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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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幾天有看到葉山河嗎?」趙闊在王爭等人面前站定,聲音沉得像壓了鉛,直直砸進眾人耳中。

  王爭終於抬了抬眼皮,卻沒看趙闊,反而朝身邊的絡腮鬍子遞了個眼色。那大漢心領神會,瞬間暴起,蒲扇大的手掌裹挾著勁風,直拍趙闊面門——竟是二話不說,直接下了殺手!

  可他身形剛動,一道冷冽金芒便驟然閃過,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下一秒,那大漢竟憑空矮了一截,重心失衡「噗通」摔在地上,來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直到這時,眾人才看清,他的雙腿已被齊膝削斷,斷肢還保持著站立姿態僵在原地,鮮血正汩汩湧出,已經染紅了地面。

  大漢趴在地上愣了半晌,才後知後覺感受到鑽心劇痛,頓時疼得死去活來,在地上翻滾哀嚎,慘叫聲刺破了街上呼嘯的大風。

  王爭等人愣了好半天,看向趙闊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微妙。趙闊的臉色也同樣複雜——方才大漢暴起時,周身散出的氣息竟已是練氣中期!若非他托大騰空而起,露出了破綻,想擊敗他沒這麼容易。

  平日裡,井寨眾人看著都像些不起眼的小嘍囉,可真動起手來,竟個個都在隱藏實力。這井寨果然魚龍混雜,沒一個省油的燈,而王爭這群人,更是外門裡的頂尖狠角色。

  也難怪王爭不急著進內門,看他方才的氣度,怕是早已摸到了築基的門檻。以他這些年替內門辦事的功勞,玄主們定然會賜下一枚築基丹的...

  不提王爭師兄境界的事兒,單從這大漢毫不猶豫的殺手來看...趙闊突然覺得,趙師兄那位真正的仇家,恐怕未必是葉山河,而是在內門!

  趙闊本是想來立個下馬威,找個由頭「說服」這群人聽自己調遣,卻沒想到對手的實力遠超預估,讓趙闊騎虎難下。這群人既有實力,又有殺他的動機,他方才這一劍,已是徹底激化了矛盾,他們隨時可能豁出性命拼命。

  趙闊心裡清楚,以自己目前的靈力,催動畫劍的次數有限。若對方一擁而上,他更是只有一次出劍的機會——若王爭他們真的拼命,他就算能斬殺一人,也定會被剩下的人拼死。

  「王爭,你可真是好膽。」趙闊心中狂跳不止,可臉上卻毫無波瀾。他淡淡的王爭一眼,語氣平淡入水,就好似剛剛他只是隨手斬了一條路邊的野狗。

  「殺才!」王爭陡然暴起——此時此刻,趙闊的手指都要動起來了,可下一秒王爭卻是一腳踢在了那位哀嚎大漢的天靈蓋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大漢的慘叫戛然而止,徹底沒了氣息。

  「我是讓你把趙師兄請走,不是讓你下殺手!這可是趙師兄啊,你瘋了不成?!」

  話音未落,王爭「噗通」便一聲跪倒在地,腦袋像搗蒜似的往地上磕,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哭嚎道:「趙師兄!~~

  內門確實有人想動你,可我真沒敢接這差事啊!我王爭就是個膽小怕事的,哪敢摻和內門的渾水!

  我剛剛見您過來,怕您找我去對付葉山河,這才沒吭聲,讓人請您離開,誰知這劉山如此蠢笨,竟是對您動了手——您大人有大量,念在咱們往日的情分上,饒小的一命吧!」

  說著,他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巴掌又狠又重,沒幾下就把臉扇成了豬頭,嘴角都滲出血絲。

  其餘人也跟著跪了一地,磕頭如搗蒜,哭喊聲此起彼伏,有人嚇得褲襠都濕了,哪還有半分平日裡在井寨耀武揚威的模樣。

  ——原來,這王師兄其實是『王師弟』。以前趙師兄呆在井寨時,他便天天跟在趙師兄的屁股後面轉,是內門最清楚趙師兄實力和手段的人。

  他親眼見過他的劍修手段。知曉趙師兄早已修煉到「以指為劍,劍氣化絲」的境地。而趙師兄出手時的樣子就如趙闊現在一樣,伸手一指,便人頭落地了!

  方才趙闊那一招,與趙師兄的手段如出一轍,他們根本看不出半點差別。因此眾人便以為趙師兄的傷勢已經痊癒了呢...別說痊癒,就是恢復了半成的實力,殺他們也如屠狗一般。

  所以他們現在一個個都嚇得亡魂皆冒,生怕趙闊一不開心,收了他們的狗命。

  『果然,這群傢伙是認不出趙師兄的劍道與畫劍的區別的...』趙闊暗暗鬆了一口氣。

  今日趙闊過來並不是莽撞的舉動,他看過趙師兄的劍譜,知道與畫劍非常的像。因此趙闊才有底氣過來,演了一出『趙師兄已經痊癒』了的戲碼。

  只是他沒想到,內門有人想殺他,更沒想到自己出手後的效果會這麼好,王爭等人看到他出劍後,就沒了鬥志立即反水了。


  「你們這幾天有看到葉山河嗎?」趙闊又一次的問道。一副內門爭鬥等等之事都沒有被他放在眼裡的樣子。

  王爭急忙回道:「我今早從內門回來時,見到他與柳家的人一起上山了。玄主們應該還有事交代,我估摸著他得下午才能回來。」

  趙闊臉色不由一沉。

  趙闊的臉色瞬間一沉,大婚的時辰是黃昏,而趙闊有一些事還沒有準備完畢,也需要等到黃昏。若葉師弟下午真回來了,簡直是掐著點來攪局。

  他定了定神,思量了片刻說出了這麼樣的一堆話來:「老祖大壽在即,我準備了一味藥引。今日黃昏,我要在高坡宅院裡取藥,不能分心。可葉師弟這幾日來煩我...他今晚不能過來搗亂。」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齊齊變了幾變。這幾天李玉芝發的冥婚請帖,他們都見過,此刻再聽趙闊說要在那宅子裡取藥,瞬間便腦補出了前因後果——合著趙師兄是真的把小師姐煉成了邪藥,至於婚禮...狗屁的婚禮,他是要做法取藥!

  難怪都說小師姐是被趙師兄害死的,看來傳言半點不假。這姓趙的,為了蹭蹭老祖的封神機緣,真是連良心都餵了狗!

  王爭眼珠子一轉,湊上前諂媚道:「師兄放心!這寨子裡的人,跟您都是一條心的!唯獨那葉山河忘恩負義、不知好歹,他要是敢來攪局,就是自尋死路!」

  這葉師弟有多難對付,寨子裡的人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雖然沒有多少人見過他出手,但都知道他實力不俗。

  因此,眾人聽到王爭這樣就答應了下來,臉色不由都變得十分難看。

  但緊接著,王爭卻又話鋒一轉:「不過若想讓他今日回不來,也用不著這麼麻煩。從山門到井寨,必經那座『黑谷橋』——那橋是用繩索木頭搭的,今日山上有『黑風』,過谷本就難如登天。咱們只要把橋砍斷,就算葉山河長了翅膀,也飛不回來!」」

  趙闊皺了皺眉,總覺得王爭這話把事說得太滿了。

  王爭察言觀色,連忙補充:「斷了橋之後,咱們再派些人手,在斷橋這邊的斷崖上架起強弩守著。就算攔不住他今晚回來,也保准能讓他黃昏時分進不了井寨!」

  旁邊一個師弟也跟著附和:「寨子裡有的是人,斷崖那兒咱們埋伏個二三十人,剩下的兄弟一部分在寨子裡的哨塔上守著,一部分在寨子裡巡邏,就算葉山河有別的門路繞路提前回來,咱們也能及時察覺。」

  「是啊,井寨本就易守難攻,他一個人還能攻破這麼大的一個寨子不成?」

  眾多師弟議論紛紛,趙闊聽完後總算是點了點頭。

  雖然他還是覺得事情不夠穩健,但現在也只能這樣辦了。

  『斷崖那邊最多也就能埋伏二三十人,多了也擠不下。』趙闊暗暗想道,『剩下的人還有分出來三五十人參加婚禮,所有守寨的也就三五十人...兵分三路,怎麼看都像是給主角打怪升級一樣,哎。但也只能這樣了。』

  以前,趙闊總是不明白,為什麼反派在對付主角的時候,非得把小嘍囉們都給分散開,現在他終於算是有點明白反派的苦衷了。

  「就這麼安排吧。」趙闊沉聲道:「今晚取藥之前,我要辦一場婚禮把小師妹的心愿了了。晚上除了守崖和巡邏的人之外,都要到場...你們幾個再去準備些紙人,堂內還缺一些紙人。要紅色的,趕緊弄。」

  王爭等人沒想到趙闊是真要辦婚禮,臉色不由變得有些精彩。

  眾人不敢多問,記住了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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