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女俠饒命
隨著穆仁英一聲高呼，北邊天際響起隆隆雷音。
在場眾人紛紛好奇抬頭，然後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間或夾雜著不知所措的惶然驚恐的啊啊聲。
馬車前頭，鐵林已跪伏在地，沈平則在車廂中看了個清清楚楚。
天邊飛來的，是一艘包裹著醒目赤光的畫舫，無帆無槳，裹挾著隆隆雷音。
待飛到近處沈平才看得清晰，那赤光竟是滾滾血霧，流動之間還有扭曲吶喊的人臉圖形夾雜其中。
畫舫在上空停下，一赤袍男子腳踩黑雲緩緩落地：
「穆師兄，好久不見啊。」
穆仁英愕然抬頭：「何師弟……不，何上使！」
「上使當不得，只在龍蛇垣忝為一任執事罷了。」何執事看著穆仁英，語氣頗為自傲，神色也顯出幾分譏誚：
「好了，穆師兄，起來說說吧，這邊你打算怎麼安排？」
穆仁英趕緊起身陪笑道：「這一批，我篩選出了九個外家先天，準備開啟歷夏大陣，投入九枚升仙令，讓這批江湖中人與他們一起在三日內……」
說著說著，穆仁英看到何執事臉上表情越發不耐，問道：「何執事，可是有何不滿？」
何執事道：「太麻煩了，我此來主要是迎那位師妹回返宗門，招收弟子只是順帶，哪有那麼多時間可去浪費？」
「這樣吧，你不是說培養出了九個外家先天麼，叫上來！」
穆仁英點頭，給楊一峰使了個眼色。
楊一峰當即起身高呼：「真傳弟子，上台來！」
沈平出了馬車，一躍站上中央高台，其餘八位真傳弟子也都紛紛跟上。
那何執事目光掃過眾人，當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沈平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覺，汗毛下意識地聳立起來。
何執事看過之後一抖衣袖，九道金光分別沖向了沈平等九位真傳弟子，沈平伸手攔住金光，發現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
穆仁英一愣：「升仙令？何執事，你這是……？」
何執事並不理會穆仁英，輕聲開口，聲音便橫掃開來：
「本次升仙大比，限時六個時辰。」
「待等歷夏大陣開啟，這九人將被送到陣中各處，在場所有人皆可前往爭奪，生死勿論。」
「六個時辰後，無論是誰，只要手握一枚升仙令，便可隨我回返宗門。」
「開陣！」
雖然與之前的安排迥異，但穆仁英也只能點頭，「是！」
說著拿出令牌，抖手便將其打入蒼穹。
雷霆乍起，血光如波，緊接著高懸大日一分為三，普照大地！
與此同時，沈平只覺得身上一輕，眼前景色倏忽變化，已來到一片林中。
這令牌，竟有傳說中縮地挪移的神妙。
從震撼中迅速回神，沈平觀察一陣，縱躍飛騰來到一處石崖上，登高望遠，發現自己已被挪移到了距離剛剛廣場西北數十里之外。
就在這時，沈平手中升仙令忽然爆發出了一道沖天而起的金光，在他頭頂蒼穹上炸開，使他頭頂天空上多出了一朵金色祥雲。
除沈平頭上這朵外，另有八朵祥雲散落各處。
沈平又向北縱躍了數百丈，再抬頭時，那祥雲也牢牢跟在他頭頂。
「原來是以這祥雲作為指引麼。」沈平喃喃道：「若是丟下這升仙令，自可保全性命。」
話雖如此，沈平卻小心地收好了升仙令，向西北方向而去！
直跑了大半個時辰，走出去幾十里山路，被歷夏大陣的邊緣攔住，沈平這才停下腳步，轉回頭找了一處小丘登上頂端，靜坐下來。
陣法再大，範圍終究有限，戰鬥不可避免，可先天高手雖然體力綿長，卻也絕非無限，沒有必要進行無意義的戰鬥。
多出的這幾十里路，不足以對真正高手造成什麼阻礙，但足以篩掉那些過來幫場子看熱鬧的閒人，以及各大幫派中那些三流門徒。
個體實力上，他們不足以對晉升先天的沈平造成威脅，可要是配合起來終究也是麻煩。
先天高手再高，畢竟不是神仙，做不到以一敵百。
閉目養神恢復體力，沈平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卻還是不見有任何人前來。
但戰鬥卻早已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開始，至今未停。
……
就在絕玄門總壇外，鮮血已幾乎將大地浸透，四處都是殘肢斷臂和毀壞的兵器，那來自於數百具死狀各異的屍體。
有些躺在地上，胸口被鈍器砸凹；有的掛在樹上，心臟被利器貫穿；還有的站在原地，看著毫髮無傷，但渾身皮膚青綠早已停止了呼吸……
這些屍體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大俠，惡名昭著的凶賊，或者是各大幫派的中堅力量。
幾個時辰前，他們還滿懷躊躇壯志，如今卻已變成了冰冷屍體。
起因說來有些複雜。
在三日凌空的巨大震撼下，大多數人本就心緒不寧，在試煉開始後，這些人更是各懷心思。
五大幫派之間互相早有摩擦，醞釀出了許多仇恨不滿，如今成仙的機會近在眼前，若是讓別的幫派搶奪升仙令到手，自家幫派便有滅頂之災。
具體到每一個人身上，動機就更複雜了，有的人是為了尋仇，有的人是為了報恩，有的人是衝著懸賞而來，還有的人本就對升仙令沒有奢望，他們進來就是為了渾水摸魚，看鷸蚌相爭想要漁翁得利。
也不知是誰先出的手，但當第一個人死去後，混亂傳播開來，亂戰便隨之開始。
前來參與、圍觀升仙大比的江湖中人足有數千，在這裡便死去了數百，有人趁亂向穹陰山深處趕去，但更多人還是心生懼意，縮回了絕玄門以求庇護。
「凡人就是凡人。」
何執事坐在高台椅子上，頭頂有一方紅傘遮陽，手中還把玩著一隻三足的青銅香爐，偶爾這香爐爐蓋會微微震顫一下，將一股陰風吸入其中，伴隨一聲若有若無的慘叫，香爐微微亮起又會暗淡下去。
「凡人的生魂品質就是糟糕，收集數百，也難凝聚出半點『靈煙』。」
嫌棄地撇了撇嘴，何執事道：「也難怪，能交給穆師兄你經營的產業，也就如此了。」
站著陪在一旁的穆仁英嘴角抽了抽，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厲色，厲色又變成不甘，化作無聲嘆息。
不想讓何連成看到自己的不滿，穆仁英抬頭看向了天邊九朵金色祥雲。
雖未親自指點這批絕玄門的真傳弟子，但他們所用的三花七蟲酒皆是穆仁英配置，耗費的心血一點不少。
他已仙途無望，被何連城這樣的人踩到了頭上，但他培養出的這批弟子中，未必沒有人能踏上仙途，代替他，完成未了的夙願。
穆仁英心中閃過了一個名字：
「朱樘。」
……
被穆仁英提到的朱樘這時正和沈平一樣，遠離了最初的位置，在一座石崖邊緣迎風而立，衣袍獵獵，配合他那睥睨之姿，頗有幾分瀟灑快意的神仙姿態。
就在這時，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似的抖了一下，隨後從懷中摸出一隻似玉非玉的暗灰龜甲，看到那龜背上浮現出了一個「死」字。
「生死大劫？」朱樘頓時怔住：「我已是先天絕頂，除了《虎魔錯骨手》外，還將《黑鴉驚羽拳》練至了大成，這場大比本該無敵，怎會有人殺得了我？」
將龜甲收起，朱樘心中驚疑不定，忽然看到一道青色身影在叢林中飛躍，身法之快捷，幾個呼吸間就已越過了數十丈的距離，落在了朱樘面前。
那是一名頭戴斗笠的女子，一身翠綠衣裳迎風飄舞，明明包裹得嚴實，卻顯出極為嫵媚動人、對習武者來說顯得尤其累贅的誘人身姿。
看她身後同時背著刀劍，朱樘緊張地吞了口唾沫，還未說話，那青衣女子聲如黃鸝般開口：
「你便是升仙令的持有者之一，『虎魔』朱樘麼？」
朱樘道：「的確如此，但……」
話音未落，那女子已將刀劍抽在手中，彎刀如楓，長劍如湖，倏然向朱樘奔來。
刀光先至，長劍隨行。
朱樘一時悚然，低吼一聲，雙手擰成虎爪，充盈血氣紅金交雜真如披上了一層虎皮，側身讓過彎刀，雙手擒向了那柄長劍！
然而讓朱樘驚駭的是，他這一雙手早已刀槍不入，還套著一層烏蠶絲織就的護手，無論哪個都利刃難傷。
但在這一劍之下，烏蠶絲護手脆如薄紙，手上凝聚的血氣更是被內家真氣一衝而散，鮮血頓時奔涌而出，手掌也失去了力道，長劍眼看就要洞穿他的小腹！
「女俠饒命！」千鈞一髮之際，朱樘一聲大吼，這一劍貼著他衣衫停了下來。
青衣女子冷聲道：「可還有什麼遺言？」
「我，我願交出升仙令。」朱樘顫聲道：
「只求女俠饒我一命！」
不等青衣女子回答，他便忍痛從懷中取出升仙令，雙手捧著遞到了青衣女子身前。
青衣女子後撤一步，以劍刃挑起升仙令抓在手中，「真是讓人失望之極，什麼『虎魔』，簡直是一隻病貓。」
朱樘賠笑道：「是，是，我就是一隻病貓。」
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青衣女子搖了搖頭，縱身離開，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朱樘的視野中。
朱樘癱坐下去，以手捶地：「此仇不報，非為君子，待我升入仙門，必要將你擺弄成八十般模樣，玩弄夠了再一點點殺掉！」
但升仙令已經丟失，為今之計，就只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其它祥雲上。
而那青衣女子，則在離開朱樘所在的高崖後不久，便將手裡的升仙令隨意扔給了一個過路少年，瞅准另一處祥雲邁開了步伐。
在場眾人紛紛好奇抬頭，然後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間或夾雜著不知所措的惶然驚恐的啊啊聲。
馬車前頭，鐵林已跪伏在地，沈平則在車廂中看了個清清楚楚。
天邊飛來的，是一艘包裹著醒目赤光的畫舫，無帆無槳，裹挾著隆隆雷音。
待飛到近處沈平才看得清晰，那赤光竟是滾滾血霧，流動之間還有扭曲吶喊的人臉圖形夾雜其中。
畫舫在上空停下，一赤袍男子腳踩黑雲緩緩落地：
「穆師兄，好久不見啊。」
穆仁英愕然抬頭：「何師弟……不，何上使！」
「上使當不得，只在龍蛇垣忝為一任執事罷了。」何執事看著穆仁英，語氣頗為自傲，神色也顯出幾分譏誚：
「好了，穆師兄，起來說說吧，這邊你打算怎麼安排？」
穆仁英趕緊起身陪笑道：「這一批，我篩選出了九個外家先天，準備開啟歷夏大陣，投入九枚升仙令，讓這批江湖中人與他們一起在三日內……」
說著說著，穆仁英看到何執事臉上表情越發不耐，問道：「何執事，可是有何不滿？」
何執事道：「太麻煩了，我此來主要是迎那位師妹回返宗門，招收弟子只是順帶，哪有那麼多時間可去浪費？」
「這樣吧，你不是說培養出了九個外家先天麼，叫上來！」
穆仁英點頭，給楊一峰使了個眼色。
楊一峰當即起身高呼：「真傳弟子，上台來！」
沈平出了馬車，一躍站上中央高台，其餘八位真傳弟子也都紛紛跟上。
那何執事目光掃過眾人，當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沈平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覺，汗毛下意識地聳立起來。
何執事看過之後一抖衣袖，九道金光分別沖向了沈平等九位真傳弟子，沈平伸手攔住金光，發現赫然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
穆仁英一愣：「升仙令？何執事，你這是……？」
何執事並不理會穆仁英，輕聲開口，聲音便橫掃開來：
「本次升仙大比，限時六個時辰。」
「待等歷夏大陣開啟，這九人將被送到陣中各處，在場所有人皆可前往爭奪，生死勿論。」
「六個時辰後，無論是誰，只要手握一枚升仙令，便可隨我回返宗門。」
「開陣！」
雖然與之前的安排迥異，但穆仁英也只能點頭，「是！」
說著拿出令牌，抖手便將其打入蒼穹。
雷霆乍起，血光如波，緊接著高懸大日一分為三，普照大地！
與此同時，沈平只覺得身上一輕，眼前景色倏忽變化，已來到一片林中。
這令牌，竟有傳說中縮地挪移的神妙。
從震撼中迅速回神，沈平觀察一陣，縱躍飛騰來到一處石崖上，登高望遠，發現自己已被挪移到了距離剛剛廣場西北數十里之外。
就在這時，沈平手中升仙令忽然爆發出了一道沖天而起的金光，在他頭頂蒼穹上炸開，使他頭頂天空上多出了一朵金色祥雲。
除沈平頭上這朵外，另有八朵祥雲散落各處。
沈平又向北縱躍了數百丈，再抬頭時，那祥雲也牢牢跟在他頭頂。
「原來是以這祥雲作為指引麼。」沈平喃喃道：「若是丟下這升仙令，自可保全性命。」
話雖如此，沈平卻小心地收好了升仙令，向西北方向而去！
直跑了大半個時辰，走出去幾十里山路，被歷夏大陣的邊緣攔住，沈平這才停下腳步，轉回頭找了一處小丘登上頂端，靜坐下來。
陣法再大，範圍終究有限，戰鬥不可避免，可先天高手雖然體力綿長，卻也絕非無限，沒有必要進行無意義的戰鬥。
多出的這幾十里路，不足以對真正高手造成什麼阻礙，但足以篩掉那些過來幫場子看熱鬧的閒人，以及各大幫派中那些三流門徒。
個體實力上，他們不足以對晉升先天的沈平造成威脅，可要是配合起來終究也是麻煩。
先天高手再高，畢竟不是神仙，做不到以一敵百。
閉目養神恢復體力，沈平足足等了兩個時辰，卻還是不見有任何人前來。
但戰鬥卻早已經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開始，至今未停。
……
就在絕玄門總壇外，鮮血已幾乎將大地浸透，四處都是殘肢斷臂和毀壞的兵器，那來自於數百具死狀各異的屍體。
有些躺在地上，胸口被鈍器砸凹；有的掛在樹上，心臟被利器貫穿；還有的站在原地，看著毫髮無傷，但渾身皮膚青綠早已停止了呼吸……
這些屍體中不乏成名已久的大俠，惡名昭著的凶賊，或者是各大幫派的中堅力量。
幾個時辰前，他們還滿懷躊躇壯志，如今卻已變成了冰冷屍體。
起因說來有些複雜。
在三日凌空的巨大震撼下，大多數人本就心緒不寧，在試煉開始後，這些人更是各懷心思。
五大幫派之間互相早有摩擦，醞釀出了許多仇恨不滿，如今成仙的機會近在眼前，若是讓別的幫派搶奪升仙令到手，自家幫派便有滅頂之災。
具體到每一個人身上，動機就更複雜了，有的人是為了尋仇，有的人是為了報恩，有的人是衝著懸賞而來，還有的人本就對升仙令沒有奢望，他們進來就是為了渾水摸魚，看鷸蚌相爭想要漁翁得利。
也不知是誰先出的手，但當第一個人死去後，混亂傳播開來，亂戰便隨之開始。
前來參與、圍觀升仙大比的江湖中人足有數千，在這裡便死去了數百，有人趁亂向穹陰山深處趕去，但更多人還是心生懼意，縮回了絕玄門以求庇護。
「凡人就是凡人。」
何執事坐在高台椅子上，頭頂有一方紅傘遮陽，手中還把玩著一隻三足的青銅香爐，偶爾這香爐爐蓋會微微震顫一下，將一股陰風吸入其中，伴隨一聲若有若無的慘叫，香爐微微亮起又會暗淡下去。
「凡人的生魂品質就是糟糕，收集數百，也難凝聚出半點『靈煙』。」
嫌棄地撇了撇嘴，何執事道：「也難怪，能交給穆師兄你經營的產業，也就如此了。」
站著陪在一旁的穆仁英嘴角抽了抽，眼中閃過一抹陰狠厲色，厲色又變成不甘，化作無聲嘆息。
不想讓何連成看到自己的不滿，穆仁英抬頭看向了天邊九朵金色祥雲。
雖未親自指點這批絕玄門的真傳弟子，但他們所用的三花七蟲酒皆是穆仁英配置，耗費的心血一點不少。
他已仙途無望，被何連城這樣的人踩到了頭上，但他培養出的這批弟子中，未必沒有人能踏上仙途，代替他，完成未了的夙願。
穆仁英心中閃過了一個名字：
「朱樘。」
……
被穆仁英提到的朱樘這時正和沈平一樣，遠離了最初的位置，在一座石崖邊緣迎風而立，衣袍獵獵，配合他那睥睨之姿，頗有幾分瀟灑快意的神仙姿態。
就在這時，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似的抖了一下，隨後從懷中摸出一隻似玉非玉的暗灰龜甲，看到那龜背上浮現出了一個「死」字。
「生死大劫？」朱樘頓時怔住：「我已是先天絕頂，除了《虎魔錯骨手》外，還將《黑鴉驚羽拳》練至了大成，這場大比本該無敵，怎會有人殺得了我？」
將龜甲收起，朱樘心中驚疑不定，忽然看到一道青色身影在叢林中飛躍，身法之快捷，幾個呼吸間就已越過了數十丈的距離，落在了朱樘面前。
那是一名頭戴斗笠的女子，一身翠綠衣裳迎風飄舞，明明包裹得嚴實，卻顯出極為嫵媚動人、對習武者來說顯得尤其累贅的誘人身姿。
看她身後同時背著刀劍，朱樘緊張地吞了口唾沫，還未說話，那青衣女子聲如黃鸝般開口：
「你便是升仙令的持有者之一，『虎魔』朱樘麼？」
朱樘道：「的確如此，但……」
話音未落，那女子已將刀劍抽在手中，彎刀如楓，長劍如湖，倏然向朱樘奔來。
刀光先至，長劍隨行。
朱樘一時悚然，低吼一聲，雙手擰成虎爪，充盈血氣紅金交雜真如披上了一層虎皮，側身讓過彎刀，雙手擒向了那柄長劍！
然而讓朱樘驚駭的是，他這一雙手早已刀槍不入，還套著一層烏蠶絲織就的護手，無論哪個都利刃難傷。
但在這一劍之下，烏蠶絲護手脆如薄紙，手上凝聚的血氣更是被內家真氣一衝而散，鮮血頓時奔涌而出，手掌也失去了力道，長劍眼看就要洞穿他的小腹！
「女俠饒命！」千鈞一髮之際，朱樘一聲大吼，這一劍貼著他衣衫停了下來。
青衣女子冷聲道：「可還有什麼遺言？」
「我，我願交出升仙令。」朱樘顫聲道：
「只求女俠饒我一命！」
不等青衣女子回答，他便忍痛從懷中取出升仙令，雙手捧著遞到了青衣女子身前。
青衣女子後撤一步，以劍刃挑起升仙令抓在手中，「真是讓人失望之極，什麼『虎魔』，簡直是一隻病貓。」
朱樘賠笑道：「是，是，我就是一隻病貓。」
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青衣女子搖了搖頭，縱身離開，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朱樘的視野中。
朱樘癱坐下去，以手捶地：「此仇不報，非為君子，待我升入仙門，必要將你擺弄成八十般模樣，玩弄夠了再一點點殺掉！」
但升仙令已經丟失，為今之計，就只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其它祥雲上。
而那青衣女子，則在離開朱樘所在的高崖後不久，便將手裡的升仙令隨意扔給了一個過路少年，瞅准另一處祥雲邁開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