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血祭魔兵（二合一）
第132章 血祭魔兵（二合一）
次日清晨，楊長安啟程。
楊府門前，楊守仁、楊長順率楊家眾人相送。
李嫣然也來了，她站在人群中，默默看著他。
楊長安翻身上馬，朝眾人抱拳：「父親，大哥，諸位，保重！」
楊守仁眼眶泛紅，重重點頭：「去吧！為父等你凱旋！」
楊長安策馬，緩緩前行。
路過人群時，他忽然勒住韁繩，看向李嫣然。
李嫣然神色平靜。
楊長安微微點頭，算是道別，隨即揚鞭策馬，絕塵而去。
李嫣然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終究不屬於這小小的臨江城。
他的舞台，在更廣闊的天地。
而她，只能默默祝福。
官道上，楊長安策馬疾馳。
身後，臨江城漸漸遠去。
前方，是未知的府城，是更強大的對手，是更深的謎團。
但他眼中，只有堅定。
武道漫漫，吾將上下而求索。
府城，我來了！
楊長安策馬疾行。
出城不過三十里，天色已近黃昏。
他原本打算趁夜趕路，明日午前抵達府城，卻在勒馬暫歇時，猛然抬頭。
只見，西邊天際，一輪圓月已悄然升起，清冷的光輝灑落大地。
月圓之夜。
楊長安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湧上心頭。
今晚，竟然又是月圓之夜！
距離上一次月圓之夜，不過短短十數日。
那天夜裡，趙觀瀾血祭邪神，趙元春慘死懷中，武縣尉帶人圍剿趙家餘孽——
那一夜的慘烈，歷歷在目。
而今晚，又是月圓。
「九九月圓————」
「不對！」
楊長安猛地勒轉馬頭，「駕！」
駿馬長嘶，四蹄騰空，朝著臨江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臨江城，楊府。
月色如水，灑落庭院。
楊守仁負手立於院中，仰望明月，眉頭微蹙。楊長順侍立一旁，低聲道：「父親，三弟應該已經走遠了。」
楊守仁點點頭，卻依舊沒有移開目光。
「父親，您在看什麼？」
「月亮。」楊守仁緩緩道，「太圓了，圓得不正常。」
楊長順一怔，抬頭看去。
果見那輪明月，確實比往日更加圓滿，月光也更加清冷，隱隱透著一絲詭異的血紅。
「父親，您是擔心————」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父子二人面色齊變！
「什麼聲音？！」
楊長安縱馬狂奔。
終於在三更時分趕回臨江城。
城門早已關閉，但他亮明身份後，守城士卒連忙放行。
一入城中，他便察覺到不對勁。
街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幾聲狗吠，也很快消失在寂靜之中。
他直奔楊府。
府門大開，楊守仁與楊長順正在院中等候，見他回來，又驚又喜。
「長安！你怎麼回來了？」
楊長安翻身下馬，沉聲道：「父親，今夜可有什麼異常？」
楊守仁搖頭：「楊府一切安好。只是————城內似乎出了什麼事。」
——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楊家護院匆匆而入，面色慘白，聲音顫抖：「老爺！出大事了！縣尉府————縣尉府被滅門了！」
「什麼？！」
楊守仁霍然起身！
護院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道：「武縣尉————武縣尉的皮被人剝了，掛在縣尉府大門上！滿府上下，無一生還！」
全場死寂！
楊長安腦海中一片空白。
武縣尉，老牌化勁宗師，實力足以位列臨江城前三！
這樣的存在，竟然被滅門？
而且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誰幹的？」
楊長順顫聲道。
護院搖頭：「不————不知道。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武縣尉仿佛————仿佛毫無反抗之力，就被人剝了皮————」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
他想起江月夜曾說過的話！
那些詭異事件背後，可能有更深的勢力。難道————那些勢力，終於動手了？
次日，消息傳遍全城。
內城核心區，縣尉府被滅門，武縣尉被剝皮示眾！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時間，內城人人自危，家家閉戶，商鋪歇業，往日繁華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世家子弟，此刻也縮在家中，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人心惶惶之際，王縣令突然發布公告：新任縣尉即將上任，乃是鎮魔司派來的高手，將徹查臨江城詭事！
公告一出，眾人稍稍安心。
鎮魔司，那可是朝廷專門處理詭異事件的機構，有他們出手，或許能查個水落石出。
然而，楊長安心中，卻越發沉重。
鎮魔司派人來，說明此事已經驚動府城，甚至州郡。
武縣尉的死，絕非尋常仇殺，而是牽涉到更深的陰謀。
午後。
劉胖子派人送來請帖，邀楊長安前往百花樓小會。
楊長安雖無心宴飲，但知道劉胖子消息靈通，或許能從他那裡得到些線索，便應約前往。
百花樓雅間，劉胖子早已等候。
見楊長安到來，他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堆笑，眼中卻帶著深深的憂慮。
「三少，你可算來了！」
楊長安落座，開門見山：「劉胖子，昨夜之事，你知道多少？」
劉胖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托人打探過了，武縣尉之死，隱隱和趙家有關。」
楊長安眉頭一皺：「趙家？趙觀瀾已死，趙家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劉胖子搖頭：「不是現在的趙家，是趙家背後的勢力。
我聽人說，趙家這些年之所以能在臨江城崛起，就是因為暗中投靠了某個邪道勢力。
他們製造的那些詭異事件，有些是血祭魔兵的儀式，有些是幫那些邪魔兩道的人遮掩行蹤。」
楊長安心中一震。
想起趙觀瀾臨死前吞下的那顆玄陰珠，想起那詭異的祭壇，想起那些被獻祭的嬰兒————
「魔兵？」他沉聲道，「那是什麼？」
劉胖子道：「我也是聽說的！有些詭異無法被殺死，只能封印。將詭異封印在特殊的兵器之中，就形成了魔兵。
魔兵威力巨大，但也會侵蝕使用者的心智。趙家背後那個邪道勢力，似乎就在搜集魔兵。」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只覺腦海中無數線索開始串聯。
剝皮案、失蹤案、賭坊案、空心棺、無骨嬰啼————這些詭異事件，原來都是在為血祭魔兵做準備！
「那武縣尉的死————」
劉胖子壓低聲音：「武縣尉那晚帶人圍剿趙家餘孽，肯定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些人————是在滅口。」
楊長安握緊拳頭，眼中寒光閃爍。
兩日後，新任縣尉到任。
當那襲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縣衙門前時，楊長安微微一怔！
江月夜，一襲官袍，面容清冷，目光如電。
她摘下了一直戴著的人皮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那是一張清麗絕俗的臉，眉眼間卻帶著久經風霜的銳利。
「本官江月夜，奉鎮魔司之命，接任臨江縣尉，徹查縣尉府滅門案及城中詭事！」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接下來的數日，江月夜雷厲風行，大舉徹查。
有鎮魔司的情報支持，有楊家的全力配合，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以趙家為首的內城大家族，多年來暗中勾結邪魔兩道，製造了一連串詭異事件。
有些是血祭魔兵的儀式，有些是邪魔兩道所為，有些則是他們為掩蓋真相而布下的迷陣。
而武縣尉之死，正是因為他在圍剿趙家餘孽時，發現了趙家地下的秘密祭壇，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些人，來自血煞教。」
江月夜對楊長安道，「一個活躍在府城一帶的魔道宗派。趙家，不過是他們在臨江城的一枚棋子。」
楊長安皺眉：「血煞教？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江月夜搖頭：「暫時不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選擇臨江城，是因為此地有兩處特殊的地脈，一陰一陽，正是血祭魔兵的絕佳場所。」
「兩處？」楊長安心中一動，「哪兩處？」
「碼頭，以及————楊府。」
楊長安瞳孔驟縮！
當晚，月圓之夜再度降臨。
這一次的月亮，比之前更加詭異！
通體血紅，如同染血！
子時三刻，城中忽然響起悽厲的號角聲！
緊接著，無數黑影從暗處湧出，見人就殺！
血光四濺，慘叫震天！
血祭，開始了！
江月夜當機立斷，發動鎮魔司所有力量，聯合楊家、周家等支持朝廷的家族，全城清剿邪魔兩道勢力！
大戰，在臨江城各處爆發！
碼頭方向，血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那裡是陽脈所在，血煞教的主力正在那裡舉行血祭！
楊府方向，同樣殺聲四起！
無數詭異的身影從地下湧出，瘋狂攻擊府邸！
那裡是陰脈所在，是另一處戰場！
楊長安持劍立於府門前，看著蜂擁而至的詭異身影，眼中滿是殺意！
「楊家兒郎，隨我殺敵！」
他長劍一揮，當先沖入敵陣！
真武劍法圓滿之力傾瀉而出，劍光所過之處，邪魔紛紛倒下！
「楊長安！城中詭異四起！需要支援！」江月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楊長安劍勢一變，改用真武劍法的厚重綿密，將詭異逼退，旋即一劍斬殺。
或是知道楊府有高手坐鎮，易守難攻，楊府的詭異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跌跌撞撞沖入楊府。
「楊長安！求求你救救我父親！」
楊長安回頭，只見朱雪滿身血污，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哀求。
她撲到楊長安面前，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求求你————救救我父親————他被血煞教的人抓走了————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我錯了————求求你————」
楊長安看著她，心中複雜難言。
這個曾經趾高氣揚、對他百般嘲諷的女子，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跪在他面前哀求。
他沒有猶豫，扶起她：「帶路！」
朱雪怔住，淚如雨下。
楊長安殺出一條血路，跟著朱雪趕到朱家。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地屍體。
朱家家主倒在血泊中，早已氣絕身亡。
朱雪撲到父親身上，放聲痛哭。
楊長安沉默地站在一旁。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李嫣然！」
楊長安心頭一跳，猛然轉身！
只見數道黑影，正挾持著李嫣然，向城外逃竄！
「站住！」
楊長安提劍追去！
追出城外數里，那幾道黑影忽然停下。為首之人轉身，陰惻惻地笑道：「楊長安？來得好！正好一併收拾！」
楊長安懶得廢話，直接殺入敵陣！
劍光閃爍，血光飛濺！
片刻之間，三名血煞教眾倒地斃命！
然而，當他衝到李嫣然面前時，卻發現李嫣然已經被另一撥人救下。
那幾人一身素衣，氣質出塵，為首的是個白髮老嫗，正打量著李嫣然，眼中滿是驚喜。
「好苗子！天生的純陰之體！難怪血煞教要抓她！」
老嫗抬頭，看向楊長安，微微頷首：「年輕人，你是她的什麼人？」
楊長安抱拳：「在下楊長安，臨江人。敢問前輩是？」
老嫗道：「老身落霞山長老。這女娃與我有緣，我要帶她回山收作弟子。你可有意見？」
楊長安一怔，看向李嫣然。
李嫣然沒想到楊長安會來救她，面色複雜，看著楊長安，輕聲道：「我願意————」
楊長安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既是落霞山收徒，是她的造化。前輩請便。」
老嫗滿意地點頭，帶著李嫣然飄然而去。
李嫣然回頭，深深看了楊長安一眼，隨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楊長安獨自立在原地，良久無語。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小昭？你怎麼來了？」
身後的人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卻與往日不同：「少爺————不，楊長安。我有話要對你說。」
楊長安轉身，只見小昭站在月光下，面色複雜，眼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深邃。
「你————」他忽然察覺不對，「你不是小昭。」
小昭！
不，那個一直被他當作貼身侍女的女子，輕輕嘆了口氣。
「我是白蓮教聖女，白素心。奉師命潛入楊府，調查楊府地下的秘密。只是————三年前，我在楊府地下探察時，觸動了禁制，丟失了記憶，成了你的貼身丫鬟。」
楊長安瞳孔驟縮！
白素心繼續道：「直到近日血祭開始，禁制鬆動，我才恢復記憶。
趙元春那晚性情大變，拼死救你，其實是我在暗中以控魂之術操控了她。
為此，我損失了三十年修為。」
楊長安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記憶碎片紛至沓來。
趙元春臨死前的眼神，那晚她忽然撲向祭壇的決絕————原來，是小昭在操控？
次日清晨，楊長安啟程。
楊府門前，楊守仁、楊長順率楊家眾人相送。
李嫣然也來了，她站在人群中，默默看著他。
楊長安翻身上馬，朝眾人抱拳：「父親，大哥，諸位，保重！」
楊守仁眼眶泛紅，重重點頭：「去吧！為父等你凱旋！」
楊長安策馬，緩緩前行。
路過人群時，他忽然勒住韁繩，看向李嫣然。
李嫣然神色平靜。
楊長安微微點頭，算是道別，隨即揚鞭策馬，絕塵而去。
李嫣然怔怔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盡頭，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他終究不屬於這小小的臨江城。
他的舞台，在更廣闊的天地。
而她，只能默默祝福。
官道上，楊長安策馬疾馳。
身後，臨江城漸漸遠去。
前方，是未知的府城，是更強大的對手，是更深的謎團。
但他眼中，只有堅定。
武道漫漫，吾將上下而求索。
府城，我來了！
楊長安策馬疾行。
出城不過三十里，天色已近黃昏。
他原本打算趁夜趕路，明日午前抵達府城，卻在勒馬暫歇時，猛然抬頭。
只見，西邊天際，一輪圓月已悄然升起，清冷的光輝灑落大地。
月圓之夜。
楊長安心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不安湧上心頭。
今晚，竟然又是月圓之夜！
距離上一次月圓之夜，不過短短十數日。
那天夜裡，趙觀瀾血祭邪神，趙元春慘死懷中，武縣尉帶人圍剿趙家餘孽——
那一夜的慘烈，歷歷在目。
而今晚，又是月圓。
「九九月圓————」
「不對！」
楊長安猛地勒轉馬頭，「駕！」
駿馬長嘶，四蹄騰空，朝著臨江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臨江城，楊府。
月色如水，灑落庭院。
楊守仁負手立於院中，仰望明月，眉頭微蹙。楊長順侍立一旁，低聲道：「父親，三弟應該已經走遠了。」
楊守仁點點頭，卻依舊沒有移開目光。
「父親，您在看什麼？」
「月亮。」楊守仁緩緩道，「太圓了，圓得不正常。」
楊長順一怔，抬頭看去。
果見那輪明月，確實比往日更加圓滿，月光也更加清冷，隱隱透著一絲詭異的血紅。
「父親，您是擔心————」
話音未落，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父子二人面色齊變！
「什麼聲音？！」
楊長安縱馬狂奔。
終於在三更時分趕回臨江城。
城門早已關閉，但他亮明身份後，守城士卒連忙放行。
一入城中，他便察覺到不對勁。
街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偶爾有幾聲狗吠，也很快消失在寂靜之中。
他直奔楊府。
府門大開，楊守仁與楊長順正在院中等候，見他回來，又驚又喜。
「長安！你怎麼回來了？」
楊長安翻身下馬，沉聲道：「父親，今夜可有什麼異常？」
楊守仁搖頭：「楊府一切安好。只是————城內似乎出了什麼事。」
——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楊家護院匆匆而入，面色慘白，聲音顫抖：「老爺！出大事了！縣尉府————縣尉府被滅門了！」
「什麼？！」
楊守仁霍然起身！
護院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道：「武縣尉————武縣尉的皮被人剝了，掛在縣尉府大門上！滿府上下，無一生還！」
全場死寂！
楊長安腦海中一片空白。
武縣尉，老牌化勁宗師，實力足以位列臨江城前三！
這樣的存在，竟然被滅門？
而且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誰幹的？」
楊長順顫聲道。
護院搖頭：「不————不知道。現場沒有任何打鬥痕跡，武縣尉仿佛————仿佛毫無反抗之力，就被人剝了皮————」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駭。
他想起江月夜曾說過的話！
那些詭異事件背後，可能有更深的勢力。難道————那些勢力，終於動手了？
次日，消息傳遍全城。
內城核心區，縣尉府被滅門，武縣尉被剝皮示眾！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震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時間，內城人人自危，家家閉戶，商鋪歇業，往日繁華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
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的世家子弟，此刻也縮在家中，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人心惶惶之際，王縣令突然發布公告：新任縣尉即將上任，乃是鎮魔司派來的高手，將徹查臨江城詭事！
公告一出，眾人稍稍安心。
鎮魔司，那可是朝廷專門處理詭異事件的機構，有他們出手，或許能查個水落石出。
然而，楊長安心中，卻越發沉重。
鎮魔司派人來，說明此事已經驚動府城，甚至州郡。
武縣尉的死，絕非尋常仇殺，而是牽涉到更深的陰謀。
午後。
劉胖子派人送來請帖，邀楊長安前往百花樓小會。
楊長安雖無心宴飲，但知道劉胖子消息靈通，或許能從他那裡得到些線索，便應約前往。
百花樓雅間，劉胖子早已等候。
見楊長安到來，他連忙起身相迎，臉上堆笑，眼中卻帶著深深的憂慮。
「三少，你可算來了！」
楊長安落座，開門見山：「劉胖子，昨夜之事，你知道多少？」
劉胖子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我托人打探過了，武縣尉之死，隱隱和趙家有關。」
楊長安眉頭一皺：「趙家？趙觀瀾已死，趙家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劉胖子搖頭：「不是現在的趙家，是趙家背後的勢力。
我聽人說，趙家這些年之所以能在臨江城崛起，就是因為暗中投靠了某個邪道勢力。
他們製造的那些詭異事件，有些是血祭魔兵的儀式，有些是幫那些邪魔兩道的人遮掩行蹤。」
楊長安心中一震。
想起趙觀瀾臨死前吞下的那顆玄陰珠，想起那詭異的祭壇，想起那些被獻祭的嬰兒————
「魔兵？」他沉聲道，「那是什麼？」
劉胖子道：「我也是聽說的！有些詭異無法被殺死，只能封印。將詭異封印在特殊的兵器之中，就形成了魔兵。
魔兵威力巨大，但也會侵蝕使用者的心智。趙家背後那個邪道勢力，似乎就在搜集魔兵。」
楊長安深吸一口氣，只覺腦海中無數線索開始串聯。
剝皮案、失蹤案、賭坊案、空心棺、無骨嬰啼————這些詭異事件，原來都是在為血祭魔兵做準備！
「那武縣尉的死————」
劉胖子壓低聲音：「武縣尉那晚帶人圍剿趙家餘孽，肯定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那些人————是在滅口。」
楊長安握緊拳頭，眼中寒光閃爍。
兩日後，新任縣尉到任。
當那襲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縣衙門前時，楊長安微微一怔！
江月夜，一襲官袍，面容清冷，目光如電。
她摘下了一直戴著的人皮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那是一張清麗絕俗的臉，眉眼間卻帶著久經風霜的銳利。
「本官江月夜，奉鎮魔司之命，接任臨江縣尉，徹查縣尉府滅門案及城中詭事！」
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接下來的數日，江月夜雷厲風行，大舉徹查。
有鎮魔司的情報支持，有楊家的全力配合，真相逐漸浮出水面！
以趙家為首的內城大家族，多年來暗中勾結邪魔兩道，製造了一連串詭異事件。
有些是血祭魔兵的儀式，有些是邪魔兩道所為，有些則是他們為掩蓋真相而布下的迷陣。
而武縣尉之死，正是因為他在圍剿趙家餘孽時，發現了趙家地下的秘密祭壇，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些人，來自血煞教。」
江月夜對楊長安道，「一個活躍在府城一帶的魔道宗派。趙家，不過是他們在臨江城的一枚棋子。」
楊長安皺眉：「血煞教？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江月夜搖頭：「暫時不知。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選擇臨江城，是因為此地有兩處特殊的地脈，一陰一陽，正是血祭魔兵的絕佳場所。」
「兩處？」楊長安心中一動，「哪兩處？」
「碼頭，以及————楊府。」
楊長安瞳孔驟縮！
當晚，月圓之夜再度降臨。
這一次的月亮，比之前更加詭異！
通體血紅，如同染血！
子時三刻，城中忽然響起悽厲的號角聲！
緊接著，無數黑影從暗處湧出，見人就殺！
血光四濺，慘叫震天！
血祭，開始了！
江月夜當機立斷，發動鎮魔司所有力量，聯合楊家、周家等支持朝廷的家族，全城清剿邪魔兩道勢力！
大戰，在臨江城各處爆發！
碼頭方向，血光沖天，喊殺聲震耳欲聾！
那裡是陽脈所在，血煞教的主力正在那裡舉行血祭！
楊府方向，同樣殺聲四起！
無數詭異的身影從地下湧出，瘋狂攻擊府邸！
那裡是陰脈所在，是另一處戰場！
楊長安持劍立於府門前，看著蜂擁而至的詭異身影，眼中滿是殺意！
「楊家兒郎，隨我殺敵！」
他長劍一揮，當先沖入敵陣！
真武劍法圓滿之力傾瀉而出，劍光所過之處，邪魔紛紛倒下！
「楊長安！城中詭異四起！需要支援！」江月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楊長安劍勢一變，改用真武劍法的厚重綿密，將詭異逼退，旋即一劍斬殺。
或是知道楊府有高手坐鎮，易守難攻，楊府的詭異如潮水般退去。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跌跌撞撞沖入楊府。
「楊長安！求求你救救我父親！」
楊長安回頭，只見朱雪滿身血污，面色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哀求。
她撲到楊長安面前，跪倒在地，淚流滿面。
「求求你————救救我父親————他被血煞教的人抓走了————我知道我以前對你不好————我錯了————求求你————」
楊長安看著她，心中複雜難言。
這個曾經趾高氣揚、對他百般嘲諷的女子，此刻卻如同喪家之犬，跪在他面前哀求。
他沒有猶豫，扶起她：「帶路！」
朱雪怔住，淚如雨下。
楊長安殺出一條血路，跟著朱雪趕到朱家。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一地屍體。
朱家家主倒在血泊中，早已氣絕身亡。
朱雪撲到父親身上，放聲痛哭。
楊長安沉默地站在一旁。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李嫣然！」
楊長安心頭一跳，猛然轉身！
只見數道黑影，正挾持著李嫣然，向城外逃竄！
「站住！」
楊長安提劍追去！
追出城外數里，那幾道黑影忽然停下。為首之人轉身，陰惻惻地笑道：「楊長安？來得好！正好一併收拾！」
楊長安懶得廢話，直接殺入敵陣！
劍光閃爍，血光飛濺！
片刻之間，三名血煞教眾倒地斃命！
然而，當他衝到李嫣然面前時，卻發現李嫣然已經被另一撥人救下。
那幾人一身素衣，氣質出塵，為首的是個白髮老嫗，正打量著李嫣然，眼中滿是驚喜。
「好苗子！天生的純陰之體！難怪血煞教要抓她！」
老嫗抬頭，看向楊長安，微微頷首：「年輕人，你是她的什麼人？」
楊長安抱拳：「在下楊長安，臨江人。敢問前輩是？」
老嫗道：「老身落霞山長老。這女娃與我有緣，我要帶她回山收作弟子。你可有意見？」
楊長安一怔，看向李嫣然。
李嫣然沒想到楊長安會來救她，面色複雜，看著楊長安，輕聲道：「我願意————」
楊長安沉默片刻，緩緩點頭：「既是落霞山收徒，是她的造化。前輩請便。」
老嫗滿意地點頭，帶著李嫣然飄然而去。
李嫣然回頭，深深看了楊長安一眼，隨即消失在夜色之中。
楊長安獨自立在原地，良久無語。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小昭？你怎麼來了？」
身後的人沉默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卻與往日不同：「少爺————不，楊長安。我有話要對你說。」
楊長安轉身，只見小昭站在月光下，面色複雜，眼中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深邃。
「你————」他忽然察覺不對，「你不是小昭。」
小昭！
不，那個一直被他當作貼身侍女的女子，輕輕嘆了口氣。
「我是白蓮教聖女，白素心。奉師命潛入楊府，調查楊府地下的秘密。只是————三年前，我在楊府地下探察時，觸動了禁制，丟失了記憶，成了你的貼身丫鬟。」
楊長安瞳孔驟縮！
白素心繼續道：「直到近日血祭開始，禁制鬆動，我才恢復記憶。
趙元春那晚性情大變，拼死救你，其實是我在暗中以控魂之術操控了她。
為此，我損失了三十年修為。」
楊長安腦海中一片混亂，無數記憶碎片紛至沓來。
趙元春臨死前的眼神，那晚她忽然撲向祭壇的決絕————原來，是小昭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