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西北噩耗,棒梗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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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七三年,冬。

  北風卷著哨子,把四九城的胡同吹得嗚嗚作響。

  中院賈家。

  屋裡冷得像個冰窖,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

  爐子早就滅了,因為沒錢買煤球,這幾天都是冷鍋冷灶。

  秦淮茹裹著那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破棉襖,坐在炕沿上。

  手裡捧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

  碗裡是半碗照得見人影的紅薯麵糊糊,早就涼透了。

  上面還結了一層灰濛濛的硬皮。

  「媽,我好餓...」

  小當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眼巴巴看著秦淮茹手裡的碗。

  「喝吧。」

  秦淮茹機械地把碗遞過去。

  她那雙手,以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白嫩得能掐出水來。

  可現在?

  滿是凍瘡和老繭,粗糙得像老樹皮。

  就連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那是掃大街留下的痕跡。

  自從傻柱那個「冤大頭」凍死在那場大雪裡,賈家的天,就徹底塌了。

  沒人給她們帶飯盒了。

  沒人給她們買煤了。

  沒人給她們扛事了。

  秦淮茹不僅要養活癱瘓在床、天天拉得滿床都是的賈張氏,還要拉扯兩個孩子。

  她那點微薄的掃大街工資,連買棒子麵都要算計著吃。

  實在太難...太難了。

  這幾年,她迅速蒼老。

  四十多歲的人,看著像六十歲的老太婆,背也駝了,頭髮也花白了。

  那雙曾經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如今只剩下了渾濁和麻木。

  如果不是因為要照顧兩個孩子,他真想...真想一死了之...

  「該死的傻柱!」

  「該死的傻柱...怎麼就死了呢!」

  裡屋傳來賈張氏含糊不清的咒罵聲,「死也不給我們留點錢...」

  「害得老婆子餓的要死...天天喝西北風...」

  秦淮茹聽著這咒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早就已經聽麻木了。

  若是哪天沒有聽到賈張氏的咒罵聲,她還怪不習慣的。

  就在這時。

  「賈家!有信!」

  郵遞員在院門口喊了一嗓子,把一封信塞進了門縫裡。

  然後騎著車飛快地走了,仿佛這院裡有什麼瘟疫似的。

  秦淮茹身子一抖,像是被電了一下。

  信?

  這時候誰會給賈家寫信?

  只能是大西北的棒梗!

  秦淮茹跌跌撞撞地衝過去,撿起地上那封信。

  信封很薄,上面蓋著「西北建設兵團某師」的公章,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她顫抖著手撕開信封。

  裡面只有一張薄薄的通知單,字跡潦草,卻字字誅心。

  秦淮茹只看了幾行,整個人就僵住了。

  那張滿是風霜的臉瞬間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關於賈梗同志嚴重違紀違法的處理通知】

  【經查,知青賈梗(棒梗),在勞動改造期間,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

  於上月偷竊公社種羊一隻宰殺食用,被牧民當場抓獲。

  在逃跑過程中,該犯還試圖調戲女知青,性質極其惡劣!】

  【抓捕過程中,賈梗因拒捕被打斷左腿,經治療後落下終身殘疾。】

  【鑑於其流氓罪與盜竊罪並罰,經組織研究決定:加刑十年!

  轉送至更偏遠的戈壁農場進行強制勞動改造!】

  「轟!」

  秦淮茹只覺得五雷轟頂,兩眼一黑,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上。


  斷腿?

  殘疾?

  加刑十年?

  那可是十年啊!

  這意味著,棒梗最起碼要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到四十歲!

  而且,還是個瘸子!

  「我的兒啊...」

  秦淮茹張大了嘴,想要嚎啕大哭。

  可是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乾澀得發疼。

  竟然連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她太累了。

  太餓了。

  太絕望了。

  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淮茹!是不是乖孫來信了?」

  「他說什麼了?是不是要回來了?」

  「是不是賺錢了?要寄錢回來?」

  裡屋的賈張氏聽到了動靜。

  雖然癱瘓在床,但那貪婪的耳朵卻尖得很,拼命拍著床板喊道。

  秦淮茹拿著信,像個遊魂一樣走進裡屋。

  她看著躺在屎尿堆里、滿臉橫肉卻依然只有貪慾的婆婆,突然覺得無比荒謬。

  「媽。」

  秦淮茹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棒梗回不來了。」

  「什麼叫回不來了?」賈張氏三角眼一瞪。

  「他偷人家羊吃,還耍流氓。」

  「然後被人打斷了腿,成了瘸子。」

  秦淮茹面無表情地念著,仿佛在說別人的事,「加刑十年。」

  「還要去更苦的地方。」

  「什麼?」

  賈張氏嗷的一聲,差點從床上滾下來,「我的乖孫啊!」

  「那個殺千刀的建設兵團!他們怎麼敢打斷我乖孫的腿啊!」

  「那是我們賈家的獨苗啊!我要去告他們!我要去鬧!」

  「鬧?」

  秦淮茹冷笑了一聲。

  這笑聲在陰暗的屋子裡迴蕩,滲人得很。

  「你去哪鬧?你去大西北鬧嗎?」

  「你有路費嗎?你連下床都費勁!」

  「媽,認命吧。」

  秦淮茹把信隨手扔在滿是污漬的桌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發黑的房頂。

  「這就是報應,咱們賈家的報應。」

  「當初咱們是怎麼算計傻柱的?怎麼吸他血的?」

  「現在,老天爺都收回去了。」

  「傻柱死了,沒人管咱們了。」

  「棒梗廢了,指望不上了,你癱了,我也快累死了。」

  秦淮茹說著說著,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傷心,是因為餓。

  肚子裡那股火燒火燎的飢餓感,比兒子斷腿的消息還要真實,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媽,別嚎了。」

  秦淮茹擦了一把臉,語氣冰冷,「省點力氣吧。」

  「今晚家裡連個窩頭都沒了。」

  「你要是再嚎餓了,我也沒東西給你吃。」

  賈張氏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她驚恐地看著秦淮茹。

  以前那個逆來順受的兒媳婦,此刻眼裡的冷漠讓她感到害怕。

  那是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

  死活都不在乎了。

  窗外,風更大了。

  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沒人知道賈家發生了什麼,也沒人關心。

  那個曾經靠著賣慘和吸血在院裡混得風生水起的賈家。

  如今就像是一塊爛掉的抹布,被扔在角落裡,漸漸發臭,腐爛。

  而這一切,還遠遠沒有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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