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狠角色
蔡聞璟介紹的聲音，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秦道轉頭看去，只見對方只顧埋頭啃著一串烤雞翅，仿佛那雞翅骨頭裡藏著什麼絕世奧秘。
蔡聞璟的突然安靜，讓燒烤攤的喧鬧似乎在這一刻被放大。
隔壁桌在爭論中國男足能否衝進世界盃，炭爐里爆起一串火星，老闆娘用方言高聲催菜……
秦道等了一會兒，見蔡聞璟沒有主動介紹的意思，便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林薇」那個名字。
主動問向眼神有些飄忽的蔡師兄，語氣平靜地問：「師兄，這個呢？」
蔡聞璟啃雞翅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放下只剩骨頭的簽子，抽了張紙胡亂擦了擦嘴和手，眼神有點躲閃。
清了清嗓子，才用一種試圖顯得客觀，但明顯底氣不足的語氣說道：
「哦，這個啊……林薇，研一師妹，電子系的，今年保研的，成績是這個。」
蔡聞璟伸出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繼續說道：
「人……長得也挺，挺漂亮。今天傍晚，嗯，她主動來宿舍找過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說她對咱們的項目特別感興趣，專業也對口，想加入。」
說完這些，他又趕緊補充，像是要撇清什麼：
「不過我覺得吧，她這個人目的性可能有點強。而且研一課業也重，未必有那麼多時間投入。」
「我就是……順手記上了。小師弟你自己看吧，反正我覺得這人……其實可要可不要。」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轉向正在慢慢吃喝的覃石硯。
「這個人，和石硯是同一屆的，石硯也認識。」
覃石硯點點頭，正經地說道：
「對，當年是電子系的系花，但人家可不是花瓶，年年拿獎學金的，保研穩穩的，腦子絕對夠用。」
蔡聞璟聞言，像是得到了某種背書，悄悄鬆了口氣，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準備壓壓驚。
然後就聽到覃石硯用那種匯報工作般的平穩語調，繼續說了下去：
「哦，還有。今年剛開學那陣兒，蔡師兄在迎新點看到人家，驚為天人。」
「鼓足勇氣想約人家吃個飯或者『探討一下學術問題』，結果……」
他聳聳肩，「被婉拒了，兩次。」
「噗——！！！」
蔡聞璟嘴裡的啤酒呈扇面狀全噴了出來！
不僅精準覆蓋了對面覃石硯錯愕的臉。
連帶著桌上那盤燒烤，也全部遭了殃，瞬間掛滿了帶著麥芽氣息的晶瑩的「人工降雨」。
「咳咳咳……我……操……」
蔡聞璟根本顧不上道歉，彎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不知是嗆的還是臊的。
秦道看看對面呆若木雞、臉上酒水緩緩滴落的覃石硯。
再看看旁邊咳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的蔡聞璟。
結合剛才那番欲蓋彌彰、前後矛盾、甚至有點語無倫次的介紹。
最後看看筆記本上那行「目的性明確」的評語，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看來，這位林薇師妹，不僅「目的性明確」，而且「攻擊性」也不弱。
至少讓咱們這位蔡師兄有點招架不住，心思都亂了。
秦道努力繃住臉，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合上那本印著F4的筆記本，沒有立刻對「林薇」這個名字做出任何評價。
眼下有更緊急的「災後重建」工作。
他默默抽出幾張粗糙的捲紙，一份遞給還在發懵的覃石硯，一份塞給咳得眼淚都出來的蔡聞璟。
覃石硯終於從「啤酒洗臉」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感受著臉上黏膩的觸感和空氣中瀰漫的尷尬與酒氣。
他咬牙切齒地開始擦拭，一手指著那桌慘不忍睹的燒烤，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蔡、聞、璟！你他媽的……這就是你請的客？！打算自己噴一遍消毒，然後獨吞？！你這叫請客？」
「我……我操！」
蔡聞璟好不容易順過氣，坐直身子，臉上紅白交錯，又羞又惱地罵回去：
「誰……誰讓你造謠？！當著小師弟的面揭我老底？！我噴你都是輕的！」
秦道忍不住地笑了一下，這可是真噴。
「我造謠？你敢當著小師弟的面發誓？」
「我需要發誓嗎？我不是讓小師弟不要考慮她？」
兩人就這麼隔著滿是狼藉的桌子，對罵了幾句，引得旁邊幾桌學生好奇地張望。
最後，蔡聞璟罵罵咧咧，把面前那盤被「污染」的燒烤全部扒拉到自己跟前的一個空盤子裡。
「行！我的錯！這些都歸我！行了吧！老闆！這邊！同樣的再來一份！加倍！」
覃石硯看著他那副樣子，氣也消了大半，主要是覺得丟人，趕緊又點了些新的烤串和兩瓶啤酒。
秦道也拿起茶壺，給三人都重新倒上顏色渾濁的大麥茶。
水聲淅瀝，沖淡了些許尷尬。
「師兄，」秦道將茶杯推向蔡聞璟，把話題拉回正軌，「名單很好，辛苦了。」
「這些人，我們都需要進一步接觸和評估。」
他頓了頓，看著蔡聞璟，語氣認真：
「不過，招人這事，尤其是核心技術人員，光有技術能力不夠，還得看人品和心性。」
他最後問出了關鍵問題：
「所以，蔡師兄，咱們暫時拋開個人情緒……或者說，拋開『被婉拒』的個人體驗。」
蔡聞璟聞言，老臉又是一紅，低頭猛喝茶。
「單從你了解的情況看，這個林薇，她的實際技術能力到底怎麼樣？」
「還有，在同學和導師圈子裡，關於她的人品、心性，有沒有什麼具體的說法或評價？」
蔡聞璟放下茶杯，抹了把嘴。
這次他沒有躲閃，而是認真思考起來。
尷尬歸尷尬，但涉及到正事，尤其是技術評價，他作為學長的專業素養和客觀性還是占了上風。
他沉吟了幾秒，開口道：「技術能力……確實挺紮實的。」
「雖然只是研一，但她參與過算法仿真和部分電路調試。」
「當初，我追，咳咳，我曾向他們實驗室的人打聽過，她能力不差。」
「像跑MATLAB和PSpice仿真，說得上是又穩又快，出的報告也清晰，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更具體的細節：「至於人品心性……」
他看了一眼覃石硯，覃石硯不理他，喝自己的酒。
「這麼說吧……」
蔡聞璟組織著語言：
「說她是系花，其實還是因為有成績的加成，但追的人確實挺多。」
品學兼優，人又長得漂亮，那肯定就是系花。
對於理工男來說，成績優秀的系花，吸引力是致命的。
「但從來沒聽說過她跟哪個男生真正出去過，更沒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
他喝了口酒，總結道：「所以，單從技術和做事的態度上看，這個女的確實是個狠角色。」
「目標明確，自律性強，肯下功夫。就是……」
他又撓了撓頭，「就是感覺太明確了，每一步都像計算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看向秦道，「你明白我意思吧，小師弟？」
秦道緩緩點頭，目光看向某個方向，若有所思。
秦道轉頭看去，只見對方只顧埋頭啃著一串烤雞翅，仿佛那雞翅骨頭裡藏著什麼絕世奧秘。
蔡聞璟的突然安靜，讓燒烤攤的喧鬧似乎在這一刻被放大。
隔壁桌在爭論中國男足能否衝進世界盃，炭爐里爆起一串火星，老闆娘用方言高聲催菜……
秦道等了一會兒，見蔡聞璟沒有主動介紹的意思，便伸出食指，輕輕點了點「林薇」那個名字。
主動問向眼神有些飄忽的蔡師兄，語氣平靜地問：「師兄，這個呢？」
蔡聞璟啃雞翅的動作僵了一下。
他放下只剩骨頭的簽子，抽了張紙胡亂擦了擦嘴和手，眼神有點躲閃。
清了清嗓子，才用一種試圖顯得客觀，但明顯底氣不足的語氣說道：
「哦，這個啊……林薇，研一師妹，電子系的，今年保研的，成績是這個。」
蔡聞璟伸出了一個大拇指，然後繼續說道：
「人……長得也挺，挺漂亮。今天傍晚，嗯，她主動來宿舍找過我。」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
「她說她對咱們的項目特別感興趣，專業也對口，想加入。」
說完這些，他又趕緊補充，像是要撇清什麼：
「不過我覺得吧，她這個人目的性可能有點強。而且研一課業也重，未必有那麼多時間投入。」
「我就是……順手記上了。小師弟你自己看吧，反正我覺得這人……其實可要可不要。」
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他轉向正在慢慢吃喝的覃石硯。
「這個人，和石硯是同一屆的，石硯也認識。」
覃石硯點點頭，正經地說道：
「對，當年是電子系的系花，但人家可不是花瓶，年年拿獎學金的，保研穩穩的，腦子絕對夠用。」
蔡聞璟聞言，像是得到了某種背書，悄悄鬆了口氣，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準備壓壓驚。
然後就聽到覃石硯用那種匯報工作般的平穩語調，繼續說了下去：
「哦，還有。今年剛開學那陣兒，蔡師兄在迎新點看到人家，驚為天人。」
「鼓足勇氣想約人家吃個飯或者『探討一下學術問題』，結果……」
他聳聳肩，「被婉拒了，兩次。」
「噗——！！！」
蔡聞璟嘴裡的啤酒呈扇面狀全噴了出來！
不僅精準覆蓋了對面覃石硯錯愕的臉。
連帶著桌上那盤燒烤，也全部遭了殃，瞬間掛滿了帶著麥芽氣息的晶瑩的「人工降雨」。
「咳咳咳……我……操……」
蔡聞璟根本顧不上道歉，彎下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臉漲得通紅，不知是嗆的還是臊的。
秦道看看對面呆若木雞、臉上酒水緩緩滴落的覃石硯。
再看看旁邊咳得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的蔡聞璟。
結合剛才那番欲蓋彌彰、前後矛盾、甚至有點語無倫次的介紹。
最後看看筆記本上那行「目的性明確」的評語，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看來，這位林薇師妹，不僅「目的性明確」，而且「攻擊性」也不弱。
至少讓咱們這位蔡師兄有點招架不住，心思都亂了。
秦道努力繃住臉，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他合上那本印著F4的筆記本，沒有立刻對「林薇」這個名字做出任何評價。
眼下有更緊急的「災後重建」工作。
他默默抽出幾張粗糙的捲紙，一份遞給還在發懵的覃石硯，一份塞給咳得眼淚都出來的蔡聞璟。
覃石硯終於從「啤酒洗臉」的震撼中回過神來，感受著臉上黏膩的觸感和空氣中瀰漫的尷尬與酒氣。
他咬牙切齒地開始擦拭，一手指著那桌慘不忍睹的燒烤，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蔡、聞、璟！你他媽的……這就是你請的客？！打算自己噴一遍消毒，然後獨吞？！你這叫請客？」
「我……我操！」
蔡聞璟好不容易順過氣，坐直身子，臉上紅白交錯，又羞又惱地罵回去：
「誰……誰讓你造謠？！當著小師弟的面揭我老底？！我噴你都是輕的！」
秦道忍不住地笑了一下，這可是真噴。
「我造謠？你敢當著小師弟的面發誓？」
「我需要發誓嗎？我不是讓小師弟不要考慮她？」
兩人就這麼隔著滿是狼藉的桌子，對罵了幾句，引得旁邊幾桌學生好奇地張望。
最後，蔡聞璟罵罵咧咧，把面前那盤被「污染」的燒烤全部扒拉到自己跟前的一個空盤子裡。
「行！我的錯！這些都歸我！行了吧！老闆！這邊！同樣的再來一份！加倍！」
覃石硯看著他那副樣子，氣也消了大半，主要是覺得丟人，趕緊又點了些新的烤串和兩瓶啤酒。
秦道也拿起茶壺，給三人都重新倒上顏色渾濁的大麥茶。
水聲淅瀝，沖淡了些許尷尬。
「師兄，」秦道將茶杯推向蔡聞璟，把話題拉回正軌，「名單很好，辛苦了。」
「這些人，我們都需要進一步接觸和評估。」
他頓了頓，看著蔡聞璟，語氣認真：
「不過，招人這事，尤其是核心技術人員，光有技術能力不夠，還得看人品和心性。」
他最後問出了關鍵問題：
「所以，蔡師兄，咱們暫時拋開個人情緒……或者說，拋開『被婉拒』的個人體驗。」
蔡聞璟聞言，老臉又是一紅，低頭猛喝茶。
「單從你了解的情況看，這個林薇，她的實際技術能力到底怎麼樣？」
「還有，在同學和導師圈子裡，關於她的人品、心性，有沒有什麼具體的說法或評價？」
蔡聞璟放下茶杯，抹了把嘴。
這次他沒有躲閃，而是認真思考起來。
尷尬歸尷尬，但涉及到正事，尤其是技術評價，他作為學長的專業素養和客觀性還是占了上風。
他沉吟了幾秒，開口道：「技術能力……確實挺紮實的。」
「雖然只是研一，但她參與過算法仿真和部分電路調試。」
「當初，我追，咳咳，我曾向他們實驗室的人打聽過，她能力不差。」
「像跑MATLAB和PSpice仿真，說得上是又穩又快，出的報告也清晰，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更具體的細節：「至於人品心性……」
他看了一眼覃石硯，覃石硯不理他，喝自己的酒。
「這麼說吧……」
蔡聞璟組織著語言：
「說她是系花，其實還是因為有成績的加成，但追的人確實挺多。」
品學兼優，人又長得漂亮，那肯定就是系花。
對於理工男來說，成績優秀的系花，吸引力是致命的。
「但從來沒聽說過她跟哪個男生真正出去過，更沒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
他喝了口酒，總結道：「所以，單從技術和做事的態度上看，這個女的確實是個狠角色。」
「目標明確，自律性強，肯下功夫。就是……」
他又撓了撓頭，「就是感覺太明確了，每一步都像計算好的，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看向秦道，「你明白我意思吧，小師弟？」
秦道緩緩點頭，目光看向某個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