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鍛刀大賽(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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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鍛造競技真人秀?」

  費特心頭一跳。

  難道是鍛刀大賽?

  「據我所知好像是幾個刀匠進行比拼,最後勝者可以獲得一萬美金的冠軍獎金!」喬治興奮的一邊比劃一邊介紹道。

  「一萬美金?」

  費特挑了挑眉,心裡已經篤定:一萬大刀樂?沒跑了,絕對是鍛刀大賽。

  他壓下心頭的喜悅,對著喬治點了點頭:

  「聽起來有點意思。我會去關注一下的。謝了,喬治。」

  「別忘了帶你的刀來!我等你!」

  在喬治熱情的揮手告別中,費特推開門,走進了寒冷的夜色里。

  重新坐回那輛溫暖的雪佛蘭探界者,費特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開著車在萊克村的鎮中心慢慢繞了兩圈。

  臨近聖誕,街道兩旁的氛圍變了。

  幾棟維多利亞風格的老房子裡面燈火通明。

  門口的草坪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訪客車輛,隱約能聽到屋裡傳來的笑聲和音樂聲。

  這是美國家庭聚會的特有熱鬧。

  路過鎮口的沃爾瑪購物中心時,費特放慢了車速,停了下來。

  這個點兒,超市已經關門,但門口的園藝區已經堆滿了剛運到的新鮮聖誕樹,用綠色的塑料網兜裹著。

  巨大的黃色促銷海報貼在圍欄上:

  「俄勒岡州直運,道格拉斯冷杉(Douglas Fir)——$49.99起!」

  「貴族冷杉(Noble Fir)——$79.99!」

  費特掏出手機,隔著車窗,「咔嚓」兩聲,把價格標籤清晰地拍了下來。

  摸清了底細,他不再逗留,一腳油門拐上了回尤多拉的公路。

  四十分鐘後,車燈掃過自家農場的招牌。

  在一片漆黑的曠野中,只有自家農場裡亮著燈,燈光沿著碎石路一直到主屋門廊,在寒風中顯得格外溫暖。

  費特下車推開沉重的鐵柵欄門,將車開了進去,穩穩停在車庫前。

  推開屋門,熱氣撲面而來。

  弗蘭克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的橄欖球重播,手裡拿著一罐拉格啤酒。

  「回來了?」

  「回來了。」

  費特抖了抖外套上的寒氣,關上了門。

  「那姑娘安全送到家了?」

  「送到了。」費特換下靴子。

  「車呢?沒給人家蹭了吧?」

  「放心吧,完好無損。」

  「那就好。」

  費特從冰箱裡拿了罐啤酒,坐到弗蘭克的身邊。

  「沃爾瑪那邊的行情我看過了。」

  費特接過弗蘭克遞給他的一袋開了口的鹽醋味薯片,報出了那幾個數字:「道格拉斯冷杉50美元,貴族冷杉80美元。都是捆好現成的,買了就能走。」

  「這麼低?」

  弗蘭克皺著眉,手裡的啤酒罐捏得咔咔響,嘆了口氣:「大超市進貨量大,把價格壓死了。今年這生意,怕是難做。」

  「不一定。」

  費特搖了搖頭,嚼著薯片,感受著酸鹹的味道和啤酒的氣泡混合在一起的滋味兒:

  「咱們想賣出聖誕樹,首先得知道自己的目標群體。」

  「我在萊克村轉了一圈。看到不少人家裡都在聚會,門口停滿了親戚的車。」

  「對於這些重視傳統的家庭來說,去沃爾瑪那個冰冷的停車場提一棵被塑料網兜裹得像屍體一樣的樹,太沒勁了。」

  「他們缺的不是那幾十塊錢,是『一家人去林子裡砍樹』的氛圍。」

  「這倒是。」弗蘭克點了點頭,「往年哪怕再冷,也有老主顧帶著孩子專門開車來咱這兒,圖的就是個樂呵。」

  「所以,我有個主意。」

  費特放下勺子,身子前傾,看著弗蘭克:

  「咱們不跟沃爾瑪拼價格,咱們拼人脈。」

  「怎麼拼?」

  「我想著是不是搞個『老帶新』的折扣。」

  費特用手指在桌上比劃了一下:

  「每個來咱們這兒買樹的老客戶,咱們給他們發幾張『親友卡』。」

  「只要他們能推薦親戚朋友來咱們農場買樹。」

  「也就是讓那些住在城裡、原本打算去超市買樹的人來咱們這兒。」

  「新來的客人,憑卡立減10美元。」

  「而介紹他們來的那個老客戶,咱們直接返給他幾美元現金,或者明年買樹折扣。」

  費特笑了笑:

  「聖誕節正是親戚走動最頻繁的時候。誰家還沒有三五個要買樹的親戚?」

  「只要有一家老客戶為了那個返利多嘴宣傳一句,咱們的銷量就能像滾雪球一樣翻倍。」

  「老爹你覺得怎麼樣?」

  聽完這個計劃,弗蘭克那雙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臉上露笑容:

  「你小子……」

  老弗蘭克拍了拍費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感慨和掩飾不住的驕傲:

  「看來你媽的決定是對的。」

  「當年她非要跟我吵架、甚至不惜花光積蓄也要送你去小石城上那該死的私立學校……」

  「這十幾年的學費,果然沒白交。」

  聽到弗蘭克再次提起,費特端著啤酒的手頓了頓,回想起了原身記憶中的母親。

  那個總是把衣領熨得筆直、一心想要兒子成為律師或醫生的女人。

  為了這個目標,早在原主讀小學時,她就毅然帶著他搬去了兩百公里外的首府小石城。

  後來原主上了高中,離尤多拉就更遠了。

  在那漫長的十幾年裡,只有每年的聖誕節和暑假,那輛舊皮卡才會載著他們短暫地回到尤多拉的農場。

  直到今年夏天,費特足以上頂尖大學的成績單,寄到租住的家裡時,她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準備搬回農場,和丈夫共度晚年。

  然而就在四個月前。

  一輛被劫匪偷來的轎車在公路上失控,撞翻了路邊等待老皮卡的她。

  救護車把人拉走,沒過多久,醫院就下了死亡通知書。

  那個劫匪棄車逃跑,至今沒有抓獲,警局的檔案里只留下一個「調查中」的印章,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記憶中原主整理遺物時看到的那份車險保單。

  在那一行「未保險駕駛人險(Uninsured Motorist Coverage)」的選項後面,勾選的是「拒絕」。

  為了省下一百多美元的保費來讓兒子吃的更好些,她放棄了這項保障。

  沒有保險賠償,也沒有肇事者賠償。

  最後只有阿肯色州的道路交通事故社會救助基金,寄來了一張支票,勉強覆蓋了搶救費。

  雖然穿越過來的他並沒有真正見過那個女人,但那份烙印在原主記憶里的感情,做不了假。

  父子二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下來。

  客廳的角落裡,那台老式彩色電視機還在大聲播放著幾天前阿肯色大學野豬隊主場對陣密蘇里大學老虎隊的橄欖球賽重播。

  解說員激動的嘶吼聲和幾萬名觀眾狂熱的歡呼聲充滿了整個房間:

  「……達陣!又是達陣!21-14!阿肯色野豬隊完成了不可思議的逆轉!」

  費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手中的啤酒,舉到了半空。

  對面的弗蘭克也舉起了手裡的啤酒。

  他看著費特,背對著電視機里歡慶勝利的畫面,眼眶微微有些發紅,聲音低沉而沙啞:

  「敬你母親。」

  「敬母親。」

  兩隻鋁製易拉罐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父子倆仰起頭,喉結滾動,將罐中苦澀冰涼的液體一飲而盡。

  「老爹,明天見。」

  費特放下捏扁的空罐子,站起身。

  「嗯。」


  弗蘭克又把視線轉回了電視,只是在費特走到門口時隨口補了一句:

  「天氣預報說今晚又有寒流。」

  「要是冷,就把你屋裡那個小壁爐生起來,柴火都在筐里。」

  費特點了點頭,推門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房間裡冷得像冰窖。

  費特看了一眼牆角那個黑乎乎的鑄鐵壁爐,又看了一眼為了保暖而被膠帶封死的窗縫,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三天前,原主就是因為怕冷,緊閉門窗在這個壁爐里燒了一整夜的濕木頭,才在一氧化碳編織的夢境中再也沒醒過來,把這具身體留給了他。

  他不想重蹈覆轍。

  費特換上睡衣,直接鑽進了厚重的羊毛被裡,又蓋上了一層舊毯子。

  他從枕頭下摸出那台上大學新買的戴爾筆記本。

  伴隨著機械硬碟啟動時的細微滋滋聲,屏幕亮起,幽藍的光映照著他呼出的白氣。

  打開谷歌,輸入「History Channel」。

  頁面加載得很慢。

  在一堆關於《當鋪之星》和《古代外星人》的資訊角落裡,費特找到了那條不起眼的招募GG:

  《Forged in Fire》(鍛刀大賽)——尋找全美頂尖刀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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