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賈張氏暴斃,草蓆裹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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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屋子裡,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死氣。

  自從得知棒梗斷腿加刑的消息後,賈張氏就像瘋了一樣。

  她雖然癱瘓在床動彈不得,但那張嘴卻沒閒著。

  從早罵到晚!

  一邊哭嚎一邊咒罵,聲音悽厲得像個老鬼!

  「我的乖孫啊...你們這群殺千刀的...為什麼不救他啊!!」

  「秦淮茹!你這個喪門星!」

  「這一切都是你克的!我兒子也是你剋死的!」

  「你還我乖孫子來!」

  「啊啊啊啊!」

  秦淮茹坐在灶台邊,麻木地燒著一鍋涼水。

  家裡沒煤了,只能燒點撿來的爛木頭,煙燻得滿屋子都是。

  對於婆婆的咒罵,她壓根沒有理會,全然在放屁。

  「咳咳...咳咳咳!」

  或許是罵得太急,或許是急火攻心,賈張氏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她那肥碩的身軀在髒亂的被褥里劇烈抽搐。

  喉嚨里發出像是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聲音。

  一口濃痰,在這個節骨眼上,死死卡在了她的氣管里。

  「呃...呃...」

  賈張氏罵不出聲了。

  她的臉瞬間憋成了豬肝色,兩隻眼睛死死地凸出來,充滿了血絲。

  她拼命張大嘴巴想呼吸,卻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那隻還能動的手,在空中胡亂抓撓著,指甲划過床板,發出陣陣「滋啦」聲。

  「水...給我水...」

  「快...救...救我...」

  賈張氏看著坐在不遠處的秦淮茹,眼神里充滿了求生的渴望和恐懼。

  秦淮茹聽到了動靜。

  她慢慢地轉過頭,透過繚繞的煙霧,看著床上那個正在垂死掙扎的老太婆。

  如果是以前,秦淮茹肯定會第一時間衝過去。

  給她拍背,給她摳痰,甚至背著她去醫院。

  哪怕是被罵,她也會盡到一個兒媳婦的本分。

  但是現在。

  秦淮茹只是靜靜的坐著,連屁股都沒有挪一下。

  她看著賈張氏那張扭曲變形的臉,腦海里閃過的卻是這幾十年來受的委屈。

  是這個老虔婆,在她剛嫁進來時就立規矩,把她當丫鬟使喚。

  是這個老虔婆,在她丈夫死後,每個月都要逼她交出工資。

  甚至逼她去為了幾個饅頭被人占便宜。

  是這個老虔婆,教壞了棒梗,讓他成了小偷,成了流氓。

  最後斷了腿,要在戈壁灘上度過餘生。

  「媽,你難受嗎?」

  秦淮茹突然開口了,聲音輕飄飄的,卻冷得像冰。

  「我也難受。」

  「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

  「呃...呃!!!」

  賈張氏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手伸向秦淮茹的方向,拼命想要抓住什麼。

  「別掙扎了。」

  秦淮茹站起身,但這並不是去救人。

  而是走到了門口,把門栓插得更緊了一些。

  「家裡沒錢了。」

  「傻柱也死了,現在沒人能背你去醫院了。」

  「而且你去醫院也是白花錢。」

  「醫生說了,你這中風癱瘓治不好的。」

  「與其活著受罪,不如早點下去,去看看東旭,去求求老天爺保佑棒梗吧。」

  秦淮茹背對著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可嘴角卻勾起一抹解脫的笑意。

  「你放心走吧,我會給你燒紙的。」

  身後,傳來了最後一聲沉悶的「咯嘍」聲。

  那是痰徹底堵死氣管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抽搐,床板被蹬得哐哐響。

  幾分鐘後。

  屋裡徹底安靜了。

  那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秦淮茹在門口站了許久,直到手腳冰涼,才緩緩轉過身。

  床上,賈張氏依然保持著那個猙獰的姿勢。

  她張大著嘴,舌頭伸在外面,眼球幾乎要爆出眼眶,死死盯著秦淮茹。

  眼神里殘留著無盡的怨毒和不甘。

  這四合院裡的第一潑婦,這輩子沒吃過虧的主兒。

  最後竟然是被一口痰給活活憋死的。

  秦淮茹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合上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可是試了幾次,那眼皮就像是生了鐵鏽一樣,怎麼也合不上。

  「算了,不想閉就不閉吧。」

  秦淮茹拿過一床破被單,蓋在了那張恐怖的臉上。

  ......

  天黑了。

  秦淮茹走出屋子,來到了院裡。

  她沒有哭天搶地,也沒有去通知鄰居。

  因為她知道,沒人會同情賈家,也沒人會來幫忙。

  傻柱死了,易忠海倒了,李玄...那是高不可攀的神。

  她必須自己解決。

  可是,怎麼解決?

  現在的賈家,翻遍了所有角落,連買一口最便宜的棺材錢都沒有。

  秦淮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最後,目光落在了牆角那一堆用來蓋白菜的破草蓆上。

  那是幾年前的舊物了,破了好幾個洞,上面還沾滿了泥土和爛菜葉。

  「媽,委屈你了。」

  秦淮茹喃喃自語,「活著的時候你非要吃香喝辣。」

  「如今死了...也就只能這樣了。」

  她拖著那張破草蓆進了屋。

  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賈張氏那沉重的屍體從床上拖了下來,放在草蓆上。

  捲起來。

  用麻繩捆好。

  因為草蓆太短,賈張氏那雙穿著小腳布鞋的腳還露在外面,看著格外滲人。

  ......

  深夜,子時。

  秦淮茹借了一輛板車,把沉甸甸的屍體搬了上去。

  她不敢在白天弄,怕人看見笑話,也怕被街道辦盤問為什麼不送醫院。

  推著板車,秦淮茹一步一步走出了四合院。

  車輪壓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傳出老遠。

  路過前院時,閻埠貴好像聽到了動靜。

  但他沒敢出來,只是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

  「誰啊?大半夜的運垃圾...」

  是啊,垃圾。

  對於現在的賈家來說,這就是一堆處理不掉的垃圾。

  秦淮茹推著車,頂著寒風,向著城外的火葬場走去。

  她的背影佝僂,腳步沉重,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孤魂野鬼。

  沒有哭聲,沒有送行的人,甚至連個像樣的壽衣都沒有。

  曾經在四合院裡撒潑打滾、不可一世的賈張氏。

  就這麼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一張破草蓆卷著,消失在了這個寒冷的冬夜裡。

  風雪掩蓋了車轍印。

  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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