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防線
這個世界裡的忍者太風光了，光芒萬丈到足以遮蔽所有的陰影，似乎普通人的死活、掙扎與吶喊，都可以理所當然地不被在意。
泉奈聽完這樣一番話，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一天前，他作為全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當家，理所當然地享受著豪宅、美酒與私湯，感嘆著生活的愜意。
而在同一個族落里，甚至就在幾條街之外，也有像宗介這樣的孩子，拖著疲憊的身軀搬完幾戶人家的供給物資，在滿身塵土中堪堪入睡。
照理說，搬運、修補這些瑣碎的事情，讓那些掌握查克拉的忍者來做，哪怕只是個下忍，也是舉手之勞，再輕鬆不過。
可是因為戰爭，族地的防線必須布置得固若金湯，這本身就消耗了巨大的人力。
時刻緊繃的備戰狀態，更是把許多忍者死死困在了訓練場和邊境線上，連回家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更不要說，那些在戰爭中失去生命的人，留下的不僅僅是悲傷，還有無數破碎家庭留下的沉重負擔。
現在，比起學校能不能招到生，他倒是更加關心起族裡這日益嚴峻的人手短缺問題。
畢竟，民生是一切的根基。
不過，他還是先打算把宗介要說的話聽完。
「那你打算怎麼讓他們來上學呢？」
宗介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簡陋的圖表。
「我觀察過，族裡現有的勞作分配非常原始。
比如搬運物資，大家都是各家顧各家。」
「如果我們成立一個統一的配送隊，把原本分散在各家各戶的幾十個零散勞力集中起來，規劃路線統一配送。
原本需要五十個人各自為戰才能幹完的活，現在只需要一半的人，甚至更少的時間就能搞定。」
宗介指著草紙上的圈圈點點，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省下來的人力和大把的時間，就是我們的本錢。我們可以把這些人分流進學校。」
宗介說得眉飛色舞，顯然這個方案在他腦子裡盤旋了很久。
泉奈聽著，心中暗自點頭。
這孩子能在這種環境下悟出這種管理方法，確實是個人才。
是個好方法，不過，這還不夠。
解決問題不能只是單純地修補窟窿。
既然根本原因是備戰導致的人手短缺，那就要從源頭上解決——而不只是在原本就乾癟的海綿里硬擠水。
泉奈拍了拍宗介的肩膀，毫不掩飾他對這個孩子的欣賞。
「你的『生意』我接了，但是方案得讓我再想想。」
宗介很高興自己的建議能被接受，但聽到自己的辦法沒有被採納，眼中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挫敗。
「拿著。」
泉開口，將手裡一直提著的紙袋遞了過去。
宗介下意識地接過，溫熱的觸感透過紙袋傳到掌心，甜膩的香氣瞬間鑽進了鼻子。
是三色丸子。
「小孩子動腦子多，得補補糖分。」泉奈笑了笑，語氣溫和，「回去吧。」
宗介看著手裡的丸子，很快將情緒調整了過來。
「是！謝謝泉奈大人！」
男孩行了一禮，抱著那袋丸子，轉身消失在巷口的陰影中，背影看起來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
離開住宅區，泉奈回到自己位於主宅的房間。
點上燈燭，他將從斑那裡帶回來的雜七雜八的捲軸攤開在桌上，開始一一處理。
「核算修繕費，這是財務的工作吧……」
「為什麼物資調配會重複這麼多……」
「連人員排班衝突都要上報解決嗎……」
即使是受過現代高等教育，有著豐富紙筆經驗的他，面對這些行政捲軸，也處理得頭昏腦漲。
待到夜深人靜時，才堪堪完成。
泉奈看著那一堆已經批完的捲軸，不由得感嘆。
僅僅是這些工作，就已經如此消耗精力，難怪斑會被那些文件埋得抬不起頭。
就在這時，正對著迴廊的門被輕叩了兩聲，傳來聲音。
「泉奈大人。」
泉奈放下筆，起身開門。
站在廊下的正是他的心腹屬下，職位相當於他的副官，宇智波幸一。
「幸一，事情打聽到了？」
泉奈側身讓他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是，正如大人您所料……」
幸一低著頭，嚴謹地匯報著剛剛探查到的情報。
隨著他的講述，泉奈的眉頭漸漸舒展。
事情不出他所料。
情報證實了他之前的推測——族裡在防線的排兵布陣上，最初的設計方案，其實是留有餘力的。
但是，在執行過程中，為了所謂的萬無一失和推卸責任，不斷地層層加碼。
上面的命令是加強戒備，到了下面就變成了全員無休死守；原本只需要一個小隊輪值的哨點，為了不出差錯，硬是塞了三個小隊進去大眼瞪小眼。
這種嚴重的冗餘，直接導致了大量精銳忍者被困在無效的崗位上，進而造成了族內勞動力的極度空虛。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
聽完匯報，泉奈心中已有了計較。
「是！」
幸一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屋內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音。
「看來這個也得在會議上提一下了。」
泉奈坐回桌前，提筆在捲軸上補上了「裁撤冗員，優化防線」幾個大字。
明天就是針對千手一族的家族會議了。
會議不僅需要商定對千手的具體處置條款——是殺是留，是戰是和；同樣，也將是決定宇智波未來走向的關鍵。
有人對地牢里的敵人虎視眈眈，有人想狠狠撈一筆戰爭橫財。
甚至連不少嗅覺靈敏的游商都已經接到消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禿鷲般，靜候在族地門外。
等千手的天價賠款下來，哪怕只是從宇智波的指縫裡漏出一點湯，也足夠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對於能否掌控這場家族會議，泉奈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除了關於千手扉間的事情，他全權負責。
其他的事項——哪怕是賠款數額上零頭的零頭，也必須集體敲定。
這是一場硬仗。
泉奈聽完這樣一番話，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一天前，他作為全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當家，理所當然地享受著豪宅、美酒與私湯，感嘆著生活的愜意。
而在同一個族落里，甚至就在幾條街之外，也有像宗介這樣的孩子，拖著疲憊的身軀搬完幾戶人家的供給物資，在滿身塵土中堪堪入睡。
照理說，搬運、修補這些瑣碎的事情，讓那些掌握查克拉的忍者來做，哪怕只是個下忍，也是舉手之勞，再輕鬆不過。
可是因為戰爭，族地的防線必須布置得固若金湯，這本身就消耗了巨大的人力。
時刻緊繃的備戰狀態，更是把許多忍者死死困在了訓練場和邊境線上，連回家看一眼都成了奢望。
更不要說，那些在戰爭中失去生命的人，留下的不僅僅是悲傷，還有無數破碎家庭留下的沉重負擔。
現在，比起學校能不能招到生，他倒是更加關心起族裡這日益嚴峻的人手短缺問題。
畢竟，民生是一切的根基。
不過，他還是先打算把宗介要說的話聽完。
「那你打算怎麼讓他們來上學呢？」
宗介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上面密密麻麻畫滿了簡陋的圖表。
「我觀察過，族裡現有的勞作分配非常原始。
比如搬運物資，大家都是各家顧各家。」
「如果我們成立一個統一的配送隊，把原本分散在各家各戶的幾十個零散勞力集中起來，規劃路線統一配送。
原本需要五十個人各自為戰才能幹完的活，現在只需要一半的人，甚至更少的時間就能搞定。」
宗介指著草紙上的圈圈點點，眼中閃爍著精光：
「這省下來的人力和大把的時間，就是我們的本錢。我們可以把這些人分流進學校。」
宗介說得眉飛色舞，顯然這個方案在他腦子裡盤旋了很久。
泉奈聽著，心中暗自點頭。
這孩子能在這種環境下悟出這種管理方法，確實是個人才。
是個好方法，不過，這還不夠。
解決問題不能只是單純地修補窟窿。
既然根本原因是備戰導致的人手短缺，那就要從源頭上解決——而不只是在原本就乾癟的海綿里硬擠水。
泉奈拍了拍宗介的肩膀，毫不掩飾他對這個孩子的欣賞。
「你的『生意』我接了，但是方案得讓我再想想。」
宗介很高興自己的建議能被接受，但聽到自己的辦法沒有被採納，眼中還是不可避免地閃過一絲挫敗。
「拿著。」
泉開口，將手裡一直提著的紙袋遞了過去。
宗介下意識地接過，溫熱的觸感透過紙袋傳到掌心，甜膩的香氣瞬間鑽進了鼻子。
是三色丸子。
「小孩子動腦子多，得補補糖分。」泉奈笑了笑，語氣溫和，「回去吧。」
宗介看著手裡的丸子，很快將情緒調整了過來。
「是！謝謝泉奈大人！」
男孩行了一禮，抱著那袋丸子，轉身消失在巷口的陰影中，背影看起來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
離開住宅區，泉奈回到自己位於主宅的房間。
點上燈燭，他將從斑那裡帶回來的雜七雜八的捲軸攤開在桌上，開始一一處理。
「核算修繕費，這是財務的工作吧……」
「為什麼物資調配會重複這麼多……」
「連人員排班衝突都要上報解決嗎……」
即使是受過現代高等教育，有著豐富紙筆經驗的他，面對這些行政捲軸，也處理得頭昏腦漲。
待到夜深人靜時，才堪堪完成。
泉奈看著那一堆已經批完的捲軸，不由得感嘆。
僅僅是這些工作，就已經如此消耗精力，難怪斑會被那些文件埋得抬不起頭。
就在這時，正對著迴廊的門被輕叩了兩聲，傳來聲音。
「泉奈大人。」
泉奈放下筆，起身開門。
站在廊下的正是他的心腹屬下，職位相當於他的副官，宇智波幸一。
「幸一，事情打聽到了？」
泉奈側身讓他進來，隨手關上了門。
「是，正如大人您所料……」
幸一低著頭，嚴謹地匯報著剛剛探查到的情報。
隨著他的講述，泉奈的眉頭漸漸舒展。
事情不出他所料。
情報證實了他之前的推測——族裡在防線的排兵布陣上，最初的設計方案，其實是留有餘力的。
但是，在執行過程中，為了所謂的萬無一失和推卸責任，不斷地層層加碼。
上面的命令是加強戒備，到了下面就變成了全員無休死守；原本只需要一個小隊輪值的哨點，為了不出差錯，硬是塞了三個小隊進去大眼瞪小眼。
這種嚴重的冗餘，直接導致了大量精銳忍者被困在無效的崗位上，進而造成了族內勞動力的極度空虛。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早點休息吧。」
聽完匯報，泉奈心中已有了計較。
「是！」
幸一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房門重新關上，屋內只剩下燭火跳動的聲音。
「看來這個也得在會議上提一下了。」
泉奈坐回桌前，提筆在捲軸上補上了「裁撤冗員，優化防線」幾個大字。
明天就是針對千手一族的家族會議了。
會議不僅需要商定對千手的具體處置條款——是殺是留，是戰是和；同樣，也將是決定宇智波未來走向的關鍵。
有人對地牢里的敵人虎視眈眈，有人想狠狠撈一筆戰爭橫財。
甚至連不少嗅覺靈敏的游商都已經接到消息，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禿鷲般，靜候在族地門外。
等千手的天價賠款下來，哪怕只是從宇智波的指縫裡漏出一點湯，也足夠他們賺得盆滿缽滿。
對於能否掌控這場家族會議，泉奈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除了關於千手扉間的事情，他全權負責。
其他的事項——哪怕是賠款數額上零頭的零頭，也必須集體敲定。
這是一場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