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防身手段
林慕白看著姐姐，「倒是二姐你，我走之後，家裡和基金的事，你要多費心了。」
「我知道。」林慕蘭點頭，「你放心，我會跟著陳先生、李先生好好學習。債券發行的事，我會每天跟進。」
這段時間的學習讓林慕蘭有了明顯的變化。
她不再只是那個困在失敗婚姻里的傳統女性，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和追求。
通過參與債券發行的工作，每日閱讀金融報刊……她的眼界正在快速打開。
林慕蘭抬頭問，「阿弟，你真覺得橡膠有前景嗎？現在價格這麼低……」
「低谷正是布局的時候。」林慕白解釋道，「橡膠是戰略物資，汽車工業、軍事工業都離不開它。現在大蕭條，需求暫時低迷，但不會永遠低迷。等經濟復甦，價格一定會反彈。」
他補充道：「而且，我們買的不只是橡膠園，而是土地。就算橡膠價格一時上不來，土地本身也是會增值的。」
林慕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窗外雨聲漸密，敲打著玻璃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阿弟，」林慕蘭忽然低聲問，「你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舍。
林慕白沉默了一會兒，「順利的話，九月底十月初能回來。如果美國那邊事情多，可能要拖到十一月。」
「那麼久……」林慕蘭的眼圈有點紅，「從小到大，你都沒離開家超過一個月。」
是啊。在原來的那個林慕白的記憶里，最遠也就是去廣州玩幾天，或者去澳門賭錢。
像這樣跨越半個地球的長途旅行，是第一次。
「二姐，」林慕白握住姐姐的手，「家裡有你，我放心。阿爸身體還好，生意上的事他經驗豐富。阿媽那邊，你多陪陪她，別讓她太掛念。」
「我知道。」林慕蘭擦擦眼角，努力露出笑容，「你放心去闖，家裡有我。」
姐弟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林慕蘭才起身離開。
林慕白也回了自己的房間，給上海的沈瑾如打了個電話。
主要表示自己收到了電報，又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大致說了一下，
林慕白剛掛了電話，傭人來敲門，「少爺，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書房裡，林振業正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看著林慕白畫的那些標記，似乎在研究什麼。
「阿爸。」
「嗯。」林振業轉過身，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你看這裡，馬六甲海峽。」
林慕白走過去。
父親指的是馬六甲海峽，這是連接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咽喉要道，中歐航線的必經之路。
「你這次去新加坡和美國，要過馬六甲海峽。」林振業的聲音有些沉重，「最近那邊不太平。」
「有海盜？」
「比海盜更麻煩。」林振業放下放大鏡，「日本人的軍艦和商船，在那裡活動越來越頻繁。這次我們的一條船從加爾各答回香港，在海峽被日本軍艦攔檢查了三個小時，說是『例行安全檢查』。結果不僅查船上的貨物，還要查船員名單，查航行日誌。簡直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領海。」
林慕白明白父親的意思。
日本人在為將來的戰爭做準備，而控制馬六甲海峽，就是控制東南亞的關鍵。
「郵輪掛的是英國旗，他們應該不敢亂來。」林慕白說。
「但願如此。」林振業嘆了口氣，「阿白，這個世界，越來越不太平了。你做金融的，可能感受不深。但我們跑船的，每天都在海上，看得最清楚。」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一個上鎖的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包裹，「這個，你帶著。」
「這是……」
「打開看看。」
林慕白打開包裹，裡面是一把白朗寧M1910手槍，還有兩個彈匣和五十發子彈。
槍保養得很好，槍身泛著暗藍色的光澤。
「阿爸，這……」
「你帶著防身用。」林振業的表情嚴肅，「出門在外，安全第一。你會用槍嗎？」
林慕白前世在美國受過射擊訓練，但這具身體的原主顯然不會。
他搖搖頭。
「下午我帶你去射擊場，學學基礎的槍法。」林振業不容置疑地說，「不求你成為神槍手，至少要知道怎麼開槍，怎麼換彈匣，怎麼保持槍械安全。」
看著父親關切而堅定的眼神，林慕白沒有再推辭，「謝謝阿爸。」
「還有這個。」林振業又遞過來一個小鐵盒，「裡面是十根小黃魚（金條），每根一兩。萬一遇到緊急情況，現金、支票可能都沒用，黃金是硬通貨。」
「我記住了。」
林振業看著兒子，眼神複雜，「阿白，你長大了，有本事了，要去做大事了。阿爸為你驕傲。但記住，無論走到哪裡，無論賺多少錢，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林家可以沒有那些生意，不能沒有你。」
這番話讓林慕白喉頭一哽。
「阿爸，我會小心的。」
「去吧，早點休息。等你有空我帶你去射擊場練練手。」
從書房出來，林慕白回到自己房間。他把黃金收進行李箱的夾層，心裡沉甸甸的。
父親的話提醒了他，這個時代，遠比書本上的歷史更複雜、更危險。
金融戰、貿易戰、情報戰，最後都可能演變成真正的戰爭。
而他，正在逐步走進這場風暴之中。
生死可能就在一瞬間。
下午，半山的一處私人射擊場。
砰！砰！砰！
槍聲在山谷間迴蕩。
林慕白戴著護目鏡和耳罩，雙手握槍，瞄準二十五米外的靶子。
槍的後坐力比想像中更大，震得虎口發麻。
前三發子彈全部脫靶，連靶紙都沒碰到。
「手腕不要太僵，呼吸要均勻。」林振業在一旁指導，「瞄準時屏住呼吸，扣扳機要輕柔，不要猛扣。」
林慕白調整姿勢，深吸一口氣，屏住，瞄準，扣動扳機。
砰！
這次打中了，靶紙最外環，勉強算上靶。
「有進步。」林振業難得地露出笑容，「繼續。」
一個上午，林慕白打完了兩百發子彈。
從完全脫靶，到能上靶，再到能打到六七環。
雖然他自己感覺進步緩慢，但在父親眼裡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可以了。」林振業終於叫停，「記住開槍的感覺就行。真遇到危險，不指望你百步穿楊，能打響、能嚇唬人就行，」
他接過那把槍，仔細擦拭後交給兒子，「記住，開槍是最後的手段。能不用就不用，但需要用時，不能猶豫。」
「我記住了，阿爸。」
回程的車上，林振業忽然說：「你這次去英國，見到你四姐，告訴她家裡一切都好，讓她安心。」
「我會的。」
「還有，你大姐那邊，如果她問起家裡的情況，就說我們都好。如果有機會多幫幫姐夫。」
「我明白。」
「我知道。」林慕蘭點頭，「你放心，我會跟著陳先生、李先生好好學習。債券發行的事，我會每天跟進。」
這段時間的學習讓林慕蘭有了明顯的變化。
她不再只是那個困在失敗婚姻里的傳統女性，開始有了自己的主見和追求。
通過參與債券發行的工作，每日閱讀金融報刊……她的眼界正在快速打開。
林慕蘭抬頭問，「阿弟，你真覺得橡膠有前景嗎？現在價格這麼低……」
「低谷正是布局的時候。」林慕白解釋道，「橡膠是戰略物資，汽車工業、軍事工業都離不開它。現在大蕭條，需求暫時低迷，但不會永遠低迷。等經濟復甦，價格一定會反彈。」
他補充道：「而且，我們買的不只是橡膠園，而是土地。就算橡膠價格一時上不來，土地本身也是會增值的。」
林慕蘭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窗外雨聲漸密，敲打著玻璃窗，發出細碎的聲響。
「阿弟，」林慕蘭忽然低聲問，「你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舍。
林慕白沉默了一會兒，「順利的話，九月底十月初能回來。如果美國那邊事情多，可能要拖到十一月。」
「那麼久……」林慕蘭的眼圈有點紅，「從小到大，你都沒離開家超過一個月。」
是啊。在原來的那個林慕白的記憶里，最遠也就是去廣州玩幾天，或者去澳門賭錢。
像這樣跨越半個地球的長途旅行，是第一次。
「二姐，」林慕白握住姐姐的手，「家裡有你，我放心。阿爸身體還好，生意上的事他經驗豐富。阿媽那邊，你多陪陪她，別讓她太掛念。」
「我知道。」林慕蘭擦擦眼角，努力露出笑容，「你放心去闖，家裡有我。」
姐弟倆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林慕蘭才起身離開。
林慕白也回了自己的房間，給上海的沈瑾如打了個電話。
主要表示自己收到了電報，又將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大致說了一下，
林慕白剛掛了電話，傭人來敲門，「少爺，老爺讓您去書房一趟。」
書房裡，林振業正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看著林慕白畫的那些標記，似乎在研究什麼。
「阿爸。」
「嗯。」林振業轉過身，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點，「你看這裡，馬六甲海峽。」
林慕白走過去。
父親指的是馬六甲海峽，這是連接印度洋和太平洋的咽喉要道，中歐航線的必經之路。
「你這次去新加坡和美國，要過馬六甲海峽。」林振業的聲音有些沉重，「最近那邊不太平。」
「有海盜？」
「比海盜更麻煩。」林振業放下放大鏡，「日本人的軍艦和商船，在那裡活動越來越頻繁。這次我們的一條船從加爾各答回香港，在海峽被日本軍艦攔檢查了三個小時，說是『例行安全檢查』。結果不僅查船上的貨物，還要查船員名單，查航行日誌。簡直把那裡當成了自己的領海。」
林慕白明白父親的意思。
日本人在為將來的戰爭做準備，而控制馬六甲海峽，就是控制東南亞的關鍵。
「郵輪掛的是英國旗，他們應該不敢亂來。」林慕白說。
「但願如此。」林振業嘆了口氣，「阿白，這個世界，越來越不太平了。你做金融的，可能感受不深。但我們跑船的，每天都在海上，看得最清楚。」
他走到書桌前，打開一個上鎖的抽屜，取出一個牛皮紙包裹，「這個，你帶著。」
「這是……」
「打開看看。」
林慕白打開包裹，裡面是一把白朗寧M1910手槍，還有兩個彈匣和五十發子彈。
槍保養得很好，槍身泛著暗藍色的光澤。
「阿爸，這……」
「你帶著防身用。」林振業的表情嚴肅，「出門在外，安全第一。你會用槍嗎？」
林慕白前世在美國受過射擊訓練，但這具身體的原主顯然不會。
他搖搖頭。
「下午我帶你去射擊場，學學基礎的槍法。」林振業不容置疑地說，「不求你成為神槍手，至少要知道怎麼開槍，怎麼換彈匣，怎麼保持槍械安全。」
看著父親關切而堅定的眼神，林慕白沒有再推辭，「謝謝阿爸。」
「還有這個。」林振業又遞過來一個小鐵盒，「裡面是十根小黃魚（金條），每根一兩。萬一遇到緊急情況，現金、支票可能都沒用，黃金是硬通貨。」
「我記住了。」
林振業看著兒子，眼神複雜，「阿白，你長大了，有本事了，要去做大事了。阿爸為你驕傲。但記住，無論走到哪裡，無論賺多少錢，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林家可以沒有那些生意，不能沒有你。」
這番話讓林慕白喉頭一哽。
「阿爸，我會小心的。」
「去吧，早點休息。等你有空我帶你去射擊場練練手。」
從書房出來，林慕白回到自己房間。他把黃金收進行李箱的夾層，心裡沉甸甸的。
父親的話提醒了他，這個時代，遠比書本上的歷史更複雜、更危險。
金融戰、貿易戰、情報戰，最後都可能演變成真正的戰爭。
而他，正在逐步走進這場風暴之中。
生死可能就在一瞬間。
下午，半山的一處私人射擊場。
砰！砰！砰！
槍聲在山谷間迴蕩。
林慕白戴著護目鏡和耳罩，雙手握槍，瞄準二十五米外的靶子。
槍的後坐力比想像中更大，震得虎口發麻。
前三發子彈全部脫靶，連靶紙都沒碰到。
「手腕不要太僵，呼吸要均勻。」林振業在一旁指導，「瞄準時屏住呼吸，扣扳機要輕柔，不要猛扣。」
林慕白調整姿勢，深吸一口氣，屏住，瞄準，扣動扳機。
砰！
這次打中了，靶紙最外環，勉強算上靶。
「有進步。」林振業難得地露出笑容，「繼續。」
一個上午，林慕白打完了兩百發子彈。
從完全脫靶，到能上靶，再到能打到六七環。
雖然他自己感覺進步緩慢，但在父親眼裡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可以了。」林振業終於叫停，「記住開槍的感覺就行。真遇到危險，不指望你百步穿楊，能打響、能嚇唬人就行，」
他接過那把槍，仔細擦拭後交給兒子，「記住，開槍是最後的手段。能不用就不用，但需要用時，不能猶豫。」
「我記住了，阿爸。」
回程的車上，林振業忽然說：「你這次去英國，見到你四姐，告訴她家裡一切都好，讓她安心。」
「我會的。」
「還有，你大姐那邊，如果她問起家裡的情況，就說我們都好。如果有機會多幫幫姐夫。」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