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 章 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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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嬌寧有些心虛,但很快又覺得委屈,抹了抹眼淚:「玉章哥哥,我……我確實是和娘家斷絕關係了,但這都是為了你啊!不然那老虔婆扣著我,哪裡肯讓我回來!」

  她本以為夫君多少會因此憐愛她幾分,誰知鄧玉章卻沒有半分動容,反倒沉下了臉色。

  「呵。」他發出一聲冷嗤,緩緩踱步到沈嬌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淡漠如冰,「為了我?你倒是會說!」

  當年,他不過是貪圖沈嬌寧的美貌,卻從未想過要娶這麼個空有美貌的女人為正妻。

  誰知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一時失察中,竟然中了她的圈套,這才不得不娶!

  好在承恩侯府疼女兒,嫁妝豐厚,婚後更是時常補貼,這日子也就維持著表面上的太平。

  可如今,沈嬌寧竟然和娘家斷了關係,反倒要他倒貼銀子?

  真是夠晦氣的!

  沈嬌寧如墜冰窟:「玉章哥哥,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為何不能?」鄭玉章冷冷道,「我看你是拎不清自己的斤兩了。既然腦子不清楚,是該好好靜思己過。來人,帶少奶奶下去!」

  幾個婆子得了令,再不客氣,連拖帶拽地將沈嬌寧拖向後院。

  那靜思苑,本是專門用來關押犯錯下人的地方,窗戶破著洞,冷風倒灌,屋裡僅有一張硬板床,一把斷腿椅,寒酸得連豬圈都不如。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沈嬌寧氣得直跺腳,將送來的殘羹冷炙摔了一地,「我可是國公府的少奶奶!你們敢如此怠慢我!」

  看守的婆子冷眼旁觀,嗤笑道:「少奶奶,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呢,您還在這兒擺什麼譜?老實待著吧!」

  「你!」沈嬌寧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只能自我安慰,最多一兩日,等玉章哥哥氣消了,便會放她出去。

  然而,這鬼地方的床板又冷又硬,凍得她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正迷迷糊糊間,院外又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不長眼的東西!吵什麼吵!」沈嬌寧煩躁地坐起身,高聲叫罵。

  半晌無人應答,沈嬌寧又睡不著,索性起身披上衣服,扒著院門的門縫往外看。

  只一眼,她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一頂青布小轎從側門抬了進來,晨風拂過,轎簾被吹開一角,裡面赫然坐著一個容貌嬌媚的年輕女子!

  更要命的是——那女子腹部高高隆起,分明已有了六七個月的身孕!

  「這,這是什麼人?!」沈嬌寧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看守的婆子終於注意到她,隔著院門幸災樂禍地說:「少奶奶不知道嗎?那是世子爺養在外頭的趙娘子。人家可不像您,嫁進來三年都沒動靜。這才幾個月,就懷上了。國公夫人做主,把人接進府,聽說已經開了宗祠,要記入族譜呢!」

  「不,不可能!」沈嬌寧尖叫著砸門,「放我出去!我要見玉章哥哥!我要見婆母!鄭玉章,你這個騙子!」

  「少奶奶還是省省吧!國公夫人有令,您就在這兒靜心思過,誰也不許見!」婆子冷笑一聲,「咣當」一聲,落了鎖。

  沈嬌寧如遭雷擊,癱倒在地。

  她不是不知道鄭玉章貪圖酒色,這些年甚至自掏腰包,咬碎了牙幫他納了幾個妾室,只為固寵。

  可是外室?她竟對此事一無所知!

  而且對方已經懷了身孕!她自己卻至今無所出!

  等等,她這是被算計了?!

  他們是故意的!故意將她禁足,就是為了讓那外室母憑子貴,名正言順地登堂入室!

  「翠兒!翠兒!」沈嬌寧一陣頭暈目眩,死死拉住自己的陪嫁丫鬟,聲音悽厲:

  「快!快回侯府去找我娘!告訴她我知錯了!我願意跪下認錯!求她來救我!」

  翠兒哭喪著臉:「二小姐,奴婢也被關在這裡,出不去啊!」

  沈嬌寧這才徹底意識到,她已是瓮中之鱉,插翅難飛!

  她頹然坐在冰冷的地上,悔恨的淚水奪目而出。

  她想起了母親臨別時那別有深意的眼神,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愚蠢地為了一個男人,親手斬斷了唯一的退路!

  現在好了,娘家回不去,婆家視她如敝屣!


  「母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婉寧跪在院門前,絕望地拍著木門,喃喃自語,淚如雨:

  「救我!一個月……您一定要來救我啊!我不要斷絕關係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

  過了兩日,姜靜姝帶著蕭紅綾,再次入宮。

  沈承耀襲爵之事,太后曾在皇帝面前不動聲色地美言了幾句,這個恩情,總歸是要謝的。

  慈寧宮內,檀香裊裊,姜靜姝與蕭紅綾規規矩矩地行了大禮,謝過太后庇護之恩。

  「快快起來。」太后顯然心情極佳,笑吟吟地親自扶起姜靜姝,「哀家不過是順水推舟,說了幾句公道話。說到底,還是你家二郎自己爭氣,立下那般赫赫戰功,皇帝想不賞都難。」

  說著,她又含笑看向一旁的蕭紅綾:「這便是承耀的媳婦?果然是將門虎女,英姿颯爽。靜姝,你這挑兒媳的眼光,當真是不錯。」

  姜靜姝聞言,順勢笑道:「承蒙太后娘娘謬讚。那臣婦也斗膽自誇一句,臣婦選女婿的眼光,亦是好得很。」

  太后一怔,隨即樂了,指著她笑道:「你這促狹鬼,莫不是想說令儀嫁了皇帝吧?少在這兒拍哀家的馬屁啊。」

  「陛下自然是龍姿鳳章,哪裡還需要臣婦歌功頌德?」姜靜姝笑容不變,話鋒卻輕輕一轉,「不過臣婦今日要夸的,卻是我那大女婿。」

  「誰?」太后不由蹙了蹙眉。

  她與姜靜姝是手帕交,對侯府的事也知曉頗多,但還是思索了一會兒,才從記憶角落裡翻出這麼個人來,瞬間就有些不以為然:

  「哀家記得,你大女婿不過是個七品縣令……做得再好,又能好如何?哪裡值得你這般誇耀!靜姝,你這可就是小題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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