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局間
第191章 局間
」前輩真是學壞了，這種招數也能使出來。」
林謙遠回到備戰席，剛放下手套就嚷嚷著：「還逼著我讓成宮上壘，就不想讓他好好休息，克里斯前輩真是太過分了！」
克里斯似乎沒聽見林謙遠的控訴，他悶聲不吭地坐下，默默接過貴子遞來的水。
御幸也默契地另起了話頭，興致勃勃說道：「我看清楚了，前輩都是順著手套位置配球，只有最後那球擺在對角來引誘打者。」
「只是小花招罷了，需要通過捕手的手套確定位置的打者，他們內心本來就會動搖。」
克里斯避開林謙遠，貼著御幸縮在角落，提醒道：「手套擺得太遠，自己也容易接不到球捕逸，這種方式不建議經常使用。」
「竟然拐著彎說自己技術好，御幸是明騷，原來前輩竟然是悶騷，」沒等到克里斯回復，林謙遠主動跟了上來，忿忿地說，「捕手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啊，對對對。」
御幸頭也沒回，敷衍著又問道：「那前輩只要直球是什麼原因呢，反正林也不會完投，給他們看變化球也沒有關係吧，這樣還憑空多了球數。」
「這個————」克里斯灌了口水，轉頭就說著，「因為我覺得林這場投球質量很高，僅靠直球就可以壓制對手了。」
但林謙遠也不是中二少年了，怎麼會被簡單兩句話就哄好，他揚了揚眉毛：「說真話！」
御幸也期待地看了過來，克里斯表情一僵，終於是解釋道：「丹波還沒有去過牛棚吧。」
丹波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說：「剛剛想去熱身，結果監督說要再等等。」
川上也在旁邊悄悄應了聲，克里斯這才說道：「王牌完投是比賽的常態，在這種關鍵比賽里，沒有人認為我們會選擇換人。」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倉持撓撓頭：「那這有什麼效果嗎？」
「對手的戰術策略，打者的選球，以及場上氣氛都和投手有著關係吧。」
克里斯溫和地笑著，解釋說：「我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至於能有什麼作用，只能看棒球之神的回應了。」
說著，克里斯擔憂地看向前方，片岡監督正側身和落合教練在交談著什麼，只有太田部長似乎要急得跳腳。
2：0，比分還是沒有拉開，按照現在的局勢，只怕監督會假戲真做了。
克里斯嘆了口氣，他聽著廣播，順勢把球棒遞給一旁的林謙遠，鼓勵道：「加油，看好第一顆球！」
「三局上半，青道高校的進攻回合，先頭打者是一棒，林選手。」
「」
話音未落，只等林謙遠站上打席，成宮鳴便卯足了勁，把手裡的球砸了過來。
原以為有上一發陽春炮的陰影，成宮鳴怎麼都得在外角磨磨蹭蹭幾球，最後再轉向內角進攻，林謙遠卻沒想到這個打席剛開始，成宮鳴就選擇了硬剛。
內角高位。
這球會進好球帶，得打！
手裡的球棒向下砍去，紅然健像撞到了什麼龐然大物，棒球打著旋從三壘竄到界外，林謙遠聽到主審宣判，小跑兩步就回身撿起了球棒。
「Foul，界外！」
一好球，發力被剛剛那球擠到，林謙遠揉了揉手腕，朝著投手丘看去。
沒有剛開賽時的桀驁，成宮鳴只淡淡掃了他一眼，就將視線挪向了本壘，平靜地和捕手交換著信息。
「這傢伙完全不受影響啊————」林謙遠嘀咕一句，也轉頭向備戰席看去，片岡監督雙手抱胸，淡淡觀察著場上形勢，沒有做出指示。
為了培養隊員球商，大多數監督都是這樣，只有在比賽關鍵時刻才會發出指令。
一是球員才十五六歲的年紀，感性上頭後，難免做出不理智的決定：二是監督主動承擔責任，避免球員做出的選擇抱憾終生。
林謙遠摸了摸帽檐，假裝受到了消息，回身再看向投手丘時，投捕也確認過了暗號，成宮鳴正目不斜視地盯著捕手的手套。
「一好零壞，還沒有被逼到緊急的地步，可以只對著腰帶往上的位置出棒。」林謙遠握緊了球棒，走進打席內站定。
」Playball，比賽開始！」
白球壓著這聲開球飛出，內角高位，幾乎與上球軌跡相同，再次朝林謙遠胸口位置打來。
「打出去！」
加油聲四起，林謙遠踏步向前，壓著手中球棒向來球劈去，可眼前白球越來越慢，在壘前就已經失去了速度，無力地向下跌落。
竟是顆高位的變速球，林謙遠揮了個空，目送著小球飛進捕手手中，抬頭就見成宮鳴微微搖頭，似乎是對自己這球沒壓下來很不滿意。
「至少敢把變速球亮出來了，也沒有偏到中心，再加上直球的威力，」林謙遠暗道，「這下麻煩了，成宮鳴狀態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在進攻的壓迫下發揮得還更好了。」
把這些想法都按在心底，林謙遠笑著站上打席，拿棒頭輕輕點地，做出了輕鬆的準備姿態。
兩好零壞，已經把打者逼到了絕境，如果想和過去自己劃清界限，逃脫被轟出去的陰影，那麼成宮鳴的配球會是————
外角，低位！
眼前的球路和腦海中軌跡重合，林謙遠兩眼一亮，抬腿踏步，瞄著來球下沿揮棒。
可棒球沒有像預想中大跨步向下，而是筆直地飛來，眼就要衝進好球帶，林謙遠見狀強行壓低了球棒，朝著來球向下劈去。
「砰。」
軟弱無力的地滾球，沒有能如願滾出界外，反倒朝著二壘方向筆直滾去，不久就被二壘手平井撿起，送到一壘封殺。
「Out，出局！」
沒有逞能地用指叉球和對手決鬥，而是顆樸實無華的直球，林謙遠驚訝地抬起頭，就見成宮鳴伸手，平靜地喊著：「一出局！」
說完這話，趁著打席更替的間隙，成宮鳴就眯著眼，在投手丘上抓緊時間恢復著體力，竟是不再關心著場上的情況。
一出局，壘上無人。
在成宮鳴的強硬攻勢下，二棒倉持和三棒小湊也沒能堅持太久，便以三振和地滾球結束了自己的打席。
青道上位打線的進攻草草結束，比賽來到三局下半，稻實的先頭打者是八棒，左外野手梵勝美。
面臨對方的下位打線，林謙遠同樣沒有花費太多功夫。
先用兩顆內角直球搶下梵勝美的兩好球，林謙遠第三球指叉球投到了好球帶內，逼迫著打者揮棒落空，拿下了第一個出局數。
再是九棒，富士川沒有選擇強行消耗對手幾球，他在球數不利於自己之前就揮出了球棒，可惜只製造出了顆地滾球。
棒球向著一、二壘間滾去，當即被小湊趨前撿起，傳一壘拿下了第二個出局數。
打線再次輪換到一棒，面對上打席以安全觸擊出壘的卡爾羅斯，青道明顯也提高了警惕，林謙遠先以高球試探後，將棒球果斷壓低投向了外角。
」Strike，好球！」
被低球吸引視線後，卡爾羅斯再看高球顯然不太感冒，只勉強敲出了發內野高飛球，林謙遠伸手接住這球，結束了稻實這一局的攻勢。
三局下半結束，攻守交換。
第四局，在和中心打線的較量中，成宮鳴先以指叉球拿下結城的出局數，再用偏中吊球誘使伊佐敷敲出高飛球，接殺。
六棒克里斯上場時，便已是兩齣局的場面，他抓住了顆偏中較為好打的直球，敲出記迅猛的地滾球，可轉眼就被稻實游擊手白河攔下封殺。
又是三上三下，雙方投手也像開啟了狂暴模式。
四局下半，在接連拿下白河和吉澤的出局後，林謙遠再次對上了稻實的四棒，原田雅功。
前一個打席林謙遠限定了球路，憑藉二游堅實的守備才把他拿下，這次有了變化球的加持，在克里斯的指示下，他先用變速球釣了一球，再是直球投向打者對角。
」Strike，好球！」
兩好球領先，第三顆滑球逼得原田不得不出棒，最終只敲出顆林謙遠同款地滾球，倉持撿球迅速傳向一壘，封殺。
不過十分鐘，第四局就已經結束。
隨後的第五局中，雙方依舊沒有組織起強勁的攻勢，在青道下位打線紛紛白給後，稻實也只有六棒山岡敲出了發安打，又迅速被抓到了三出局，結束了這一半局。
五局比賽結束，球場來到了稍長的整備時間。
林謙遠身上淌滿了汗水，他回到備戰席就立刻癱倒在座位上，抬起頭看向外野。
大屏幕上，雙方校名下是一連串的零，比分依舊只有最開始的兩分，連安打數都寥寥無幾。
「感覺還好嗎？」克里斯端著杯水靠近，擔憂地問道。
林謙遠晃晃肩膀，又揉了揉手肘，他忍受身體傳來的微微陣痛，笑著說：「感覺不錯，投完這場還輕輕鬆鬆啦！」
「那就好，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克里斯勉強回了個笑，兩人沉默片刻後，他也望向了備戰席前側。
趁著局間，棒球部監督和教練們也踏出了備戰席，來到了場邊活動身體，太田部長揮舞著雙手，激動地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按理說五局下半是最好的換人時機，稻實打線輪到了六棒開始的下位打線，他們幾位打者這場比賽還沒有發揮，估計手感也沒有打出來。
可成宮鳴顯然是頂住了壓力，在他的出色發揮下，這場比賽儼然成了投手戰，青道沒能進一步突破對方守備，雙方比分仍然堅挺在了2：0。
對於某些比賽來說，這兩點差很可能是勝負的關鍵，但對於稻實來說，只要沒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這顯然也不是什麼難打回來的分數。
眼看比賽就要進入中段，六局下半，稻實打線將從九棒開始，再次輪換到上位打線，那時候更不可能隨便換人。
克里斯收回視線，看向一旁哐哐喝水的林謙遠，又看著談論比賽興奮的隊友們，不自覺就嘆了口氣，這簡直就是個死局。
什麼七干球換人，這都八干往上衝著九干去了————投手輪替可能就是個幌子，監督大概剛開始就打著讓王牌完投的主意。
這場比賽小林還能撐得住，那下場比賽呢，讓沒有正式比賽的丹波上，還是一直關門的川上來呢，不然再讓小林上場？
「監督，接下來是九棒，還有緩衝的機會！」
備戰席前，太田部長也是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等比賽開始，就至少第八局才能換人了，你想要還沒有熱過身替補中繼上場嗎？」
片岡監督始終沉默著，太田又嘀咕了起來：「雖然我對川上的關門有信心，可他才一年級，也沒有什麼大賽經驗，為了保護選手也不能這麼做啊。」
「更何況也不是只有準決賽一場，接下來還有決賽呢，難道還得小林上啊————」
「可如果倒在這裡就什麼也沒有了。」
片岡監督雙手抱胸，他始終抬著頭，沒有動搖地看向外野：「春甲是選拔制，每前進一步進入甲子園的機會都能更大。」
但片岡的思緒忍不住跳脫著，就回到了比賽開始前，清晨球隊還沒有出發時，那時他還坐在辦公室，對先發名單做最後的更改。
臨近出發，龍崎莽撞地衝到了房間裡，沒有敲門，他只喊了聲監督，然後上下打量了他自己一眼，又默默退出了房間。
兩人什麼都沒有說，但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監督！」
正如現在的這聲，太田部長抬起頭，就見龍崎扒在了觀眾席上，他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卻不再說話，只盯著片岡監督看。
「監督，龍崎他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太田部長疑惑著提示說，又見片岡監督退後一步，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片岡剛想開□，落合教練已經自然接過了話頭：「監督，有兩分的領先，我們也可以進行布置了，換人吧。就像之前比賽那樣，先將投手丘交給丹波，看情況再由川上關門。」
「說的不錯，就這樣做吧。
，，片岡監督終是轉過了身，他朝備戰席內招招手，喊來了守在附近的貴子。
」前輩真是學壞了，這種招數也能使出來。」
林謙遠回到備戰席，剛放下手套就嚷嚷著：「還逼著我讓成宮上壘，就不想讓他好好休息，克里斯前輩真是太過分了！」
克里斯似乎沒聽見林謙遠的控訴，他悶聲不吭地坐下，默默接過貴子遞來的水。
御幸也默契地另起了話頭，興致勃勃說道：「我看清楚了，前輩都是順著手套位置配球，只有最後那球擺在對角來引誘打者。」
「只是小花招罷了，需要通過捕手的手套確定位置的打者，他們內心本來就會動搖。」
克里斯避開林謙遠，貼著御幸縮在角落，提醒道：「手套擺得太遠，自己也容易接不到球捕逸，這種方式不建議經常使用。」
「竟然拐著彎說自己技術好，御幸是明騷，原來前輩竟然是悶騷，」沒等到克里斯回復，林謙遠主動跟了上來，忿忿地說，「捕手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啊，對對對。」
御幸頭也沒回，敷衍著又問道：「那前輩只要直球是什麼原因呢，反正林也不會完投，給他們看變化球也沒有關係吧，這樣還憑空多了球數。」
「這個————」克里斯灌了口水，轉頭就說著，「因為我覺得林這場投球質量很高，僅靠直球就可以壓制對手了。」
但林謙遠也不是中二少年了，怎麼會被簡單兩句話就哄好，他揚了揚眉毛：「說真話！」
御幸也期待地看了過來，克里斯表情一僵，終於是解釋道：「丹波還沒有去過牛棚吧。」
丹波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說：「剛剛想去熱身，結果監督說要再等等。」
川上也在旁邊悄悄應了聲，克里斯這才說道：「王牌完投是比賽的常態，在這種關鍵比賽里，沒有人認為我們會選擇換人。」
眾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倉持撓撓頭：「那這有什麼效果嗎？」
「對手的戰術策略，打者的選球，以及場上氣氛都和投手有著關係吧。」
克里斯溫和地笑著，解釋說：「我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至於能有什麼作用，只能看棒球之神的回應了。」
說著，克里斯擔憂地看向前方，片岡監督正側身和落合教練在交談著什麼，只有太田部長似乎要急得跳腳。
2：0，比分還是沒有拉開，按照現在的局勢，只怕監督會假戲真做了。
克里斯嘆了口氣，他聽著廣播，順勢把球棒遞給一旁的林謙遠，鼓勵道：「加油，看好第一顆球！」
「三局上半，青道高校的進攻回合，先頭打者是一棒，林選手。」
「」
話音未落，只等林謙遠站上打席，成宮鳴便卯足了勁，把手裡的球砸了過來。
原以為有上一發陽春炮的陰影，成宮鳴怎麼都得在外角磨磨蹭蹭幾球，最後再轉向內角進攻，林謙遠卻沒想到這個打席剛開始，成宮鳴就選擇了硬剛。
內角高位。
這球會進好球帶，得打！
手裡的球棒向下砍去，紅然健像撞到了什麼龐然大物，棒球打著旋從三壘竄到界外，林謙遠聽到主審宣判，小跑兩步就回身撿起了球棒。
「Foul，界外！」
一好球，發力被剛剛那球擠到，林謙遠揉了揉手腕，朝著投手丘看去。
沒有剛開賽時的桀驁，成宮鳴只淡淡掃了他一眼，就將視線挪向了本壘，平靜地和捕手交換著信息。
「這傢伙完全不受影響啊————」林謙遠嘀咕一句，也轉頭向備戰席看去，片岡監督雙手抱胸，淡淡觀察著場上形勢，沒有做出指示。
為了培養隊員球商，大多數監督都是這樣，只有在比賽關鍵時刻才會發出指令。
一是球員才十五六歲的年紀，感性上頭後，難免做出不理智的決定：二是監督主動承擔責任，避免球員做出的選擇抱憾終生。
林謙遠摸了摸帽檐，假裝受到了消息，回身再看向投手丘時，投捕也確認過了暗號，成宮鳴正目不斜視地盯著捕手的手套。
「一好零壞，還沒有被逼到緊急的地步，可以只對著腰帶往上的位置出棒。」林謙遠握緊了球棒，走進打席內站定。
」Playball，比賽開始！」
白球壓著這聲開球飛出，內角高位，幾乎與上球軌跡相同，再次朝林謙遠胸口位置打來。
「打出去！」
加油聲四起，林謙遠踏步向前，壓著手中球棒向來球劈去，可眼前白球越來越慢，在壘前就已經失去了速度，無力地向下跌落。
竟是顆高位的變速球，林謙遠揮了個空，目送著小球飛進捕手手中，抬頭就見成宮鳴微微搖頭，似乎是對自己這球沒壓下來很不滿意。
「至少敢把變速球亮出來了，也沒有偏到中心，再加上直球的威力，」林謙遠暗道，「這下麻煩了，成宮鳴狀態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在進攻的壓迫下發揮得還更好了。」
把這些想法都按在心底，林謙遠笑著站上打席，拿棒頭輕輕點地，做出了輕鬆的準備姿態。
兩好零壞，已經把打者逼到了絕境，如果想和過去自己劃清界限，逃脫被轟出去的陰影，那麼成宮鳴的配球會是————
外角，低位！
眼前的球路和腦海中軌跡重合，林謙遠兩眼一亮，抬腿踏步，瞄著來球下沿揮棒。
可棒球沒有像預想中大跨步向下，而是筆直地飛來，眼就要衝進好球帶，林謙遠見狀強行壓低了球棒，朝著來球向下劈去。
「砰。」
軟弱無力的地滾球，沒有能如願滾出界外，反倒朝著二壘方向筆直滾去，不久就被二壘手平井撿起，送到一壘封殺。
「Out，出局！」
沒有逞能地用指叉球和對手決鬥，而是顆樸實無華的直球，林謙遠驚訝地抬起頭，就見成宮鳴伸手，平靜地喊著：「一出局！」
說完這話，趁著打席更替的間隙，成宮鳴就眯著眼，在投手丘上抓緊時間恢復著體力，竟是不再關心著場上的情況。
一出局，壘上無人。
在成宮鳴的強硬攻勢下，二棒倉持和三棒小湊也沒能堅持太久，便以三振和地滾球結束了自己的打席。
青道上位打線的進攻草草結束，比賽來到三局下半，稻實的先頭打者是八棒，左外野手梵勝美。
面臨對方的下位打線，林謙遠同樣沒有花費太多功夫。
先用兩顆內角直球搶下梵勝美的兩好球，林謙遠第三球指叉球投到了好球帶內，逼迫著打者揮棒落空，拿下了第一個出局數。
再是九棒，富士川沒有選擇強行消耗對手幾球，他在球數不利於自己之前就揮出了球棒，可惜只製造出了顆地滾球。
棒球向著一、二壘間滾去，當即被小湊趨前撿起，傳一壘拿下了第二個出局數。
打線再次輪換到一棒，面對上打席以安全觸擊出壘的卡爾羅斯，青道明顯也提高了警惕，林謙遠先以高球試探後，將棒球果斷壓低投向了外角。
」Strike，好球！」
被低球吸引視線後，卡爾羅斯再看高球顯然不太感冒，只勉強敲出了發內野高飛球，林謙遠伸手接住這球，結束了稻實這一局的攻勢。
三局下半結束，攻守交換。
第四局，在和中心打線的較量中，成宮鳴先以指叉球拿下結城的出局數，再用偏中吊球誘使伊佐敷敲出高飛球，接殺。
六棒克里斯上場時，便已是兩齣局的場面，他抓住了顆偏中較為好打的直球，敲出記迅猛的地滾球，可轉眼就被稻實游擊手白河攔下封殺。
又是三上三下，雙方投手也像開啟了狂暴模式。
四局下半，在接連拿下白河和吉澤的出局後，林謙遠再次對上了稻實的四棒，原田雅功。
前一個打席林謙遠限定了球路，憑藉二游堅實的守備才把他拿下，這次有了變化球的加持，在克里斯的指示下，他先用變速球釣了一球，再是直球投向打者對角。
」Strike，好球！」
兩好球領先，第三顆滑球逼得原田不得不出棒，最終只敲出顆林謙遠同款地滾球，倉持撿球迅速傳向一壘，封殺。
不過十分鐘，第四局就已經結束。
隨後的第五局中，雙方依舊沒有組織起強勁的攻勢，在青道下位打線紛紛白給後，稻實也只有六棒山岡敲出了發安打，又迅速被抓到了三出局，結束了這一半局。
五局比賽結束，球場來到了稍長的整備時間。
林謙遠身上淌滿了汗水，他回到備戰席就立刻癱倒在座位上，抬起頭看向外野。
大屏幕上，雙方校名下是一連串的零，比分依舊只有最開始的兩分，連安打數都寥寥無幾。
「感覺還好嗎？」克里斯端著杯水靠近，擔憂地問道。
林謙遠晃晃肩膀，又揉了揉手肘，他忍受身體傳來的微微陣痛，笑著說：「感覺不錯，投完這場還輕輕鬆鬆啦！」
「那就好，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克里斯勉強回了個笑，兩人沉默片刻後，他也望向了備戰席前側。
趁著局間，棒球部監督和教練們也踏出了備戰席，來到了場邊活動身體，太田部長揮舞著雙手，激動地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按理說五局下半是最好的換人時機，稻實打線輪到了六棒開始的下位打線，他們幾位打者這場比賽還沒有發揮，估計手感也沒有打出來。
可成宮鳴顯然是頂住了壓力，在他的出色發揮下，這場比賽儼然成了投手戰，青道沒能進一步突破對方守備，雙方比分仍然堅挺在了2：0。
對於某些比賽來說，這兩點差很可能是勝負的關鍵，但對於稻實來說，只要沒拿下最後一個出局數，這顯然也不是什麼難打回來的分數。
眼看比賽就要進入中段，六局下半，稻實打線將從九棒開始，再次輪換到上位打線，那時候更不可能隨便換人。
克里斯收回視線，看向一旁哐哐喝水的林謙遠，又看著談論比賽興奮的隊友們，不自覺就嘆了口氣，這簡直就是個死局。
什麼七干球換人，這都八干往上衝著九干去了————投手輪替可能就是個幌子，監督大概剛開始就打著讓王牌完投的主意。
這場比賽小林還能撐得住，那下場比賽呢，讓沒有正式比賽的丹波上，還是一直關門的川上來呢，不然再讓小林上場？
「監督，接下來是九棒，還有緩衝的機會！」
備戰席前，太田部長也是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等比賽開始，就至少第八局才能換人了，你想要還沒有熱過身替補中繼上場嗎？」
片岡監督始終沉默著，太田又嘀咕了起來：「雖然我對川上的關門有信心，可他才一年級，也沒有什麼大賽經驗，為了保護選手也不能這麼做啊。」
「更何況也不是只有準決賽一場，接下來還有決賽呢，難道還得小林上啊————」
「可如果倒在這裡就什麼也沒有了。」
片岡監督雙手抱胸，他始終抬著頭，沒有動搖地看向外野：「春甲是選拔制，每前進一步進入甲子園的機會都能更大。」
但片岡的思緒忍不住跳脫著，就回到了比賽開始前，清晨球隊還沒有出發時，那時他還坐在辦公室，對先發名單做最後的更改。
臨近出發，龍崎莽撞地衝到了房間裡，沒有敲門，他只喊了聲監督，然後上下打量了他自己一眼，又默默退出了房間。
兩人什麼都沒有說，但都懂了對方的意思。
「監督！」
正如現在的這聲，太田部長抬起頭，就見龍崎扒在了觀眾席上，他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卻不再說話，只盯著片岡監督看。
「監督，龍崎他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太田部長疑惑著提示說，又見片岡監督退後一步，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片岡剛想開□，落合教練已經自然接過了話頭：「監督，有兩分的領先，我們也可以進行布置了，換人吧。就像之前比賽那樣，先將投手丘交給丹波，看情況再由川上關門。」
「說的不錯，就這樣做吧。
，，片岡監督終是轉過了身，他朝備戰席內招招手，喊來了守在附近的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