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封賞大典,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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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勝門外,三十萬北伐大軍,列成一個個整齊的方陣,旌旗如林,刀槍如雪,一直延伸到遠方的地平線。

  在隊伍的最前方,臨時搭建起了一座高大的點將台。

  朱棣身穿一身金色的鎧甲,雖然依舊消瘦,但站在高台之上,那股久經沙場的鐵血霸氣,卻絲毫未減。

  在他的身後,朱瞻墉、朱瞻基,以及滿朝文武,分列左右。

  台下,是三十萬將士,用崇敬和狂熱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皇帝,和那位帶給他們勝利與榮耀的越王殿下。

  今天,是犒賞三軍的日子。

  「將士們!」

  朱棣的聲音,通過幾個內力深厚的太監,傳遍了整個校場。

  「你們,是我大明的好兒郎!在漠北,在朕,在三十萬大軍,陷入絕境之時,是你們,跟著越王,千里來援,奮勇殺敵,力挽狂瀾!」

  「你們用你們的忠誠和勇武,捍衛了朕的尊嚴,捍衛了大明的榮耀!」

  「朕,為有你們這樣的將士,感到驕傲!」

  「大明萬勝!陛下萬歲!」

  台下,三十萬將士,振臂高呼,聲震雲霄。

  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側過身,對朱瞻墉說道:「瞻墉,該你來宣布了。這些賞賜,是你憑本事,掙來的。理應,由你來發放。」

  「是,皇爺爺。」

  朱瞻墉上前一步,從太監手中,接過一份長長的聖旨。

  他深吸一口氣,展開聖旨,用洪亮的聲音,開始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北伐大軍,克敵漠北,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朕心甚慰,特此封賞!」

  「越王朱瞻墉,臨危受命,總攬全局,決勝千里,救駕有功,晉封為『一字並肩王』!食雙王俸祿,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賜金萬兩,寶鈔百萬貫,良田萬畝!」

  轟!

  這個封賞一出,台上的文武百官,瞬間炸開了鍋。

  一字並肩王!

  這在大明,是聞所未聞的封號!

  這幾乎,是與皇帝平起平坐的地位了!

  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

  這更是自漢代蕭何之後,人臣所能獲得的,最高禮遇!

  朱棣這是要幹什麼?

  他這是要把朱瞻墉,捧上天啊!

  朱瞻基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死死地盯著朱瞻munder身上那件,比他這個皇太孫,還要華麗的親王蟒袍,嫉妒的火焰,幾乎要從他的眼睛裡,噴涌而出。

  楊士奇等人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預想過,皇帝會重賞朱瞻墉,但他們沒想到,會重到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賞功了,這是在分權!是在動搖國本!

  然而,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面。

  只聽朱瞻墉,繼續念道:

  「成國公朱勇,衝鋒陷陣,斬將奪旗,功勳卓著,晉封為『定國公』!加太保銜!」

  「英國公張輔,調度有方,輔佐得力,加太傅銜!」

  「擢升阿魯台為神機營總兵官,封『順義王』!」

  「龍騎兵、神機營所有將士,官升三級!每人賞銀百兩!陣亡者,賞銀三百兩,由朝廷,供養其父母妻兒,直至終老!」

  「其餘各部將士,官升一級,每人賞銀三十兩!」

  ……

  一份長長的名單,念了足足有半個時辰。

  這一次的封賞,堪稱大明立國以來,最豐厚,也最破格的一次。

  尤其是對龍騎兵和神機營這兩支新軍的賞賜,更是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官升三級,賞銀百兩!

  這是什麼概念?

  一個普通的大頭兵,搖身一變,就能成為一個總旗,甚至試百戶。

  百兩白銀,更是足夠一個普通家庭,富足地生活好幾年。

  當朱瞻墉念完最後一個字時,台下的三十萬將士,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越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無數的士兵,激動得熱淚盈眶,他們將手中的兵器,高高舉起,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著,發泄著心中的狂喜。

  這一刻,朱瞻墉在軍中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他不再僅僅是一個救駕的王爺。

  他成了,所有士兵心中,能帶給他們榮耀和財富的,真正的「軍神」!

  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狂熱崇拜的臉,朱瞻基的心,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他徹底輸了。

  在軍心這塊,他已經,再也沒有任何,與朱瞻墉抗衡的資本了。

  ……

  封賞大典,在狂熱的氣氛中,結束了。

  朱棣心滿意足地,返回了皇宮。

  而一場針對朱瞻墉的彈劾風暴,也終於,正式拉開了序幕。

  第二天的早朝。

  都察院左都御史陳瑛,手持象牙笏板,第一個站了出來。

  「臣,有本要奏!臣要彈劾,越王朱瞻墉,十大罪!」

  此言一出,整個奉天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陳瑛的身上。

  昨天才剛剛被封為「一字並肩王」,今天,就有人敢站出來彈劾他?

  而且一開口,就是十大罪?

  這是不要命了嗎?

  朱棣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淡淡地說道:「講。」

  「是!」陳瑛挺直了腰杆,聲音鏗鏘有力。

  「臣,彈劾越王朱瞻墉,第一罪:好大喜功,擅開邊釁!瓦剌本無南下之意,越王為一己之功,強行挑起戰爭,致使無數將士,埋骨他鄉!」

  「第二罪:貪墨軍餉,以權謀私!其組建新軍,耗費無數,帳目不清,其中必有貓膩!」

  「第三罪:與民爭利,富可敵國!其名下四海商行,壟斷海貿,打壓同行,致使無數商家破產!」

  「第四罪:濫發『國債』,擾亂金融!以朝廷信譽,為其私產牟利,實為竊國之舉!」

  「第五罪:結黨營私,培植親信!其重用阿魯台等降將,將嫡系安插軍中要害,意圖不軌!」

  ……

  陳瑛一口氣,羅列了十條罪狀。

  每一條,都說得有鼻子有眼。

  每一條,都足以將一個普通的王公大臣,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身後,幾十名御史言官,也齊刷刷地站了出來,異口同聲地附和道:「臣等,附議!懇請陛下,徹查越王,以正國法,以安民心!」

  聲勢浩大,咄咄逼逼。

  這,就是文官集團,最強大的武器。

  他們用道德和規矩,編織成一張天羅地網,要將朱瞻墉,這個破壞了他們規則的「異類」,徹底絞殺。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站在百官之首,那個身穿華麗王袍的年輕人。

  他們想看看,這位新晉的「一字並肩王」,將如何,應對這場狂風暴雨。

  然而,朱瞻墉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沒有憤怒,沒有辯解。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只是向前,邁出了一步。

  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不是奏本,也不是證據。

  而是一塊,溫潤剔透,刻著龍紋的玉佩。

  他將玉佩,高高舉起。

  「皇爺爺御賜玉佩在此。」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見此佩,如見朕親臨!」

  「陳瑛,以及都察院諸位言官,咆哮朝堂,污衊皇親,藐視君上。」

  「來人!」

  他猛地,指向陳瑛等人,厲聲喝道。

  「給本王,把他們,全都拖出去!」

  「廷杖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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