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連換兩次血,山河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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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血湯的藥材屋裡還剩不少,陳曉一股腦的將其放進了池子裡,又用幾個大桶接來清水,將池子灌得滿滿當當。

  做完這些後,天色已逐漸變得暗沉。

  陳灼提起裝有真血的鐵桶,想了想,還是沒有按照之前的分量使用真血,而是直接往池子裡傾倒了五分之一。

  真血一倒下去,池子裡瞬間沸騰。

  「這五分之一,若按照瓷瓶來裝,不得裝個一二十瓶?」

  陳灼也只是估摸著一個大概,具體有多少不得而知。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此次沐浴的效果,定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就看能不能扛得住了。

  池子裡的沸騰遠比之前還要炸裂,零星的湯水飛濺出來,滴落在青石板上,竟形成了一個個細密的小孔。

  「龍吟鐵布衫大成的肉身,應該…可以吧?」

  陳灼垂眸看著如同岩漿一般,咕咕冒著火氣的黏稠湯水,要說心裡不發怵是假的。

  但他還是乾淨利落的脫去衣衫,一咬牙,就縱身跳了下去。

  「嘶~」

  他一入湯水,就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熱不斷灼燒著他的身體。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整個人就變得像一隻烤紅的大蝦。他的皮膜本就堅韌遠超尋常武夫,此刻不僅被灼燒得通紅,身上更是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劇痛衝擊著他的心神,在滾滾熱浪的包裹中,他的神情都變得有些恍惚起來。

  不過僅憑如此,還不足以讓他喪失意識。

  他顫顫巍巍的擺好姿勢,一點一點的開始震盪全身。

  龍吟聲逐漸響起的同時,真元也開始在全身流轉。

  隨著毛孔的開閉,他不斷吞吐著天地之間的元氣。

  【小周天行氣法+1】

  【小周天行氣法+1】

  …

  【龍吟鐵布衫+108】

  【龍吟鐵布衫+108】

  陳灼精神雖有些恍惚,但還是能微微睜開眼睛,看清眼前飄來的一行行小字。

  一百零八?!

  看著這個數字,陳灼眼皮子都狠狠抽動了幾下。

  不多時,龍吟鐵布衫就已練了兩遍,自然而然,達到圓滿。

  面板上龍吟鐵布衫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門新的武學。

  【練法:琉璃玉身:51/100(未入門)(換血兩次)】

  『嘩啦啦』

  隨著第二門煉體武學的圓滿,陳灼的身體,迎來了第二次換血。

  他似乎聽到了潺潺流水聲,那是他的血液在流淌。

  而後聲音逐漸增大,血液也開始變得湍急,直至最後,形成了一條急速奔涌的江河。

  他全身血液,正發生著驚人的蛻變。

  與此同時,琉璃玉身的練法在他腦海中流淌。

  與龍吟鐵布衫的練法相仿,通過特殊的發音,震盪全身,不斷熬練身軀。

  他的皮膜,逐漸呈現出一種光滑的玉質。

  【琉璃玉身+108】

  【練法:琉璃玉身:52/200(入門)(換血兩次)】

  【琉璃玉身+108】

  【琉璃玉身+108】

  【練法:琉璃玉身:75/300(精通)(換血兩次)】

  …

  有濃郁黏稠如岩漿的湯水支撐,這門新武學的進度,正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上躥。

  第二次換血剛剛完成不久,第三次,也即將到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蒙蒙亮時,陳灼渾身一抖。

  琉璃玉身,達到圓滿!

  一門全新的煉體武學,再次被衍生出來。

  【練法:山河胎衣:21/150(未入門)換血三次】

  【山河胎衣+108】

  …

  第三次換血,開始!


  奔騰的血液在體內咆哮,不斷夯實全身的皮膜筋骨。

  …

  隨著武學的進度提升以及兩次衍生,真血的消耗不斷加大。

  池子裡原本濃郁的湯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

  滾燙的『岩漿』化為清水的時間,要比陳灼預計的時間短不少。

  此時,天色仍舊未大亮。

  陳灼緩緩睜開眼睛,全身上下的皮膜從黑灰色逐漸轉變為正常的肉色。

  【練法:山河胎衣:125/450(精通)(換血三次)】

  眼前一行小字浮現。

  陳灼抬起一隻手,細緻的觀察了一陣,才發現以肉眼觀之,似乎與之前一般無二。

  但內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量變引起質變,這是對他三次換血最好的詮釋。

  每一次換血,都是一次由內而外的蛻變。

  他稍微用勁揮了揮拳頭,空氣中便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

  他有種感覺,自己全力一拳,或許真能打死王明遠。

  ……

  天色逐漸大亮,漆阿福從床鋪上爬起後,胡亂穿好衣衫,顧不上洗漱,就匆匆往衙門的後廚趕去。

  等他來到後廚門口的時候,看見一個臉上兩撇鬍子的瘦老頭已經在等著他。

  他心頭髮緊,但也只有硬著頭皮走過去。

  「五叔…久等了。」

  看著說話都磕磕巴巴的侄子,五爺並沒有對他呵斥,只是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說道:

  「要想成材,就得自己爭氣,你若不爭點氣,漆家的一家老小,以後又如何依仗你?」

  漆阿福面露羞愧,重重的點了點頭。

  「昨天給你交代的事,你都辦好了?」

  五爺問道。

  「辦好了,柏雲縣的鐵匠鋪子我幾乎跑了個遍,城東和城北的幾家都沒本事修復陳師傅的那把刀,也只有您跟我說過的城北鐵匠老張頭,應承下來了這個事。」

  漆阿福有些心虛的瞄了眼五爺:

  「只是…那老張頭的要價,卻比鍛兵鋪子的價錢都還要高一成。」

  「做得不錯。」

  五爺拍了拍漆阿福的肩膀,又在其背上使勁敲了幾下:

  「好好一個年輕人,別整天含胸駝背,自信點兒,事情做得好要認,做不好也要認,大不了再改進就行。」

  漆阿福重重的抱拳行禮道:「謝五叔教導。」

  五爺微微頷首,說道:「以後陳師傅的事,都做得穩妥些。」

  「走吧,找陳師傅拿刀,動靜小些。」

  說罷,兩人就從後廚一路朝旁邊的小院走去。

  路上漆阿福看了眼不遠處的院子,又轉頭看了看五爺,嘴唇微動,像是想說什麼,又不太敢說。

  五爺淡淡道:「有什麼事就說。」

  漆阿福咬了咬牙,還是把心裡的想法吐了出來。

  「五叔,侄兒確實有不理解的地方,想向您請教。」

  見五爺沒吭聲,他又繼續低聲說道:「陳師傅的情況…侄兒我就直說了,雖然他升了衙役,但我聽說,他的衙役就是個別人給他挖的坑,五叔您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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