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鬼仙小隊
「曹敬忠也不簡單啊……究竟有什麼法子，能讓他只要不被火燒死，不被剁成肉泥就都能復活？」
當然國師更不簡單。
這位國師在大淵朝是非常低調的，平日似乎只干一件事，那就是在國師府為皇帝煉丹。
皇帝對其也信任有加。
他根本就沒有毒殺皇帝的動機。
「這大淵的水……比我想像的要深啊。」
不過這個世界，修仙者、妖怪、鬼魂都已現身，那麼再多些離奇詭譎的手段，似乎也不足為怪。
辛澈忽然又想到，鎮北王世子之前那以活人練功的邪法。
那，世子是怎麼獲得這種邪法的呢？
這功法是被侯爺銷毀了，還是……依舊藏在府中某處？
「春娘。」辛澈輕聲喚道。
紅影一閃，女鬼春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斂衽一禮：「恩公有何吩咐？」
「你如今已成鬼仙，行動自如，尋常地方想必攔不住你。」辛澈目光銳利，「我想讓你再去一趟鎮北侯府，仔細探查一番，特別是世子生前常去的那些地方，比如……他修煉邪功的密室，還有那片埋屍的竹林。看看能否找到功法秘籍的線索，或者……其他不尋常的東西。」
「謹遵恩公之命。」春娘眼中鬼火閃爍，毫不猶豫地應下，身影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紅煙痕，融入了夜色之中。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約莫半個時辰後，春娘便去而復返，臉色卻帶著一絲古怪。
「恩公，侯府守衛森嚴，氣血旺盛，尋常陰魂的確難以靠近。但奴婢如今狀態，潛入並不難。那間修煉密室已被搬空，並無秘籍殘留。只是……在那片竹林里，奴婢有所發現。」
「哦？」辛澈精神一振。
「竹林深處，陰氣極重，除了之前挖掘出的屍骸，地下還殘留著大量無法消散的怨魂。」春娘語氣帶著一絲厭惡與憐憫：
「她們死前遭受極大痛苦與恐懼，魂魄被那邪功餘波所染，既無法入輪迴，也無法凝聚成形，只能渾渾噩噩地徘徊在埋骨之地，日夜承受煎熬，如同……被困住的蟲子。」
辛澈聞言，心頭一沉。柳鶯兒她們，死後竟不得安寧至此？
「你能超度她們嗎？」他抱著希望問道。
若能助這些苦命女子往生，也算積下一份功德。
春娘卻搖了搖頭，面露難色：「恩公，奴婢雖得您賜予神通，但本質仍是鬼物，不通超度往生之法。
奴婢的力量……更傾向於駕馭和凝聚陰魂。」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幽光：「若恩公允許，奴婢可以憑藉自身陰力，將這些游離的殘魂怨念強行凝聚起來，化為可供驅使的鬼仆。
它們雖然會恢復生前的記憶與意識，但將完全聽命於奴婢，如同臂使指。」
辛澈聞言，心頭巨震。
這麼牛逼？
鬼仙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有春娘在側，辛澈覺得自己都能和那神秘的國師碰一碰了……
但這只是想想，他和國師又沒什麼仇，他不過就是個馬夫罷了，只要不影響自己的生活和改命，那隨便國師怎麼折騰，殺多少個皇帝都無所謂。
「去吧。」
「是。」春娘不再多言，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辛澈能隱約感覺到，遠方鎮北侯府方向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令人心悸的陰氣波動，如同百川歸海，向著某個中心匯聚。
過了許久，波動才漸漸平息。
雖然失去了通幽神通，但他對這方面的感知明顯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春娘再次返回時，雖仍是獨自一道紅影，但辛澈能感覺到她周身陰氣比之前更凝練渾厚了幾分，隱隱牽動著周圍一片無形的寒意。
「恩公，」春娘斂衽一禮，語氣帶著一絲完成使命的沉穩：
「幸不辱命。共得一十三位姊妹殘魂，已依仗恩公所賜神通，盡數凝聚成形。
她們靈識已復，生前記憶俱在，只是……如今與奴婢之間，已有本源牽連，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絕無悖逆之憂。」
辛澈聞言，心中一定。鬼仙手段果然玄妙，竟真能讓破碎殘魂重獲清明，且如指臂使。
「很好。她們可還保有關於世子、關於那邪功，或其他不尋常之事的記憶？」
春娘略一感應，回道：「記憶殘存多少不一。那邪功具體修煉法門，她們作為鼎爐承受時意識混沌，多已模糊。
但關於世子平日言行、接觸何人、密室異常等瑣碎片段，應仍有留存。
尤其對那邪功散發的氣息，她們感應極為敏銳。」
「這就夠了。」辛澈沉吟道，「春娘，你帶她們，分散於神京城各處。
不必深入險地，只需在各處巷道、市井、乃至一些府邸外圍不起眼處停留，監聽風聲，收集一切可能與國師、曹敬忠、或任何涉及超凡之事相關的流言蜚語、異常動靜。
她們有生前記憶，或更能分辨哪些信息有用。」
他語氣轉厲，目光銳利地看向春娘方向：「但有幾條，必須謹記：
第一，絕不可無故驚擾、侵害生人。
第二，非我或你明確指令，不得隨意顯形。
第三，行動以隱匿、探聽為要，不得擅自出手，除非遭遇針對你們或我的直接威脅。」
「奴婢明白。」春娘躬身。
辛澈看著她，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今日起，你不必再自稱奴婢。你已是鬼仙，當有鬼仙的體面。」
他目光深遠：「我要你，把自己當成這片土地暗中的守護者，或者說……一方神靈。
若遇不平事，比如有惡徒欺凌弱小，或是有妖邪為禍凡人，在你能力範圍內，可酌情干預，
但需隱秘，且以懲戒、驅趕為主，非必要不取性命。
當然……如果真有窮兇惡極之人，如果拿不準主意，可以問我，我們原則上不輕易殺人。」
「你就把自己當做這片土地的土地爺就好，懲惡揚善。」
春娘愣住了，鬼火般的眸子裡充滿了困惑。
恩公此舉是何意？讓她一個鬼仙去當行俠仗義的土地爺？
春娘顯然對此命令感到意外，但仍是恭敬應道：「是，春娘……領命。」
當然國師更不簡單。
這位國師在大淵朝是非常低調的，平日似乎只干一件事，那就是在國師府為皇帝煉丹。
皇帝對其也信任有加。
他根本就沒有毒殺皇帝的動機。
「這大淵的水……比我想像的要深啊。」
不過這個世界，修仙者、妖怪、鬼魂都已現身，那麼再多些離奇詭譎的手段，似乎也不足為怪。
辛澈忽然又想到，鎮北王世子之前那以活人練功的邪法。
那，世子是怎麼獲得這種邪法的呢？
這功法是被侯爺銷毀了，還是……依舊藏在府中某處？
「春娘。」辛澈輕聲喚道。
紅影一閃，女鬼春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斂衽一禮：「恩公有何吩咐？」
「你如今已成鬼仙，行動自如，尋常地方想必攔不住你。」辛澈目光銳利，「我想讓你再去一趟鎮北侯府，仔細探查一番，特別是世子生前常去的那些地方，比如……他修煉邪功的密室，還有那片埋屍的竹林。看看能否找到功法秘籍的線索，或者……其他不尋常的東西。」
「謹遵恩公之命。」春娘眼中鬼火閃爍，毫不猶豫地應下，身影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淡紅煙痕，融入了夜色之中。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約莫半個時辰後，春娘便去而復返，臉色卻帶著一絲古怪。
「恩公，侯府守衛森嚴，氣血旺盛，尋常陰魂的確難以靠近。但奴婢如今狀態，潛入並不難。那間修煉密室已被搬空，並無秘籍殘留。只是……在那片竹林里，奴婢有所發現。」
「哦？」辛澈精神一振。
「竹林深處，陰氣極重，除了之前挖掘出的屍骸，地下還殘留著大量無法消散的怨魂。」春娘語氣帶著一絲厭惡與憐憫：
「她們死前遭受極大痛苦與恐懼，魂魄被那邪功餘波所染，既無法入輪迴，也無法凝聚成形，只能渾渾噩噩地徘徊在埋骨之地，日夜承受煎熬，如同……被困住的蟲子。」
辛澈聞言，心頭一沉。柳鶯兒她們，死後竟不得安寧至此？
「你能超度她們嗎？」他抱著希望問道。
若能助這些苦命女子往生，也算積下一份功德。
春娘卻搖了搖頭，面露難色：「恩公，奴婢雖得您賜予神通，但本質仍是鬼物，不通超度往生之法。
奴婢的力量……更傾向於駕馭和凝聚陰魂。」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幽光：「若恩公允許，奴婢可以憑藉自身陰力，將這些游離的殘魂怨念強行凝聚起來，化為可供驅使的鬼仆。
它們雖然會恢復生前的記憶與意識，但將完全聽命於奴婢，如同臂使指。」
辛澈聞言，心頭巨震。
這麼牛逼？
鬼仙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有春娘在側，辛澈覺得自己都能和那神秘的國師碰一碰了……
但這只是想想，他和國師又沒什麼仇，他不過就是個馬夫罷了，只要不影響自己的生活和改命，那隨便國師怎麼折騰，殺多少個皇帝都無所謂。
「去吧。」
「是。」春娘不再多言，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辛澈能隱約感覺到，遠方鎮北侯府方向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令人心悸的陰氣波動，如同百川歸海，向著某個中心匯聚。
過了許久，波動才漸漸平息。
雖然失去了通幽神通，但他對這方面的感知明顯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春娘再次返回時，雖仍是獨自一道紅影，但辛澈能感覺到她周身陰氣比之前更凝練渾厚了幾分，隱隱牽動著周圍一片無形的寒意。
「恩公，」春娘斂衽一禮，語氣帶著一絲完成使命的沉穩：
「幸不辱命。共得一十三位姊妹殘魂，已依仗恩公所賜神通，盡數凝聚成形。
她們靈識已復，生前記憶俱在，只是……如今與奴婢之間，已有本源牽連，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絕無悖逆之憂。」
辛澈聞言，心中一定。鬼仙手段果然玄妙，竟真能讓破碎殘魂重獲清明，且如指臂使。
「很好。她們可還保有關於世子、關於那邪功，或其他不尋常之事的記憶？」
春娘略一感應，回道：「記憶殘存多少不一。那邪功具體修煉法門，她們作為鼎爐承受時意識混沌，多已模糊。
但關於世子平日言行、接觸何人、密室異常等瑣碎片段，應仍有留存。
尤其對那邪功散發的氣息，她們感應極為敏銳。」
「這就夠了。」辛澈沉吟道，「春娘，你帶她們，分散於神京城各處。
不必深入險地，只需在各處巷道、市井、乃至一些府邸外圍不起眼處停留，監聽風聲，收集一切可能與國師、曹敬忠、或任何涉及超凡之事相關的流言蜚語、異常動靜。
她們有生前記憶，或更能分辨哪些信息有用。」
他語氣轉厲，目光銳利地看向春娘方向：「但有幾條，必須謹記：
第一，絕不可無故驚擾、侵害生人。
第二，非我或你明確指令，不得隨意顯形。
第三，行動以隱匿、探聽為要，不得擅自出手，除非遭遇針對你們或我的直接威脅。」
「奴婢明白。」春娘躬身。
辛澈看著她，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從今日起，你不必再自稱奴婢。你已是鬼仙，當有鬼仙的體面。」
他目光深遠：「我要你，把自己當成這片土地暗中的守護者，或者說……一方神靈。
若遇不平事，比如有惡徒欺凌弱小，或是有妖邪為禍凡人，在你能力範圍內，可酌情干預，
但需隱秘，且以懲戒、驅趕為主，非必要不取性命。
當然……如果真有窮兇惡極之人，如果拿不準主意，可以問我，我們原則上不輕易殺人。」
「你就把自己當做這片土地的土地爺就好，懲惡揚善。」
春娘愣住了，鬼火般的眸子裡充滿了困惑。
恩公此舉是何意？讓她一個鬼仙去當行俠仗義的土地爺？
春娘顯然對此命令感到意外，但仍是恭敬應道：「是，春娘……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