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裡的「原住民」很熱情，但我選擇用鎂粉洗地
周六，下午兩點。
明斯克街15號。
克萊恩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姿態優雅，神情愜意。
那頓位於香榭麗舍大道的午餐，確實無可挑剔。
鵝肝入口即化，奧爾米爾葡萄酒醇厚回甘。
當然，最讓他感到心情愉悅的。
是結帳時那個驚人的數字——
18鎊。
這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年的薪水。
哪怕是在貝克蘭德的中產階級眼裡，也是一筆令人咋舌的巨款。
而這筆巨款，並沒有動搖他銀行帳戶里的存款分毫。
「老闆……」
對面的沙發上，奧利安正癱在那裡。
手裡捏著乾癟的錢夾，眼神像是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18鎊。」
他喃喃自語，仿佛在計算什麼關乎世界存亡的數學題：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按照現在的物價，這相當於4320個迪西餡餅。」
「四千多個……」
他抬起頭，一臉不可理喻的荒謬感，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
「我本可以用這些餡餅在廣場上堆一座堡壘，然後住在裡面，吃到明年冬天。」
「但我沒有。」
他痛苦地捂住臉：
「我用一座『餡餅堡壘』，換了一隻該死的、甚至都沒飛起來過的鵝。」
「我現在感覺肚子裡裝的不是肉，是水泥。」
克萊恩放下茶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雖然看到帳單的那一刻。
他那顆勤儉持家的心，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但一想到，這筆錢是某位「戲法大師」為了欺詐行為，而付出的學費。
那股心痛瞬間就轉化為了，某種更為隱秘的快感。
「美味通常伴隨著代價。」
克萊恩語氣平淡，帶著大偵探特有的矜持與教導口吻：
「這能讓你長個記性。」
「下次再想編排這種『驚喜』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錢包。」
奧利安痛苦地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
「我錯了……這種『精神損失費』的費率也太高了……」
「接下來半個月，我恐怕只能靠吃剩下的迪西餡餅過活了。」
克萊恩沒接話，只是心情很好地拿起了一旁的報紙。
雖然他也心疼錢，哪怕是別人的。
但這種「不花自己錢的奢侈」，確實是治癒心情的最佳良藥。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考究的老紳士站在門外，神色有些焦慮。
「您好，是莫里亞蒂偵探嗎？我是米勒·卡特。」
老紳士開門見山，直接掏出了一疊厚厚的鈔票：
「我剛買下了威廉士街的一棟房屋，但那個地下室……感覺很不乾淨。
我想請您去探索一下，排除隱患。」
「報酬是50鎊，現金。」
50鎊。
克萊恩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迅速開啟靈視掃了一眼，確認對方沒有惡意後。
轉頭看向還在沙發上葛優躺的奧利安。
「穿外套。」
克萊恩言簡意賅。
「啊？」
奧利安愣了一下，指了指牆上的掛鍾，一臉抗拒：
「老闆，今天是周六。
按照《羅塞爾法典》的精神，這是法定的休息……」
「那頓飯花了18鎊，你的錢包應該已經空了吧？」
克萊恩站起身，一邊戴帽子，一邊語氣平靜地打斷了他：
「這單委託，現金，50鎊。」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助手，拋出了無法拒絕的誘餌：
「跟我去，分你10鎊『回血』。或者繼續躺著，並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喝西北風。」
「二選一。」
奧利安瞬間從沙發上彈射起立，動作麻利地抓起外套和手杖，臉上哪還有半點疲憊：
「為您效勞，先生！咱們是去拯救世界還是抓貓？」
……
威廉士街8號。
這是一棟正在翻修的房屋，空氣中瀰漫著油漆和木屑的味道。
米勒先生領著兩人來到地下室入口，臉色有些發白：
「就在下面。
每次我想進去，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那種陰冷的感覺，絕對不是通風問題。」
「陰冷？」
奧利安立刻進入了「戲法大師」的扮演狀態。
他誇張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皺起眉頭，壓低聲音：
「哦……確實。」
奧利安像是聞到了什麼劇毒物質一樣，迅速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很遺憾，米勒先生。」
他的聲音透過手帕傳出來，顯得悶悶的，卻更加令人不安：
「空氣里的『怨念』濃度超標了。」
他側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悲憫眼神看了一眼僱主：
「普通的淨化儀式恐怕不夠。為了保住您的命，我不得不使用一些……」
「更加昂貴、且不可回收的一次性聖物。」
還沒等他說完，被嚇壞了的米勒立刻尖叫道：
「錢不是問題！用最好的！請務必用最貴的！」
克萊恩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提著馬燈。
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為了消化魔藥真是臉都不要了。
三人沿著昏暗的甬道前行。
這裡極其寬敞，兩側的石壁上雕刻著奇怪的花紋。
越往裡走，空氣就越潮濕，甚至帶著一種淡淡的腥味。
終於，一扇沉重的黑色對開石門，擋在了盡頭。
「就……就是這裡。」
米勒不敢再靠近，躲在了奧利安身後。
克萊恩舉起馬燈，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推開了石門。
吱呀——
沉悶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蕩。
隨著石門緩緩打開，那股令人作嘔的腥味瞬間濃烈了十倍。
借著馬燈昏黃的光芒，克萊恩看清了門內的景象。
那是蛇。
不是一條，也不是幾條。
而是成百上千條！
在那寬闊的大廳中央，在那倒塌的柱子和縫隙里。
密密麻麻地盤踞著，無數條黑身紅紋的毒蛇。
它們像是一團蠕動的地毯，正在彼此糾纏、吐信。
聽到開門聲，無數雙冰冷的豎瞳齊刷刷地轉了過來，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那一瞬間。
克萊恩保持住了大偵探最後的體面。
他站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表情冷峻如冰。
仿佛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只有站在他身後的奧利安知道。
自家老闆已經死機了。
克萊恩的手心全是冷汗，那雙插在兜里的手正死死攥著衣料，渾身僵硬得像塊木板。
他的內心正在進行一場，足以震碎靈體的高分貝尖叫：
我也沒惹你們啊！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
為什麼是蛇！哪怕是惡靈也好啊！
腿軟了……動不了了……誰來救救我……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米勒快要尖叫出聲的時候。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克萊恩僵硬的肩膀。
「退後，老闆。」
奧利安從身後走了出來。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蛇群，他不僅沒有噁心。
反而像是看到了期待已久的觀眾，嘴角勾起一抹神經質的笑容。
「各位，演出開始了。」
他沒有念誦任何咒語，只是像個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瘋子一樣，隨手拋出了那個玻璃瓶。
啪。
響指清脆。
「給它們一點……熱情的掌聲。」
轟！！！
鎂粉爆燃。
強光與爆炸瞬間吞沒了蛇群。
沒有廢話，沒有咒語，只有簡單粗暴的化學反應。
煙霧散去。
奧利安在瀰漫的硫磺味中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兩人。
米勒已經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驅魔術？」
「這招叫『物理超度』。」
「雖然吵了點，但很徹底。」
奧利安語氣輕鬆得像是剛扔了一袋垃圾，體內的魔藥又是一陣歡愉的消化。
明斯克街15號。
克萊恩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茶，姿態優雅，神情愜意。
那頓位於香榭麗舍大道的午餐，確實無可挑剔。
鵝肝入口即化，奧爾米爾葡萄酒醇厚回甘。
當然，最讓他感到心情愉悅的。
是結帳時那個驚人的數字——
18鎊。
這相當於普通工人半年的薪水。
哪怕是在貝克蘭德的中產階級眼裡，也是一筆令人咋舌的巨款。
而這筆巨款，並沒有動搖他銀行帳戶里的存款分毫。
「老闆……」
對面的沙發上，奧利安正癱在那裡。
手裡捏著乾癟的錢夾，眼神像是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
「18鎊。」
他喃喃自語，仿佛在計算什麼關乎世界存亡的數學題：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按照現在的物價，這相當於4320個迪西餡餅。」
「四千多個……」
他抬起頭，一臉不可理喻的荒謬感，比劃了一個巨大的圓：
「我本可以用這些餡餅在廣場上堆一座堡壘，然後住在裡面，吃到明年冬天。」
「但我沒有。」
他痛苦地捂住臉：
「我用一座『餡餅堡壘』，換了一隻該死的、甚至都沒飛起來過的鵝。」
「我現在感覺肚子裡裝的不是肉，是水泥。」
克萊恩放下茶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雖然看到帳單的那一刻。
他那顆勤儉持家的心，也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但一想到，這筆錢是某位「戲法大師」為了欺詐行為，而付出的學費。
那股心痛瞬間就轉化為了，某種更為隱秘的快感。
「美味通常伴隨著代價。」
克萊恩語氣平淡，帶著大偵探特有的矜持與教導口吻：
「這能讓你長個記性。」
「下次再想編排這種『驚喜』之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錢包。」
奧利安痛苦地捂住臉，發出一聲哀嚎：
「我錯了……這種『精神損失費』的費率也太高了……」
「接下來半個月，我恐怕只能靠吃剩下的迪西餡餅過活了。」
克萊恩沒接話，只是心情很好地拿起了一旁的報紙。
雖然他也心疼錢，哪怕是別人的。
但這種「不花自己錢的奢侈」，確實是治癒心情的最佳良藥。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考究的老紳士站在門外，神色有些焦慮。
「您好，是莫里亞蒂偵探嗎？我是米勒·卡特。」
老紳士開門見山，直接掏出了一疊厚厚的鈔票：
「我剛買下了威廉士街的一棟房屋，但那個地下室……感覺很不乾淨。
我想請您去探索一下，排除隱患。」
「報酬是50鎊，現金。」
50鎊。
克萊恩原本有些灰暗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他迅速開啟靈視掃了一眼，確認對方沒有惡意後。
轉頭看向還在沙發上葛優躺的奧利安。
「穿外套。」
克萊恩言簡意賅。
「啊？」
奧利安愣了一下，指了指牆上的掛鍾，一臉抗拒：
「老闆，今天是周六。
按照《羅塞爾法典》的精神，這是法定的休息……」
「那頓飯花了18鎊，你的錢包應該已經空了吧？」
克萊恩站起身，一邊戴帽子，一邊語氣平靜地打斷了他：
「這單委託，現金，50鎊。」
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助手，拋出了無法拒絕的誘餌：
「跟我去，分你10鎊『回血』。或者繼續躺著，並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喝西北風。」
「二選一。」
奧利安瞬間從沙發上彈射起立，動作麻利地抓起外套和手杖，臉上哪還有半點疲憊：
「為您效勞，先生！咱們是去拯救世界還是抓貓？」
……
威廉士街8號。
這是一棟正在翻修的房屋，空氣中瀰漫著油漆和木屑的味道。
米勒先生領著兩人來到地下室入口，臉色有些發白：
「就在下面。
每次我想進去，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
那種陰冷的感覺，絕對不是通風問題。」
「陰冷？」
奧利安立刻進入了「戲法大師」的扮演狀態。
他誇張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皺起眉頭，壓低聲音：
「哦……確實。」
奧利安像是聞到了什麼劇毒物質一樣，迅速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很遺憾，米勒先生。」
他的聲音透過手帕傳出來，顯得悶悶的，卻更加令人不安：
「空氣里的『怨念』濃度超標了。」
他側過頭，用一種看死人的悲憫眼神看了一眼僱主：
「普通的淨化儀式恐怕不夠。為了保住您的命，我不得不使用一些……」
「更加昂貴、且不可回收的一次性聖物。」
還沒等他說完，被嚇壞了的米勒立刻尖叫道：
「錢不是問題！用最好的！請務必用最貴的！」
克萊恩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提著馬燈。
他在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這小子，為了消化魔藥真是臉都不要了。
三人沿著昏暗的甬道前行。
這裡極其寬敞，兩側的石壁上雕刻著奇怪的花紋。
越往裡走，空氣就越潮濕，甚至帶著一種淡淡的腥味。
終於，一扇沉重的黑色對開石門，擋在了盡頭。
「就……就是這裡。」
米勒不敢再靠近，躲在了奧利安身後。
克萊恩舉起馬燈，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推開了石門。
吱呀——
沉悶的摩擦聲在死寂的地下室里迴蕩。
隨著石門緩緩打開，那股令人作嘔的腥味瞬間濃烈了十倍。
借著馬燈昏黃的光芒，克萊恩看清了門內的景象。
那是蛇。
不是一條，也不是幾條。
而是成百上千條！
在那寬闊的大廳中央，在那倒塌的柱子和縫隙里。
密密麻麻地盤踞著，無數條黑身紅紋的毒蛇。
它們像是一團蠕動的地毯，正在彼此糾纏、吐信。
聽到開門聲，無數雙冰冷的豎瞳齊刷刷地轉了過來，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那一瞬間。
克萊恩保持住了大偵探最後的體面。
他站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表情冷峻如冰。
仿佛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只有站在他身後的奧利安知道。
自家老闆已經死機了。
克萊恩的手心全是冷汗，那雙插在兜里的手正死死攥著衣料，渾身僵硬得像塊木板。
他的內心正在進行一場，足以震碎靈體的高分貝尖叫：
我也沒惹你們啊！為什麼要給我看這個！
為什麼是蛇！哪怕是惡靈也好啊！
腿軟了……動不了了……誰來救救我……
就在氣氛尷尬到極點，米勒快要尖叫出聲的時候。
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克萊恩僵硬的肩膀。
「退後，老闆。」
奧利安從身後走了出來。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蛇群，他不僅沒有噁心。
反而像是看到了期待已久的觀眾，嘴角勾起一抹神經質的笑容。
「各位，演出開始了。」
他沒有念誦任何咒語，只是像個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瘋子一樣，隨手拋出了那個玻璃瓶。
啪。
響指清脆。
「給它們一點……熱情的掌聲。」
轟！！！
鎂粉爆燃。
強光與爆炸瞬間吞沒了蛇群。
沒有廢話，沒有咒語，只有簡單粗暴的化學反應。
煙霧散去。
奧利安在瀰漫的硫磺味中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兩人。
米勒已經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驅魔術？」
「這招叫『物理超度』。」
「雖然吵了點，但很徹底。」
奧利安語氣輕鬆得像是剛扔了一袋垃圾，體內的魔藥又是一陣歡愉的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