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成了
春娘領命而去後，辛澈回到小屋，倒頭就睡。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實，夢中都在盤算著自己這支「真-地下娘子軍「的妙用。
次日清晨，他照例去給馬爺添料，卻見這廝難得地沒進行晨間戰鬥，而是趴在槽邊，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盯著他。
「小子，」馬爺壓低聲音，馬嘴幾乎貼到他耳朵上，「你昨晚……是不是跟那女鬼……那個了？」
辛澈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哪個？」
「就那個。」馬爺的馬眼眯成一條縫，透著十足的猥瑣，「我聽著你那邊又是超又是什麼入臂去吃的，還有什麼鼎爐啥的……」
「嘖嘖，年輕人，口味挺重啊。不過話說回來，鬼的滋味……」
「閉嘴！「辛澈恨不得把草料塞它嘴裡，「你這滿腦子都是什麼的畜生？」
「我本來就是畜生啊。」馬爺理直氣壯，「你倒是說說，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心甘情願給你當打下手不說，還這麼聽話？」
在陽光開朗的單純馬爺看來，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把母鬼×服了……
至於人和鬼之間怎麼樣發生關係嘛……這個就得益於市面上流傳的一些人鬼小故事了。
大淵朝有自己的倩女幽魂。
辛澈懶得解釋，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它一眼：「馬爺，你要是真的好奇，我讓春娘單獨跟你詳細談談？」
馬爺一個激靈，立刻夾緊後腿，尥蹶子跑遠了：「別！爺們其實也沒那麼想打聽！」
辛澈搖了搖頭，心想果然還是一物降一物。
他一邊幹活，一邊盤算著春娘那攤子事。
讓她去當「土地爺」其實是他臨時起意——
在這個世界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靜靈庭13小番隊如何？
而且，正好可以看看能不能夠成功改命。
……
幾日後，
辛澈正在院裡練功，就聽到了周順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辛哥！辛哥！」周順的海綿寶寶音又響起來了，「好消息好消息！」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興奮得放光：「昨兒夜裡，城北李家那惡霸被人發現赤身裸體吊在自家門口，身上還刻滿了'惡有惡報'四個字！據說他平時最愛強搶民女，昨晚卻自己把姘頭給嚇瘋了，說是看見了滿屋子的女鬼！」
辛澈挑了挑眉。
春娘動作挺快啊。
「還有還有！」周順喘著粗氣，「城南賭坊的賴三，今早被人發現淹死在水缸里，可那水缸才到他腰！仵作驗了，說他是活活嚇死的！聽說死前一直喊別找我，不是我害的你！」
「哦？」辛澈來了興趣，「他被誰害了？」
「誰知道呢。」周順撓撓頭，「不過這賴三確實不是東西，上個月逼死了一個欠債的繡娘，那繡娘就住咱們教坊司後巷……」
辛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春娘聽懂了「懲惡揚善」的精髓——專挑那種罪有應得的下手，還懂得製造輿論。
這哪是鬼仙，分明是個天生干錦衣衛的料！
「辛哥，你說這事兒邪門不邪門？」周順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是不是咱這神京城，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瞎說什麼呢，」辛澈一本正經地教訓他，「咱們這是天子腳下，怎麼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
周順一愣，撓頭：「可是，現在不是沒天子了嗎？」
話音剛落，身後枯井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周順打了個哆嗦：「辛哥，你聽見沒？好像有女人笑……」
「你聽錯了，「辛澈面不改色，「是風聲。」
「可今天沒風啊……」
「那就是井底蛤蟆叫。」
「……井底有蛤蟆？」
「有，」辛澈認真地點頭，「公的，正找對象呢。」
周順半信半疑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這年頭連蛤蟆都成精了」。
辛澈等他走遠，才對著井口道：「春娘，下次笑的時候收斂點，別嚇著老實人。」
井裡傳來春娘清冷的聲音：「是，恩公。不過恩公，賴三的死不是我乾的……我也沒想過取他性命來著，您說過原則上我們不殺人。」
「沒事，這個死有餘辜。」辛澈道：「不過切記不要濫殺無辜，並且要把對方罪行調查清楚再決斷。」
「另外，不要光殺，你可以適當的去幫一下那些百姓，或許，對你也有好處。」
「對了，」辛澈壓低聲音，「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已有進展。」春娘的聲音變得嚴肅，「姐妹們分散各處，日夜監聽。日前在醉仙樓，聽到兩名官員的醉話。他們提及國師府近日有大量藥材運入，其中有幾味極為珍稀，聽說是什麼……煉製某種逆天改命之丹的輔料。」
「逆天改命？」辛澈眼神一凝。
「是。他們還提到，國師近來常夜觀天象，說什麼帝星移位，真龍當立。」
辛澈心中一動。
這是……要真的推那位上位了？
「繼續查，」他沉聲道，「不過注意不要在國師府附近逗留，遠離國師，這個人底細不清楚，要小心點，另外，曹敬忠那邊……」
「姐妹們正在找。」春娘道，「曹公公生前在京城有十三處秘宅，如今都已被查封。但姐妹們發現，其中一處位於南城柳條巷的宅子，地下似乎有活人的氣息。」
「活人氣息？」辛澈來了精神，「你是說……」
「或許是密室，」春娘道，「也可能是地牢。姐妹們不敢打草驚蛇，只在外圍監視。」
辛澈點點頭。
春娘做事果然穩妥。
他對於曹太監的興趣還是很大的，很想知道對方究竟有什麼樣的秘法，能夠被五馬分屍都不死。
此法落到太監的手裡，實在是明珠蒙塵……
另外，鎮北王世子修煉的邪法，他也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倒不是說真的想要拿活人練功，只是借鑑借鑑。
這個就叫博採眾長。
還有九年時間上太行山見碎月道人，他可不想浪費這9年。
技多反正不壓身。
「行了，你退下吧。」他揮揮手，「記住，監察為主，莫要太過火。咱們是正義之師，不是恐怖組織。」
「正義之師……恐怖組織……」春娘咀嚼著這兩個詞，雖然不太懂，但總覺得恩公說的話都很有道理：
「春娘明白了。」
紅影消散，井口重歸平靜。
窗外，夜色漸濃。
教坊司前樓的絲竹聲又起，夾雜著男歡女笑的調笑聲。
而在這後院馬廄里，辛澈卻知道，另一張看不見的網，已經悄然張開。
這張網由十三名女鬼組成，由一位鬼仙統領，正在神京城的每一個角落，為他搜集著最隱秘的消息。
而他，只需要坐在這間破草屋裡，喝著粗茶，練著養生功。
「鎮北王、國師、曹敬忠……」辛澈輕聲念叨著這些名字，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你們慢慢斗，我先看看戲。」
而就在這時，
司命圖籙一動，
【春娘】
【鬼仙，護佑一方】。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實，夢中都在盤算著自己這支「真-地下娘子軍「的妙用。
次日清晨，他照例去給馬爺添料，卻見這廝難得地沒進行晨間戰鬥，而是趴在槽邊，用一種看怪物似的眼神盯著他。
「小子，」馬爺壓低聲音，馬嘴幾乎貼到他耳朵上，「你昨晚……是不是跟那女鬼……那個了？」
辛澈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哪個？」
「就那個。」馬爺的馬眼眯成一條縫，透著十足的猥瑣，「我聽著你那邊又是超又是什麼入臂去吃的，還有什麼鼎爐啥的……」
「嘖嘖，年輕人，口味挺重啊。不過話說回來，鬼的滋味……」
「閉嘴！「辛澈恨不得把草料塞它嘴裡，「你這滿腦子都是什麼的畜生？」
「我本來就是畜生啊。」馬爺理直氣壯，「你倒是說說，你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讓她心甘情願給你當打下手不說，還這麼聽話？」
在陽光開朗的單純馬爺看來，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把母鬼×服了……
至於人和鬼之間怎麼樣發生關係嘛……這個就得益於市面上流傳的一些人鬼小故事了。
大淵朝有自己的倩女幽魂。
辛澈懶得解釋，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它一眼：「馬爺，你要是真的好奇，我讓春娘單獨跟你詳細談談？」
馬爺一個激靈，立刻夾緊後腿，尥蹶子跑遠了：「別！爺們其實也沒那麼想打聽！」
辛澈搖了搖頭，心想果然還是一物降一物。
他一邊幹活，一邊盤算著春娘那攤子事。
讓她去當「土地爺」其實是他臨時起意——
在這個世界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靜靈庭13小番隊如何？
而且，正好可以看看能不能夠成功改命。
……
幾日後，
辛澈正在院裡練功，就聽到了周順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辛哥！辛哥！」周順的海綿寶寶音又響起來了，「好消息好消息！」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上興奮得放光：「昨兒夜裡，城北李家那惡霸被人發現赤身裸體吊在自家門口，身上還刻滿了'惡有惡報'四個字！據說他平時最愛強搶民女，昨晚卻自己把姘頭給嚇瘋了，說是看見了滿屋子的女鬼！」
辛澈挑了挑眉。
春娘動作挺快啊。
「還有還有！」周順喘著粗氣，「城南賭坊的賴三，今早被人發現淹死在水缸里，可那水缸才到他腰！仵作驗了，說他是活活嚇死的！聽說死前一直喊別找我，不是我害的你！」
「哦？」辛澈來了興趣，「他被誰害了？」
「誰知道呢。」周順撓撓頭，「不過這賴三確實不是東西，上個月逼死了一個欠債的繡娘，那繡娘就住咱們教坊司後巷……」
辛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來春娘聽懂了「懲惡揚善」的精髓——專挑那種罪有應得的下手，還懂得製造輿論。
這哪是鬼仙，分明是個天生干錦衣衛的料！
「辛哥，你說這事兒邪門不邪門？」周順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是不是咱這神京城，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瞎說什麼呢，」辛澈一本正經地教訓他，「咱們這是天子腳下，怎麼可能有不乾淨的東西？」
周順一愣，撓頭：「可是，現在不是沒天子了嗎？」
話音剛落，身後枯井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
周順打了個哆嗦：「辛哥，你聽見沒？好像有女人笑……」
「你聽錯了，「辛澈面不改色，「是風聲。」
「可今天沒風啊……」
「那就是井底蛤蟆叫。」
「……井底有蛤蟆？」
「有，」辛澈認真地點頭，「公的，正找對象呢。」
周順半信半疑地走了，嘴裡還嘟囔著「這年頭連蛤蟆都成精了」。
辛澈等他走遠，才對著井口道：「春娘，下次笑的時候收斂點，別嚇著老實人。」
井裡傳來春娘清冷的聲音：「是，恩公。不過恩公，賴三的死不是我乾的……我也沒想過取他性命來著，您說過原則上我們不殺人。」
「沒事，這個死有餘辜。」辛澈道：「不過切記不要濫殺無辜，並且要把對方罪行調查清楚再決斷。」
「另外，不要光殺，你可以適當的去幫一下那些百姓，或許，對你也有好處。」
「對了，」辛澈壓低聲音，「讓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嗎？」
「已有進展。」春娘的聲音變得嚴肅，「姐妹們分散各處，日夜監聽。日前在醉仙樓，聽到兩名官員的醉話。他們提及國師府近日有大量藥材運入，其中有幾味極為珍稀，聽說是什麼……煉製某種逆天改命之丹的輔料。」
「逆天改命？」辛澈眼神一凝。
「是。他們還提到，國師近來常夜觀天象，說什麼帝星移位，真龍當立。」
辛澈心中一動。
這是……要真的推那位上位了？
「繼續查，」他沉聲道，「不過注意不要在國師府附近逗留，遠離國師，這個人底細不清楚，要小心點，另外，曹敬忠那邊……」
「姐妹們正在找。」春娘道，「曹公公生前在京城有十三處秘宅，如今都已被查封。但姐妹們發現，其中一處位於南城柳條巷的宅子，地下似乎有活人的氣息。」
「活人氣息？」辛澈來了精神，「你是說……」
「或許是密室，」春娘道，「也可能是地牢。姐妹們不敢打草驚蛇，只在外圍監視。」
辛澈點點頭。
春娘做事果然穩妥。
他對於曹太監的興趣還是很大的，很想知道對方究竟有什麼樣的秘法，能夠被五馬分屍都不死。
此法落到太監的手裡，實在是明珠蒙塵……
另外，鎮北王世子修煉的邪法，他也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倒不是說真的想要拿活人練功，只是借鑑借鑑。
這個就叫博採眾長。
還有九年時間上太行山見碎月道人，他可不想浪費這9年。
技多反正不壓身。
「行了，你退下吧。」他揮揮手，「記住，監察為主，莫要太過火。咱們是正義之師，不是恐怖組織。」
「正義之師……恐怖組織……」春娘咀嚼著這兩個詞，雖然不太懂，但總覺得恩公說的話都很有道理：
「春娘明白了。」
紅影消散，井口重歸平靜。
窗外，夜色漸濃。
教坊司前樓的絲竹聲又起，夾雜著男歡女笑的調笑聲。
而在這後院馬廄里，辛澈卻知道，另一張看不見的網，已經悄然張開。
這張網由十三名女鬼組成，由一位鬼仙統領，正在神京城的每一個角落，為他搜集著最隱秘的消息。
而他，只需要坐在這間破草屋裡，喝著粗茶，練著養生功。
「鎮北王、國師、曹敬忠……」辛澈輕聲念叨著這些名字，又給自己倒了杯茶，「你們慢慢斗，我先看看戲。」
而就在這時，
司命圖籙一動，
【春娘】
【鬼仙，護佑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