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逃離礦洞
灰塵與霉味瞬間遠去，刺骨的寒意重新侵襲全身。
金皓猛地一抖，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條濕漉漉的礦道里。
礦癤子臉上的石頭慢慢剝落，露出光頭那張兇惡的臉。
「看來我猜對了。」金皓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對著礦癤子微笑，「抱歉，讓你又死一回。」
說起來老頭和年輕人，多少都有些受害者的樣子。
可它第一次現身時，問的不是「你是誰」，也不是「你怎麼進來的」，而是一句居高臨下的質問——挖了多少了？
再對比三方的身材，老頭羸弱、年輕人乾瘦，唯獨這個光頭又壯又兇狠。
「你平時沒少幹這種事吧，規則對自己不利，就打破規則，橫行霸道，拜高踩低。」
礦癤子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既然如此，」金皓嘆了口氣，語調甚至帶了點惋惜，「怎麼看到我向你學習打破規則的時候，反倒不高興了？」
金皓頓了頓，笑容徹底冷下來。
「工賊，活該。」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礦癤子徹底失控。
它的身體在咆哮聲中瘋狂膨脹，岩石層像活過來一樣向外翻卷，肌肉與石殼糾纏在一起，轉眼間暴漲了數倍，幾乎將整個礦道撐滿，連轉身都變得困難。
這種體型，這種力量，只要被正面擊中一次，結局只有一個：死！
可龐大的體型必然有副作用——喪失靈活性。
就在礦癤子揮臂橫掃的瞬間，金皓已經貼地前沖，像一隻靈活的猴子，從它腋下那點狹窄的空隙里鑽了過去，擦著粗糙的石殼滾到它身後。
近距離下，他看得更清楚了。
這怪物的軀幹幾乎是實心的岩石，但為了行動，關節處不得不留出活動空間，石殼在那些地方明顯變薄，甚至露出了暗紅色的軟組織。
金皓沒有絲毫猶豫，抄起腳邊的鐵鎬，雙手發力，狠狠往礦癤子膝關節後側捅了進去！
「咔嚓——！」
礦癤子發出一聲慘嚎，龐大的身體猛地一晃，單膝重重砸在地上，整個礦道都隨之一震。失去一條腿的支撐，它像一座傾斜的山，向一側歪倒。
就是現在！
金皓順勢拔出鐵鎬，正準備換個關節再補一記，眼前的景象卻突然像被人用力擰了一下。
空氣扭曲，光線摺疊。
礦癤子……不見了。
逃了？
不可能。以雙方的實力差距，對方根本沒有逃跑的必要。
那隻剩下一種解釋：隱身。
他幾乎是剛意識到這一點，背後就炸開了一陣破空聲。
下一秒，劇痛狠狠砸在後背上，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嚨里一陣腥甜，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用力攪了一下。
太快了。
金皓憑著本能在地上翻滾卸力，餘光瞥見自己滾過的地方，岩石被砸出幾個清晰的凹坑。
下一秒，礦癤子重新現身，大小也恢復了正常。它站在不遠處，晃了晃拳頭，臉上掛著那種熟悉又噁心的笑。
「小兔崽子，」它咧嘴道，「你以為自己很聰明？老子要把你像貓玩老鼠一樣，慢慢玩死。」
「行啊。」金皓咧嘴笑，「那得看咱們誰是貓，誰是老鼠了。」
金皓撐著鐵鎬站起來，背脊火辣辣地疼。剛才那一拳明顯打中了內臟，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沒有斷骨，也沒失去行動力。
還能打，但不能再拖了。
速戰速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血氣，再次朝礦癤子沖了過去。
視野再一次扭曲。
礦癤子消失。
這一次，金皓沒有盲目追擊，而是猛地停下腳步，鐵鎬橫在身前，緩緩轉動身體。他注意到地面上的碎石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移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推著，正一點點繞向他的身後。
它在繞，它在找角度。
偷襲。
這種偷襲的把戲，是金皓打架時最愛用的。
但這個礦癤子應該沒必要。以它的體型和力量，只要保持實體狀態，正面兩拳就足以打碎自己的肋骨，第三拳甚至能把鐵鎬打斷。
等等，它明明可以兩拳就打斷我的肋骨，為什麼剛剛那幾拳只是讓我很痛，卻沒有肋骨斷裂？
除非——
一個極不合理，卻又唯一合理的答案浮現出來。
金皓的動作慢了半拍，故意露出後背。
「砰！」
巨力再次襲來，他整個人飛了出去。
果然！
剛剛那個拳頭到肉的觸感，不是岩石，而是人類的拳頭！
礦癤子在現身狀態的時候，身上覆蓋著沉重的岩石外殼。但是當它隱身的時候，又變回了人類的狀態！
礦癤子重新顯形，石殼重新覆蓋全身，明顯也放鬆了警惕。
「下一次，我會輕一點。」
它笑眯眯地看著金皓，「我在這地方待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個能進來的。本來想把你留下來陪我玩，結果你偏不識趣。」
金皓揉著肚子，慢慢站直身子，嘴角扯出一個笑。
「哎，頭兒，其實我也想陪你玩，只是啊——」
「只是什麼？」
「只是我這人有個毛病。」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顆鋥亮的腦袋，「我特別討厭光頭，太反光了。」
礦癤子的表情瞬間扭曲：「你找死——！」
再次隱身。
金皓卻不慌，反而裝出一副力竭的樣子，呼吸急促，身體微微搖晃，同時在心裡默默數著。
一，二，三，四……
具體是幾秒？不知道。但每一次失蹤和出現好像都是有規律的。
後頸處傳來一陣涼風。
就是現在！
金皓猛地轉身，五指如鉗，朝著空氣中狠狠一抓！憑空抓出了一條光滑的胳膊！
「逮到你了，頭兒。」
他咧嘴一笑，順勢將鐵鎬往地下一戳！
「啊——」
礦癤子發出慘叫，地上滲出一片粘稠的液體。
人類的血液。
「你不是很會挖礦嗎？」金皓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對方的頭，「那就來挖！」
金皓在工地上輪大錘的勁頭出來了。
他一手抓著礦癤子的腦袋，另一手架住它的腰，把它當成錘子，一下一下，狠狠砸向石壁。沉悶的撞擊聲在礦道里迴蕩，石屑飛濺。
剛砸了沒幾下，礦癤子就開始求饒了。
「收手吧！別砸了！」
「你不是喜歡當工賊嗎？你不是最討厭別人偷懶嗎？怎麼才幹幾下就求饒了，你不太行啊，頭兒。」
金皓手裡一沉，他知道這礦癤子要開始現行了。停下手，在礦癤子剛剛現行的那一瞬間，鐵鎬穩穩地插進它的胯軸里！
「啊——！」礦癤子這下動不了，它要是敢動，身體就得分家。
「少耍心思。」金皓一手穩穩按著鐵鎬，「我隨時能再來一次。」
礦癤子徹底服軟，連滾帶爬地挪開擋路的巨石。
礦道盡頭，小A的鐳射燈仍舊亮著。
金皓拔出鐵鎬，轉身就跑。
他從沒覺得這條礦道這麼深。如果礦癤子還有點腦子，只要反撲一次，或者再用巨石堵住去路後消失，都足以把他活活困死。
可它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又慢慢退回了黑暗裡。
金皓猛地一抖，發現自己依然站在那條濕漉漉的礦道里。
礦癤子臉上的石頭慢慢剝落，露出光頭那張兇惡的臉。
「看來我猜對了。」金皓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對著礦癤子微笑，「抱歉，讓你又死一回。」
說起來老頭和年輕人，多少都有些受害者的樣子。
可它第一次現身時，問的不是「你是誰」，也不是「你怎麼進來的」，而是一句居高臨下的質問——挖了多少了？
再對比三方的身材，老頭羸弱、年輕人乾瘦，唯獨這個光頭又壯又兇狠。
「你平時沒少幹這種事吧，規則對自己不利，就打破規則，橫行霸道，拜高踩低。」
礦癤子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既然如此，」金皓嘆了口氣，語調甚至帶了點惋惜，「怎麼看到我向你學習打破規則的時候，反倒不高興了？」
金皓頓了頓，笑容徹底冷下來。
「工賊，活該。」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礦癤子徹底失控。
它的身體在咆哮聲中瘋狂膨脹，岩石層像活過來一樣向外翻卷，肌肉與石殼糾纏在一起，轉眼間暴漲了數倍，幾乎將整個礦道撐滿，連轉身都變得困難。
這種體型，這種力量，只要被正面擊中一次，結局只有一個：死！
可龐大的體型必然有副作用——喪失靈活性。
就在礦癤子揮臂橫掃的瞬間，金皓已經貼地前沖，像一隻靈活的猴子，從它腋下那點狹窄的空隙里鑽了過去，擦著粗糙的石殼滾到它身後。
近距離下，他看得更清楚了。
這怪物的軀幹幾乎是實心的岩石，但為了行動，關節處不得不留出活動空間，石殼在那些地方明顯變薄，甚至露出了暗紅色的軟組織。
金皓沒有絲毫猶豫，抄起腳邊的鐵鎬，雙手發力，狠狠往礦癤子膝關節後側捅了進去！
「咔嚓——！」
礦癤子發出一聲慘嚎，龐大的身體猛地一晃，單膝重重砸在地上，整個礦道都隨之一震。失去一條腿的支撐，它像一座傾斜的山，向一側歪倒。
就是現在！
金皓順勢拔出鐵鎬，正準備換個關節再補一記，眼前的景象卻突然像被人用力擰了一下。
空氣扭曲，光線摺疊。
礦癤子……不見了。
逃了？
不可能。以雙方的實力差距，對方根本沒有逃跑的必要。
那隻剩下一種解釋：隱身。
他幾乎是剛意識到這一點，背後就炸開了一陣破空聲。
下一秒，劇痛狠狠砸在後背上，一股難以抗拒的巨力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喉嚨里一陣腥甜，五臟六腑像是被人用力攪了一下。
太快了。
金皓憑著本能在地上翻滾卸力，餘光瞥見自己滾過的地方，岩石被砸出幾個清晰的凹坑。
下一秒，礦癤子重新現身，大小也恢復了正常。它站在不遠處，晃了晃拳頭，臉上掛著那種熟悉又噁心的笑。
「小兔崽子，」它咧嘴道，「你以為自己很聰明？老子要把你像貓玩老鼠一樣，慢慢玩死。」
「行啊。」金皓咧嘴笑，「那得看咱們誰是貓，誰是老鼠了。」
金皓撐著鐵鎬站起來，背脊火辣辣地疼。剛才那一拳明顯打中了內臟，但還在可承受範圍內，沒有斷骨，也沒失去行動力。
還能打，但不能再拖了。
速戰速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血氣，再次朝礦癤子沖了過去。
視野再一次扭曲。
礦癤子消失。
這一次，金皓沒有盲目追擊，而是猛地停下腳步，鐵鎬橫在身前，緩緩轉動身體。他注意到地面上的碎石出現了極其細微的移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推著，正一點點繞向他的身後。
它在繞，它在找角度。
偷襲。
這種偷襲的把戲，是金皓打架時最愛用的。
但這個礦癤子應該沒必要。以它的體型和力量，只要保持實體狀態，正面兩拳就足以打碎自己的肋骨，第三拳甚至能把鐵鎬打斷。
等等，它明明可以兩拳就打斷我的肋骨，為什麼剛剛那幾拳只是讓我很痛，卻沒有肋骨斷裂？
除非——
一個極不合理，卻又唯一合理的答案浮現出來。
金皓的動作慢了半拍，故意露出後背。
「砰！」
巨力再次襲來，他整個人飛了出去。
果然！
剛剛那個拳頭到肉的觸感，不是岩石，而是人類的拳頭！
礦癤子在現身狀態的時候，身上覆蓋著沉重的岩石外殼。但是當它隱身的時候，又變回了人類的狀態！
礦癤子重新顯形，石殼重新覆蓋全身，明顯也放鬆了警惕。
「下一次，我會輕一點。」
它笑眯眯地看著金皓，「我在這地方待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個能進來的。本來想把你留下來陪我玩，結果你偏不識趣。」
金皓揉著肚子，慢慢站直身子，嘴角扯出一個笑。
「哎，頭兒，其實我也想陪你玩，只是啊——」
「只是什麼？」
「只是我這人有個毛病。」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顆鋥亮的腦袋，「我特別討厭光頭，太反光了。」
礦癤子的表情瞬間扭曲：「你找死——！」
再次隱身。
金皓卻不慌，反而裝出一副力竭的樣子，呼吸急促，身體微微搖晃，同時在心裡默默數著。
一，二，三，四……
具體是幾秒？不知道。但每一次失蹤和出現好像都是有規律的。
後頸處傳來一陣涼風。
就是現在！
金皓猛地轉身，五指如鉗，朝著空氣中狠狠一抓！憑空抓出了一條光滑的胳膊！
「逮到你了，頭兒。」
他咧嘴一笑，順勢將鐵鎬往地下一戳！
「啊——」
礦癤子發出慘叫，地上滲出一片粘稠的液體。
人類的血液。
「你不是很會挖礦嗎？」金皓另一隻手已經扣住了對方的頭，「那就來挖！」
金皓在工地上輪大錘的勁頭出來了。
他一手抓著礦癤子的腦袋，另一手架住它的腰，把它當成錘子，一下一下，狠狠砸向石壁。沉悶的撞擊聲在礦道里迴蕩，石屑飛濺。
剛砸了沒幾下，礦癤子就開始求饒了。
「收手吧！別砸了！」
「你不是喜歡當工賊嗎？你不是最討厭別人偷懶嗎？怎麼才幹幾下就求饒了，你不太行啊，頭兒。」
金皓手裡一沉，他知道這礦癤子要開始現行了。停下手，在礦癤子剛剛現行的那一瞬間，鐵鎬穩穩地插進它的胯軸里！
「啊——！」礦癤子這下動不了，它要是敢動，身體就得分家。
「少耍心思。」金皓一手穩穩按著鐵鎬，「我隨時能再來一次。」
礦癤子徹底服軟，連滾帶爬地挪開擋路的巨石。
礦道盡頭，小A的鐳射燈仍舊亮著。
金皓拔出鐵鎬，轉身就跑。
他從沒覺得這條礦道這麼深。如果礦癤子還有點腦子，只要反撲一次，或者再用巨石堵住去路後消失，都足以把他活活困死。
可它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沉默片刻，又慢慢退回了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