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既然認真，就好好對人家
他當然知道。從決定靠近裴珠泫的那一刻起，他就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不僅僅是兩個人之間的事，還牽扯到她的職業生涯、團隊責任、粉絲期待，以及無數雙盯著她的眼睛。
可感情這種事，越是清醒，越是難以控制。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姜允晟掏出來看，是裴珠泫發來的消息。
裴珠泫：[分配終於討論完了，比想像中順利。澀琪說她想吃炸雞慶祝，被經紀人歐尼無情駁回了。]
後面跟著一個她自己那個小人撇嘴的表情。
姜允晟看著那個表情包，不自覺地笑了。他能想像出她說這話時，臉上那點小小的、鮮少示人的孩子氣。
他打字回覆：[辛苦了。等怒那不忙的時候，請你吃比炸雞更好吃的。]
消息發出去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要偷偷的。]
這次裴珠泫回得很快：[好，偷偷的。]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姜允晟心裡某個地方軟軟地塌陷下去。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願意為了他，冒一點小小的險。
沿著胡同繼續往前走，陽光逐漸變得溫暖起來。
路過一家老式照相館時，姜允晟停下腳步。櫥窗里陳列著一些黑白老照片，其中一張是年輕的情侶站在天安門前，女孩梳著麻花辮，男孩穿著軍裝，兩人笑得靦腆卻幸福。
他看了很久，然後拿出手機，拍下那張照片。
想了想，發給了裴珠泫。
裴珠泫：[這是？]
姜允晟：[我家附近照相館的老照片，感覺很有年代感。]
裴珠泫：[他們笑得很幸福。]
姜允晟：[嗯。]
他沒有說更多，但知道她會懂。有些感情，無論跨越多少年代，無論身處何種境遇，內核都是一樣的——就是想和那個人在一起，看著她笑，陪著她走。
收起手機，姜允晟繼續往前走。冬日的風吹過胡同，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他心裡卻異常平靜。
回到韓國後，還有艱難的拍攝等著他，還有無數未知的挑戰。裴珠泫那邊，也會有繁忙的行程、嚴格的管理、以及必須面對的現實。
但此刻，在這條灑滿陽光的北京胡同里，姜允晟覺得，只要兩個人都有朝著彼此走去的決心，那麼再遠的路，也能慢慢走完。
他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呼出的白霧很快消散在清澈的空氣中。
該回家了，媽媽該開完會了，說不定正在廚房準備午飯。
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心裡有牽掛的人，也有等著他回去的家。
這樣的生活，雖然不完美，但已經很好了。
他到家的時候，老媽已經從學校開完會回來了，此刻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聽到開門的聲音，看到了正在換鞋的他。
「回來了？我回來的時候，見你沒在，早飯吃的啥？」
姜允晟一邊換著鞋，一邊說：「早飯就去的我們經常去的那家胡同口的早點鋪，結果在那兒還碰到了一個熟人。」
林教授擦了擦手上的水，端了一盤車厘子和他一起來到客廳，「熟人？碰上你們同學了？」將幾顆車厘子放他面前，「嘗嘗，你爸他們客戶給他的。」
姜允晟也不賣關子，「碰上宋雨琦了，她是昨天回來的，結果沒想到在早點鋪碰到了。」
「哦，老宋家的女兒。」林教授想起來了，「那孩子挺活潑的，小時候見過幾次。你們在韓國有來往？」
這時，從公司回來在書房打電話的姜建國也從書房裡出來，一邊摘眼鏡一邊說：「回來？聊什麼呢？」說著伸手抓了兩顆車厘子，「這個味道怎麼樣？他們給我的時候，我還沒嘗。」
「挺好吃的，剛才兒子說出去吃早飯的時候，碰上宋家的姑娘了，也是在韓國出道了那個女團來著……」
「哦，那孩子啊。」姜建國在餐桌旁坐下，「我看過她舞台，挺有活力的。你們在韓國有來往？」
「之前不太熟，工作上碰過幾次。」姜允晟擺好碗筷，「今天算是第一次私下聊天。她說回頭約著幾個在韓國務工的老鄉聚聚。」
「那挺好。」姜建國點頭，「出門在外，老鄉之間互相照應著點。不過……」他頓了頓，看向兒子，「你現在身份敏感，交朋友也要注意分寸，別讓人拿去做文章。」
這話說得委婉，但姜允晟聽懂了其中的提醒。他點點頭：「我知道，爸。」
午飯很簡單，三菜一湯：紅燒肉燉土豆、清炒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味道，卻是姜允晟在韓國最想念的。
「對了，」林教授給兒子夾了塊肉，「你上次說的那個姑娘……裴珠泫，你們最近怎麼樣了？」
姜允晟正低頭吃飯，聞言筷子頓了頓。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姜建國輕咳一聲，看了妻子一眼，但沒說話。
「就……還那樣。」姜允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她在準備新專輯，很忙。我在拍戲，也忙。」
「忙歸忙，該聯繫還是得聯繫。」林教授語氣溫和，「感情是需要經營的，光靠偶爾想起可不行。」
「我知道。」姜允晟抬起頭，看到父母關切的眼神，心裡一暖，「我們有聯繫，每天都會說幾句話。就是……比較小心。」
「小心是對的。」姜建國接過話頭，「她那個職業，比你還敏感。你們現在這樣，其實是最好的狀態——慢慢來，別急著定義什麼。感情這種事，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
姜允晟有些意外地看向父親。在他的印象里，父親很少這樣直接地談論感情話題。
「看什麼看？」姜建國板起臉，但眼裡有笑意，「你爸我也是過來人。當年追你媽的時候，她可是系花，追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我要是不懂得『慢慢來、細心經營』，能有你？」
林教授臉一紅，嗔怪道：「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什麼呢。」
姜允晟笑了，心裡的那點忐忑消散了不少。父母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開明得多——沒有質疑，沒有反對，只有理解和提醒。
「所以你是認真的？」林教授問得很直接，但眼神溫柔。
姜允晟放下筷子，認真地點頭：「嗯，認真的。」
餐桌上一時安靜。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餐桌中央那盆綠蘿上，葉片泛著油亮的光。
「那就要好好對待人家。」林教授最終說，「不管結果怎麼樣，過程中要真誠，要有擔當。這是做人最基本的。」
「還有，」姜建國補充，「保護好她，也保護好自己。你們倆都在那個圈子裡，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放大。凡事多想想，別衝動。」
「我知道。」姜允晟鄭重地點頭。
可感情這種事，越是清醒，越是難以控制。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姜允晟掏出來看，是裴珠泫發來的消息。
裴珠泫：[分配終於討論完了，比想像中順利。澀琪說她想吃炸雞慶祝，被經紀人歐尼無情駁回了。]
後面跟著一個她自己那個小人撇嘴的表情。
姜允晟看著那個表情包，不自覺地笑了。他能想像出她說這話時，臉上那點小小的、鮮少示人的孩子氣。
他打字回覆：[辛苦了。等怒那不忙的時候，請你吃比炸雞更好吃的。]
消息發出去後，他又補了一句：[不過要偷偷的。]
這次裴珠泫回得很快：[好，偷偷的。]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姜允晟心裡某個地方軟軟地塌陷下去。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她願意為了他，冒一點小小的險。
沿著胡同繼續往前走，陽光逐漸變得溫暖起來。
路過一家老式照相館時，姜允晟停下腳步。櫥窗里陳列著一些黑白老照片，其中一張是年輕的情侶站在天安門前，女孩梳著麻花辮，男孩穿著軍裝，兩人笑得靦腆卻幸福。
他看了很久，然後拿出手機，拍下那張照片。
想了想，發給了裴珠泫。
裴珠泫：[這是？]
姜允晟：[我家附近照相館的老照片，感覺很有年代感。]
裴珠泫：[他們笑得很幸福。]
姜允晟：[嗯。]
他沒有說更多，但知道她會懂。有些感情，無論跨越多少年代，無論身處何種境遇，內核都是一樣的——就是想和那個人在一起，看著她笑，陪著她走。
收起手機，姜允晟繼續往前走。冬日的風吹過胡同，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他心裡卻異常平靜。
回到韓國後，還有艱難的拍攝等著他，還有無數未知的挑戰。裴珠泫那邊，也會有繁忙的行程、嚴格的管理、以及必須面對的現實。
但此刻，在這條灑滿陽光的北京胡同里，姜允晟覺得，只要兩個人都有朝著彼此走去的決心，那麼再遠的路，也能慢慢走完。
他抬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呼出的白霧很快消散在清澈的空氣中。
該回家了，媽媽該開完會了，說不定正在廚房準備午飯。
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
心裡有牽掛的人，也有等著他回去的家。
這樣的生活，雖然不完美，但已經很好了。
他到家的時候，老媽已經從學校開完會回來了，此刻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聽到開門的聲音，看到了正在換鞋的他。
「回來了？我回來的時候，見你沒在，早飯吃的啥？」
姜允晟一邊換著鞋，一邊說：「早飯就去的我們經常去的那家胡同口的早點鋪，結果在那兒還碰到了一個熟人。」
林教授擦了擦手上的水，端了一盤車厘子和他一起來到客廳，「熟人？碰上你們同學了？」將幾顆車厘子放他面前，「嘗嘗，你爸他們客戶給他的。」
姜允晟也不賣關子，「碰上宋雨琦了，她是昨天回來的，結果沒想到在早點鋪碰到了。」
「哦，老宋家的女兒。」林教授想起來了，「那孩子挺活潑的，小時候見過幾次。你們在韓國有來往？」
這時，從公司回來在書房打電話的姜建國也從書房裡出來，一邊摘眼鏡一邊說：「回來？聊什麼呢？」說著伸手抓了兩顆車厘子，「這個味道怎麼樣？他們給我的時候，我還沒嘗。」
「挺好吃的，剛才兒子說出去吃早飯的時候，碰上宋家的姑娘了，也是在韓國出道了那個女團來著……」
「哦，那孩子啊。」姜建國在餐桌旁坐下，「我看過她舞台，挺有活力的。你們在韓國有來往？」
「之前不太熟，工作上碰過幾次。」姜允晟擺好碗筷，「今天算是第一次私下聊天。她說回頭約著幾個在韓國務工的老鄉聚聚。」
「那挺好。」姜建國點頭，「出門在外，老鄉之間互相照應著點。不過……」他頓了頓，看向兒子，「你現在身份敏感，交朋友也要注意分寸，別讓人拿去做文章。」
這話說得委婉，但姜允晟聽懂了其中的提醒。他點點頭：「我知道，爸。」
午飯很簡單，三菜一湯：紅燒肉燉土豆、清炒西蘭花、西紅柿炒雞蛋，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都是家常味道，卻是姜允晟在韓國最想念的。
「對了，」林教授給兒子夾了塊肉，「你上次說的那個姑娘……裴珠泫，你們最近怎麼樣了？」
姜允晟正低頭吃飯，聞言筷子頓了頓。餐桌上的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姜建國輕咳一聲，看了妻子一眼，但沒說話。
「就……還那樣。」姜允晟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她在準備新專輯，很忙。我在拍戲，也忙。」
「忙歸忙，該聯繫還是得聯繫。」林教授語氣溫和，「感情是需要經營的，光靠偶爾想起可不行。」
「我知道。」姜允晟抬起頭，看到父母關切的眼神，心裡一暖，「我們有聯繫，每天都會說幾句話。就是……比較小心。」
「小心是對的。」姜建國接過話頭，「她那個職業，比你還敏感。你們現在這樣，其實是最好的狀態——慢慢來，別急著定義什麼。感情這種事，水到渠成才是最好的。」
姜允晟有些意外地看向父親。在他的印象里，父親很少這樣直接地談論感情話題。
「看什麼看？」姜建國板起臉，但眼裡有笑意，「你爸我也是過來人。當年追你媽的時候，她可是系花，追的人能從教學樓排到校門口。我要是不懂得『慢慢來、細心經營』，能有你？」
林教授臉一紅，嗔怪道：「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什麼呢。」
姜允晟笑了，心裡的那點忐忑消散了不少。父母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開明得多——沒有質疑，沒有反對，只有理解和提醒。
「所以你是認真的？」林教授問得很直接，但眼神溫柔。
姜允晟放下筷子，認真地點頭：「嗯，認真的。」
餐桌上一時安靜。窗外的陽光正好，落在餐桌中央那盆綠蘿上，葉片泛著油亮的光。
「那就要好好對待人家。」林教授最終說，「不管結果怎麼樣，過程中要真誠，要有擔當。這是做人最基本的。」
「還有，」姜建國補充，「保護好她，也保護好自己。你們倆都在那個圈子裡，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被放大。凡事多想想，別衝動。」
「我知道。」姜允晟鄭重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