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廷杖御史,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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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廷杖八十!」

  朱瞻墉的聲音,如同九天驚雷,在寂靜的奉天殿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懵了。

  廷杖?

  廷杖御史?

  而且,一開口,就是八十杖?

  這是要活活打死人啊!

  自大明開國以來,御史言官,便享有「風聞言事,有罪無罰」的特權。

  他們是皇帝的耳目,是監督百官的利器。

  彈劾親王,甚至彈劾皇帝本人,都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就算是皇帝,被他們罵了,最多也就是不理會,或者象徵性地,罰俸降職。

  當朝廷杖,而且是往死里打的廷杖,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陳瑛和他身後的幾十名御史,全都傻眼了。

  他們預想過,朱瞻墉會辯解,會反駁,甚至會惱羞成怒。

  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朱瞻墉竟然會如此簡單粗暴,直接就要動用私刑!

  「你……你敢!」

  陳瑛反應過來,指著朱瞻munder,氣得渾身發抖。

  「我乃朝廷命官,都察院左都御史!你一個親王,安敢在奉天殿上,對言官動用私刑?你這是目無國法!目無君父!」

  「國法?」朱瞻墉冷笑一聲,向前走了兩步,逼視著陳瑛。

  「我問你,漠北決戰,你身在何處?當皇爺爺被困,糧草斷絕之時,你又在何處?」

  「當三萬將士,血染沙場,馬革裹屍之時,你又在何處?」

  「你什麼都沒做!你只會躲在這溫暖的奉天殿裡,搖唇鼓舌,搬弄是非!」

  「現在,我大軍凱旋,將士得勝,你卻跳出來,以一些莫須有的罪名,污衊功臣,打擊忠良!你安的是什麼心?」

  「你口口聲聲說國法,那我現在,就用皇爺爺親賜的權力,來跟你,講一講國法!」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龍椅上的朱棣身上。

  「皇爺爺,孫兒今天,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我大明,是靠刀槍,打下來的江山!不是靠這些腐儒的嘴皮子,吹出來的!」

  「功,就是功!過,就是過!」

  「有功者,當賞!有罪者,當罰!」

  「像陳瑛這等,不思報國,只圖黨爭,顛倒黑白,混淆視聽之輩,留之何用?!」

  「今日,若不嚴懲,何以慰藉,那些戰死沙場的英靈?何以服,那三十萬百戰將士之心?!」

  朱瞻墉的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些武將勛貴們,聽得是熱血沸騰,紛紛出列,高聲附和。

  「越王殿下說得對!嚴懲奸佞!以正視聽!」

  「我等,在前線,為國捐軀!不能讓小人在背後,捅刀子!」

  而楊士奇等文官,則是個個臉色煞白。

  他們知道,朱瞻墉這是在殺雞儆猴!

  他要打的,不只是陳瑛,而是整個文官集團的臉!

  他要用最強硬的手段,來摧毀他們引以為傲的「言官特權」,來堵住他們所有人的嘴!

  「陛下!陛下三思啊!」

  楊士奇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

  「廷杖御史,乃是自毀長城之舉啊!陛下!祖宗之法,不可廢啊!」

  「請陛下,收回成命!」

  其他的文官,也全都跪了下來,哭天搶地,請求皇帝收回成命。

  一時間,整個奉天殿,亂成了一鍋粥。

  而朱瞻基,則呆呆地站在那裡,手腳冰涼。

  他看著那個,手持玉佩,孤身一人,對抗整個文官集團的朱瞻墉,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恐懼。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二弟。

  他以為,朱瞻墉只是個會打仗的武夫。

  但他錯了。

  朱瞻墉不僅會打仗,他還懂權謀,而且,他的手段,比自己,比楊士奇他們,要狠辣、直接一萬倍!

  他不跟你講道理,不跟你玩規矩。

  他直接,掀桌子!

  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權力,來碾壓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龍椅之上,那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皇帝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最終的決定權,在他的手裡。

  他會選擇,維護祖宗之法,安撫文官集團?

  還是會選擇,支持自己這個,行事霸道,無法無天的孫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奉天殿內,落針可聞。

  終於,朱棣,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走下御階,一步一步,走到了朱瞻墉的身邊。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伸出手,從朱瞻墉的手中,拿過了那塊龍紋玉佩。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親手,將這塊代表著無上權力的玉佩,重新,掛回到了朱瞻munder的腰間。

  這個動作,所蘊含的意義,已經不言而喻。

  他看著跪了一地的文官,看著臉色慘白的楊士奇,看著失魂落魄的朱瞻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已經嚇得癱軟在地的陳瑛身上。

  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朕,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也沒聽見。」

  「奉天殿前,廷杖御史,乃越王一人所為。」

  「與朕,無關。」

  說完,他轉過身,背著手,頭也不回地,朝著後殿走去。

  「退朝。」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了所有文官的心頭。

  完了。

  皇帝,不僅支持了越王。

  他還,把所有的責任,都攬了過去,又推得一乾二淨。

  他告訴所有人,這是越王自己的決定,用的,是朕給的權力。

  你們有怨,有恨,去找越王。

  別來煩朕。

  這是一種,何等赤裸裸的偏袒和縱容!

  朱瞻墉看著朱棣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已經面如死灰的御史們,再次下令。

  「殿前武士何在?」

  「在!」

  兩排身材魁梧,殺氣騰騰的錦衣衛武士,從殿外,大步走了進來。

  「還愣著幹什麼?」

  朱瞻墉的聲音,冰冷如刀。

  「拖出去!」

  「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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