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下戰書!(上一章結尾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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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宇站在任夏辦公室門口,手裡還攥著那份《中國電影報》。紙張在他手中微微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與不甘在血管里奔涌。

  「任導,您說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他聲音發緊,「可現在輿論已經......」

  「輿論是可以引導的,但真相不行。」任夏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邊。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臉上投下冷靜的光影。

  「他選擇在《中國電影報》上回應,用作品說話來定性這場爭論,這是典型的權威話語策略。他在告訴我們:我有作品,你有嗎?我有成就,你有什麼?」

  任夏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但他忘了一件事。評價作品的權利,從來不只是創作者的專利。觀眾,尤其是正在成長起來的新一代觀眾,他們才是最終的裁判。」

  「讓他們都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開始,真正的好戲開場了。」

  任夏讓陳宇和其他人全部提前下班回家休息,隨後將電話打給了喬彤。

  「喬主編,時候到了,我那封信可以發了。」

  「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喬彤的聲音有些疲憊,但仍能透露出抑制不住的興奮。

  她這些天可沒閒著,除了此前幫任夏請了一位重磅嘉賓發聲助威,還悄悄幹了另一件大事。

  ..............

  周五清晨,最新一期的環球時報,再度引爆了喧囂的輿論場。

  這一期的文娛版頭條,叫做《致張一謀導演的一封公開信》。

  作者署名:任夏。

  這封信沒有迴避張一謀的成就,開篇就肯定了他對中國電影的貢獻。但緊接著,任夏筆鋒一轉:

  「張一謀導演在《中國電影報》的專訪中說:電影這門藝術,理論探討永無止境,歸根到底還是要靠作品說話。我完全贊同。但我想補充的是:作品說出來的話,需要有人聽得懂,更需要有人說真話。」

  「我提出的關於《金陵十三釵》的所有質疑——關於敘事視角的他者化、關於歷史真實的藝術加工邊界、關於文化主體性在追求國際認可過程中的自覺或不自覺讓渡——這些都不是空泛的理論探討,而是基於電影文本的具體分析。」

  「張導說要等他們親自拿起導筒後才能體會。我尊重創作實踐的艱辛,但我不認為只有廚師才有資格評價菜餚的味道。觀眾花了錢、花了時間走進影院,他們天然擁有評價的權利。而我的工作,就是幫助他們把那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的感受,轉化成清晰可辨的專業語言。」

  信件越往後,語氣越堅定:

  「隨著國家的強大,中國電影觀眾對影片的評價觀念正在發生根本性的改變。新生代年輕人看待世界的眼光,與前輩們有著本質的不同。」

  「新的年輕人不再盲目崇拜任何人,不再認為奧斯卡獎盃是藝術價值的唯一證明。他們會憑藉自己的本心判斷電影的優劣。」

  「這個故事講得好嗎?」

  「這個人物打動我了嗎?」

  「這部電影尊重我的智商和情感了嗎?」

  「這種基於觀眾本心的判斷,將在未來的中國電影市場中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在信中,他更是對張一謀直接喊話:

  「歷史不會永遠沉默,但前人總會被後人所評價。」

  「當中國觀眾逐漸擺脫對西方電影節的盲目崇拜之後,如果中國電影的導演們還沉溺於過往的成功經驗,還在用國際認可作為藝術價值的最高標尺,那麼他們終將被觀眾所拋棄。」

  「這一點對於張一謀導演來說尤為關鍵。作為中國導演行業的旗手,他需要肩負的責任不只是幫助中國電影走向世界舞台,更重要的是幫助中國電影開闢出新的道路。」

  「一條不依賴西方認可、不迎合他者想像、真正立足於中國文化土壤、服務於中國觀眾的道路。」

  「這才是張一謀導演,作為這個時代的電影旗幟,必須要完成的歷史答卷。」

  信件最後,任夏寫道:

  「我在此公開呼籲:請張一謀導演不要以藝術選擇或創作實踐為遮掩,而是實事求是地回應我在視頻中對《金陵十三釵》提出的具體質疑。如果我們不能就作品本身進行專業對話,而是陷入誰有資格批評的身份之爭,那將是中國電影批評的悲哀。」


  這封信在環球時報上面發表之後,僅僅過了不到五個小時,便迅速登上了微博的熱搜,且在各大論壇上瘋狂地被人轉載。

  對於許多人來說,信件的內容實在太直接、太尖銳。

  很多人都難以想像,面對鋪天蓋地的批評,任夏居然沒有選擇示弱以求和解,反而迎難直上,繼續開炮!

  如果說任夏上次的視頻,還只是基於藝術層面上的批評,那麼這封公開信,則是對張一謀本人的一份公開戰書!

  各類媒體機構們迅速將目光投向了張一謀方面,各類採訪電話蜂擁而至,他們都想看一看,張一謀會如何回應這封戰書。

  是視而不見?還是公開接受?

  就在所有人都翹首以盼的時候,環球時報方面卻又有了新的大動作。

  下午三點,環球時報在其官網上面,發布了一個時長5個小時的超長街頭採訪視頻。

  這個視頻是喬彤的手筆。

  她動用了環球時報在全國各地的記者站,三天內完成了一個覆蓋全國五十多個城市和縣城、樣本量兩千人的街頭採訪。

  採訪對象都是18-30歲的年輕人,問題很簡單:你喜歡看什麼樣的電影?你在乎電影有沒有拿過國際獎項嗎?

  在街頭採訪中,超過八成的受訪者表示,他們選擇電影時,得獎影片會有一定的加分值,但他們更看重那些能夠把故事講完整的電影,對那些在電影中填充空洞價值觀的電影表示了明顯的厭惡。

  更關鍵的是,當記者們問『如果一部電影為了拿國際獎而犧牲了故事邏輯或歷史真實,你能接受嗎』時,超過九成的人表示不能接受。

  那些被採訪的年輕人的面孔在照片上鮮活生動:大學校園裡抱著書本的學生,商場裡逛街的情侶,寫字樓下匆匆的白領,小縣城網吧里的青年......

  他們用各自的方式表達著相似的觀點:

  「我就想看個好看的故事,別給我灌雞湯。」

  「外國獎?那是導演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導演應該好好拍電影,別整天想著怎麼討好外國人。」

  這些樸素而真實的回答,匯聚成一股洪流,衝擊著那些建立在「國際認可=藝術價值」基礎上的陳舊評價體系。

  視頻的後面,還貼心地附上了一份調查報告,上面清晰統計了每個採訪人員的回答內容,讓沒時間看視頻的人也能完整知道視頻在說些什麼。

  任夏的公開信被廣泛轉載,而那份年輕人調查報告提供了堅實的數據支撐,一些曾經認真觀看過任夏視頻的人,則被任夏的公開信所號召,開始在網絡上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如果藝術選擇可以掩蓋所有問題,那麼批評的意義何在?」

  「中國電影是要繼續做西方電影節的好學生,還是要做自己故事的主人?」

  「當年輕觀眾已經覺醒,電影人還要沉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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