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技術宅們
秦道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是高教授買的職工房，一直空著沒人住，她讓我暫時住過去，說那裡安靜沒人打擾，方便寫報告。」
「哦——！」
覃石硯拖長了音調，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的表情。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宗門天驕的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哪像自己，聽起來是輔導員，還不是住著四人間的集體宿舍？
相比於覃石硯的心思，蔡聞璟則是要心直口快得多，直接問了一句：
「小師弟，你究竟和高教授是什麼關係？」
「不但幫高教授寫報告，高教授居然還把自己買的房子讓出來給你住。」
宗門天驕也不是這麼個驕法吧？
掌門雖然不出面親自找小師弟，但暗地裡關注從來沒少。
別宗長老甚至特意給小師弟另開修煉主峰。
「對了，你要寫什麼報告？很重要嗎？」
他一邊問著，身體還往前傾了傾，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秦道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我高中時就跟高教授認識了，當時那個工業局的項目，就是高教授愛人主導的。」
說了這一句，他拿起茶壺給三人的杯子續上水，卻是沒有再說下去。
「靠！」
蔡聞璟等了好一會，沒有聽到下文，很顯然不滿意，正要再開口。
覃石硯反應極快，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蔡聞璟一腳，同時瞪了他一眼，低聲道：
「吃你的毛豆！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
高教授昨晚去找秦道，還是他親自帶的路。
當時那場面，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不但有專車，而且還配了司機。
那個車牌，他都沒敢亂說出去。
由此可見，高教授那個級別的課題和報告，涉及層面可能很高，不是他們這個層級能隨意探聽的。
蔡聞璟小腿吃痛，「嘶」了一聲，看看秦道高深莫測的微笑，再看看覃石硯警告的眼神，立刻反應過來。
能讓高教授如此重視，能讓學院特批免軍訓，還能讓秦道諱莫如深的報告……
這水恐怕不是一般的深。
想起這段時間他打聽過的清源小組傳聞，以及林薇一反常態的拜訪。
蔡聞璟心裡那點好奇立刻被謹慎壓了下去。
他連忙打了個哈哈，抓起一把毛豆：
「對對對，吃豆吃豆！這毛豆煮得入味！老闆！我們的肉串好了沒啊？快點兒！餓死啦！」
恰在此時，老闆娘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過來了，上面堆著烤得油亮焦香、撒滿孜然辣椒的肉串和蔬菜。
濃郁的香氣瞬間衝散了剛才那一絲微妙的探究氣氛。
「來咯！趁熱吃！」
蔡聞璟熱情地招呼著，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但顯然，兩位師兄心裡對小師弟的評價和定位，無形中又往上調了調。
秦道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炭火氣混合著紮實的肉香在口中炸開。
他透過燒烤攤蒸騰的煙火氣，看著眼前心思各異的兩位師兄，忽然開口問道：
「對了蔡師兄，你不是說你還有事跟我說嗎？」
蔡聞璟正齜牙咧嘴地對付著那串堅韌的韭菜纖維。
聽到秦道突然發問，他「唔」了一聲，連忙點頭，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只見他脖子一伸，喉結滾動，硬生生把一整串韭菜囫圇卷進嘴裡。
油汁順著鐵簽滴下，在油膩的桌面上濺開一小朵煙花。
他也顧不上擦順著嘴角流下的油漬和辣椒麵。
轉身就從腳邊那個黑色雙肩包里，掏出一個封面是《流星花園》F4合影的厚筆記本。
「咕咚」咽下韭菜，蔡聞璟把本子往秦道面前一推。
手指在封面上點了點，語氣帶著邀功，也夾雜著幾分真實的抱怨：
「開學那天，小師弟你不是說，要再多挑一些人嗎？喏，都在這裡頭了！」
他翻開本子，裡面是用藍色原子筆工整記錄著個人內容，一頁一個人。
「特別是這幾天，好傢夥！你那二十萬的風聲放出去後，好多人就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似的湊上來！」
他灌了口啤酒，語氣更激動了：
「你都不知道！以前我費盡口舌，跟人說咱們清源小組有前途，人家一聽牽頭的是個高中生……」
「那眼神，嘖嘖，就跟看街頭賣盜版光碟的差不多！」
「得虧師兄我好歹有幾個好兄弟，才算是不負小師弟所託。」
「現在可好！一聽有二十萬經費，有獨立基地，有頂配電腦……」
「好嘛！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恨不得抱著我大腿喊『璟哥！帶帶我！』。」
「真他娘是狗眼看人低……哦不，是狗鼻子嗅錢靈！」
秦道聽著蔡聞璟帶著市井智慧的牢騷，笑了笑。
他用桌上的捲紙仔細擦了擦手，這才接過那本帶著蔡聞璟體溫和燒烤菸火氣的筆記本。
紙張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每一頁確實都記錄得很用心。
姓名、年齡、專業、年級、聯繫方式（宿舍電話或QQ號）、技術特長、參與過的項目……
哪怕只是課程設計都記得清清楚楚。
上面還有蔡聞璟用紅筆寫的簡短評語，比如「手穩」、「思路活」、「有點軸但靠譜」。
能看出，蔡聞璟對這個「技術獵頭」的新角色，確實上了心。
甚至有點沉迷於這種「手握資源、被人追捧」的感覺。
蔡聞璟又湊近了些，嘴裡還殘留著韭菜和啤酒混合的氣味，他指著幾個名字，如數家珍：
「看這個，周宏！咱們學院的，大四，人稱『PCB繡花匠』，手藝可是一絕！」
「上次幫王教授畫的那個四層板，據說一次過DRC（設計規則檢查）。」
「連代工廠的老師傅都夸走線漂亮，就是人有點悶，但幹活絕對讓人放心！」
「還有這個，馮諾，外號『馮·諾依曼』，計算機協會的副會長，編程狂人，C語言玩得跟母語似的。」
「最牛的是，他去年在《無線電》雜誌和幾個單片機論壇上，都別人如何用文曲星彙編單片機編程。」
「這個，李默，數學系的。不愛說話，一說話還有點結巴，但人送外號『傅立葉怪才』！」
「推公式不用草稿紙，心算能力很強。特別是信號處理、頻域變換這塊，自帶了MATLAB。」
……
秦道的手指隨著蔡聞璟的介紹，一個個名字點過去，眼睛越來越亮。
PCB繡花匠、馮·諾依曼、傅立葉怪才……
光聽這些在工科生小圈子裡流傳的帶著稱讚和調侃色彩的外號，就知道這批人的「成色」和「純度」。
這都是能在具體技術環節上獨當一面，甚至有點「怪癖」但才華橫溢的苗子。
他一頁頁翻看著，心裡快速評估著每個人的方向與團隊需求的匹配度。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前面的工整表格風格到這裡似乎頓了頓。
這一頁的記錄比其他頁略顯凌亂，字跡也稍微飄逸了一些。
姓名：林薇。
年齡：22。
專業：電子工程（信號處理方向）。
年級：研一。
特長：算法仿真、數據分析、溝通協調。
後面這四個字還被加了重點符號。
評語：意願強烈，形象佳，目的性明確。
秦道的目光在這頁上停留了幾秒。
「是高教授買的職工房，一直空著沒人住，她讓我暫時住過去，說那裡安靜沒人打擾，方便寫報告。」
「哦——！」
覃石硯拖長了音調，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原來如此，這就說得通了」的表情。
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宗門天驕的待遇，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哪像自己，聽起來是輔導員，還不是住著四人間的集體宿舍？
相比於覃石硯的心思，蔡聞璟則是要心直口快得多，直接問了一句：
「小師弟，你究竟和高教授是什麼關係？」
「不但幫高教授寫報告，高教授居然還把自己買的房子讓出來給你住。」
宗門天驕也不是這麼個驕法吧？
掌門雖然不出面親自找小師弟，但暗地裡關注從來沒少。
別宗長老甚至特意給小師弟另開修煉主峰。
「對了，你要寫什麼報告？很重要嗎？」
他一邊問著，身體還往前傾了傾，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秦道笑了笑，解釋了一句：
「我高中時就跟高教授認識了，當時那個工業局的項目，就是高教授愛人主導的。」
說了這一句，他拿起茶壺給三人的杯子續上水，卻是沒有再說下去。
「靠！」
蔡聞璟等了好一會，沒有聽到下文，很顯然不滿意，正要再開口。
覃石硯反應極快，在桌子底下不輕不重地踢了蔡聞璟一腳，同時瞪了他一眼，低聲道：
「吃你的毛豆！不該打聽的別瞎打聽！」
高教授昨晚去找秦道，還是他親自帶的路。
當時那場面，一看就知道不簡單。
不但有專車，而且還配了司機。
那個車牌，他都沒敢亂說出去。
由此可見，高教授那個級別的課題和報告，涉及層面可能很高，不是他們這個層級能隨意探聽的。
蔡聞璟小腿吃痛，「嘶」了一聲，看看秦道高深莫測的微笑，再看看覃石硯警告的眼神，立刻反應過來。
能讓高教授如此重視，能讓學院特批免軍訓，還能讓秦道諱莫如深的報告……
這水恐怕不是一般的深。
想起這段時間他打聽過的清源小組傳聞，以及林薇一反常態的拜訪。
蔡聞璟心裡那點好奇立刻被謹慎壓了下去。
他連忙打了個哈哈，抓起一把毛豆：
「對對對，吃豆吃豆！這毛豆煮得入味！老闆！我們的肉串好了沒啊？快點兒！餓死啦！」
恰在此時，老闆娘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過來了，上面堆著烤得油亮焦香、撒滿孜然辣椒的肉串和蔬菜。
濃郁的香氣瞬間衝散了剛才那一絲微妙的探究氣氛。
「來咯！趁熱吃！」
蔡聞璟熱情地招呼著，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但顯然，兩位師兄心裡對小師弟的評價和定位，無形中又往上調了調。
秦道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
炭火氣混合著紮實的肉香在口中炸開。
他透過燒烤攤蒸騰的煙火氣，看著眼前心思各異的兩位師兄，忽然開口問道：
「對了蔡師兄，你不是說你還有事跟我說嗎？」
蔡聞璟正齜牙咧嘴地對付著那串堅韌的韭菜纖維。
聽到秦道突然發問，他「唔」了一聲，連忙點頭，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
只見他脖子一伸，喉結滾動，硬生生把一整串韭菜囫圇卷進嘴裡。
油汁順著鐵簽滴下，在油膩的桌面上濺開一小朵煙花。
他也顧不上擦順著嘴角流下的油漬和辣椒麵。
轉身就從腳邊那個黑色雙肩包里，掏出一個封面是《流星花園》F4合影的厚筆記本。
「咕咚」咽下韭菜，蔡聞璟把本子往秦道面前一推。
手指在封面上點了點，語氣帶著邀功，也夾雜著幾分真實的抱怨：
「開學那天，小師弟你不是說，要再多挑一些人嗎？喏，都在這裡頭了！」
他翻開本子，裡面是用藍色原子筆工整記錄著個人內容，一頁一個人。
「特別是這幾天，好傢夥！你那二十萬的風聲放出去後，好多人就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似的湊上來！」
他灌了口啤酒，語氣更激動了：
「你都不知道！以前我費盡口舌，跟人說咱們清源小組有前途，人家一聽牽頭的是個高中生……」
「那眼神，嘖嘖，就跟看街頭賣盜版光碟的差不多！」
「得虧師兄我好歹有幾個好兄弟，才算是不負小師弟所託。」
「現在可好！一聽有二十萬經費，有獨立基地，有頂配電腦……」
「好嘛！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恨不得抱著我大腿喊『璟哥！帶帶我！』。」
「真他娘是狗眼看人低……哦不，是狗鼻子嗅錢靈！」
秦道聽著蔡聞璟帶著市井智慧的牢騷，笑了笑。
他用桌上的捲紙仔細擦了擦手，這才接過那本帶著蔡聞璟體溫和燒烤菸火氣的筆記本。
紙張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
每一頁確實都記錄得很用心。
姓名、年齡、專業、年級、聯繫方式（宿舍電話或QQ號）、技術特長、參與過的項目……
哪怕只是課程設計都記得清清楚楚。
上面還有蔡聞璟用紅筆寫的簡短評語，比如「手穩」、「思路活」、「有點軸但靠譜」。
能看出，蔡聞璟對這個「技術獵頭」的新角色，確實上了心。
甚至有點沉迷於這種「手握資源、被人追捧」的感覺。
蔡聞璟又湊近了些，嘴裡還殘留著韭菜和啤酒混合的氣味，他指著幾個名字，如數家珍：
「看這個，周宏！咱們學院的，大四，人稱『PCB繡花匠』，手藝可是一絕！」
「上次幫王教授畫的那個四層板，據說一次過DRC（設計規則檢查）。」
「連代工廠的老師傅都夸走線漂亮，就是人有點悶，但幹活絕對讓人放心！」
「還有這個，馮諾，外號『馮·諾依曼』，計算機協會的副會長，編程狂人，C語言玩得跟母語似的。」
「最牛的是，他去年在《無線電》雜誌和幾個單片機論壇上，都別人如何用文曲星彙編單片機編程。」
「這個，李默，數學系的。不愛說話，一說話還有點結巴，但人送外號『傅立葉怪才』！」
「推公式不用草稿紙，心算能力很強。特別是信號處理、頻域變換這塊，自帶了MATLAB。」
……
秦道的手指隨著蔡聞璟的介紹，一個個名字點過去，眼睛越來越亮。
PCB繡花匠、馮·諾依曼、傅立葉怪才……
光聽這些在工科生小圈子裡流傳的帶著稱讚和調侃色彩的外號，就知道這批人的「成色」和「純度」。
這都是能在具體技術環節上獨當一面，甚至有點「怪癖」但才華橫溢的苗子。
他一頁頁翻看著，心裡快速評估著每個人的方向與團隊需求的匹配度。
直到，翻到最後一頁。
前面的工整表格風格到這裡似乎頓了頓。
這一頁的記錄比其他頁略顯凌亂，字跡也稍微飄逸了一些。
姓名：林薇。
年齡：22。
專業：電子工程（信號處理方向）。
年級：研一。
特長：算法仿真、數據分析、溝通協調。
後面這四個字還被加了重點符號。
評語：意願強烈，形象佳，目的性明確。
秦道的目光在這頁上停留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