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粉與墨會面
【藍白校服對我國青春期少女的魅力的遮掩作用實在太大了】
週遊在心裡暗自嘆息。
那身寬鬆、樸素、千篇一律的校服，確實像一層精心設計過的魔法偽裝。
它用統一的剪裁、統一的顏色、統一的材質，構建了一個視覺上的平等幻象。
在這個幻象里，所有的個性、氣質、乃至先天或後天的顏值差異，都被壓縮到了一個相對平均的範圍。
身材曲線被寬大的布料隱藏，變成模糊的輪廓；穿搭品味被強制性的標準化抹殺，變成無從施展的多餘心思；
在這種強制性的標準化之下，美與丑的界限變得模糊，特立獨行變得困難，所有人都被框進同一個名為學生的模板里。
而一旦脫下校服，換上私服，那些被掩蓋的特質就會像解除封印般顯露出來。
尤其是蘇瑾這種。
她的美本就不依賴於妝容或服飾，校服只是讓她不那麼顯眼，讓她在人群中不至於太過突兀。
但一旦換上適合的衣服，那種與生俱來的、近乎不真實的美感就會徹底展露。
像蒙塵的明珠被拭去灰塵，像深藏的寶藏被打開匣蓋，像……
「你找我嗎？週遊。」
蘇瑾開口打斷了週遊神遊天外的內心讚美。
她的頭微微偏了一度，肉眼難以察覺。
週遊不自覺地從座位上站起身。
「呃……嗯……其實明天說也來得及。」
他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雖然很快調整回來。
「我沒想到你已經回家了，麻煩你跑過來一趟，真不好意思啊……」
他確實不太好意思。
注意到蘇瑾這身顯然不是校服的打扮，他深知對方可能已經回到家了，卻依然因為他一條沒頭沒尾的消息而趕回學校。
蘇瑾搖搖頭。
頭髮的擺動幅度很小，髮絲在肩頭滑過，幾乎沒有聲音。
然後她說出的話，讓週遊頓時無話可說：
「不礙事的，司機送我回學校很快」
司機。
送我回學校。
很快。
九個字，三個短句。
週遊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回應。
最後他只能幹笑兩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啊哈哈哈……那是挺方便的哈」
話一出口，週遊就想抽自己。
【這回應也太蠢了……】
但蘇瑾似乎並不在意。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耐心地等待用戶輸入下一個指令。
這讓週遊更不自在了。
週遊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能再被對方的外貌和背景所干擾。
他是社團部部長（臨時），她是可能的新成員。
所以這是一次工作談話。
「陳會長和我說，蘇瑾你要加入我們社團部？」
週遊重新開口，語氣努力恢復公事公辦的平靜，
「你想清楚了嗎？」
「陳會長？是指陳序嗎？」
「對。」
週遊點頭。
蘇瑾接著開口：
蘇瑾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陌生，但她沒有糾結，接著說道：
「對。既然都要參加進來，我想著還不如找個相對熟悉一點的地方。」
【相對熟悉一點的地方……】
週遊在心裡復讀這句話，然後微妙地誤會了蘇瑾的意思。
在週遊的認知水平里，都要參加進來就意味著不得不參加，這是同樣來自學校家庭或體質的強制性安排。
而找個相對熟悉一點的地方則是出於這種強制之下的無奈選擇。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選個稍微能待得住的地方咯。
【想不到連這種有錢有勢的大小姐，也難逃學校的安排，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週遊心裡那些因為自己被流放到社團部而產生的怨氣莫名其妙的稍微消散了些。
原來大家都一樣，都在這個系統里掙扎，只是掙扎的姿勢不同而已。
他甚至生出了一點同病相憐的同情。
他看向蘇瑾的眼神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我懂你的理解，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哎……蘇瑾。你也是不容易。」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然後以一種近乎大哥罩你的姿態說道：
「這樣吧，你就來我們這裡吧。我也可以照顧照顧你。」
在週遊想法中，社團部雖然人少破舊，但相對自由。
而且名義上的負責人是自己，沒有這麼多規矩，總能幫蘇瑾規避掉一些麻煩。
蘇瑾認真點了點頭，她表情鄭重，仿佛十分認可週遊的說法。
「嗯，那就拜託了。」
「什麼！」
韓語曦驚訝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裡炸響，打破了兩人之間達成共識的那種微妙氛圍。
她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噴水壺，從窗邊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週遊和蘇瑾之間來回移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陳會長說的同學……指的就是蘇瑾嗎？！」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不少。
還沒等週遊做出回復，韓語曦已經忍不住好奇心，像只發現新奇事物的小貓，圍著蘇瑾繞了一圈。
動作不算失禮，但那種毫不掩飾的、純粹的好奇打量，讓一向淡定的蘇瑾都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色。
蘇瑾微微側身，目光隨著韓語曦的移動而轉動。
她的表情有些困惑，似乎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要這樣繞著自己看。
然後，出於某些被嚴格訓練過的禮節習慣，蘇瑾向韓語曦伸出了手。
「你好，韓語曦同學。我認識你」
韓語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然後有些受寵若驚地回握住蘇瑾的手。
「蘇瑾同學，我也……見過你。」
韓語曦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羞，
「你真漂亮吶！」
誇獎脫口而出，直白得沒有任何修飾。
但正因為直白，反而顯得格外真誠。
蘇瑾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
她眨了眨眼，這是她進門以來第一個比較明顯的表情變化。
然後她很認真地回答：
「韓同學你也很漂亮呢。」
「沒有啦，也就一般般。哈哈……」
韓語曦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耳朵尖都紅了。
蘇瑾的神色卻更加認真了。
她似乎把韓語曦的謙虛當成了需要被糾正的錯誤認知。
她的目光落在韓語曦臉上，像是在仔細端詳，又像是在調用某個存儲的記憶數據。
然後她說：
「有的。我聽說了你們班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週遊心裡咯噔一聲。
週遊在心裡暗自嘆息。
那身寬鬆、樸素、千篇一律的校服，確實像一層精心設計過的魔法偽裝。
它用統一的剪裁、統一的顏色、統一的材質，構建了一個視覺上的平等幻象。
在這個幻象里，所有的個性、氣質、乃至先天或後天的顏值差異，都被壓縮到了一個相對平均的範圍。
身材曲線被寬大的布料隱藏，變成模糊的輪廓；穿搭品味被強制性的標準化抹殺，變成無從施展的多餘心思；
在這種強制性的標準化之下，美與丑的界限變得模糊，特立獨行變得困難，所有人都被框進同一個名為學生的模板里。
而一旦脫下校服，換上私服，那些被掩蓋的特質就會像解除封印般顯露出來。
尤其是蘇瑾這種。
她的美本就不依賴於妝容或服飾，校服只是讓她不那麼顯眼，讓她在人群中不至於太過突兀。
但一旦換上適合的衣服，那種與生俱來的、近乎不真實的美感就會徹底展露。
像蒙塵的明珠被拭去灰塵，像深藏的寶藏被打開匣蓋，像……
「你找我嗎？週遊。」
蘇瑾開口打斷了週遊神遊天外的內心讚美。
她的頭微微偏了一度，肉眼難以察覺。
週遊不自覺地從座位上站起身。
「呃……嗯……其實明天說也來得及。」
他的聲音比平時快了半拍，雖然很快調整回來。
「我沒想到你已經回家了，麻煩你跑過來一趟，真不好意思啊……」
他確實不太好意思。
注意到蘇瑾這身顯然不是校服的打扮，他深知對方可能已經回到家了，卻依然因為他一條沒頭沒尾的消息而趕回學校。
蘇瑾搖搖頭。
頭髮的擺動幅度很小，髮絲在肩頭滑過，幾乎沒有聲音。
然後她說出的話，讓週遊頓時無話可說：
「不礙事的，司機送我回學校很快」
司機。
送我回學校。
很快。
九個字，三個短句。
週遊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竟然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回應。
最後他只能幹笑兩聲，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
「啊哈哈哈……那是挺方便的哈」
話一出口，週遊就想抽自己。
【這回應也太蠢了……】
但蘇瑾似乎並不在意。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一台設定好程序的機器，耐心地等待用戶輸入下一個指令。
這讓週遊更不自在了。
週遊在心裡告誡自己不能再被對方的外貌和背景所干擾。
他是社團部部長（臨時），她是可能的新成員。
所以這是一次工作談話。
「陳會長和我說，蘇瑾你要加入我們社團部？」
週遊重新開口，語氣努力恢復公事公辦的平靜，
「你想清楚了嗎？」
「陳會長？是指陳序嗎？」
「對。」
週遊點頭。
蘇瑾接著開口：
蘇瑾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陌生，但她沒有糾結，接著說道：
「對。既然都要參加進來，我想著還不如找個相對熟悉一點的地方。」
【相對熟悉一點的地方……】
週遊在心裡復讀這句話，然後微妙地誤會了蘇瑾的意思。
在週遊的認知水平里，都要參加進來就意味著不得不參加，這是同樣來自學校家庭或體質的強制性安排。
而找個相對熟悉一點的地方則是出於這種強制之下的無奈選擇。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選個稍微能待得住的地方咯。
【想不到連這種有錢有勢的大小姐，也難逃學校的安排，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週遊心裡那些因為自己被流放到社團部而產生的怨氣莫名其妙的稍微消散了些。
原來大家都一樣，都在這個系統里掙扎，只是掙扎的姿勢不同而已。
他甚至生出了一點同病相憐的同情。
他看向蘇瑾的眼神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我懂你的理解，語氣也柔和了許多：
「哎……蘇瑾。你也是不容易。」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然後以一種近乎大哥罩你的姿態說道：
「這樣吧，你就來我們這裡吧。我也可以照顧照顧你。」
在週遊想法中，社團部雖然人少破舊，但相對自由。
而且名義上的負責人是自己，沒有這麼多規矩，總能幫蘇瑾規避掉一些麻煩。
蘇瑾認真點了點頭，她表情鄭重，仿佛十分認可週遊的說法。
「嗯，那就拜託了。」
「什麼！」
韓語曦驚訝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裡炸響，打破了兩人之間達成共識的那種微妙氛圍。
她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手裡的噴水壺，從窗邊走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週遊和蘇瑾之間來回移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陳會長說的同學……指的就是蘇瑾嗎？！」
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提高了不少。
還沒等週遊做出回復，韓語曦已經忍不住好奇心，像只發現新奇事物的小貓，圍著蘇瑾繞了一圈。
動作不算失禮，但那種毫不掩飾的、純粹的好奇打量，讓一向淡定的蘇瑾都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神色。
蘇瑾微微側身，目光隨著韓語曦的移動而轉動。
她的表情有些困惑，似乎不太理解對方為什麼要這樣繞著自己看。
然後，出於某些被嚴格訓練過的禮節習慣，蘇瑾向韓語曦伸出了手。
「你好，韓語曦同學。我認識你」
韓語曦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然後有些受寵若驚地回握住蘇瑾的手。
「蘇瑾同學，我也……見過你。」
韓語曦的臉頰微微泛紅，不知道是因為激動還是害羞，
「你真漂亮吶！」
誇獎脫口而出，直白得沒有任何修飾。
但正因為直白，反而顯得格外真誠。
蘇瑾似乎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
她眨了眨眼，這是她進門以來第一個比較明顯的表情變化。
然後她很認真地回答：
「韓同學你也很漂亮呢。」
「沒有啦，也就一般般。哈哈……」
韓語曦擺擺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耳朵尖都紅了。
蘇瑾的神色卻更加認真了。
她似乎把韓語曦的謙虛當成了需要被糾正的錯誤認知。
她的目光落在韓語曦臉上，像是在仔細端詳，又像是在調用某個存儲的記憶數據。
然後她說：
「有的。我聽說了你們班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週遊心裡咯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