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全都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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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聽此言,五爺停下腳步,垮著臉低聲呵斥道:「之前教你的,都放狗肚子裡去了?」

  「衙門裡的舌根,也是好嚼的?」

  「掌嘴。」

  『啪』的一聲響起。

  漆阿福沒有絲毫猶豫,一巴掌就扇在自己臉上,打了個響亮的耳光。

  「五叔,我錯了。」

  看到漆阿福誠懇認錯的態度,五爺臉色稍霽,嘴角卻又勾起了一抹譏諷:

  「他們那些世家幫派,別看平時人五人六,卻個個眼盲心瞎,不識『真』人。」

  「陳師傅的本事,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日,落日餘暉下的血色身影。

  一個小小的白役,居然只憑一把刀,生生將長河幫的黃三友抓回了衙門,面對黃源兒的發難,更是在七八個衙役的圍攻下,悍然反殺幾個。

  其武道修為的長進,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眼下莫名其妙的被提拔為衙役,看似陷入險境,危如累卵。

  可實際上若沒本事,以長河幫的尿性,又怎會耍手段,而不是直接提刀殺了?

  顯然,其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小的白役,而是某方面能讓長河幫都有所顧忌的大人物。

  「真是人中龍鳳。」

  五爺瞥了眼一旁低著頭的漆阿福,暗自嘆息一聲,

  沒別的辦法,只能慢慢來。

  兩人走到小院門口時,天邊已隱現魚肚白。

  五爺從門口探頭朝小院內看去,只看到地上一層薄薄的枯葉,卻沒有半點陳灼的影子。

  他想了想,準備抬手輕敲木門,以示提醒。

  然而當他抬起手時,一隻碩大的手掌憑空抓向他的手臂。

  他本能的想躲,卻沒能躲開。

  「你是…」

  五爺驚恐的想發聲,卻被另一隻大手掐住脖子,連一絲聲音也擠不出來。

  「噓…想進去?」

  一道陰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五爺極為艱難的轉動著頭顱,眼角餘光隱隱瞥見到一個面相陰柔,眉宇間埋藏著煞氣的少年,緩緩走了過來。

  一旁,他的侄兒漆阿福也被人掐住脖子,臉色都開始變青紫。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血刀幫,陸小刀。

  來衙門的十幾個人裡頭,年紀最小的那個。

  「既然這麼想進去,那就把他們都丟進去。」

  陸小刀淡漠的聲音響起,五爺頓時就感覺脖子一松,整個人像是騰雲駕霧一般飛上天,而後又重重的跌落下來。

  『砰!』

  『砰!』

  兩人幾乎同時墜落,砸在院子裡的枯葉上,發出兩聲巨響。

  五爺嘴角溢血,渾身上下都傳來劇痛。

  他甚至懷疑自己的五臟六腑似乎都挪了位置。

  「阿福…」

  他顧不上自己的傷勢,咬著牙,奮力爬到漆阿福的身旁。

  漆阿福武道修為畢竟比他還不如,從高處重重摔下來,已然人事不省,幾乎去了半條命。

  五爺沒有吭聲,只是五指下意識的攥緊,將無意中抓到的一片枯葉捏成粉碎。

  「衙門重地,你敢行兇?!」

  五爺長吸一口氣,吐出的同時,怒聲呵斥。

  回應他的,又是『砰』的一聲巨響。

  院子本就不算牢固的木門,也被人一拳砸得稀巴爛。

  三人魚貫而入。

  陸小刀踏著枯葉,一步一步的走向五爺,抬腳便踩在其胸膛,嗤笑著說道:

  「這難道…不就是衙門的意思?」

  『嘔~』

  腳尖傳來一股渾厚的力道,哪裡是五爺能承受得住的,當即他就噴出一大口鮮血,就連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迷迷糊糊中,他的視線里,突然出現了一道頎長的身影,其肩上還扛著一個碩大的包袱,隱隱有一股藥材的味道傳來。


  「陳師傅…」

  五爺張了張嘴。

  「柏雲縣一教三幫五門,你們是…」

  陳灼淡漠的聲音於門口響起。

  陸小刀轉頭看去,並沒有回答,只是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你就是陳灼?」

  陳灼目光從破碎的木門掃過,最終落在了五爺身上。

  「他跟你有仇?」

  他聲音淡淡,看不出喜怒。

  陸小刀緩緩抬起踩在五爺身上的那隻腳,搖頭說道:「無仇無怨,但…那又如何?」

  他歪著頭審視著陳灼,似乎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意,那隻剛剛才抬起的腳,猛的又朝下踩去。

  這一腳,力道十足。

  就在這危機關頭,陸小刀眼睛一花,視線中,哪裡還有陳灼的身影。

  他臉色都還沒來得及生出變化,小腹驟然迎來一股強烈至極的疼痛。

  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飛而去。

  連慘叫聲都沒發出,人就消失在了小院中。

  只聽得到遠處傳來的房屋倒塌聲,還有人的驚叫。

  那個方向,正是白役的宿舍。

  陸小刀帶來的兩個壯漢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驚叫聲傳來,這才回過神,一臉驚駭的看向剛剛陸小刀所在的位置。

  此時站著的,卻是陳灼。

  「你敢…」

  兩個壯漢剛剛發出一聲怒喝,就幾乎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緊。

  緊接著,耳邊狂風呼嘯,身體不受控制地被陳灼扔向同一個方向。

  「不得整整齊齊的。」

  『砰』

  『砰』

  兩聲巨響過後,又是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叫喊。

  「誰他媽扔的人?沒完了是吧?」

  阮京帶著吳桐沖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白役,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正睡得老香,被人給牆砸榻了,換誰誰不火大?

  「你他喵…不知道老子是誰?」

  阮京一馬當先,惡狠狠的朝小院走來,結果當他湊近,看清院子裡的身影時,瞬間頭皮發麻。

  「您繼續,打擾您興致了,抱歉。」

  阮京轉頭就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陳灼漠然的聲音。

  「慢著。」

  阮京渾身一僵,臉上浮現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那個…陳灼,都是誤會。」

  「什麼誤會?」

  陳灼淡淡的瞥了眼阮京,又俯身探了探五爺的鼻息,臉色方才鬆快了些。

  「敢問阮少,身上可有什麼救命的藥丸?」

  阮京聽到這句話,如蒙大赦,點頭如搗蒜的說道:

  「有有有,那玩意兒我身上多的是。」

  說著,他在身上一陣摸索,很快就掏出幾顆丸子。

  他走到陳灼跟前,遞上藥丸的時候,順便掃了眼躺在地上的兩人,立馬就說道:

  「他們倆都是外傷,用保心丸護住心脈,待會兒送去醫館就成,死不了的。」

  陳灼詫異的看了阮京一眼,從其手上取得兩顆藥丸,依次給五爺兩人餵了下去。

  藥丸一下肚,兩人的氣息很快就平穩了不少。

  「多謝。」

  陳灼拱了拱手。

  阮京連連擺手:「您客氣。」

  這時,吳桐幾人才灰頭土臉的匆匆趕到。

  「你知不知道剛剛被扔過來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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