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窮神」掏出1鎊的含金量
「活過來的牆壁？」
克萊恩後頸汗毛一炸，第一反應是：聽錯了？
奧利安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
「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個區域，我停留的時間不能超過24小時。」
「一旦超時，周圍的空間就會開始排斥我。
牆壁會變軟，地板會變成沼澤。
它們會像活物一樣蠕動，試圖把我吞進去，消化掉。」
「所以我不能有家。」
「我也不能在同一個旅館住兩晚。」
「我必須像個幽靈一樣，永遠在移動，永遠在流浪。」
「而且，最讓我絕望的是……這個『寬限期』正在縮短。」
奧利安死死抓著膝蓋，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一種看著死神逼近的寒意：
「一年前，由於血脈的稀薄，我還能在一個地方待48小時。現在變成了24小時。」
「也許明年就是12小時，再後來是一分鐘……」
「如果我不能在倒計時歸零前，找到一個『安全屋』……
遲早有一天，我連在這個世界上站立一秒鐘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克萊恩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空間排斥？
牆壁吃人？
這是什麼詭異的詛咒？
聽起來比他的「滿月囈語」還要麻煩！
難怪這傢伙看起來這麼虛。
這種全天候的高壓生存環境，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估計早就瘋了。
一種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微妙情緒，在克萊恩心裡發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貧窮的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所以……」
克萊恩警惕地看著他，
「你該不會是想說，為了合作愉快，讓我先替你墊付今晚的房費吧？」
奧利安眨了眨眼，那股剛剛營造出來的悲情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那種讓克萊恩恨得牙痒痒的、屬於「窮鬼互坑」時的那種狡黠：
「不僅僅是房費。」
「既然我們要開『偵探事務所』，總得有點啟動資金吧？」
「我也不能穿著這身帶血的破衣服，去幫您拉客戶，對吧？那樣會嚇跑金主的。」
「所以……」
奧利安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比劃了一下：
「能不能先預支我……1鎊？」
1鎊！
克萊恩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他媽知道1鎊是什麼概念嗎？
在這個該死的貝克蘭德，1鎊足夠一個三口之家舒舒服服地過上一周！
足夠他在那個便宜餐廳，吃上幾十頓燉羊肉配豌豆！
這傢伙張嘴就要1鎊？
「不可能！」
克萊恩拒絕得斬釘截鐵，
「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別啊！大偵探！」
奧利安急了，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我明天就能帶您去賺錢！
我知道有個地方叫『勇敢者酒吧』。
那裡遍地都是想要鑑定非凡物品的冤大頭！」
「只要1鎊！我保證，這周內連本帶利還給您！周息……周息10%！」
十分鐘後。
明斯克街15號的起居室里，上演了極為慘烈的一幕。
克萊恩背對著奧利安，站在牆角。
他背著身，是不想讓那個該死的騙子，看到他臉上那種仿佛正在割肉般的痛苦表情。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了那個乾癟的錢包。
裡面只有幾張面額不大的蘇勒，和一把沉甸甸的便士。
他數了一遍。
又數了一遍。
最後，他咬著牙，像是要把那些錢幣捏碎一樣，湊夠了1鎊的數額。
「啪。」
克萊恩轉過身，面無表情地把那一堆零錢拍在了茶几上。
那動作充滿了悲壯的氣息。
「這算預支的薪水。」
克萊恩盯著奧利安，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
「周息10%。你自己說的！」
「還有，那個勇敢者酒吧……
如果明天下午，我看不到所謂的『金礦』。」
克萊恩盯著奧利安，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毛：
「相信我，我有的是辦法，把你從貝克蘭德最髒的那個下水道里揪出來。」
「成交！」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桌上的錢幣像變魔術般憑空消失。
還沒等克萊恩看清動作，它們就已經安詳地躺在了奧利安的口袋裡。
他站起身，優雅地戴上那頂還在滴水的帽子，對著克萊恩行了一個標準的脫帽禮。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個落魄的流浪漢。
而是那位，即將攪動貝克蘭德風雲的「高塔」先生。
「感謝您的慷慨，老闆。」
奧利安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不久後，您就會發現，這絕對是您這輩子做過最划算的一筆風險投資。」
說完，他轉身推開門，大步走進了那漆黑狂暴的雨夜之中。
只留下克萊恩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空了一大塊的錢包，在風中凌亂。
良久。
克萊恩嘆了口氣，走過去重新關上門，順便把門鎖反鎖了三道。
他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雨聲。
腦海里回想起，剛才那個年輕人在提到「空間詛咒」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絕望。
「助手嗎……」
克萊恩摸了摸下巴，嘴角無奈地扯了一下。
「也好。」
「在這個見鬼的世界裡，有個能幫忙跑腿、哪怕是滿嘴謊話的傢伙……
總比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要強。」
雖然，這個「助手」看起來……
真的比罪犯還像罪犯啊。
克萊恩回到書桌前。
黃水晶吊墜垂下，懸在空蕩蕩的錢包上方。
「收留他是死路一條。」
默念七遍。
睜眼。
吊墜逆時針旋轉，幅度微小。
否定。
有危險，但不致死。
克萊恩收起吊墜，手指捏了捏那個仿佛被抽乾了靈魂的錢包。
太扁了。
這種物理層面上的空虛，比靈性枯竭還讓人難受。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將它鄭重地揣回胸口，像是守護最後的倔強：
「這最好是一筆……能付得起高額利息的買賣。」
……
次日，正午。
貝克蘭德橋區域，鐵門街。
霧氣還沒散，混合著煤煙，嗆嗓子。
克萊恩壓低帽檐，看向身邊那個換了件廉價新襯衫的年輕人。
「怎麼稱呼？」
既然要合作，總得有個代號。
奧利安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領口：
「奧利安。」
「姓氏？」
克萊恩追問。
這關乎信任，也關乎背調。
奧利安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那是那張蒼白的臉，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等賺到第一桶金，我會告訴您的。」
「現在，我只是您的臨時助手。」
克萊恩沒說話。
他在心裡給這個「助手」打了個分：
嘴緊，心黑。
跟「莫里亞蒂」這個姓氏……簡直絕配。
嗯，屬於我的「限定版」華生。
兩人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門前。
裡面傳出嘈雜的叫罵聲，那是麥芽酒與汗水的味道。
「勇敢者酒吧」。
奧利安伸手推開門，側過身，做了一個那個經典的「請」的手勢。
在那昏暗的門縫陰影里，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看好了，大偵探。」
「我們的金礦，就在裡面。」
克萊恩後頸汗毛一炸，第一反應是：聽錯了？
奧利安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深深的疲憊與恐懼，不像是裝出來的。
「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個區域，我停留的時間不能超過24小時。」
「一旦超時，周圍的空間就會開始排斥我。
牆壁會變軟，地板會變成沼澤。
它們會像活物一樣蠕動，試圖把我吞進去，消化掉。」
「所以我不能有家。」
「我也不能在同一個旅館住兩晚。」
「我必須像個幽靈一樣，永遠在移動，永遠在流浪。」
「而且，最讓我絕望的是……這個『寬限期』正在縮短。」
奧利安死死抓著膝蓋，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一種看著死神逼近的寒意：
「一年前，由於血脈的稀薄，我還能在一個地方待48小時。現在變成了24小時。」
「也許明年就是12小時，再後來是一分鐘……」
「如果我不能在倒計時歸零前，找到一個『安全屋』……
遲早有一天，我連在這個世界上站立一秒鐘的資格，都會被剝奪……」
克萊恩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空間排斥？
牆壁吃人？
這是什麼詭異的詛咒？
聽起來比他的「滿月囈語」還要麻煩！
難怪這傢伙看起來這麼虛。
這種全天候的高壓生存環境，換個心理素質差點的估計早就瘋了。
一種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微妙情緒，在克萊恩心裡發酵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貧窮的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所以……」
克萊恩警惕地看著他，
「你該不會是想說，為了合作愉快，讓我先替你墊付今晚的房費吧？」
奧利安眨了眨眼，那股剛剛營造出來的悲情氛圍，瞬間煙消雲散。
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了那種讓克萊恩恨得牙痒痒的、屬於「窮鬼互坑」時的那種狡黠：
「不僅僅是房費。」
「既然我們要開『偵探事務所』，總得有點啟動資金吧？」
「我也不能穿著這身帶血的破衣服，去幫您拉客戶，對吧？那樣會嚇跑金主的。」
「所以……」
奧利安伸出一根手指，試探性地比劃了一下：
「能不能先預支我……1鎊？」
1鎊！
克萊恩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他媽知道1鎊是什麼概念嗎？
在這個該死的貝克蘭德，1鎊足夠一個三口之家舒舒服服地過上一周！
足夠他在那個便宜餐廳，吃上幾十頓燉羊肉配豌豆！
這傢伙張嘴就要1鎊？
「不可能！」
克萊恩拒絕得斬釘截鐵，
「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別啊！大偵探！」
奧利安急了，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我明天就能帶您去賺錢！
我知道有個地方叫『勇敢者酒吧』。
那裡遍地都是想要鑑定非凡物品的冤大頭！」
「只要1鎊！我保證，這周內連本帶利還給您！周息……周息10%！」
十分鐘後。
明斯克街15號的起居室里，上演了極為慘烈的一幕。
克萊恩背對著奧利安，站在牆角。
他背著身，是不想讓那個該死的騙子，看到他臉上那種仿佛正在割肉般的痛苦表情。
他顫抖著手，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了那個乾癟的錢包。
裡面只有幾張面額不大的蘇勒，和一把沉甸甸的便士。
他數了一遍。
又數了一遍。
最後，他咬著牙，像是要把那些錢幣捏碎一樣，湊夠了1鎊的數額。
「啪。」
克萊恩轉過身，面無表情地把那一堆零錢拍在了茶几上。
那動作充滿了悲壯的氣息。
「這算預支的薪水。」
克萊恩盯著奧利安，語氣嚴肅得像是在宣讀死刑判決書：
「周息10%。你自己說的！」
「還有，那個勇敢者酒吧……
如果明天下午，我看不到所謂的『金礦』。」
克萊恩盯著奧利安，語氣平靜得令人發毛：
「相信我，我有的是辦法，把你從貝克蘭德最髒的那個下水道里揪出來。」
「成交！」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指，桌上的錢幣像變魔術般憑空消失。
還沒等克萊恩看清動作，它們就已經安詳地躺在了奧利安的口袋裡。
他站起身，優雅地戴上那頂還在滴水的帽子，對著克萊恩行了一個標準的脫帽禮。
那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個落魄的流浪漢。
而是那位，即將攪動貝克蘭德風雲的「高塔」先生。
「感謝您的慷慨，老闆。」
奧利安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不久後，您就會發現，這絕對是您這輩子做過最划算的一筆風險投資。」
說完，他轉身推開門，大步走進了那漆黑狂暴的雨夜之中。
只留下克萊恩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空了一大塊的錢包，在風中凌亂。
良久。
克萊恩嘆了口氣，走過去重新關上門，順便把門鎖反鎖了三道。
他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雨聲。
腦海里回想起，剛才那個年輕人在提到「空間詛咒」時，眼底一閃而過的絕望。
「助手嗎……」
克萊恩摸了摸下巴，嘴角無奈地扯了一下。
「也好。」
「在這個見鬼的世界裡，有個能幫忙跑腿、哪怕是滿嘴謊話的傢伙……
總比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要強。」
雖然，這個「助手」看起來……
真的比罪犯還像罪犯啊。
克萊恩回到書桌前。
黃水晶吊墜垂下，懸在空蕩蕩的錢包上方。
「收留他是死路一條。」
默念七遍。
睜眼。
吊墜逆時針旋轉，幅度微小。
否定。
有危險，但不致死。
克萊恩收起吊墜，手指捏了捏那個仿佛被抽乾了靈魂的錢包。
太扁了。
這種物理層面上的空虛，比靈性枯竭還讓人難受。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將它鄭重地揣回胸口，像是守護最後的倔強：
「這最好是一筆……能付得起高額利息的買賣。」
……
次日，正午。
貝克蘭德橋區域，鐵門街。
霧氣還沒散，混合著煤煙，嗆嗓子。
克萊恩壓低帽檐，看向身邊那個換了件廉價新襯衫的年輕人。
「怎麼稱呼？」
既然要合作，總得有個代號。
奧利安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領口：
「奧利安。」
「姓氏？」
克萊恩追問。
這關乎信任，也關乎背調。
奧利安動作一頓。
他轉過頭，那是那張蒼白的臉，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等賺到第一桶金，我會告訴您的。」
「現在，我只是您的臨時助手。」
克萊恩沒說話。
他在心裡給這個「助手」打了個分：
嘴緊，心黑。
跟「莫里亞蒂」這個姓氏……簡直絕配。
嗯，屬於我的「限定版」華生。
兩人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黑色木門前。
裡面傳出嘈雜的叫罵聲，那是麥芽酒與汗水的味道。
「勇敢者酒吧」。
奧利安伸手推開門，側過身，做了一個那個經典的「請」的手勢。
在那昏暗的門縫陰影里，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看好了，大偵探。」
「我們的金礦，就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