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破局之策
袁興國把秦秀秀送到朝陽門附近，目送她進了胡同，轉身快步往家走。
「董叔，李大爺和我說了這麼個事……」
「街道辦不會真這麼幹吧？」
董紹鈞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沉聲說道：「小袁，不好說，你最好提前做準備。」
「最近我和學校幾個教授聊過，當前咱們國家的工作重心已經完全轉移到經濟建設。」
「你們四廠可能表現得不明顯，但很多大廠已經開始新一期招工計劃，尤其是和鋼鐵相關的重工廠。」
「我聽說，上面很多人想修改二五計劃初稿的鋼鐵產量目標。」
「原本擬定的目標，是到62年，也就是二五計劃結束時，實現鋼鐵年產量1050萬噸到1200萬噸，比去年的535噸翻一番。」
「現在大家普遍認為目標太低，過於保守，建議今年實現鋼鐵產量增幅超50%，達到800萬噸以上，再根據年底數據，重新修訂二五計劃。」
「產量增加這麼多，煉鋼廠、軋鋼廠、機械廠都得大量招工，絕不是小數目。」
「這些人的吃、住問題必須妥善解決，可四九城哪有這麼多閒置房屋。」
袁興國默然無語。
華夏人還真是一脈相承，「保守派認為激進派過於保守」又特麼具象化了。
工人多了街道辦四處淘房子，房子淘多了繼續招工人，這操作和後世鍵盤俠如出一轍啊——航母多了加省，省多了加航母是吧！
「董叔，那咱們怎麼辦吶？總不能就這麼讓街道辦把房子收走吧。」
袁興國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只是個普通廚子，腦子也沒那麼活泛。
而且，街道辦收經租房，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可不會以為前年那些「包租公」、「包租婆」真是自願提出申請，把房子交出去的。
直白點說，那些被定為「房屋出租」或者「資本家」成分的人，不敢不自願，否則，咳咳。
「我這邊沒什麼事。」
「按照規定，高級知識分子可以申請一套四合院，只是現在房屋緊張，很難落實。」
「我和你嬸子符合條件，明天給學校打個申請，又不用他們出房子，走個正規手續，堵住街道辦的嘴就行了。」
好吧，其實，董紹鈞說話，有時候也挺傷人的，妥妥的凡爾賽。
袁興國眼巴巴地看著董叔，你不能自己上岸，就不管大侄子，起碼拉一把，出個主意啊。
「你剛才說，超過10間房，街道辦就要實地調查？」
還好，董紹鈞不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人，正努力幫袁興國謀劃破局之策。
「嗯，李大爺是這麼說的。」
「你家正房廂房加一起是九間，東西兩個耳房面積不大吧？」董紹鈞問道。
「不大，我家占地面積小，兩個耳房都是六七平米。」
「那只能各算半間房，也就是剛好10間。」董紹鈞輕拍下桌子，看向袁興國。
「對呀，正好卡在下限。」袁興國鬱悶地抓抓頭髮。
街道辦那幫人絕對是故意的。
整個四九城，就沒有比十間房更小的院子。
甭管三合院、四合院，都不可能沒有耳房，哪個蓋房子的會不建廚房和堆放木柴、煤球的雜物間？
真有這種施工隊，被主家打死都不冤。
「呵呵，小袁，剛好10間，也可以變成剛好不到10間哪。」
董紹鈞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要是手裡再多把羽毛扇，可以cosplay諸葛亮了。
「東耳房那個雜物間，我記著很多年沒修了吧，保險起見，你還是把裡面東西都搬到廂房，萬一哪天塌了就麻煩了。」
「啊？哦！」袁新國一愣，恍然大悟。
「董叔，能行嗎？」
實話實說，這辦法有點卡bug的意思，東耳房一塌，就只剩九間半屋子，但跟街道辦抖這個機靈，未必有用啊。
萬一人家定10間房，只是為了把所有獨戶院子一網打盡呢。
「房子塌了，你得去街道辦備案，就說工作忙，沒時間也沒精力重建，而且用不到，乾脆不要東耳房了。」
「如果做到這步，街道辦還要收房，你只能掛上烈屬之家的匾，再找他們要上級下發的文件，看看裡面怎麼寫的。」
說到這兒，董紹鈞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小袁吶，咱們雖然一直說人定勝天，但你得知道，人力有時窮，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話袁興國聽懂了。
說白了就是，如果街道辦鐵了心要把他的房子收走，再怎麼折騰都沒用。
別說拆掉東耳房，就算再扒掉東廂房，只剩六間半，人家也可以重新擬文件、制定新規矩。
「董叔，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把東耳房清空。」袁興國嗓音有些沉悶。
「嗯，我送送你。」董紹鈞起身，拍拍袁興國肩膀。
「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估摸著，就算街道辦要收繳經租房，也是先從大院子開始。」
「除非從農村招的工人太多，否則可能沒等輪到你，房子就夠分配了。」
這句安慰倒是挺管用的，袁興國點點頭，心情比剛才好了些。
指望四九城房子夠用，不太現實。
但袁興國清楚，當前這種把所有精力投入鋼鐵行業的態勢，頂多持續一兩年，後面會逐步調整甚至推翻。
也就是說，只要他的三合院排在末尾，就有機會成為「幸運兒」。
哪怕街道辦還在擴大經租房數量，也不太可能突破規則下限了。
而且，時移世易，到了那時候，或許居民小組會有不少人站在他這邊，反對街道辦呢。
「董叔，謝謝你！」
兩人走到大門，袁興國真誠地向董紹鈞道謝。
要不是董叔，他可能連拆耳房的主意都琢磨不出來。
哪個房主腦子裡會冒出拆自家房子的想法？
還是旁觀者看得更清楚。
「小袁，別客氣，街道辦要真決定收你房子，提前告訴我，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嗯，董叔您回吧，我走了。」
回到家，袁興國換身舊衣服，擼起袖子就是干。
剛被秦秀秀打掃乾淨的西廂房，雜亂的堆著木柴、蜂窩煤，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董叔，李大爺和我說了這麼個事……」
「街道辦不會真這麼幹吧？」
董紹鈞仔細想了想，搖搖頭沉聲說道：「小袁，不好說，你最好提前做準備。」
「最近我和學校幾個教授聊過，當前咱們國家的工作重心已經完全轉移到經濟建設。」
「你們四廠可能表現得不明顯，但很多大廠已經開始新一期招工計劃，尤其是和鋼鐵相關的重工廠。」
「我聽說，上面很多人想修改二五計劃初稿的鋼鐵產量目標。」
「原本擬定的目標，是到62年，也就是二五計劃結束時，實現鋼鐵年產量1050萬噸到1200萬噸，比去年的535噸翻一番。」
「現在大家普遍認為目標太低，過於保守，建議今年實現鋼鐵產量增幅超50%，達到800萬噸以上，再根據年底數據，重新修訂二五計劃。」
「產量增加這麼多，煉鋼廠、軋鋼廠、機械廠都得大量招工，絕不是小數目。」
「這些人的吃、住問題必須妥善解決，可四九城哪有這麼多閒置房屋。」
袁興國默然無語。
華夏人還真是一脈相承，「保守派認為激進派過於保守」又特麼具象化了。
工人多了街道辦四處淘房子，房子淘多了繼續招工人，這操作和後世鍵盤俠如出一轍啊——航母多了加省，省多了加航母是吧！
「董叔，那咱們怎麼辦吶？總不能就這麼讓街道辦把房子收走吧。」
袁興國一點辦法都沒有，他只是個普通廚子，腦子也沒那麼活泛。
而且，街道辦收經租房，又不是第一次了，他可不會以為前年那些「包租公」、「包租婆」真是自願提出申請，把房子交出去的。
直白點說，那些被定為「房屋出租」或者「資本家」成分的人，不敢不自願，否則，咳咳。
「我這邊沒什麼事。」
「按照規定，高級知識分子可以申請一套四合院，只是現在房屋緊張，很難落實。」
「我和你嬸子符合條件，明天給學校打個申請，又不用他們出房子，走個正規手續，堵住街道辦的嘴就行了。」
好吧，其實，董紹鈞說話，有時候也挺傷人的，妥妥的凡爾賽。
袁興國眼巴巴地看著董叔，你不能自己上岸，就不管大侄子，起碼拉一把，出個主意啊。
「你剛才說，超過10間房，街道辦就要實地調查？」
還好，董紹鈞不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人，正努力幫袁興國謀劃破局之策。
「嗯，李大爺是這麼說的。」
「你家正房廂房加一起是九間，東西兩個耳房面積不大吧？」董紹鈞問道。
「不大，我家占地面積小，兩個耳房都是六七平米。」
「那只能各算半間房，也就是剛好10間。」董紹鈞輕拍下桌子，看向袁興國。
「對呀，正好卡在下限。」袁興國鬱悶地抓抓頭髮。
街道辦那幫人絕對是故意的。
整個四九城，就沒有比十間房更小的院子。
甭管三合院、四合院，都不可能沒有耳房，哪個蓋房子的會不建廚房和堆放木柴、煤球的雜物間？
真有這種施工隊，被主家打死都不冤。
「呵呵，小袁，剛好10間，也可以變成剛好不到10間哪。」
董紹鈞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要是手裡再多把羽毛扇，可以cosplay諸葛亮了。
「東耳房那個雜物間，我記著很多年沒修了吧，保險起見，你還是把裡面東西都搬到廂房，萬一哪天塌了就麻煩了。」
「啊？哦！」袁新國一愣，恍然大悟。
「董叔，能行嗎？」
實話實說，這辦法有點卡bug的意思，東耳房一塌，就只剩九間半屋子，但跟街道辦抖這個機靈，未必有用啊。
萬一人家定10間房，只是為了把所有獨戶院子一網打盡呢。
「房子塌了，你得去街道辦備案，就說工作忙，沒時間也沒精力重建，而且用不到，乾脆不要東耳房了。」
「如果做到這步，街道辦還要收房，你只能掛上烈屬之家的匾，再找他們要上級下發的文件，看看裡面怎麼寫的。」
說到這兒，董紹鈞頓了頓，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小袁吶，咱們雖然一直說人定勝天，但你得知道，人力有時窮，胳膊擰不過大腿。」
這話袁興國聽懂了。
說白了就是，如果街道辦鐵了心要把他的房子收走，再怎麼折騰都沒用。
別說拆掉東耳房，就算再扒掉東廂房，只剩六間半，人家也可以重新擬文件、制定新規矩。
「董叔，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把東耳房清空。」袁興國嗓音有些沉悶。
「嗯，我送送你。」董紹鈞起身，拍拍袁興國肩膀。
「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估摸著，就算街道辦要收繳經租房，也是先從大院子開始。」
「除非從農村招的工人太多，否則可能沒等輪到你，房子就夠分配了。」
這句安慰倒是挺管用的，袁興國點點頭，心情比剛才好了些。
指望四九城房子夠用，不太現實。
但袁興國清楚，當前這種把所有精力投入鋼鐵行業的態勢，頂多持續一兩年，後面會逐步調整甚至推翻。
也就是說，只要他的三合院排在末尾，就有機會成為「幸運兒」。
哪怕街道辦還在擴大經租房數量，也不太可能突破規則下限了。
而且，時移世易，到了那時候，或許居民小組會有不少人站在他這邊，反對街道辦呢。
「董叔，謝謝你！」
兩人走到大門，袁興國真誠地向董紹鈞道謝。
要不是董叔，他可能連拆耳房的主意都琢磨不出來。
哪個房主腦子裡會冒出拆自家房子的想法？
還是旁觀者看得更清楚。
「小袁，別客氣，街道辦要真決定收你房子，提前告訴我，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嗯，董叔您回吧，我走了。」
回到家，袁興國換身舊衣服，擼起袖子就是干。
剛被秦秀秀打掃乾淨的西廂房，雜亂的堆著木柴、蜂窩煤，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