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深夜突發!珠寶大亨開出的天價日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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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貝克蘭德的霧氣還未散去。

  旅館房間裡,奧利安剛剛結束了一場只有三個人知道的隱秘儀式。

  隨著虛幻的灰霧散去,他的掌心裡多了一個被冰封的小玻璃瓶。

  裡面封存著一塊暗紅色的、仿佛正如岩漿般緩緩流動的晶體。

  「拉瓦章魚的血液結晶」。

  看著這東西,奧利安不得不感嘆,「倒吊人」先生確實是海上的頂級效率機器。

  甚至不需要見面,只要在那位偉大存在的見證下。

  這來自蘇尼亞海的戰利品就跨越了空間,出現在了他的早餐桌上。

  作為交換,那份「風眷者」的配方也已經躺在了阿爾傑的腦子裡。

  「主材料齊了。」

  奧利安把玩著那個冰涼的瓶子,心情不錯。

  加上之前的「隕星水晶」,序列7「占星人」的大門已經向他敞開。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去找個鍋燉煮魔藥。

  體內的「戲法大師」魔藥還有最後一點殘渣沒有消化完。

  作為一名惜命的苟三家,他絕不會在進度條卡在99%的時候去賭命。

  而且……

  既然「高塔」的快遞到了,那「世界」的快遞肯定也到了。

  奧利安瞥了一眼窗外明斯克街的方向。

  那個曾經不僅要為了幾便士發愁,還要在這個瘋狂世界裡用命去表演滑稽戲的「小丑」,終於要謝幕了。

  接下來的舞台,是屬於「魔術師」的。

  挺好。

  至少以後逃跑的時候,不用總是自己一個人扔煙霧彈了。

  ……

  下午三點,陽光難得刺破了陰霾。

  但奧利安的心情卻一點都不美麗。

  「這根本就是刑具。」

  奧利安扶著那輛造型原始的自行車,站在郊外的一條土路上,臉色發白地揉著自己的大腿內側。

  就在剛才,他試圖駕馭這台名為「腳踏車」的機械野獸。

  結果差點連人帶車翻進旁邊的臭水溝里。

  「這叫交通工具,奧利安。」

  克萊恩正蹲在旁邊,一臉心疼地檢查著車鏈條有沒有因為剛才的碰撞而掉漆,嘴裡還振振有詞:

  「相信我的投資眼光。

  雷帕德先生的發明很有前景。

  雖然現在避震確實差了點,但只要改進一下坐墊……」

  「這不是差了點,老闆。」

  奧利安拍了拍那硬得像石頭的坐墊,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控訴:

  「這就是個『移動震骨器』。

  如果以後貝克蘭德的郵差都騎這玩意兒,那肛腸科醫生的收入絕對會翻倍。」

  克萊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反駁,但又覺得這個比喻該死地貼切。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眼神里透著一股名為「貧窮」的精明:

  「不管怎麼說,我已經投了第一筆錢。

  只要量產成功,這東西能讓中產階級的出行效率提高一倍,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金鎊。」

  看著克總那副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的樣子,奧利安翻了個白眼。

  塔羅會成員除了他這個高塔。

  誰能想到,那位在灰霧之上俯瞰眾生的神靈。

  在現實里卻是個為了幾十鎊投資款,而兩眼放光的市儈小市民?

  「行吧,偉大的投資人。」

  奧利安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錢包:

  「給我預定一輛。」

  克萊恩愣了一下:「你不是說是刑具嗎?」

  「是刑具。」

  奧利安理了理風衣,給出一個再務實不過的理由:

  「萬一哪天我腿軟跑不動,或者馬車夫被怪物吃了呢?

  這東西至少不用餵草,就能帶我逃命。」


  畢竟,晉升【旅行家】還遙遙無期,有個可靠的代步工具總沒錯。

  在逃命這件事上,尊嚴和體面都不值一提。

  唯有速度,決定生死。

  ……

  夜幕降臨。

  今晚的貝克蘭德,安靜得有些詭異。

  奧利安早早地洗漱完畢,把自己塞進了被窩裡。

  但他沒有睡著。

  當窗外的月光,毫無徵兆地從銀白轉為猩紅的那一刻。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像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腦仁。

  「血月」。

  對於奧利安來說,這是每個月準時送達的病危通知書。

  沒有任何過渡。

  血管里的血,在一瞬間仿佛變成了滾油。

  「唔——!」

  奧利安猛地把自己埋進枕頭裡,死死咬住那團布料,牙齒幾乎要把棉絮咬穿,才沒讓那聲慘叫漏出來。

  腦仁里像是有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

  那位先祖的囈語不再模糊,而是變成了一種高頻的、足以震碎理智的雜音。

  但更恐怖的,是身體的異變。

  那種平日裡每24小時才發作一次的「空間排斥症」,此刻正在瘋狂加速。

  皮膚下的肌肉開始呈現出不自然的痙攣與扭曲——

  他的身體在抗拒「停留」。

  這種感覺太清晰了。

  現在是24小時必須大範圍移動一次。

  隨著詛咒加深,以後會不會變成12小時?一小時?一分鐘?

  甚至……每一秒?

  一旦到了那種程度,他將在無限的強制傳送中,被撕成碎片。

  根本撐不到序列5的旅行家,甚至撐不到明年。

  如果不儘快用半神的位格去鎮壓血脈,他必死無疑。

  在理智崩斷的最後一秒。

  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只有求生的本能支配了喉嚨,讓他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個唯一的坐標: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

  隨著禱告聲在心底迴蕩,那股讓他想吐的血緣悸動瞬間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那是「愚者」的注視。

  也是塔羅會成員的特權。

  就在奧利安準備翻個身繼續睡覺時,他突然感覺到那股被屏蔽的囈語波動了一下。

  就像是……有一條線,突然連上了某個倒霉的接收器,然後又被強行切斷了。

  「嗯?」

  奧利安迷迷糊糊地睜開了一隻眼。

  那股氣息很熟悉,是同一途徑特有的靈性波動。

  看來,在這個貝克蘭德,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沒有大腿可抱的野生學徒。

  在血月之夜直面那位先祖的咆哮?

  真慘。

  「老祖宗又在發瘋了……」

  奧利安嘟囔了一句,將被子拉過頭頂,毫無同情心地翻了個身:

  「聽這悽慘的動靜……看來是那位『鹹魚作家』,正在被迫接受老祖宗的『靈感灌頂』啊。」

  「真慘。希望她醒來後,腦仁里剩下的東西……還夠她寫完下一章的稿子。」

  兩分鐘後,呼吸聲變得均勻。

  在這個危險的夜晚,只有抱緊大腿的人,才能睡個好覺。

  ……

  次日清晨。

  奧利安嫌棄地推開那條散發著陳舊肥皂味的被子。

  他熟練地洗漱、更衣,像個真正的紳士一樣,把昨晚的狼狽留在了陌生的房間裡。

  當他手持手杖,悠閒地晃悠到明斯克街15號準備打卡上班時。

  剛一推開門,他就敏銳地察覺到。

  今天的空氣里多了一份不一樣的味道。

  不是克萊恩煎培根的香味。


  而是錢的味道。

  一位穿著考究、但此刻正滿頭大汗的先生,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死死攥著鑲金手杖,仿佛那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珠寶商人,洛戈·卡羅曼。

  「莫里亞蒂偵探,我聽說您在處理『特殊麻煩』方面很有口碑……」

  胖商人的聲音在顫抖。

  正在切吐司的克萊恩抬起頭,剛想說話。

  剛進門的奧利安順手掛好帽子,眸子瞬間亮了。

  那種看肥羊……不,看尊貴客戶的眼神,讓對面的珠寶商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保護任務?」

  奧利安優雅地走到沙發旁,順手掛好了帽子,並沒有急著追問。

  因為面前的珠寶商人,已經顫抖著拋出了那個讓空氣驟然降溫的句子:

  「我的孩子不是簡單的生病……莫里亞蒂偵探。」

  「亞特魯裹著厚大衣坐在壁爐邊,卻依然在尖叫著說冷。」

  洛戈·卡羅曼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未知的恐懼:

  「他說……他能感覺到。」

  「有東西,正趴在他的脖子上吹氣。」

  餐桌旁。

  克萊恩切吐司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精準地鎖定了問題的本質:

  「所以,卡羅曼先生。」

  「我們要對付的不是『人』。」

  「而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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