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吾劍亦鋒
升仙大比開啟後，第四個時辰。
沈平所在的山丘已被點綴了許多鮮血，山丘坡下，是十餘具橫相交疊的屍體。
這些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流或者二流高手，但此刻卻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江湖中人，果然都很喜歡吹牛。」沈平喝了口葫蘆中的水。
這些人要麼號稱「千里獨行」，要麼是「落花流水」，聽起來都大氣極了，據說也都有以一敵多面對同境界的對手戰而勝之的事跡，但實力卻完全對不上名號。
哪怕與三年前被沈平殺掉的二流高手柳無心相比，他們大多也都差得遠，那幾個一流高手雖比柳無心強，但強得也頗為有限。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沈平微微閉眼，叮的一聲，攔截下來一枚飛釘，那飛釘之上帶著巨大力道，沒能突破沈平的眼皮，扭曲變形墜落在地。
「不愧是石狼，果然是堅如磐石，唐飛佩服、佩服！」
一手戴黑色皮質掌套的唐門青年從林中走出，撫掌誇讚：
「只不過我唐門弟子不僅暗器了得，更兼修毒術。」
在他說話之時，林中又走出了二十餘名唐門弟子，各自手持暗器毒砂，隱隱對沈平形成了包圍之勢。
也許是這些弟子給了唐飛自信，他上前一步侃侃而談：
「閣下如此年紀便已晉入先天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假以……」
呼的一聲，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直奔唐飛而去，將他的頭顱爛西瓜一樣砸爆，隨後無頭身軀搖晃兩下才砰然倒地。
「……怎麼可能，唐飛師兄可是一流高手！」
「禍事了禍事了，唐飛師兄一死，掌門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可這樣，小師妹不就無主了麼……？」
「石狼，你不懂江湖規矩嗎，竟然出手偷襲！」
聽到這裡，沈平站起身來：
「少廢話，你們來不就是為了搶升仙令嗎，哪有什麼江湖規矩可言？」
「要上就上，不然就給我滾！」
一眾唐門弟子見狀，紛紛咬牙切齒，終於有一禿子高呼出聲：「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緊接著便第一個撒出了手中毒砂。
刷的一聲，沈平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這禿子面前。
當看到逐漸臨近眼前的靴子跟時，禿子才終於想起，沈平之所以有「石狼」的稱呼，就是從《風嘯狼魔腿》而來。
而且《風嘯狼魔腿》不但是極高明的上乘武學，也是一門極高明的輕功。
砰一聲，禿子的腦袋被直接砸進了腔子裡，沈平掄起他的身子擋住身側射來的暗器，用力一甩，這人的身子便像石彈般射出，將另一個唐門弟子拍扁在了樹上。
另一側有毒砂襲來，沈平雙手猛地一揮，掌風卷著毒砂吹回到了射出毒砂之人的身上，使其慘叫不已，在地上來回翻滾幾下就沒了呼吸。
電光石火之間連殺數人，顯然極大震懾了這批唐門弟子，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亡命奔逃。
有一個似乎昏了頭，跑到了沈平身前，看清沈平的臉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無比恐懼地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平看了他一眼，記得這人剛剛並未動手，便轉身回到小丘之上，靜坐下來，沉思著：
「難道之前是我想錯了，不是他們太弱，而是我太強？」
緊接著他又趕緊搖了搖頭：
「這怎麼可能呢！」
……
升仙大比後第五個時辰。
馮書堯手持長劍站在一處草甸中，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汩汩湧出，染紅了大半邊衣衫。
在他附近，躺著數十具身穿寬袖白袍的屍體，身前還有一同樣裝束的長須老者持劍而立。
「馮少俠。」那老者語重心長地道：「外家高手只要到了一流境界，哪怕受傷，也可以封閉皮膜、血肉，你卻已無力這樣做，顯然血氣已盡。
你連殺我門下三十一位弟子，就連與我同為先天高手的劉師弟也倒在你的劍下。
如此戰績，足以笑傲江湖，你又何必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成仙執念，執迷不悟呢？」
馮書堯站直身體：
「那你又何必說這許多廢話？」
老者的確因馮書堯展現出的可怕身手而心有戒懼，被這句話戳破心思頓時惱羞成怒：「小子，我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才苦心相勸，你既不識好意，便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的利劍！」
馮書堯劍指老者：「只有你的劍才利嗎？」
「不知死活！」老者一聲低喝，內家真氣充盈全身，衣袍無風自動，
「清廓萬里！」
隨著這一劍遞出，內家真氣奔涌如浪，竟推動大氣化作一股狂風席捲，如同一面牆壁般向馮書堯壓去！
馮書堯深吸口氣，將周身僅剩的血氣匯聚於右臂，肩膀上一道鮮血飈出，讓他臉色更加慘白幾分，眼中戰意卻在蓬勃燃燒，隨著劍音輕顫，將手中劍平平無奇地刺了出去。
老者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放出的內家真氣在這瞬間仿佛受到了數十記攢刺，頓時潰如煙塵，緊接著雙劍相交，他手中長劍竟無法抵抗這沛然巨力寸寸折斷，震得他虎口斷裂：
「饒——」
饒命二字還沒說完，馮書堯手中長劍便已洞穿了他的心臟。
老者不可置信地看著馮書堯將劍從他體內抽出，看著自己胸口涌流的鮮血，仰面栽倒。
馮書堯踉蹌兩步，以手扶劍拄地才沒有倒下。
「還有誰，要來奪令升仙？」
遠處林中，青衣女子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
同一時間。
皮膚黝黑的蔣濤坐在一塊巨石上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幾乎已被鮮血浸透，又被空中三顆太陽曬乾曬透，變成滿身乾燥血泥。
「誰？」他聽到動靜忽然站起，轉眼看去，神色就是一松：
「朱大哥！」
看看天空並沒有祥雲靠近，再看朱樘手上劍傷，蔣濤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朱大哥，你別擔心，距離結束還有大約一個時辰，咱們去找最近的那個傢伙，二對一，一定能把升仙令給奪過來給你！」
在小同盟崩潰後，朱樘身邊就只剩下一個蔣濤不離不棄，這也是朱樘找了一圈，卻只在蔣濤這裡現身的原因。
「多謝兄弟。」朱樘道：「西邊我已看過，那邊是修慶陽，他畢竟跟過我一段時間，咱們還是去東邊看看吧。」
蔣濤點了點頭：「誒，好！」
轉過身剛走兩步，噗的一聲，蔣濤胸口鮮血迸流，他低頭看到了一隻手掌，手掌上還握著他蓬勃跳動的心臟。
下一刻，手掌用力，心臟爆碎，蔣濤撲倒在地，但先天高手的強橫生機讓他艱難地翻過身來，不解地看著朱樘：
「為、為什麼……」
但直到咽氣，他也沒能得到答案。
看著蔣濤漸漸失去神采的雙眼，朱樘走到他身邊蹲下，搜出升仙令放入懷中，合上了蔣濤不能瞑目的雙眼。
……
距離大比結束，還有半個時辰。
沈平感受到了一股強烈殺意，立即睜開眼睛，只見一青衣女子正朝他走來。
看到她身後背著的一對刀劍，沈平皺起眉頭：
「『龍屠』薛夢瑤？」
青衣女子輕輕點頭：
「『石狼』沈平？」
沈平也點了點頭：「沒錯，你是為了升仙令而來？」
薛夢瑤抽出背後刀劍握在手中：
「『虎魔』朱樘，『斷魂斧』修慶陽，『喪門鴉』齊夢雨的身手我都已見過，卻都無法令我滿足。」
「你若沒有自信，便將升仙令給我，免得像修慶陽和齊夢雨一樣白白丟了性命。」
沈平凝眉，忽然雙足發力，身形飄忽如乘風而起，帶著凜冽風聲一腳掃向薛夢瑤腰間。
薛夢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論招式之精妙，沈平遠不及她交手過的那幾人，顯然並未在武藝上勤下功夫，那「石狼」中的狼字實在名不副實。
她右手翻雲劍指向沈平小腹，左手煉霞刀直取沈平踢過來的右腳。
薛夢瑤本想用左手架住沈平迅疾一擊，右手洞穿沈平身體，頃刻間結束戰鬥。
然而就在煉霞刀與沈平腳踝接觸的瞬間，她便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抵抗的可怕力量，只好鼓起真氣運用輕功，向一旁橫移跳躍卸去力道。
即便如此，她也是飛出去數丈之遠，才堪堪停住。
沈平心中也頗驚訝，他看得出薛夢瑤輕視了自己，並未用出全力，可這一腳還是像踢在了一團輕飄飄的棉花上一樣，棉花另一頭還有絲線拴著，被一下扥走，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氣！
「好輕功。」
「好力道。」
兩人幾乎同時想到。
下一刻，兩人幾乎又同時動了。
薛夢瑤左手煉霞刀在前，右手翻雲劍在後，正是之前險些將朱樘斬殺的那一招「百霞遮雲」，煉霞刀刀勢兇猛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藏於右手翻雲劍中！
沈平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激戰之中容不得他詳細思量，雖然晉升外門先天，他也不願以身體去試先天高手的攻擊，於是側身讓開煉霞刀，卻赫然發現翻雲劍已鎖住了他全部退路。
但沈平此刻卻慌而不亂，《金象淬體訣》第四重修行圓滿，讓他對身體的掌握達到了常人不可想像的程度。
猛地深吸口氣，胸膛頓時膨脹起來將衣衫都給撐破，小腹卻一下子癟了下去，前腹貼著後脊樑，堪堪避過了翻雲劍的劍鋒。
但危機剛剛退去，薛夢瑤便鼓動真氣，腰腹發力，竟將身子向右擰轉起來，左手煉霞刀潑出一片彩霞，閃電般削向了沈平的哽嗓咽喉！
沈平所在的山丘已被點綴了許多鮮血，山丘坡下，是十餘具橫相交疊的屍體。
這些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一流或者二流高手，但此刻卻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江湖中人，果然都很喜歡吹牛。」沈平喝了口葫蘆中的水。
這些人要麼號稱「千里獨行」，要麼是「落花流水」，聽起來都大氣極了，據說也都有以一敵多面對同境界的對手戰而勝之的事跡，但實力卻完全對不上名號。
哪怕與三年前被沈平殺掉的二流高手柳無心相比，他們大多也都差得遠，那幾個一流高手雖比柳無心強，但強得也頗為有限。
就在這時，一道破空聲傳來，沈平微微閉眼，叮的一聲，攔截下來一枚飛釘，那飛釘之上帶著巨大力道，沒能突破沈平的眼皮，扭曲變形墜落在地。
「不愧是石狼，果然是堅如磐石，唐飛佩服、佩服！」
一手戴黑色皮質掌套的唐門青年從林中走出，撫掌誇讚：
「只不過我唐門弟子不僅暗器了得，更兼修毒術。」
在他說話之時，林中又走出了二十餘名唐門弟子，各自手持暗器毒砂，隱隱對沈平形成了包圍之勢。
也許是這些弟子給了唐飛自信，他上前一步侃侃而談：
「閣下如此年紀便已晉入先天境界，前途不可限量，假以……」
呼的一聲，一塊人頭大小的石頭直奔唐飛而去，將他的頭顱爛西瓜一樣砸爆，隨後無頭身軀搖晃兩下才砰然倒地。
「……怎麼可能，唐飛師兄可是一流高手！」
「禍事了禍事了，唐飛師兄一死，掌門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可這樣，小師妹不就無主了麼……？」
「石狼，你不懂江湖規矩嗎，竟然出手偷襲！」
聽到這裡，沈平站起身來：
「少廢話，你們來不就是為了搶升仙令嗎，哪有什麼江湖規矩可言？」
「要上就上，不然就給我滾！」
一眾唐門弟子見狀，紛紛咬牙切齒，終於有一禿子高呼出聲：「大家一起上，殺了他！」
緊接著便第一個撒出了手中毒砂。
刷的一聲，沈平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了這禿子面前。
當看到逐漸臨近眼前的靴子跟時，禿子才終於想起，沈平之所以有「石狼」的稱呼，就是從《風嘯狼魔腿》而來。
而且《風嘯狼魔腿》不但是極高明的上乘武學，也是一門極高明的輕功。
砰一聲，禿子的腦袋被直接砸進了腔子裡，沈平掄起他的身子擋住身側射來的暗器，用力一甩，這人的身子便像石彈般射出，將另一個唐門弟子拍扁在了樹上。
另一側有毒砂襲來，沈平雙手猛地一揮，掌風卷著毒砂吹回到了射出毒砂之人的身上，使其慘叫不已，在地上來回翻滾幾下就沒了呼吸。
電光石火之間連殺數人，顯然極大震懾了這批唐門弟子，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亡命奔逃。
有一個似乎昏了頭，跑到了沈平身前，看清沈平的臉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無比恐懼地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平看了他一眼，記得這人剛剛並未動手，便轉身回到小丘之上，靜坐下來，沉思著：
「難道之前是我想錯了，不是他們太弱，而是我太強？」
緊接著他又趕緊搖了搖頭：
「這怎麼可能呢！」
……
升仙大比後第五個時辰。
馮書堯手持長劍站在一處草甸中，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汩汩湧出，染紅了大半邊衣衫。
在他附近，躺著數十具身穿寬袖白袍的屍體，身前還有一同樣裝束的長須老者持劍而立。
「馮少俠。」那老者語重心長地道：「外家高手只要到了一流境界，哪怕受傷，也可以封閉皮膜、血肉，你卻已無力這樣做，顯然血氣已盡。
你連殺我門下三十一位弟子，就連與我同為先天高手的劉師弟也倒在你的劍下。
如此戰績，足以笑傲江湖，你又何必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成仙執念，執迷不悟呢？」
馮書堯站直身體：
「那你又何必說這許多廢話？」
老者的確因馮書堯展現出的可怕身手而心有戒懼，被這句話戳破心思頓時惱羞成怒：「小子，我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才苦心相勸，你既不識好意，便讓你見識一下老夫的利劍！」
馮書堯劍指老者：「只有你的劍才利嗎？」
「不知死活！」老者一聲低喝，內家真氣充盈全身，衣袍無風自動，
「清廓萬里！」
隨著這一劍遞出，內家真氣奔涌如浪，竟推動大氣化作一股狂風席捲，如同一面牆壁般向馮書堯壓去！
馮書堯深吸口氣，將周身僅剩的血氣匯聚於右臂，肩膀上一道鮮血飈出，讓他臉色更加慘白幾分，眼中戰意卻在蓬勃燃燒，隨著劍音輕顫，將手中劍平平無奇地刺了出去。
老者卻驚恐地發現，自己放出的內家真氣在這瞬間仿佛受到了數十記攢刺，頓時潰如煙塵，緊接著雙劍相交，他手中長劍竟無法抵抗這沛然巨力寸寸折斷，震得他虎口斷裂：
「饒——」
饒命二字還沒說完，馮書堯手中長劍便已洞穿了他的心臟。
老者不可置信地看著馮書堯將劍從他體內抽出，看著自己胸口涌流的鮮血，仰面栽倒。
馮書堯踉蹌兩步，以手扶劍拄地才沒有倒下。
「還有誰，要來奪令升仙？」
遠處林中，青衣女子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
同一時間。
皮膚黝黑的蔣濤坐在一塊巨石上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幾乎已被鮮血浸透，又被空中三顆太陽曬乾曬透，變成滿身乾燥血泥。
「誰？」他聽到動靜忽然站起，轉眼看去，神色就是一松：
「朱大哥！」
看看天空並沒有祥雲靠近，再看朱樘手上劍傷，蔣濤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朱大哥，你別擔心，距離結束還有大約一個時辰，咱們去找最近的那個傢伙，二對一，一定能把升仙令給奪過來給你！」
在小同盟崩潰後，朱樘身邊就只剩下一個蔣濤不離不棄，這也是朱樘找了一圈，卻只在蔣濤這裡現身的原因。
「多謝兄弟。」朱樘道：「西邊我已看過，那邊是修慶陽，他畢竟跟過我一段時間，咱們還是去東邊看看吧。」
蔣濤點了點頭：「誒，好！」
轉過身剛走兩步，噗的一聲，蔣濤胸口鮮血迸流，他低頭看到了一隻手掌，手掌上還握著他蓬勃跳動的心臟。
下一刻，手掌用力，心臟爆碎，蔣濤撲倒在地，但先天高手的強橫生機讓他艱難地翻過身來，不解地看著朱樘：
「為、為什麼……」
但直到咽氣，他也沒能得到答案。
看著蔣濤漸漸失去神采的雙眼，朱樘走到他身邊蹲下，搜出升仙令放入懷中，合上了蔣濤不能瞑目的雙眼。
……
距離大比結束，還有半個時辰。
沈平感受到了一股強烈殺意，立即睜開眼睛，只見一青衣女子正朝他走來。
看到她身後背著的一對刀劍，沈平皺起眉頭：
「『龍屠』薛夢瑤？」
青衣女子輕輕點頭：
「『石狼』沈平？」
沈平也點了點頭：「沒錯，你是為了升仙令而來？」
薛夢瑤抽出背後刀劍握在手中：
「『虎魔』朱樘，『斷魂斧』修慶陽，『喪門鴉』齊夢雨的身手我都已見過，卻都無法令我滿足。」
「你若沒有自信，便將升仙令給我，免得像修慶陽和齊夢雨一樣白白丟了性命。」
沈平凝眉，忽然雙足發力，身形飄忽如乘風而起，帶著凜冽風聲一腳掃向薛夢瑤腰間。
薛夢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論招式之精妙，沈平遠不及她交手過的那幾人，顯然並未在武藝上勤下功夫，那「石狼」中的狼字實在名不副實。
她右手翻雲劍指向沈平小腹，左手煉霞刀直取沈平踢過來的右腳。
薛夢瑤本想用左手架住沈平迅疾一擊，右手洞穿沈平身體，頃刻間結束戰鬥。
然而就在煉霞刀與沈平腳踝接觸的瞬間，她便感受到了一種無法抵抗的可怕力量，只好鼓起真氣運用輕功，向一旁橫移跳躍卸去力道。
即便如此，她也是飛出去數丈之遠，才堪堪停住。
沈平心中也頗驚訝，他看得出薛夢瑤輕視了自己，並未用出全力，可這一腳還是像踢在了一團輕飄飄的棉花上一樣，棉花另一頭還有絲線拴著，被一下扥走，完全使不上任何力氣！
「好輕功。」
「好力道。」
兩人幾乎同時想到。
下一刻，兩人幾乎又同時動了。
薛夢瑤左手煉霞刀在前，右手翻雲劍在後，正是之前險些將朱樘斬殺的那一招「百霞遮雲」，煉霞刀刀勢兇猛只是虛招，真正的殺招藏於右手翻雲劍中！
沈平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但激戰之中容不得他詳細思量，雖然晉升外門先天，他也不願以身體去試先天高手的攻擊，於是側身讓開煉霞刀，卻赫然發現翻雲劍已鎖住了他全部退路。
但沈平此刻卻慌而不亂，《金象淬體訣》第四重修行圓滿，讓他對身體的掌握達到了常人不可想像的程度。
猛地深吸口氣，胸膛頓時膨脹起來將衣衫都給撐破，小腹卻一下子癟了下去，前腹貼著後脊樑，堪堪避過了翻雲劍的劍鋒。
但危機剛剛退去，薛夢瑤便鼓動真氣，腰腹發力，竟將身子向右擰轉起來，左手煉霞刀潑出一片彩霞，閃電般削向了沈平的哽嗓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