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食堂立威
「小袁師傅，怎麼樣，贏了沒？」
「是啊，啥結果，和我們說說。」
袁興國剛進一食堂，幫廚們全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問道。
「別起鬨。」劉姐從人縫裡擠進來，站到袁興國身邊，一聲厲喝，把眾人都鎮住了。
「袁師傅，小灶食堂配幾個幫廚？咱一食堂誰去？」
要不劉姐在食堂有威望呢，人家問點事兒都拐彎抹角的，生怕傷袁興國自尊心。
在劉姐看來，袁興國不能說一點贏面沒有，也是非常渺茫。
按李勝楚主任所說，那位彭師傅有多年飯店工作經歷，又是四級廚師，和小袁師傅同台競技，純屬降維打擊。
而且，不問輸贏照樣能知道結果。
「三個幫廚，有招待任務的時候，劉姐你和秦秀秀過去幫忙，順便負責傳菜。」袁興國說到這兒，特意停頓一會兒。
「嗯，行，這樣也不錯。」劉姐黯淡眼神一閃而過，表情平靜輕輕點頭。
在她看來，這個分配方案就說明袁興國輸了。
算上主廚，小灶食堂總共需要四個人，每個食堂各出兩人。
既然一食堂去了兩個幫廚，那不用說，主廚必然是彭師傅。
「哈哈，我還沒說完呢，你和秦秀秀是固定的，第三個人選你看著定，誰表現好讓誰去。」
袁興國終於繃不住了，雙手掐腰，笑得既爽朗又囂張。
別管彭師傅是不是「水貨廚子」，四級廚師證可不是假的。
他今天越級打怪，成功在六巨頭面前裝了波大的，簡直不要太開心。
「啊？三個幫廚都從咱食堂出？主廚是你？二食堂全軍覆沒？這……」
劉姐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難以置信的喜悅，又仔細打量袁興國，對真實性表示嚴重懷疑。
見袁興國沒有半點心虛，劉姐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小灶食堂名義是食堂員工義務工作，實際上，大家太想免費加班了。
現在這個家家沒餘糧、戶戶缺葷腥的特殊時期，拿些邊角料回家，都能讓全家改善伙食。
可也不能太自私，把所有名額都占了啊。
「呵呵，劉姐，主廚是彭師傅，有需要的時候，我過去幫忙做幾個菜。」
袁興國沖劉姐眨眨眼，滿臉笑意。
又轉頭看向眾人，「你們別多想，咱食堂就倆女的，劉姐和秦秀秀，小灶食堂是招待上級領導的，服務得特別細心，她們更合適。」
「大家好好表現，我和劉姐都看得到，經常偷奸耍滑的，就別去了，省得在彭師傅面前丟人現眼。」
趁著這個機會，袁興國打算在食堂立旗。
以前幫廚們不拿袁興國當回事，原因很多。
年紀小、成分不好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干好干壞一個樣，再怎麼偷懶，袁興國也拿他們沒辦法。
別說袁興國，除非有實錘的違法犯罪證據，否則劉元廠長也不敢隨便開除工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小灶幫廚的名額就是掛在他們面前的胡蘿蔔、擺在面前的大骨頭。
想吃？那就老老實實聽話，義無反顧向袁興國靠攏。
「聽見了沒，以後袁師傅給你們安排工作，誰再推三阻四，哼哼唧唧磨洋工，就別想去小灶食堂幫忙！」
「袁師傅主動放棄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就為給咱食堂多爭取個幫廚名額，誰要不感恩，不領情，乾脆去二食堂幹活吧。」
不用袁興國多費口舌，劉姐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劉姐放心，我們肯定聽袁師傅的話。」
「對對，袁師傅是食堂大廚，誰敢不聽啊。」
眾幫廚拍著胸脯表態，態度相當端正。
劉姐這話說得太狠，不由得他們不重視。
更何況，經過今天的比試，袁興國在廠領導心裡的重要性大大提升，誰還敢明目張胆唱反調。
以前大家不鳥袁興國，是因為整個食堂都不受領導重視。
說句不好聽的，食堂這種大鍋飯伙食，想做得好吃難如登天，但隨便找個八九級廚師過來，味道也差不到哪兒去。
既然區別不大，為啥弄那麼細緻呢。
白菜切得厚了點，有問題？土豆皮沒削乾淨，又能如何？
廠里工人都是幫糙老爺們，只要吃得飽，食堂就合格，菜里多點油星更是好評如潮，其他的根本無所謂。
更重要的是，四廠只有一個食堂，哪怕他們這些幫廚不太稱職，也沒其他地方安排，總不能和車間工人對調吧，就算他們願意，工人也不干吶！
別看食堂工作相對輕鬆，又能帶飯盒回家，其實男人幾乎都不願意當幫廚。
主要原因是工資上限太低，不夠養家餬口。
當工人，好歹有八級工這個努力方向，即便沒天賦，只要沉下心每天老老實實工作，七八級考不上，五六級還是能達到的。
幫廚想考級，可沒那麼容易。
哪怕袁興國給他們練手機會，把大鏟子掄出火星子，考級的時候照樣麻爪，大鍋菜和小灶根本不是一回事。
上限低，考級難，每月工資只有二十幾塊，好老爺們誰願意幹這個呀，相親都被女方瞧不起。
一個人人嫌棄的崗位，擺爛才是正常邏輯。
但現在多了二食堂和小灶食堂，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劉姐那句「去二食堂幹活」，既不是威脅，也不是說大話，她真有這個能力！
人家在廠里婦聯吃得開，和工會關係也近，稍微說幾句小話，調動個幫廚輕而易舉。
或許都不需要劉姐出手，袁興國也成廠領導眼裡的香餑餑了。
同樣是幫廚，在一食堂干，還有機會去小灶幫廚，拿點邊角料回家，去了二食堂，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這個道理，他們懂！
「行啦，大家把食堂收拾好，該休息休息吧。」
袁興國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眾人四散，繼續剛才的清掃工作。
秦秀秀一直站在後面，嘴角含笑，默默注視袁興國。
她是食堂所有人里對袁興國最有信心的。
每周都能吃到他做的菜，袁興國水平如何，秦秀秀心裡清楚得很。
而且，袁興國私下和她說過，六級廚師是工廠食堂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按真實水平，他大概能坐四望三。
「是啊，啥結果，和我們說說。」
袁興國剛進一食堂，幫廚們全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問道。
「別起鬨。」劉姐從人縫裡擠進來，站到袁興國身邊，一聲厲喝，把眾人都鎮住了。
「袁師傅，小灶食堂配幾個幫廚？咱一食堂誰去？」
要不劉姐在食堂有威望呢，人家問點事兒都拐彎抹角的，生怕傷袁興國自尊心。
在劉姐看來，袁興國不能說一點贏面沒有，也是非常渺茫。
按李勝楚主任所說，那位彭師傅有多年飯店工作經歷，又是四級廚師，和小袁師傅同台競技，純屬降維打擊。
而且，不問輸贏照樣能知道結果。
「三個幫廚，有招待任務的時候，劉姐你和秦秀秀過去幫忙，順便負責傳菜。」袁興國說到這兒，特意停頓一會兒。
「嗯，行，這樣也不錯。」劉姐黯淡眼神一閃而過，表情平靜輕輕點頭。
在她看來，這個分配方案就說明袁興國輸了。
算上主廚，小灶食堂總共需要四個人，每個食堂各出兩人。
既然一食堂去了兩個幫廚，那不用說，主廚必然是彭師傅。
「哈哈，我還沒說完呢，你和秦秀秀是固定的，第三個人選你看著定，誰表現好讓誰去。」
袁興國終於繃不住了，雙手掐腰，笑得既爽朗又囂張。
別管彭師傅是不是「水貨廚子」，四級廚師證可不是假的。
他今天越級打怪，成功在六巨頭面前裝了波大的，簡直不要太開心。
「啊？三個幫廚都從咱食堂出？主廚是你？二食堂全軍覆沒？這……」
劉姐的表情精彩極了。
先是難以置信的喜悅，又仔細打量袁興國，對真實性表示嚴重懷疑。
見袁興國沒有半點心虛，劉姐皺起眉頭，欲言又止。
小灶食堂名義是食堂員工義務工作，實際上，大家太想免費加班了。
現在這個家家沒餘糧、戶戶缺葷腥的特殊時期，拿些邊角料回家，都能讓全家改善伙食。
可也不能太自私，把所有名額都占了啊。
「呵呵，劉姐，主廚是彭師傅，有需要的時候，我過去幫忙做幾個菜。」
袁興國沖劉姐眨眨眼，滿臉笑意。
又轉頭看向眾人，「你們別多想，咱食堂就倆女的，劉姐和秦秀秀，小灶食堂是招待上級領導的，服務得特別細心，她們更合適。」
「大家好好表現，我和劉姐都看得到，經常偷奸耍滑的，就別去了，省得在彭師傅面前丟人現眼。」
趁著這個機會，袁興國打算在食堂立旗。
以前幫廚們不拿袁興國當回事，原因很多。
年紀小、成分不好是表象，真正的核心是干好干壞一個樣，再怎麼偷懶，袁興國也拿他們沒辦法。
別說袁興國，除非有實錘的違法犯罪證據，否則劉元廠長也不敢隨便開除工人。
但現在不一樣了，小灶幫廚的名額就是掛在他們面前的胡蘿蔔、擺在面前的大骨頭。
想吃？那就老老實實聽話，義無反顧向袁興國靠攏。
「聽見了沒，以後袁師傅給你們安排工作，誰再推三阻四，哼哼唧唧磨洋工，就別想去小灶食堂幫忙！」
「袁師傅主動放棄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就為給咱食堂多爭取個幫廚名額，誰要不感恩，不領情，乾脆去二食堂幹活吧。」
不用袁興國多費口舌，劉姐把話說得明明白白。
「劉姐放心，我們肯定聽袁師傅的話。」
「對對，袁師傅是食堂大廚，誰敢不聽啊。」
眾幫廚拍著胸脯表態，態度相當端正。
劉姐這話說得太狠，不由得他們不重視。
更何況，經過今天的比試，袁興國在廠領導心裡的重要性大大提升，誰還敢明目張胆唱反調。
以前大家不鳥袁興國，是因為整個食堂都不受領導重視。
說句不好聽的，食堂這種大鍋飯伙食，想做得好吃難如登天，但隨便找個八九級廚師過來，味道也差不到哪兒去。
既然區別不大，為啥弄那麼細緻呢。
白菜切得厚了點，有問題？土豆皮沒削乾淨，又能如何？
廠里工人都是幫糙老爺們，只要吃得飽，食堂就合格，菜里多點油星更是好評如潮，其他的根本無所謂。
更重要的是，四廠只有一個食堂，哪怕他們這些幫廚不太稱職，也沒其他地方安排，總不能和車間工人對調吧，就算他們願意，工人也不干吶！
別看食堂工作相對輕鬆，又能帶飯盒回家，其實男人幾乎都不願意當幫廚。
主要原因是工資上限太低，不夠養家餬口。
當工人，好歹有八級工這個努力方向，即便沒天賦，只要沉下心每天老老實實工作，七八級考不上，五六級還是能達到的。
幫廚想考級，可沒那麼容易。
哪怕袁興國給他們練手機會，把大鏟子掄出火星子，考級的時候照樣麻爪，大鍋菜和小灶根本不是一回事。
上限低，考級難，每月工資只有二十幾塊，好老爺們誰願意幹這個呀，相親都被女方瞧不起。
一個人人嫌棄的崗位，擺爛才是正常邏輯。
但現在多了二食堂和小灶食堂，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劉姐那句「去二食堂幹活」，既不是威脅，也不是說大話，她真有這個能力！
人家在廠里婦聯吃得開，和工會關係也近，稍微說幾句小話，調動個幫廚輕而易舉。
或許都不需要劉姐出手，袁興國也成廠領導眼裡的香餑餑了。
同樣是幫廚，在一食堂干，還有機會去小灶幫廚，拿點邊角料回家，去了二食堂，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這個道理，他們懂！
「行啦，大家把食堂收拾好，該休息休息吧。」
袁興國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眾人四散，繼續剛才的清掃工作。
秦秀秀一直站在後面，嘴角含笑，默默注視袁興國。
她是食堂所有人里對袁興國最有信心的。
每周都能吃到他做的菜，袁興國水平如何，秦秀秀心裡清楚得很。
而且，袁興國私下和她說過，六級廚師是工廠食堂的上限，不是他的上限，按真實水平，他大概能坐四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