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質疑
九月的南邕，午後的陽光依舊帶著灼人的餘威。
研究生宿舍樓里，老舊的吊扇在頭頂吱呀呀地轉著。
攪動著悶熱潮濕的空氣，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汗味與雄性荷爾蒙的獨特氣息。
蔡聞璟抱著厚厚一摞剛列印出來的試卷，像發傳單一樣，穿梭於研究生宿舍之間。
他臉上掛著等著看好戲的複雜笑容。
每敲開一扇門，他就抽出一份還帶著油墨溫熱的試卷，拍在對方桌上。
「喏，清源技術部的『敲門磚』。自己看，自己答。9月16號晚上6點前，交到我這兒，過時不候。」
起初，大家接過那幾張釘在一起的A4紙時，表情還比較輕鬆，甚至有人調侃：
「璟哥，整得挺正式啊，還列印出來？手寫個名單不就完了？」
但很快，宿舍里的氣氛開始變質。
「我……操？」
一聲壓抑的驚呼，通常來自第一個認真瀏覽題目的人。
緊接著，一群腦袋湊過來，發出「滋滋」聲。
「哇！璟仔！你確定這是『面試』？」
「對啊，有什麼問題？」
蔡聞璟理直氣壯地反問。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男生指著「硬體設計」部分手指都在抖：
「你確定這不是《模擬電子技術》期末考加《單片機原理》課程設計再加《信號與系統》大作業的三合一豪華套餐？！」
「前級信號調理？安全隔離？還要畫框圖？這他媽是入學測試？這是畢業答辯吧！」
「你看這算法題！」
另一個頭髮亂如鳥窩的傢伙，盯著「頻譜分析」部分：
「FFT的頻譜泄漏和柵欄效應？還問改進建議？窗函數？同步採樣？」
「這玩意兒教材上一筆帶過，實驗課都沒做過！這真是給咱們學生做的？」
待看清了題目，所有人都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蔡聞璟。
「璟哥，你老實交代！」
一個平時跟蔡聞璟比較熟的傢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眼神里滿是「你休想騙我」的意味：
「這題目……真是你那個『小師弟』出的？不是你去求了王教授？」
「這深度，這專業度，沒在實驗室泡個三五年，沒真正搞過項目，根本出不來！」
「就是！這絕對是教授出的！拿來考驗咱們誠意的！」
立刻有人附和：
「你不是說那清源小組的核心……不是才大一嗎？毛長齊了沒？能看懂這些題都算他牛逼，還出題？」
質疑聲此起彼伏。
在這些大多經歷過殘酷考研，自詡為「科研預備役」的研究生看來。
一個大一新生擁有這樣的知識結構和工程視野，簡直比用56K網速在線看VCD畫質的電影還離譜。
面對眾人的圍攻，蔡聞璟不慌不忙，甚至有點享受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他慢悠悠地找了張還沒被髒衣服和電路板占領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隨手拿起不知誰放在桌上的半瓶冰紅茶，喝了一口，才呵呵一笑：
「哎，你們還別說，我那小師弟，還真就這麼牛逼。」
他放下瓶子，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不信的臉：
「人家清源小組，還真搞過工業局的項目，去年我跟著王教授去驗收的，這個副院長可以作證。」
「你們要是能做好這個項目，做搞出名堂，畢業論文說不定還真落在這上面。」
「還有啊，今年高考，人家考了696分，你們誰能考得過？」
「嘶——」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但立刻有人不服：
「分數高怎麼了？分數高就會搞工程？就會設計電路板？少年班分數更高呢！他們能……」
「打住！」蔡聞璟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對方的反駁，「少年班？」
「呵，他們能解決工廠的實際工程問題嗎？能讓工業局和供電局背書嗎？」
「能自己設計出半自動繞線機，讓工廠當場下訂單嗎？」
「能打開工廠市場，讓工廠心甘情願掏出二十萬真金白銀做研發經費嗎？」
他每問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分：
「不好意思，我這個小師弟，他——都——能！」
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頭頂吊扇呼啦呼啦轉動的聲音。
二十萬研發經費……
大夥不正是為了二十萬研發經費來的項目來的嗎？
看著眾人臉上的複雜表情，蔡聞璟滿意地抖了抖手裡剩下的一疊試卷，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
「二十萬的經費，就在那兒。頂級電腦，明後天就到。高教授的房子，已經批下來做基地。」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知道為什麼這麼急嗎？」
「因為我們這個項目的樣機，柳江六星工廠等著要，有真實訂單需求，不是用來水論文的。」
真實訂單？
工廠需求？
這幾個字像強心針，瞬間刺中了這些工科研究生的興奮神經。
我靠！
還有這一層？
這不比在實驗室里刷論文、幫導師做項目，聽起來刺激多了！
「真的假的？」
蔡聞璟「嘖」了一下，「話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自己可以去求證啊。」
看到老蔡如此篤定，眾人都沉默了。
原來是八桂工業脊樑柳江六星的投資，怪不得。
質疑的氣氛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好奇的微妙情緒。
這樣項目，居然是一個大一新生搞出來的？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璟哥，那這……這是開卷還是閉卷？能查資料嗎？會不會……有人作弊啊？」
他問出了不少人的心聲，這麼難的題，獨立完成恐怕夠嗆。
蔡聞璟聞言，嗤笑一聲：
「作弊？呵呵。題目上寫了，可以查資料，但得註明出處。至於互相抄嘛……」
他環視一圈，眼神有點玩味，「我巴不得你們能『作弊』進去。」
「進去後，是要面對的是真刀真槍的電路板，是燒錄進去就跑飛的代碼，是工廠里嚴苛的測試環境。」
「你面試能作弊，你能作弊把PCB畫出來並打樣成功嗎？」
「能作弊讓單片機乖乖按照你的想法運行嗎？」
「能作弊搞定算法在實際電網數據上的各種么蛾子嗎？」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做不出來，到時候被一個大一新生從基地里請出來的時候……反正，丟臉的又不是我蔡聞璟。」
說完，他留下一個自認為瀟灑的背影，抱著剩下的試卷，去敲下一個宿舍的門。
宿舍里，一片寂靜。
眾人看著桌上那份仿佛重若千鈞的試卷，表情各異。
有人摩拳擦掌，眼中燃起興奮之色。
有人眉頭緊鎖，開始認真審題。
還有人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研究生宿舍樓里，老舊的吊扇在頭頂吱呀呀地轉著。
攪動著悶熱潮濕的空氣，卻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汗味與雄性荷爾蒙的獨特氣息。
蔡聞璟抱著厚厚一摞剛列印出來的試卷，像發傳單一樣，穿梭於研究生宿舍之間。
他臉上掛著等著看好戲的複雜笑容。
每敲開一扇門，他就抽出一份還帶著油墨溫熱的試卷，拍在對方桌上。
「喏，清源技術部的『敲門磚』。自己看，自己答。9月16號晚上6點前，交到我這兒，過時不候。」
起初，大家接過那幾張釘在一起的A4紙時，表情還比較輕鬆，甚至有人調侃：
「璟哥，整得挺正式啊，還列印出來？手寫個名單不就完了？」
但很快，宿舍里的氣氛開始變質。
「我……操？」
一聲壓抑的驚呼，通常來自第一個認真瀏覽題目的人。
緊接著，一群腦袋湊過來，發出「滋滋」聲。
「哇！璟仔！你確定這是『面試』？」
「對啊，有什麼問題？」
蔡聞璟理直氣壯地反問。
一個戴著厚眼鏡的男生指著「硬體設計」部分手指都在抖：
「你確定這不是《模擬電子技術》期末考加《單片機原理》課程設計再加《信號與系統》大作業的三合一豪華套餐？！」
「前級信號調理？安全隔離？還要畫框圖？這他媽是入學測試？這是畢業答辯吧！」
「你看這算法題！」
另一個頭髮亂如鳥窩的傢伙，盯著「頻譜分析」部分：
「FFT的頻譜泄漏和柵欄效應？還問改進建議？窗函數？同步採樣？」
「這玩意兒教材上一筆帶過，實驗課都沒做過！這真是給咱們學生做的？」
待看清了題目，所有人都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蔡聞璟。
「璟哥，你老實交代！」
一個平時跟蔡聞璟比較熟的傢伙，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眼神里滿是「你休想騙我」的意味：
「這題目……真是你那個『小師弟』出的？不是你去求了王教授？」
「這深度，這專業度，沒在實驗室泡個三五年，沒真正搞過項目，根本出不來！」
「就是！這絕對是教授出的！拿來考驗咱們誠意的！」
立刻有人附和：
「你不是說那清源小組的核心……不是才大一嗎？毛長齊了沒？能看懂這些題都算他牛逼，還出題？」
質疑聲此起彼伏。
在這些大多經歷過殘酷考研，自詡為「科研預備役」的研究生看來。
一個大一新生擁有這樣的知識結構和工程視野，簡直比用56K網速在線看VCD畫質的電影還離譜。
面對眾人的圍攻，蔡聞璟不慌不忙，甚至有點享受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他慢悠悠地找了張還沒被髒衣服和電路板占領的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隨手拿起不知誰放在桌上的半瓶冰紅茶，喝了一口，才呵呵一笑：
「哎，你們還別說，我那小師弟，還真就這麼牛逼。」
他放下瓶子，目光掃過一張張寫滿不信的臉：
「人家清源小組，還真搞過工業局的項目，去年我跟著王教授去驗收的，這個副院長可以作證。」
「你們要是能做好這個項目，做搞出名堂，畢業論文說不定還真落在這上面。」
「還有啊，今年高考，人家考了696分，你們誰能考得過？」
「嘶——」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但立刻有人不服：
「分數高怎麼了？分數高就會搞工程？就會設計電路板？少年班分數更高呢！他們能……」
「打住！」蔡聞璟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對方的反駁，「少年班？」
「呵，他們能解決工廠的實際工程問題嗎？能讓工業局和供電局背書嗎？」
「能自己設計出半自動繞線機，讓工廠當場下訂單嗎？」
「能打開工廠市場，讓工廠心甘情願掏出二十萬真金白銀做研發經費嗎？」
他每問一句，聲音就提高一分：
「不好意思，我這個小師弟，他——都——能！」
宿舍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頭頂吊扇呼啦呼啦轉動的聲音。
二十萬研發經費……
大夥不正是為了二十萬研發經費來的項目來的嗎？
看著眾人臉上的複雜表情，蔡聞璟滿意地抖了抖手裡剩下的一疊試卷，紙張發出嘩啦的脆響。
「二十萬的經費，就在那兒。頂級電腦，明後天就到。高教授的房子，已經批下來做基地。」
他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知道為什麼這麼急嗎？」
「因為我們這個項目的樣機，柳江六星工廠等著要，有真實訂單需求，不是用來水論文的。」
真實訂單？
工廠需求？
這幾個字像強心針，瞬間刺中了這些工科研究生的興奮神經。
我靠！
還有這一層？
這不比在實驗室里刷論文、幫導師做項目，聽起來刺激多了！
「真的假的？」
蔡聞璟「嘖」了一下，「話都告訴你們了，你們自己可以去求證啊。」
看到老蔡如此篤定，眾人都沉默了。
原來是八桂工業脊樑柳江六星的投資，怪不得。
質疑的氣氛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強烈好奇的微妙情緒。
這樣項目，居然是一個大一新生搞出來的？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
「璟哥，那這……這是開卷還是閉卷？能查資料嗎？會不會……有人作弊啊？」
他問出了不少人的心聲，這麼難的題，獨立完成恐怕夠嗆。
蔡聞璟聞言，嗤笑一聲：
「作弊？呵呵。題目上寫了，可以查資料，但得註明出處。至於互相抄嘛……」
他環視一圈，眼神有點玩味，「我巴不得你們能『作弊』進去。」
「進去後，是要面對的是真刀真槍的電路板，是燒錄進去就跑飛的代碼，是工廠里嚴苛的測試環境。」
「你面試能作弊，你能作弊把PCB畫出來並打樣成功嗎？」
「能作弊讓單片機乖乖按照你的想法運行嗎？」
「能作弊搞定算法在實際電網數據上的各種么蛾子嗎？」
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做不出來，到時候被一個大一新生從基地里請出來的時候……反正，丟臉的又不是我蔡聞璟。」
說完，他留下一個自認為瀟灑的背影，抱著剩下的試卷，去敲下一個宿舍的門。
宿舍里，一片寂靜。
眾人看著桌上那份仿佛重若千鈞的試卷，表情各異。
有人摩拳擦掌，眼中燃起興奮之色。
有人眉頭緊鎖，開始認真審題。
還有人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