加劇烈，那柄血刀開始緩緩下沉，即將徹底融入血池！
楊長安掙扎著爬起，渾身浴血，視線模糊。
一旦血刀完成血祭，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似乎從浩渺的天邊傳來：「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無光，無生父母，真空家鄉————」
一道白影，從天而降，落在血池上空！
「小昭？！」
楊長安失聲驚呼！
那白影，正是白素心！
她一襲白衣如雪，面容清冷，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蓮虛影！
「白蓮聖女？！」
老者面色大變，「你竟敢壞本座好事！」
白素心沒有理他，只是回頭，深深看了楊長安一眼。
「少爺————這是我最後一次，以小昭的身份，為你做一件事。」
她轉身，雙手結印，白蓮虛影猛然膨脹，化作一道光幕，罩向血池！
「白蓮淨化術！」
老者驚怒交加，拼盡全力揮掌拍向白素心！
掌風如血海翻湧，轟在白素心身上！
她口中鮮血狂噴，卻死死咬牙，不肯後退半步！
光幕越來越盛，血池開始沸騰蒸發，那柄血刀發出悽厲的哀嚎！
「快————快走————」
她艱難地看向楊長安。
「帶她走————血池要爆炸了————」
楊長安雙目赤紅，抱起昏迷的江月夜，拼盡全力向外衝去！
身後，轟隆巨響！血池炸開，血光沖天！
楊長安回頭，只見白素心的身影，被血光徹底淹沒。
「小昭！！」
血光散盡，碼頭化為廢墟。
血煞教全軍覆沒，那老者也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那柄血魔刀，也不見了蹤跡，似隨著血池一同蒸發，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楊長安跪在廢墟前，懷中抱著昏迷的江月夜，怔怔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土地。
白素心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
血月西斜，黎明將至。
臨江城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街道上血流成河，斷壁殘垣間隨處可見倒伏的屍體。
那些詭異的身影，隨著天色漸明，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陰影之中。
楊長安立於城頭，俯瞰這座滿目瘡痍的城池。
手中的真武劍還在滴血，青衣上滿是血污，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月夜走上城頭，與他並肩而立。
她面色蒼白，左臂纏著繃帶，顯然也受了傷。
鎮魔司的人馬折損近半，但終究穩住了局勢。
「血祭被破壞了。」她緩緩道，「血煞教的主力退往府城方向，臨江城暫時安全了。」
楊長安點頭，卻沒有說話。
江月夜側頭看他，沉默片刻，道：「你府上那個丫鬟————是白蓮教的人吧？」
楊長安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你知道？」
「鎮魔司的情報網，比你想像的要廣。」
江月夜淡淡道，「白蓮教聖女三年前潛入臨江城，之後就銷聲匿跡。
直到昨夜，有人在城外感應到白蓮教的氣息波動。楊府那個叫小昭的丫鬟，恰好在那之後失蹤。」
楊長安握緊劍柄，沒有說話。
江月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不必緊張。我沒有抓她的意思。
那晚若不是有人以控魂之術操控趙元春，你恐怕已經死在趙觀瀾掌下。
那控魂之術，正是白蓮教的獨門秘術。她救了你，也間接幫了鎮魔司。
這份人情，我記著。」
楊長安微微一怔，隨即抱拳：「多謝。」
江月夜搖頭：「不必謝我。不過你要記住，白蓮教與朝廷為敵，是鎮魔司的死敵。
下次見面，我不會留情。」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李嫣然被落霞山帶走，是她的造化。落霞山是府城三大武道大宗之一，與朝廷關係密切。
日後你若去府城，或許還能與她相見。」
說罷，她消失在城梯口。
楊長安獨立城頭，望向東方漸白的天空。
楊府，偏院。
楊長安推開門，靜室中空無一人。
小昭的衣物收拾得整整齊齊，疊放在床頭。
桌上有一盞冷了的茶，還有一封信。
他拆開信，只有寥寥數語：「三年相伴，如夢一場。醒來方知，我是我，亦非我。若有來日，願不復相見。
若必相見，願刀劍之前，先問君安。
——小昭」
楊長安將信折好，收入懷中。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晨光照入，驅散了室內的陰冷。
三天後，臨江城逐漸恢復平靜。
血煞教的陰謀被粉碎，邪魔兩道勢力被清剿殆盡，那些依附他們的家族也遭到清洗。
錢、孫、朱三家主事者斬首示眾，族人流放邊疆。
楊家因護城有功，被朝廷嘉獎。
楊守仁被授予嘉獎，楊長安立功，有助於武舉評比。
江月夜因功升任府城鎮魔司副統領。
然而，楊長安心中，卻始終有一塊巨石壓著。
小昭————
那個陪伴他三年的侍女，那個最後關頭拼死救下他和江月夜的女子，真的死了嗎？
他握著那枚白蓮玉佩，久久不語。
「楊長安。」
身後傳來江月夜的聲音。
「你————為何要這麼做？」
白素心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因為————我也不知道。
恢復記憶後，我應該立刻離開，可是————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她低下頭，聲音微微顫抖：「這三年的記憶，太真實了。
你待我溫和，從不把我當下人————小昭這個名字，我用了三年————
我已經分不清，我究竟是白素心，還是小昭————」
楊長安沉默良久，緩緩走到她面前。
「那你現在，打算如何？」
白素心抬頭，眼中含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今夜之後，我必須離開。白蓮教和鎮魔司是死敵，江月夜遲早會查到我。我不能連累你。」
她忽然伸手，將一枚玉佩塞入楊長安手中。
「這是我白蓮教的信物。若有一日————若有一日你想找我，可持此物去府城白蓮堂。」
說罷，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之申。
楊長安握著那枚溫熱的玉佩，怔怔出神。
今夜，太多變故。
李嫣然被落霞山帶走，小昭是白蓮教聖女————
他抬頭，望向血月籠罩的臨江城。
遠處，喊殺聲仍在繼續。
血祭，還沒有結束。
楊長安握緊手中玉佩，片刻失神後，猛然轉身，朝臨江城方向疾奔而。
身後，白素心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前方，血月籠罩下的臨江城，火光沖天，喊殺震耳。
————
他沒有時間去思考小昭的事。
楊府，父親，大哥，還有無數依附楊家的族人，都在血戰之中！
楊府門前，戰況慘烈。
無數詭異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來。
它們沒有實體，只是一團團扭曲的黑霧，卻在接觸人體的瞬間化作鋒利的刀刃，收割生命。
楊家護院們拼死抵抗，卻節節敗退，地上已經躺下了十幾具屍體。
楊守仁立於府門正中，雙掌翻飛，掌風如雷，每一掌都能擊散一團黑霧。
然而那些黑霧散而復聚，根本殺之不盡「父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楊長順渾身浴血，揮舞長劍護在父親身側。
楊守仁咬牙：「撐住！長安很快就會回來！」
話音剛落，一道更加龐大的黑影從地底湧出，化作一個三丈高的猙獰巨魔！
它一拳砸下，轟隆巨響，府門前的石階碎裂崩塌，數名護院被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化勁級詭異！」楊守仁面色大變！
那巨魔張開血盆大口，發出刺耳尖嘯，再次揮拳砸向楊守仁！
就在此時！
一道劍光，如同驚雷，從天而降！
「轟！」
劍光斬在巨魔手臂上，炸開漫天黑霧！
巨魔慘嚎著倒退數步，手臂上留下深深的劍痕！
楊長安飄然落地，擋在父親身前！
「長安！」
楊守仁又驚又喜！
楊長安沒有回頭，沉聲道：「父親，大哥，你們帶人退入內院，啟動防禦陣法！這裡交給我！」
楊長順急道：「三弟！這巨魔是化勁級詭異，你一個人————」
「沒時間了！」
楊長安厲聲道，「快走！」
楊守仁當機立斷，拉著楊長順退入府中。楊家護院們抬著傷員，緊隨其後。
府門緩緩關閉，陣法光芒亮起。
楊長安獨自立於門前，面對那三丈巨魔，以及無數湧來的黑霧。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真武劍。
「來吧。」
劍光亮起，血戰爆發！
真武劍法圓滿之力傾瀉而出，劍光如練，每一劍都能斬滅大片黑霧！
但那巨魔皮糙肉厚，劍光斬在它身上，只能留下淺淺的傷痕，根本無法致命！
楊長安邊戰邊退，將巨魔引離府門。
他心中清楚，若在府門前決戰，陣法遲早會被攻破！
百招之後，他已經退到碼頭附近。
這裡，同樣是慘烈的戰場。
無數鎮魔司的密探正在與血煞教眾廝殺，刀光劍影，血光飛濺。
江月夜一身官袍染血，手持雙劍，正與三名血煞教長老纏鬥！
「楊長安！」
江月夜見他到來，又驚又喜，「你怎麼在這裡？楊府那邊————」
「有我父親他們守著！」
楊長安一劍逼退巨魔，「這東西交給你，我去對付血煞教！」
他身形一閃，殺入血煞教眾之中！
劍光如虹，每一劍都帶走一條性命！
真武劍法本就以厚重綿長見長，此刻在群戰中更是如魚得水，劍勢連綿不絕，殺人如割草！
片刻之間，十幾名血煞教眾倒地斃命！
那三名與江月夜纏鬥的長老面色大變，分出兩人撲向楊長安！
「來得好！」
楊長安劍勢一變，施展出龍蛇合擊！
劍鋒化作龍蛇虛影，咆哮著撲向那兩名長老！
兩人大驚，拼盡全力抵擋，卻依舊被一劍震退數丈，口噴鮮血！
江月夜趁勢一劍刺穿最後一人的咽喉，飛身落在楊長安身旁。
「楊府那邊撐得住嗎？」
楊長安點頭：「暫時無礙。你這邊如何？」
江月夜面色凝重：「血煞教的主力還在碼頭深處，他們正在舉行血祭！一旦成功，整個臨江城都會淪為血獄！」
楊長安目光一凜：「走！」
兩人殺穿敵陣，沖入碼頭深處。
眼前的一幕，讓楊長安瞳孔驟縮！
碼頭的空地上，一座巨大的血池正在翻湧沸騰！
血池中央，懸浮著一柄通體血紅的詭異長刀！
刀身之上，無數猙獰的面孔扭曲掙扎，發出悽厲的哀嚎！
血池周圍，數百名血煞教眾跪伏在地，齊聲念誦詭異的咒語！
為首之人，是個身著血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周身氣息深不可測！
「化勁大圓滿！」
江月夜失聲道。
這可不同於趙觀瀾那種被強行提升的境界，空有力量，虛而不實。
眼前這名老者是貨真價實的化勁大圓滿。
何況，血煞教手段詭異，防不勝防。
那老者緩緩轉身，看向兩人，嘴角勾起詭異的笑容。
「鎮魔司的小丫頭，還有————楊家的那個小子？呵呵，來得正好。
本座正缺兩個上好的祭品，完成這柄血魔刀的最終血祭！」
他抬手，虛虛一抓！
楊長安只覺一股無形巨力襲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血池飛去！
江月夜同樣面色大變，拼盡全力掙扎，卻毫無用處！
「不好！」
楊長安咬牙，體內混元功瘋狂運轉，龍蛇合擊的力量凝聚到極致！
就在即將落入血池的瞬間，他猛然一劍斬出！
龍蛇合擊！龍蛇起陸！
虛幻的龍蛇虛影咆哮而出，與那股無形巨力撞在一起！
「轟隆！」
巨響震天，勁氣四溢！
楊長安借勢倒飛出去，落回岸邊，大口喘息！
那老者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有意思。區區化勁初期，竟能掙脫本座的血煞擒拿手？小子，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楊長安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柄血刀。
他能感受到，那柄刀中封印著無數冤魂，正是那些在詭異事件中死去的人！
「江月夜！」
他低聲道，「那柄刀，就是魔兵？」
江月夜面色慘白，艱難點頭：「血魔刀————失傳已久的頂級魔兵！雖說只是碎片，但一旦血祭完成，持有者將獲得魔刀的力量！到時候，整個臨江城————」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握緊長劍。
「那就————阻止它！」
他猛然衝上，劍光如虹，直取那老者！
「就憑你？」
老者冷笑，抬手一掌拍出！
掌風如血海翻湧，鋪天蓋地而來！
楊長安劍勢一變，真武劍法的厚重綿密傾瀉而出，與那血海般的掌力撞在一起！
「轟！轟！轟！」
連番巨響，勁氣四溢！
楊長安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化勁初期對上化勁大圓滿，差距太大了！
「長安！」
江月夜驚呼，拼盡全力衝上，雙劍齊出，斬向老者！
老者隨手一揮，江月夜同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螻蟻一般。」
老者冷笑，轉身繼續主持血祭。
血池翻湧得更加劇烈，那柄血刀開始緩緩下沉，即將徹底融入血池！
楊長安掙扎著爬起，渾身浴血，視線模糊。
一旦血刀完成血祭，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似乎從浩渺的天邊傳來：「大劫在遇，天地皆暗，日月無光，無生父母，真空家鄉————」
一道白影，從天而降，落在血池上空！
「小昭？！」
楊長安失聲驚呼！
那白影，正是白素心！
她一襲白衣如雪，面容清冷，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蓮虛影！
「白蓮聖女？！」
老者面色大變，「你竟敢壞本座好事！」
白素心沒有理他，只是回頭，深深看了楊長安一眼。
「少爺————這是我最後一次，以小昭的身份，為你做一件事。」
她轉身，雙手結印，白蓮虛影猛然膨脹，化作一道光幕，罩向血池！
「白蓮淨化術！」
老者驚怒交加，拼盡全力揮掌拍向白素心！
掌風如血海翻湧，轟在白素心身上！
她口中鮮血狂噴，卻死死咬牙，不肯後退半步！
光幕越來越盛，血池開始沸騰蒸發，那柄血刀發出悽厲的哀嚎！
「快————快走————」
她艱難地看向楊長安。
「帶她走————血池要爆炸了————」
楊長安雙目赤紅，抱起昏迷的江月夜，拼盡全力向外衝去！
身後，轟隆巨響！血池炸開，血光沖天！
楊長安回頭，只見白素心的身影，被血光徹底淹沒。
「小昭！！」
血光散盡，碼頭化為廢墟。
血煞教全軍覆沒，那老者也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那柄血魔刀，也不見了蹤跡，似隨著血池一同蒸發，徹底消失在天地之間。
楊長安跪在廢墟前，懷中抱著昏迷的江月夜，怔怔地看著那片焦黑的土地。
白素心的身影，再也沒有出現。
血月西斜，黎明將至。
臨江城的廝殺聲漸漸平息。
街道上血流成河，斷壁殘垣間隨處可見倒伏的屍體。
那些詭異的身影，隨著天色漸明，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陰影之中。
楊長安立於城頭，俯瞰這座滿目瘡痍的城池。
手中的真武劍還在滴血，青衣上滿是血污，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
江月夜走上城頭，與他並肩而立。
她面色蒼白，左臂纏著繃帶，顯然也受了傷。
鎮魔司的人馬折損近半，但終究穩住了局勢。
「血祭被破壞了。」她緩緩道，「血煞教的主力退往府城方向，臨江城暫時安全了。」
楊長安點頭，卻沒有說話。
江月夜側頭看他，沉默片刻，道：「你府上那個丫鬟————是白蓮教的人吧？」
楊長安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你知道？」
「鎮魔司的情報網，比你想像的要廣。」
江月夜淡淡道，「白蓮教聖女三年前潛入臨江城，之後就銷聲匿跡。
直到昨夜，有人在城外感應到白蓮教的氣息波動。楊府那個叫小昭的丫鬟，恰好在那之後失蹤。」
楊長安握緊劍柄，沒有說話。
江月夜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不必緊張。我沒有抓她的意思。
那晚若不是有人以控魂之術操控趙元春，你恐怕已經死在趙觀瀾掌下。
那控魂之術，正是白蓮教的獨門秘術。她救了你，也間接幫了鎮魔司。
這份人情，我記著。」
楊長安微微一怔，隨即抱拳：「多謝。」
江月夜搖頭：「不必謝我。不過你要記住，白蓮教與朝廷為敵，是鎮魔司的死敵。
下次見面，我不會留情。」
她轉身，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李嫣然被落霞山帶走，是她的造化。落霞山是府城三大武道大宗之一，與朝廷關係密切。
日後你若去府城，或許還能與她相見。」
說罷，她消失在城梯口。
楊長安獨立城頭，望向東方漸白的天空。
楊府，偏院。
楊長安推開門，靜室中空無一人。
小昭的衣物收拾得整整齊齊，疊放在床頭。
桌上有一盞冷了的茶，還有一封信。
他拆開信，只有寥寥數語：「三年相伴，如夢一場。醒來方知，我是我，亦非我。若有來日，願不復相見。
若必相見，願刀劍之前，先問君安。
——小昭」
楊長安將信折好，收入懷中。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晨光照入，驅散了室內的陰冷。
三天後，臨江城逐漸恢復平靜。
血煞教的陰謀被粉碎，邪魔兩道勢力被清剿殆盡，那些依附他們的家族也遭到清洗。
錢、孫、朱三家主事者斬首示眾，族人流放邊疆。
楊家因護城有功，被朝廷嘉獎。
楊守仁被授予嘉獎，楊長安立功，有助於武舉評比。
江月夜因功升任府城鎮魔司副統領。
然而，楊長安心中，卻始終有一塊巨石壓著。
小昭————
那個陪伴他三年的侍女，那個最後關頭拼死救下他和江月夜的女子，真的死了嗎？
他握著那枚白蓮玉佩，久久不語。
「楊長安。」
身後傳來江月夜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