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族地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身為一名在急診與手術台間連軸轉的醫生，他直面生死的閾值本就比常人高出不少。
再加上宇智波一族，傲慢的群體心理的裹挾，讓他對生命的漠視達到了一個極端的峰值。
這種變化潛移默化，無聲無息。
若是告訴三天前剛睜開眼的自己，僅僅兩天後，他就會面不改色地收割生命，甚至滿手鮮血地站在屍山血海中談笑風生。
泉奈斷定，那時的他絕不會相信，甚至會覺得荒謬。
但殺人這件事，就像出軌一樣。
當你還在糾結猶豫的時候，身體已經做出了選擇；等你回過神來，一切早已塵埃落定，甚至連最初的負罪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作為一名從小卷到大的優秀做題家，他的自律能力毋庸置疑。
如果只是單純地約束自己不亂殺、不濫殺，這對他來說並不難做到。
但真正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是站在在戰場上，便不自覺流露出的殺戮欲。
根植於宇智波血脈的問題嗎？
泉奈摸了摸鼻子，他不會真有什麼瘋狗基因吧，沒得救的那種？
不僅如此，他那雙至今無法自如開啟的萬花筒寫輪眼，背後的靈魂與身體的磨合排異反應，也需要解決。
腦海中的待辦事項一件件增多，職業習慣讓泉奈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要找支筆記錄下來，而指尖觸到的卻只有冰冷的苦無。
等等……詞條書！
泉奈念頭一動，那本被他擱置已久的詞條書便浮現在眼前。
他翻過前面的人物頁面，驚喜地發現，書本的後半部分並非空白。
就像所有的筆記軟體一樣，隨著他的思緒，能夠自動延展出嶄新的紙張。
就像現成的電子備忘錄。
而當泉奈還盯著那篇空白思索的時候，他腦海中的待辦事項已經化作字跡，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筆描摹著，一行行清晰地浮現在紙面上。
不單單像是順從他的意志生成的，倒像是這本詞條書也鼓動他落下更多的筆墨。
似乎詞條書在催他做事。
會有什麼完成獎勵嗎？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每當一行待辦事項落定，紙張的右側便會自動生成一個小巧的進度圓環，旁邊貼心地標註著當前的完成度百分比。
「項目進度管理功能？」
泉奈挑了挑眉，這金手指雖然看著簡陋，但用戶體驗倒還挺人性化。
一筆筆記下，泉奈忽然有一瞬的恍惚，像是回到了剛進組的那段時光。
萬物新奇，百廢待興。
一步一步來吧。
既然有了目標，那就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首當其衝的——得先把實驗室給支棱起來。
……
一路的顛簸，化作了返回族地的心切。
先行的報信忍者早已將大勝的喜訊傳回族中。
待到大部隊真正抵達時，整個宇智波族地已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車隊甫一入村，便受到了族人們近乎狂熱的夾道歡迎，歡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此行最終的目的地，是位於族地深處的南賀神社。
在那裡，針對千手一族的戰敗條約將被逐一敲定。
不過，眼下他們並不著急。
將將歸家，還是先洗去這一身的風塵與血腥氣才要緊。
斑和泉奈作為這一代的掌權者，自然住在宇智波族地最為核心的主宅之中。
雖然同為木質架構的房屋，但相比於其他族人的住宅，確實要氣派上不少。
回到這間當初自己穿越醒來的房間，半個月來經歷的生死搏殺，仿佛只是過眼雲煙。
此刻，他終於如願以償地享受到了身為豪族少爺應有的待遇。
「這才是生活啊！」
泉奈正泡在私湯之中，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頭上頂著一塊摺疊方正的毛巾，慵懶地靠在打磨光滑的池壁上。
一隻精緻的木托盤飄在手邊，隨著水波微微晃動。他伸出濕漉漉的手指，捏起那隻白瓷酒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清酒。
辛辣入喉，隨即化為一股暖流，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話說回來，豪強大族真是有錢。
但這群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死腦筋忍者，也太不懂得享受生活了。
回來的路上，他曾無意間聽到斑和負責族內經濟的幕僚商討賠償事宜。
對於向千手一族索要多少賠償，斑的意思很明確：重在打擊對方的威信，物質補償倒是其次。
誰知那位平日裡看著精明的師爺，一聽這話如同被要了半條命一般，痛心疾首地勸諫：
「族長大人！如此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怎可輕易放過？千手一族坐擁萬畝良田，屬農數千，區區一點賠償，根本傷不了他們的筋骨！」
待泉奈仔細一聽，才知道。
這位師爺口中的「區區一點賠償」，竟然是整整五億兩流通貨幣！
這可是整整十五顆猿飛阿斯瑪的人頭啊！
不要說是當下的戰國亂世，就算是日後建立了完善的忍村制度，一個富庶的大國忍村，也不太可能在短期內輕易拿出這麼一筆巨款。
雖說此次宇智波確實大獲全勝，不僅俘虜了不少千手族人，甚至連對方的二當家千手扉間都給拐了回來。
但若真是獅子大開口要這麼多賠償……
這簡直是要把千手一族往死里逼，斷人活路。
好在斑很清楚分寸。
只是，師爺敢這麼硬氣地提出來，背後肯定代表了幾位族中長老的意見。
這群老傢伙，貪婪又固執，確實不好對付。
「嘩啦——」
水聲響起。
泉奈將酒杯放回托盤，起身上岸。
原本寬鬆的浴衣被隨意地披在身上，濕漉漉的長髮貼在後背，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划過精緻的鎖骨，隱沒在衣領深處。
他走到迴廊邊，看著庭院中那一輪清冷的圓月。
接下來的這次高層會議，恐怕是一場沒有硝煙的硬仗。
還得再多做些準備才行。
針對千手一族的戰後清算會議被定在五天後舉行。
這幾天，泉奈也沒有閒著。
走在青石鋪就的道上，不少族人恭敬地向他問好。
「泉奈大人，日安。」
「早啊。」
泉奈笑眯眯地回應，語氣溫和。
這反常的態度讓不少族人暗自驚訝。
泉奈大人……這次心情似乎格外不錯？
泉奈清楚，原身的性格寡言少語，維持高冷的形象或許能減少不少社交麻煩。
如果想要在這盤根錯節的家族中，按部就班地推行自己的計劃，光靠高高在上的威嚴是不夠的。
適度展現出親和力，才能讓他更容易籠絡人心。
再加上宇智波一族，傲慢的群體心理的裹挾，讓他對生命的漠視達到了一個極端的峰值。
這種變化潛移默化，無聲無息。
若是告訴三天前剛睜開眼的自己，僅僅兩天後，他就會面不改色地收割生命，甚至滿手鮮血地站在屍山血海中談笑風生。
泉奈斷定，那時的他絕不會相信，甚至會覺得荒謬。
但殺人這件事，就像出軌一樣。
當你還在糾結猶豫的時候，身體已經做出了選擇；等你回過神來，一切早已塵埃落定，甚至連最初的負罪感都變得模糊不清。
作為一名從小卷到大的優秀做題家，他的自律能力毋庸置疑。
如果只是單純地約束自己不亂殺、不濫殺，這對他來說並不難做到。
但真正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是站在在戰場上，便不自覺流露出的殺戮欲。
根植於宇智波血脈的問題嗎？
泉奈摸了摸鼻子，他不會真有什麼瘋狗基因吧，沒得救的那種？
不僅如此，他那雙至今無法自如開啟的萬花筒寫輪眼，背後的靈魂與身體的磨合排異反應，也需要解決。
腦海中的待辦事項一件件增多，職業習慣讓泉奈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想要找支筆記錄下來，而指尖觸到的卻只有冰冷的苦無。
等等……詞條書！
泉奈念頭一動，那本被他擱置已久的詞條書便浮現在眼前。
他翻過前面的人物頁面，驚喜地發現，書本的後半部分並非空白。
就像所有的筆記軟體一樣，隨著他的思緒，能夠自動延展出嶄新的紙張。
就像現成的電子備忘錄。
而當泉奈還盯著那篇空白思索的時候，他腦海中的待辦事項已經化作字跡，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筆描摹著，一行行清晰地浮現在紙面上。
不單單像是順從他的意志生成的，倒像是這本詞條書也鼓動他落下更多的筆墨。
似乎詞條書在催他做事。
會有什麼完成獎勵嗎？
更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每當一行待辦事項落定，紙張的右側便會自動生成一個小巧的進度圓環，旁邊貼心地標註著當前的完成度百分比。
「項目進度管理功能？」
泉奈挑了挑眉，這金手指雖然看著簡陋，但用戶體驗倒還挺人性化。
一筆筆記下，泉奈忽然有一瞬的恍惚，像是回到了剛進組的那段時光。
萬物新奇，百廢待興。
一步一步來吧。
既然有了目標，那就先從最基礎的開始。
首當其衝的——得先把實驗室給支棱起來。
……
一路的顛簸，化作了返回族地的心切。
先行的報信忍者早已將大勝的喜訊傳回族中。
待到大部隊真正抵達時，整個宇智波族地已是張燈結彩，熱鬧非凡。車隊甫一入村，便受到了族人們近乎狂熱的夾道歡迎，歡呼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此行最終的目的地，是位於族地深處的南賀神社。
在那裡，針對千手一族的戰敗條約將被逐一敲定。
不過，眼下他們並不著急。
將將歸家，還是先洗去這一身的風塵與血腥氣才要緊。
斑和泉奈作為這一代的掌權者，自然住在宇智波族地最為核心的主宅之中。
雖然同為木質架構的房屋，但相比於其他族人的住宅，確實要氣派上不少。
回到這間當初自己穿越醒來的房間，半個月來經歷的生死搏殺，仿佛只是過眼雲煙。
此刻，他終於如願以償地享受到了身為豪族少爺應有的待遇。
「這才是生活啊！」
泉奈正泡在私湯之中，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頭上頂著一塊摺疊方正的毛巾，慵懶地靠在打磨光滑的池壁上。
一隻精緻的木托盤飄在手邊，隨著水波微微晃動。他伸出濕漉漉的手指，捏起那隻白瓷酒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清酒。
辛辣入喉，隨即化為一股暖流，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
話說回來，豪強大族真是有錢。
但這群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死腦筋忍者，也太不懂得享受生活了。
回來的路上，他曾無意間聽到斑和負責族內經濟的幕僚商討賠償事宜。
對於向千手一族索要多少賠償，斑的意思很明確：重在打擊對方的威信，物質補償倒是其次。
誰知那位平日裡看著精明的師爺，一聽這話如同被要了半條命一般，痛心疾首地勸諫：
「族長大人！如此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怎可輕易放過？千手一族坐擁萬畝良田，屬農數千，區區一點賠償，根本傷不了他們的筋骨！」
待泉奈仔細一聽，才知道。
這位師爺口中的「區區一點賠償」，竟然是整整五億兩流通貨幣！
這可是整整十五顆猿飛阿斯瑪的人頭啊！
不要說是當下的戰國亂世，就算是日後建立了完善的忍村制度，一個富庶的大國忍村，也不太可能在短期內輕易拿出這麼一筆巨款。
雖說此次宇智波確實大獲全勝，不僅俘虜了不少千手族人，甚至連對方的二當家千手扉間都給拐了回來。
但若真是獅子大開口要這麼多賠償……
這簡直是要把千手一族往死里逼，斷人活路。
好在斑很清楚分寸。
只是，師爺敢這麼硬氣地提出來，背後肯定代表了幾位族中長老的意見。
這群老傢伙，貪婪又固執，確實不好對付。
「嘩啦——」
水聲響起。
泉奈將酒杯放回托盤，起身上岸。
原本寬鬆的浴衣被隨意地披在身上，濕漉漉的長髮貼在後背，水珠順著發梢滑落，划過精緻的鎖骨，隱沒在衣領深處。
他走到迴廊邊，看著庭院中那一輪清冷的圓月。
接下來的這次高層會議，恐怕是一場沒有硝煙的硬仗。
還得再多做些準備才行。
針對千手一族的戰後清算會議被定在五天後舉行。
這幾天，泉奈也沒有閒著。
走在青石鋪就的道上，不少族人恭敬地向他問好。
「泉奈大人，日安。」
「早啊。」
泉奈笑眯眯地回應，語氣溫和。
這反常的態度讓不少族人暗自驚訝。
泉奈大人……這次心情似乎格外不錯？
泉奈清楚，原身的性格寡言少語，維持高冷的形象或許能減少不少社交麻煩。
如果想要在這盤根錯節的家族中，按部就班地推行自己的計劃，光靠高高在上的威嚴是不夠的。
適度展現出親和力，才能讓他更容易籠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