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會議
清晨，宇智波族地的空氣比往日凝重了幾分。
泉奈這天起得很早，倒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會議而緊張。
純粹是因為這套正式和服實在是太過繁瑣。
層層疊疊的裡衣、中衣、外袍，複雜的系帶和繩結。
他在鏡子前百般擺弄，結果最後那根寬大的腰帶還是系得有些歪七扭八。
斑坐在飯桌邊，手裡捧著熱茶，耐心地等待著弟弟。
當看到泉奈像只被布料裹住的企鵝一樣，扭著身子艱難地把自己擠進餐椅時，他忍俊不禁。
斑忽然有些恍惚，記憶仿佛回到了幾年前。
那時的家族會議，泉奈作為族長次子，還沒有資格穿上這身代表權力的禮服，只能在外候著。
「我開動了！」
泉奈雙手合十，拿起筷子。
今天的早餐依然是傳統的日式定食，和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兄弟二人平日裡各自忙碌，很難像這樣安安靜靜地聚在一起吃頓早飯。
飯後，斑實在看不下去泉奈那搖搖欲墜的腰帶，親自上手幫他重新整理了一番，撫平了衣擺的褶皺。
「走吧。」
因為身穿正裝禮服，不僅步幅受限，連奔跑跳躍都有失體統。兩人只能老老實實地一步一步走到南賀神社。
幾天來習慣了飛檐走壁的泉奈有些不太適應這種慢吞吞的節奏，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路上，遇到的族人紛紛停下腳步，神色肅穆地向兩位大人行禮。
南賀神社坐落在森林深處，靠近南賀川沿岸。
地面上的建築其實十分普通，一座略顯陳舊的木質鳥居，後面是一間供奉著神龕的小殿，與尋常的神社並無二致。
真正的核心，在於地下。
掀開榻榻米，按下機關，露出一道沉重的石門。隨著轟隆隆的聲響，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階梯顯露出來。
地下密室燈火通明，兩側的火盆燃燒著油脂，空氣中瀰漫著肅穆的味道。
密室正中央是一塊巨大的石碑，是宇智波一族的聖物——南賀神社石碑。
斑作為族長，當仁不讓地坐在最上首的主位。泉奈則跪坐在他的左手邊。
不過多久，在場的人員已經全部落座，涇渭分明地分為了幾個陣營：
斑的正對面，是以大長老為首的長老團，共五人，代表著家族的傳統與保守勢力；
斑的兩側，則是他與泉奈的直系下屬，共十二人，是隨他們出生入死的年輕精銳，也代表著家族的新興勢力；
剩下的則是家族中的其他精英忍者，根據平日的主張，又隱隱分為了兩派——主張溫和發展的鴿派五人，以及主張激進擴張的鷹派十四人。
主持會議的族老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
「現在，開始會議的第一項議程：索要的賠償數額。」
話音未落，便如同一點火星落入了油鍋，「騰」地一下掀起了熱議。
「至少五億兩！」鷹派的一位頭目拍案而起，獅子大開口，「少一個子兒都不行，必須讓千手把這幾年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五億？你是想逼千手直接和我們要命嗎？」
鴿派有人忍不住反駁，眉頭緊鎖：「兩億兩已經是極限了，能拿到手才是真的。」
「三億！」
「四億五千萬，這可是我們拿命換來的！」
爭吵聲此起彼伏，如同菜市場般嘈雜。
雙方僵持不下，唾沫橫飛，許久，意見還是無法統一，主持的族老無奈道。
「安靜！既然無法達成共識，暫且擱置這個議題。」
「第二項，關於千手俘虜的處理。」
「砰！」
大長老猛地一拍桌子，緊接著開口，雙眼通紅：
「全部處死！」
「這還需要討論嗎？千手一族與我們有著血海深仇！
這些俘虜手上哪個沒沾過宇智波的血？留著他們就是養虎為患！必須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死去的族人！」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鷹派的大多數人瞬間被點燃，紛紛點頭附和，剩下的長老即使持有保守意見，也不敢在此時觸霉頭，只能點頭默許。
而鴿派的幾人在搖擺中面露難色。但在這種狂熱的復仇氛圍下，他們張了張嘴，聲音瞬間被淹沒。
密室頓時喧囂無比，殺氣騰騰。
等到大多數人安靜下來，聲音平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投向主位。
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意識到眾人的視線，他也僅僅是抬手，示意身旁的泉奈。
泉奈心念一動，詞條書浮現在面前。
【弟控】詞條再次高亮，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這一次，詞條書的作用現場得到了驗證。
早在兩天前，斑就已經被泉奈買通，後者出價高昂，只有一句簡單的交代。
所以，為了實現泉奈的計劃，他今天非必要免開尊口，全權交付。
見斑示意，泉奈這才不緊不忙地接過話頭，開口道：
「殺人是最簡單的。刀一揮，頭落地，確實解氣。但然後呢？」
話音剛落，鷹派的一位青年就不平道：
「解氣就行了，要的就是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哦？」
泉奈站起身來，眉頭一挑。
這話頭遞得妙啊，要不是自己真不認識他，還以為是屬下特意安排的紅臉捧哏。
「那我們便來好好算算，「殺人償命」，到底有多解氣。」
「首先，是千手一族的記恨。
當然，兩族大仇小怨結了幾千年，也不在乎這幾十條人命。不過，先掛帳上，日後戰場上總會還的。
其次，是沒的商量的賠償。」
泉奈的語氣驟然變冷。
「怎麼，諸位都要殺人了，還妄想著人家為了贖回幾十具冰冷的屍體，乖乖賠錢嗎？」
一句句諷刺，如同耳光般扇在台下那群紅了眼的族人臉上，讓他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有人想要回罵，卻礙於族長的威嚴，又受制於泉奈咄咄逼人的氣勢，不敢吱聲。
沒有理會他們的回應，泉奈繼續講，聲音提高了幾分。
「人頭落地。
咚！」
泉奈雙手猛地一張，仿佛什麼東西真的被丟棄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室內氣氛瞬間一滯。
「管你剛才爭的面紅耳赤的五億兩，還是保底的三億兩。」
「全部泡湯！」
泉奈這天起得很早，倒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會議而緊張。
純粹是因為這套正式和服實在是太過繁瑣。
層層疊疊的裡衣、中衣、外袍，複雜的系帶和繩結。
他在鏡子前百般擺弄，結果最後那根寬大的腰帶還是系得有些歪七扭八。
斑坐在飯桌邊，手裡捧著熱茶，耐心地等待著弟弟。
當看到泉奈像只被布料裹住的企鵝一樣，扭著身子艱難地把自己擠進餐椅時，他忍俊不禁。
斑忽然有些恍惚，記憶仿佛回到了幾年前。
那時的家族會議，泉奈作為族長次子，還沒有資格穿上這身代表權力的禮服，只能在外候著。
「我開動了！」
泉奈雙手合十，拿起筷子。
今天的早餐依然是傳統的日式定食，和往日並沒有什麼不同。但兄弟二人平日裡各自忙碌，很難像這樣安安靜靜地聚在一起吃頓早飯。
飯後，斑實在看不下去泉奈那搖搖欲墜的腰帶，親自上手幫他重新整理了一番，撫平了衣擺的褶皺。
「走吧。」
因為身穿正裝禮服，不僅步幅受限，連奔跑跳躍都有失體統。兩人只能老老實實地一步一步走到南賀神社。
幾天來習慣了飛檐走壁的泉奈有些不太適應這種慢吞吞的節奏，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一路上，遇到的族人紛紛停下腳步，神色肅穆地向兩位大人行禮。
南賀神社坐落在森林深處，靠近南賀川沿岸。
地面上的建築其實十分普通，一座略顯陳舊的木質鳥居，後面是一間供奉著神龕的小殿，與尋常的神社並無二致。
真正的核心，在於地下。
掀開榻榻米，按下機關，露出一道沉重的石門。隨著轟隆隆的聲響，一條通往地底深處的階梯顯露出來。
地下密室燈火通明，兩側的火盆燃燒著油脂，空氣中瀰漫著肅穆的味道。
密室正中央是一塊巨大的石碑，是宇智波一族的聖物——南賀神社石碑。
斑作為族長，當仁不讓地坐在最上首的主位。泉奈則跪坐在他的左手邊。
不過多久，在場的人員已經全部落座，涇渭分明地分為了幾個陣營：
斑的正對面，是以大長老為首的長老團，共五人，代表著家族的傳統與保守勢力；
斑的兩側，則是他與泉奈的直系下屬，共十二人，是隨他們出生入死的年輕精銳，也代表著家族的新興勢力；
剩下的則是家族中的其他精英忍者，根據平日的主張，又隱隱分為了兩派——主張溫和發展的鴿派五人，以及主張激進擴張的鷹派十四人。
主持會議的族老清了清嗓子，聲音沙啞：
「現在，開始會議的第一項議程：索要的賠償數額。」
話音未落，便如同一點火星落入了油鍋，「騰」地一下掀起了熱議。
「至少五億兩！」鷹派的一位頭目拍案而起，獅子大開口，「少一個子兒都不行，必須讓千手把這幾年吃進去的全吐出來！」
「五億？你是想逼千手直接和我們要命嗎？」
鴿派有人忍不住反駁，眉頭緊鎖：「兩億兩已經是極限了，能拿到手才是真的。」
「三億！」
「四億五千萬，這可是我們拿命換來的！」
爭吵聲此起彼伏，如同菜市場般嘈雜。
雙方僵持不下，唾沫橫飛，許久，意見還是無法統一，主持的族老無奈道。
「安靜！既然無法達成共識，暫且擱置這個議題。」
「第二項，關於千手俘虜的處理。」
「砰！」
大長老猛地一拍桌子，緊接著開口，雙眼通紅：
「全部處死！」
「這還需要討論嗎？千手一族與我們有著血海深仇！
這些俘虜手上哪個沒沾過宇智波的血？留著他們就是養虎為患！必須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死去的族人！」
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鷹派的大多數人瞬間被點燃，紛紛點頭附和，剩下的長老即使持有保守意見，也不敢在此時觸霉頭，只能點頭默許。
而鴿派的幾人在搖擺中面露難色。但在這種狂熱的復仇氛圍下，他們張了張嘴，聲音瞬間被淹沒。
密室頓時喧囂無比，殺氣騰騰。
等到大多數人安靜下來，聲音平息，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投向主位。
斑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意識到眾人的視線，他也僅僅是抬手，示意身旁的泉奈。
泉奈心念一動，詞條書浮現在面前。
【弟控】詞條再次高亮，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這一次，詞條書的作用現場得到了驗證。
早在兩天前，斑就已經被泉奈買通，後者出價高昂，只有一句簡單的交代。
所以，為了實現泉奈的計劃，他今天非必要免開尊口，全權交付。
見斑示意，泉奈這才不緊不忙地接過話頭，開口道：
「殺人是最簡單的。刀一揮，頭落地，確實解氣。但然後呢？」
話音剛落，鷹派的一位青年就不平道：
「解氣就行了，要的就是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哦？」
泉奈站起身來，眉頭一挑。
這話頭遞得妙啊，要不是自己真不認識他，還以為是屬下特意安排的紅臉捧哏。
「那我們便來好好算算，「殺人償命」，到底有多解氣。」
「首先，是千手一族的記恨。
當然，兩族大仇小怨結了幾千年，也不在乎這幾十條人命。不過，先掛帳上，日後戰場上總會還的。
其次，是沒的商量的賠償。」
泉奈的語氣驟然變冷。
「怎麼，諸位都要殺人了，還妄想著人家為了贖回幾十具冰冷的屍體，乖乖賠錢嗎？」
一句句諷刺，如同耳光般扇在台下那群紅了眼的族人臉上，讓他們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有人想要回罵，卻礙於族長的威嚴，又受制於泉奈咄咄逼人的氣勢，不敢吱聲。
沒有理會他們的回應，泉奈繼續講，聲音提高了幾分。
「人頭落地。
咚！」
泉奈雙手猛地一張，仿佛什麼東西真的被丟棄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室內氣氛瞬間一滯。
「管你剛才爭的面紅耳赤的五億兩，還是保底的三億兩。」
「全部泡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