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好傢夥，沒想到在這都能碰上？！
假期的第三天，姜允晟起了個大早。
母親要去學校開個會，父親公司也有事，他決定自己出去走走。
BJ的冬天早晨，天空是乾淨的湛藍色，陽光明亮卻沒什麼溫度，他裹了件黑色羽絨服，戴上口罩和毛線帽，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走。
家屬院出去不遠就是一條老胡同，青磚灰瓦，牆角積著未化的雪，早點攤子冒著熱氣，炸油條的香味混著豆汁兒的酸味兒飄過來。
他在常去的那家早點鋪買了碗豆腐腦和兩根油條，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店裡大多是附近的老街坊，操著京片子聊著家長里短，沒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穿戴嚴實的年輕人。
他的那份剛端過來，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女孩推門進來，同樣裹得嚴嚴實實——白色羽絨服，毛線帽壓得很低，圍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那眼睛太有辨識度了——圓圓的，亮亮的，像小鹿。
姜允晟愣了一下。
女孩也看到了他，眼睛瞬間睜大。
「誒？！姜允晟？」她壓低聲音，帶著驚喜，沖他揮了揮手。
姜允晟連忙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她這才反應過來，嘿嘿一笑，坐在了他的對面。
「好傢夥你怎麼也在這兒？」宋雨琦在他對面坐下，摘掉圍巾和帽子，露出素淨的臉。她沒化妝，看起來比舞台上小了好幾歲。
「休假，回來待幾天。」姜允晟說，「你呢？」
「我也休假，昨天剛回來。」宋雨琦點了碗炒肝和包子，轉頭對姜允晟笑，「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太巧了。」
確實巧。兩人雖然都在韓國，但圈子不同——一個是演員，一個是偶像，工作場合重疊的機會不多。加上雙方團隊都注重隱私，私下更沒什麼接觸。
「最近忙嗎？」姜允晟問。
「剛結束打歌期，準備下一張專輯。」宋雨琦掰開一次性筷子，「你呢？聽說在拍新劇？」
「嗯，JTBC的《旋渦》，懸疑題材。」
「我看預告了，感覺好壓抑。」宋雨琦皺了皺鼻子，「我感覺拍戲好難，換我的話，我可能會笑場。」
姜允晟有點意外：「你關注了？」
「當然啊，都是BJ老鄉嘛。」宋雨琦笑得爽朗，「而且哥的演技很不錯啊，《我的解放日誌》我看了，具子敬那個角色，完全看不出是安敏赫。」
被同齡人這樣直白地誇獎，姜允晟有點不好意思：「謝謝。」
早點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
話題從工作慢慢轉到生活——宋雨琦說她們組合最近在學做飯，徐穗珍做的泡菜湯一絕；姜允晟說起劇組那隻叫「社長」的貓，現在成了全組的團寵。
「對了哥，」宋雨琦忽然想起什麼，「你認識Irene前輩吧？」
姜允晟夾油條的手頓了一下：「嗯，錄過綜藝。」
「我超喜歡Red Velvet的！」宋雨琦眼睛發亮，「特別是Irene前輩，太漂亮了，氣場又強。我們打歌的時候碰到過幾次，她還誇我們舞台有活力。」
「是嗎。」姜允晟喝了口豆腐腦，語氣儘量自然。
「嗯，不過前輩私下好像挺安靜的，話不多。」宋雨琦沒察覺他的微妙反應，繼續說，「但人很好，有次我耳返出問題，下台後她主動過來問我要不要緊。」
這很裴珠泫。
兩人邊吃邊聊，熱氣騰騰的早餐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宋雨琦性格開朗，說話直率，讓姜允晟難得地感到了幾分「老鄉見老鄉」的親切。在韓國娛樂圈，雖然中國籍藝人不少，但分屬不同公司、不同領域，私下能有這樣偶遇閒聊的機會並不多。
「有時候覺得挺神奇的，」宋雨琦咬著包子，含混不清地說，「在BJ長大的兩個人，現在都在韓國工作，還在BJ碰上了。」
「是啊。」姜允晟點點頭，看著窗外胡同里騎著自行車穿行的大爺，車把上掛著剛買的蔬菜，「每次回來，都覺得時間好像在這兒走得慢一些。」
「哥會想家嗎？」宋雨琦問得很自然，眼睛看著他。
姜允晟沉默了幾秒，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剩下的豆腐腦：「會。尤其是拍戲特別累，或者遇到什麼不順的時候，就會特別想回來，哪怕只是待幾天。」
「我也是。」宋雨琦托著下巴，「練習生的時候最想家，躲在被子裡哭都不敢出聲，怕被同屋的姐姐聽見。現在好多了，但每次飛機落地BJ，聽到周圍全是中文，還是會有種『啊，終於回來了』的感覺。」
她說話時眼神里有種超越年齡的通透。姜允晟想起她出道時的年紀，那么小就一個人在異國打拼，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不過，」宋雨琦話鋒一轉，又笑起來，「現在也挺好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有支持我們的粉絲，還能像這樣出來吃個正宗早餐——在韓國可吃不到這麼地道的炒肝。」
吃完早餐，宋雨琦看了看時間：「我得回去了，中午約了發小吃飯。哥呢？」
「隨便走走，可能去書店看看。」
「那一起走一段？」宋雨琦重新戴上帽子和圍巾，只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兩人結了帳，走出早點鋪。冬日的陽光灑在胡同的青磚路上，將影子拉得細細長長。胡同里很安靜，偶爾有自行車鈴鐺清脆的響聲。
「哥，」走著走著，宋雨琦忽然開口，語氣認真了些，「你和Irene前輩……不只是錄過綜藝的關係吧？」
姜允晟腳步微頓，側頭看她。
宋雨琦連忙擺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之前在MAMA後台，我看到前輩領獎下台後，你在側台那兒看了她很久。還有網上那些討論，雖然大多是粉絲瞎起鬨，但有時候旁觀者清嘛。」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前輩人真的很好，但作為偶像……挺不容易的。Red Velvet現在是上升期，SM對她們的管理肯定特別嚴格。」
這些話她說得很委婉，但姜允晟聽懂了其中的提醒和關心。
「我知道。」他輕聲說，「謝謝。」
宋雨琦笑了：「謝什麼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哥這麼穩重的人，肯定比我有分寸。」
走到胡同口，她要往左，姜允晟要往右。
「那哥，我先走啦。」宋雨琦朝他揮揮手，「回首爾有機會的話，一起吃飯？」
「好。」姜允晟點頭，「路上小心。」
「哥也是！」
看著她腳步輕快地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胡同轉角，姜允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宋雨琦的話還在耳邊迴響——「作為偶像，挺不容易的」。
母親要去學校開個會，父親公司也有事，他決定自己出去走走。
BJ的冬天早晨，天空是乾淨的湛藍色，陽光明亮卻沒什麼溫度，他裹了件黑色羽絨服，戴上口罩和毛線帽，沿著熟悉的街道慢慢走。
家屬院出去不遠就是一條老胡同，青磚灰瓦，牆角積著未化的雪，早點攤子冒著熱氣，炸油條的香味混著豆汁兒的酸味兒飄過來。
他在常去的那家早點鋪買了碗豆腐腦和兩根油條，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店裡大多是附近的老街坊，操著京片子聊著家長里短，沒人注意到角落裡這個穿戴嚴實的年輕人。
他的那份剛端過來，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女孩推門進來，同樣裹得嚴嚴實實——白色羽絨服，毛線帽壓得很低，圍著厚厚的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那眼睛太有辨識度了——圓圓的，亮亮的，像小鹿。
姜允晟愣了一下。
女孩也看到了他，眼睛瞬間睜大。
「誒？！姜允晟？」她壓低聲音，帶著驚喜，沖他揮了揮手。
姜允晟連忙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她這才反應過來，嘿嘿一笑，坐在了他的對面。
「好傢夥你怎麼也在這兒？」宋雨琦在他對面坐下，摘掉圍巾和帽子，露出素淨的臉。她沒化妝，看起來比舞台上小了好幾歲。
「休假，回來待幾天。」姜允晟說，「你呢？」
「我也休假，昨天剛回來。」宋雨琦點了碗炒肝和包子，轉頭對姜允晟笑，「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太巧了。」
確實巧。兩人雖然都在韓國，但圈子不同——一個是演員，一個是偶像，工作場合重疊的機會不多。加上雙方團隊都注重隱私，私下更沒什麼接觸。
「最近忙嗎？」姜允晟問。
「剛結束打歌期，準備下一張專輯。」宋雨琦掰開一次性筷子，「你呢？聽說在拍新劇？」
「嗯，JTBC的《旋渦》，懸疑題材。」
「我看預告了，感覺好壓抑。」宋雨琦皺了皺鼻子，「我感覺拍戲好難，換我的話，我可能會笑場。」
姜允晟有點意外：「你關注了？」
「當然啊，都是BJ老鄉嘛。」宋雨琦笑得爽朗，「而且哥的演技很不錯啊，《我的解放日誌》我看了，具子敬那個角色，完全看不出是安敏赫。」
被同齡人這樣直白地誇獎，姜允晟有點不好意思：「謝謝。」
早點上來了，兩人邊吃邊聊。
話題從工作慢慢轉到生活——宋雨琦說她們組合最近在學做飯，徐穗珍做的泡菜湯一絕；姜允晟說起劇組那隻叫「社長」的貓，現在成了全組的團寵。
「對了哥，」宋雨琦忽然想起什麼，「你認識Irene前輩吧？」
姜允晟夾油條的手頓了一下：「嗯，錄過綜藝。」
「我超喜歡Red Velvet的！」宋雨琦眼睛發亮，「特別是Irene前輩，太漂亮了，氣場又強。我們打歌的時候碰到過幾次，她還誇我們舞台有活力。」
「是嗎。」姜允晟喝了口豆腐腦，語氣儘量自然。
「嗯，不過前輩私下好像挺安靜的，話不多。」宋雨琦沒察覺他的微妙反應，繼續說，「但人很好，有次我耳返出問題，下台後她主動過來問我要不要緊。」
這很裴珠泫。
兩人邊吃邊聊，熱氣騰騰的早餐驅散了冬日的寒意。宋雨琦性格開朗，說話直率，讓姜允晟難得地感到了幾分「老鄉見老鄉」的親切。在韓國娛樂圈，雖然中國籍藝人不少，但分屬不同公司、不同領域，私下能有這樣偶遇閒聊的機會並不多。
「有時候覺得挺神奇的，」宋雨琦咬著包子，含混不清地說，「在BJ長大的兩個人，現在都在韓國工作，還在BJ碰上了。」
「是啊。」姜允晟點點頭，看著窗外胡同里騎著自行車穿行的大爺，車把上掛著剛買的蔬菜，「每次回來，都覺得時間好像在這兒走得慢一些。」
「哥會想家嗎？」宋雨琦問得很自然，眼睛看著他。
姜允晟沉默了幾秒，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剩下的豆腐腦：「會。尤其是拍戲特別累，或者遇到什麼不順的時候，就會特別想回來，哪怕只是待幾天。」
「我也是。」宋雨琦托著下巴，「練習生的時候最想家，躲在被子裡哭都不敢出聲，怕被同屋的姐姐聽見。現在好多了，但每次飛機落地BJ，聽到周圍全是中文，還是會有種『啊，終於回來了』的感覺。」
她說話時眼神里有種超越年齡的通透。姜允晟想起她出道時的年紀，那么小就一個人在異國打拼，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不過，」宋雨琦話鋒一轉，又笑起來，「現在也挺好的。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有支持我們的粉絲，還能像這樣出來吃個正宗早餐——在韓國可吃不到這麼地道的炒肝。」
吃完早餐，宋雨琦看了看時間：「我得回去了，中午約了發小吃飯。哥呢？」
「隨便走走，可能去書店看看。」
「那一起走一段？」宋雨琦重新戴上帽子和圍巾，只露出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兩人結了帳，走出早點鋪。冬日的陽光灑在胡同的青磚路上，將影子拉得細細長長。胡同里很安靜，偶爾有自行車鈴鐺清脆的響聲。
「哥，」走著走著，宋雨琦忽然開口，語氣認真了些，「你和Irene前輩……不只是錄過綜藝的關係吧？」
姜允晟腳步微頓，側頭看她。
宋雨琦連忙擺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之前在MAMA後台，我看到前輩領獎下台後，你在側台那兒看了她很久。還有網上那些討論，雖然大多是粉絲瞎起鬨，但有時候旁觀者清嘛。」
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前輩人真的很好，但作為偶像……挺不容易的。Red Velvet現在是上升期，SM對她們的管理肯定特別嚴格。」
這些話她說得很委婉，但姜允晟聽懂了其中的提醒和關心。
「我知道。」他輕聲說，「謝謝。」
宋雨琦笑了：「謝什麼呀，我就是隨口一說，哥這麼穩重的人，肯定比我有分寸。」
走到胡同口，她要往左，姜允晟要往右。
「那哥，我先走啦。」宋雨琦朝他揮揮手，「回首爾有機會的話，一起吃飯？」
「好。」姜允晟點頭，「路上小心。」
「哥也是！」
看著她腳步輕快地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胡同轉角，姜允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宋雨琦的話還在耳邊迴響——「作為偶像，挺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