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探監
腳步不止，泉奈最終停在了一棟守備森嚴的建築前。
輪值的衛兵手持長刃，身披重甲，見他到來，立刻立正行禮，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泉奈大人！」
「辛苦了。」
推門而入，光線驟暗，一股潮濕與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裡是宇智波族地的地牢，關押著此次戰役中捕獲的千手俘虜。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
黑暗中傳來了憤怒的謾罵、惡毒的詛咒，當然，也有一些意志崩潰者微弱的求饒。
泉奈充耳不聞，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很快，稱職的衛兵就用刀鞘和冷喝讓這些噪音樂隊閉了嘴。
「打開。」
在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牢房前站定，他低聲吩咐。
衛兵利索地打開了沉重的鐵鎖。
這裡關押著的，正是千手扉間。
但這間牢房的待遇顯然與其他單間有著天壤之別——
乾燥的地面鋪著木板，通風口透進幾束珍貴的陽光，甚至還擺放著簡單的桌椅和一張鋪了軟墊的床鋪。
比起坐牢，更像是變相的軟禁。
泉奈搬開凳子在他床邊坐下，從隨身攜帶的木箱裡熟練地取出剪刀、鑷子和托盤，一一在桌上擺開。
「今天是你拆線的日子。」
他一邊戴上特製的薄皮手套，一邊漫不經心地調侃道：
「你要是想慶祝一下我也沒意見。不過這瓶酒精是用來消毒的，別偷偷喝了。」
扉間平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任由泉奈掀開了他的衣襟。
那道橫貫胸口的傷疤已經結痂，黑色的縫合線如同蜈蚣般趴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關於內臟的縫合，泉奈得感謝當時的宇智波族醫手上居然有羊腸線這種稀罕玩意。
至於表層的皮膚，為了癒合牢固，還是得用到比較堅韌的絲線，扉間也就難免要受這拆線之苦。
泉奈眼神專注，手指穩健。
鑷子輕輕提起線頭，剪刀精準地貼近皮膚，「咔嚓」一聲輕響，線結斷開。接著，他以極其微妙的力道將線頭抽出。
一下，兩下……
雖然動作極輕，但那種絲線抽離皮肉的細微拉扯感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好了。」
最後打好繃帶，確認沒有紅腫感染，泉奈開始收拾東西。
他故意將那瓶高純度酒精在桌上多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拿起來。
「我要是真喝了這東西，也就不必勞煩你了。」
扉間緩緩坐起身，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雖然牽扯到傷口有些隱隱作痛，但沉重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看著正在整理器械的泉奈，眼神複雜：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
如果隔壁不住著他的族人，千手扉間的謝意恐怕會更誠心一點。
「小事情。」
展示完畢，泉奈將酒精收進箱子，轉而從夾層里拿出紙筆。
「既然誠聘你作為我的暫時助手，那就得提供相對的條件。
我原本的實驗室，因為一些保密原因，暫時無法對你開放。所以，只能麻煩你列一份需要的清單了，我讓他們儘快採買。」
說著，他將紙筆向前一推。
扉間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大腦飛速運轉。
這是在試探我的實驗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雖然從手術手法來看，泉奈對人體結構的理解遠超自己，但在忍術研發和查克拉應用的結合上，對方未必比自己強。
如果僅僅是交代一些實驗進度從而換取學習寶貴技術的機會，那倒無傷大雅。
況且，僅僅憑一份實驗器材清單，對方也不一定能精準推斷出他在研究什麼核心機密。
猶豫片刻，扉間還是接過了紙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不僅寫下了目前急需的實驗材料，似乎是為了報復宇智波，或者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底線，他還在上面添置了不少自己往日都捨不得使用的珍稀材料。
什麼高純度的查克拉傳導金屬、稀有的藥草、甚至是一些平時只有大名府才有的精密儀器。
慢慢噹噹地填滿大半紙張，他在每個材料後面甚至都標註了精準的計量、產地要求以及採買的渠道和注意事項。
再三檢查沒有什麼遺漏，扉間把寫滿的紙張遞迴。
泉奈接過清單，快速掃視了一遍。對於上面那些明顯超標的昂貴材料，他連眉毛都沒抬一下，仿佛那只是幾根蔥蒜。
在扉間暗懷期待，等著看他肉痛或者拒絕的眼神下，泉奈面色如常地收起物件，囑咐道：
「好好休息，學習的時間取決於你恢復的速度。我不希望我的助手是個病秧子。」
說完，泉奈提起箱子，轉身就走。
扉間的所有忍具和私人物品早已被搜刮一空，就算此刻背對著他，泉奈也並不擔心這個虛弱的傷員能翻出什麼浪花。
「等等！」
眼見泉奈真要離開，一直壓抑著情緒的扉間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打算將千手，我的族人們怎麼樣？」
他很清楚，在戰國，戰敗者的下場往往是被屠殺殆盡。
泉奈停住腳步，沒有回頭。昏暗的光線下，扉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背影微微一頓。
「你和我在家族裡的位置類似，你應該很清楚。怎麼處置他們，涉及全族的利益，不是我和哥哥兩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讓扉間的臉色有些陰沉。
「不過……」
泉奈語重心長，看似悲憫眾生。
「只要你好好配合，把你那顆聰明的腦袋用在對的地方，我還是願意為保住他們項上人頭做出些努力的。
至於別的，就不能保證了。」
「我能相信你嗎？」
扉間又是自嘲，又是自問道，他竟然淪落到要相信一個宇智波的承諾。
「我連你都可以不殺，還給你治傷。
扉間，你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全族最溫和的宇智波了。」
扉間語塞。
確實，如果換做其他人，他的頭顱現在應該已經擺在南賀神社的祭台上了。
「具體能不能成，就得看你表現了。」
留下這句話，泉奈邁步走出牢房。
「哐當——」
鐵門重重合上。
輪值的衛兵手持長刃，身披重甲，見他到來，立刻立正行禮，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泉奈大人！」
「辛苦了。」
推門而入，光線驟暗，一股潮濕與血腥氣撲面而來。
這裡是宇智波族地的地牢，關押著此次戰役中捕獲的千手俘虜。
他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騷動。
黑暗中傳來了憤怒的謾罵、惡毒的詛咒，當然，也有一些意志崩潰者微弱的求饒。
泉奈充耳不聞，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很快，稱職的衛兵就用刀鞘和冷喝讓這些噪音樂隊閉了嘴。
「打開。」
在走廊盡頭的最後一間牢房前站定，他低聲吩咐。
衛兵利索地打開了沉重的鐵鎖。
這裡關押著的，正是千手扉間。
但這間牢房的待遇顯然與其他單間有著天壤之別——
乾燥的地面鋪著木板，通風口透進幾束珍貴的陽光，甚至還擺放著簡單的桌椅和一張鋪了軟墊的床鋪。
比起坐牢，更像是變相的軟禁。
泉奈搬開凳子在他床邊坐下，從隨身攜帶的木箱裡熟練地取出剪刀、鑷子和托盤，一一在桌上擺開。
「今天是你拆線的日子。」
他一邊戴上特製的薄皮手套，一邊漫不經心地調侃道：
「你要是想慶祝一下我也沒意見。不過這瓶酒精是用來消毒的，別偷偷喝了。」
扉間平躺在床上，面無表情地任由泉奈掀開了他的衣襟。
那道橫貫胸口的傷疤已經結痂，黑色的縫合線如同蜈蚣般趴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猙獰。
關於內臟的縫合，泉奈得感謝當時的宇智波族醫手上居然有羊腸線這種稀罕玩意。
至於表層的皮膚，為了癒合牢固，還是得用到比較堅韌的絲線，扉間也就難免要受這拆線之苦。
泉奈眼神專注，手指穩健。
鑷子輕輕提起線頭，剪刀精準地貼近皮膚，「咔嚓」一聲輕響，線結斷開。接著，他以極其微妙的力道將線頭抽出。
一下，兩下……
雖然動作極輕，但那種絲線抽離皮肉的細微拉扯感依然讓人頭皮發麻。
「好了。」
最後打好繃帶，確認沒有紅腫感染，泉奈開始收拾東西。
他故意將那瓶高純度酒精在桌上多停留了一瞬，才慢悠悠地拿起來。
「我要是真喝了這東西，也就不必勞煩你了。」
扉間緩緩坐起身，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雖然牽扯到傷口有些隱隱作痛，但沉重感已經消失了大半。
他看著正在整理器械的泉奈，眼神複雜：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
如果隔壁不住著他的族人，千手扉間的謝意恐怕會更誠心一點。
「小事情。」
展示完畢，泉奈將酒精收進箱子，轉而從夾層里拿出紙筆。
「既然誠聘你作為我的暫時助手，那就得提供相對的條件。
我原本的實驗室，因為一些保密原因，暫時無法對你開放。所以，只能麻煩你列一份需要的清單了，我讓他們儘快採買。」
說著，他將紙筆向前一推。
扉間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大腦飛速運轉。
這是在試探我的實驗發展到什麼地步了？
雖然從手術手法來看，泉奈對人體結構的理解遠超自己，但在忍術研發和查克拉應用的結合上，對方未必比自己強。
如果僅僅是交代一些實驗進度從而換取學習寶貴技術的機會，那倒無傷大雅。
況且，僅僅憑一份實驗器材清單，對方也不一定能精準推斷出他在研究什麼核心機密。
猶豫片刻，扉間還是接過了紙筆。
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他不僅寫下了目前急需的實驗材料，似乎是為了報復宇智波，或者是為了試探對方的底線，他還在上面添置了不少自己往日都捨不得使用的珍稀材料。
什麼高純度的查克拉傳導金屬、稀有的藥草、甚至是一些平時只有大名府才有的精密儀器。
慢慢噹噹地填滿大半紙張，他在每個材料後面甚至都標註了精準的計量、產地要求以及採買的渠道和注意事項。
再三檢查沒有什麼遺漏，扉間把寫滿的紙張遞迴。
泉奈接過清單，快速掃視了一遍。對於上面那些明顯超標的昂貴材料，他連眉毛都沒抬一下，仿佛那只是幾根蔥蒜。
在扉間暗懷期待，等著看他肉痛或者拒絕的眼神下，泉奈面色如常地收起物件，囑咐道：
「好好休息，學習的時間取決於你恢復的速度。我不希望我的助手是個病秧子。」
說完，泉奈提起箱子，轉身就走。
扉間的所有忍具和私人物品早已被搜刮一空，就算此刻背對著他，泉奈也並不擔心這個虛弱的傷員能翻出什麼浪花。
「等等！」
眼見泉奈真要離開，一直壓抑著情緒的扉間還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你打算將千手，我的族人們怎麼樣？」
他很清楚，在戰國，戰敗者的下場往往是被屠殺殆盡。
泉奈停住腳步，沒有回頭。昏暗的光線下，扉間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背影微微一頓。
「你和我在家族裡的位置類似，你應該很清楚。怎麼處置他們，涉及全族的利益，不是我和哥哥兩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意料之中的答案，讓扉間的臉色有些陰沉。
「不過……」
泉奈語重心長，看似悲憫眾生。
「只要你好好配合，把你那顆聰明的腦袋用在對的地方，我還是願意為保住他們項上人頭做出些努力的。
至於別的，就不能保證了。」
「我能相信你嗎？」
扉間又是自嘲，又是自問道，他竟然淪落到要相信一個宇智波的承諾。
「我連你都可以不殺，還給你治傷。
扉間，你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全族最溫和的宇智波了。」
扉間語塞。
確實，如果換做其他人，他的頭顱現在應該已經擺在南賀神社的祭台上了。
「具體能不能成，就得看你表現了。」
留下這句話，泉奈邁步走出牢房。
「哐當——」
鐵門重重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