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何雨水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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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亂成了一鍋粥。

  易忠海癱軟在地上,那張老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還掛著血絲。

  真言散的藥勁兒雖然過了。

  但他剛才的自爆,已經把他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此時他只有進氣沒出氣,眼神里全是絕望。

  「我不信他都花了!」

  「就算錢沒了,那也應該有他藏起來的匯款單!」

  何雨水擦乾眼淚,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會躲在傻柱身後哭鼻子的小丫頭了。

  今天的她,要為死去的大哥,為受盡委屈的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一大群鄰居,簇擁著何雨水,浩浩蕩蕩衝進了易忠海的屋子。

  「砸!這床底下的地板磚,肯定有藏東西!」

  有人直接拎起一把鐵鍬,幾下就撬開了床板。

  「咣當!咣當!」

  幾塊青磚被暴力砸碎,露出了下面的泥土地。

  「有了!有個鐵盒子!」

  一個年輕小伙子驚呼一聲,從土裡刨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餅乾盒子。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盒子。

  何雨水顫抖著雙手,接過盒子。

  那鐵皮冰涼刺骨,卻燙得她心裡發疼。

  「啪嗒。」

  蓋子被掀開。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發黃的紙片,還有幾封未拆封的信。

  何雨水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借著手電筒的光看去。

  【匯款單:拾元整。收款人:易忠海(轉交何雨柱)。匯款人:何大清。時間:1952年...】

  一張,兩張,三張...

  整整一百多張匯款單!

  從五十年代初,一直持續到六十年代!

  每個月十塊錢!

  雷打不動!

  在那哪怕一分錢都能逼死英雄漢的困難時期,這十塊錢是一筆怎樣的巨款?

  足以讓兩個孩子吃飽穿暖,甚至過上人人羨慕的好日子!

  可是,現實呢?

  現實是,傻柱為了養活妹妹,不得不輟學去學徒。

  冬天連雙棉鞋都沒有,手凍得全是爛瘡。

  現實是,雨水餓得喝涼水充飢,瘦得皮包骨頭。

  還要看易忠海的臉色,為了一個窩頭感恩戴德!

  「嗚嗚嗚...」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了,她拆開一封信,看著上面那熟悉的筆跡寫著。

  「老易,倆孩子還好吧?」

  「柱子脾氣倔,你多費心,雨水身子弱,讓她多吃點好的...」

  「爸...」

  何雨水跪在地上,捧著那些信,哭得撕心裂肺。

  原來,父親沒有不要他們!

  原來,他們本可以過得很幸福!

  是這個老畜生!

  是這個披著人皮的惡魔,毀了他們的人生!

  「易忠海!」

  何雨水猛地站起來!

  那一雙通紅的眼睛裡射出的仇恨,讓剛被架進屋的易忠海嚇得尿了褲子。

  「那是我的錢...那是給我養老的錢...」

  易忠海還在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語。

  「養老?你去監獄裡養老吧!」

  這時,接到報警的街道辦王主任和派出所民警也趕到了。

  看著那一盒子的鐵證,王主任的臉黑得像鍋底。

  「簡直是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王主任指著易忠海的手都在抖,「虧你還是個八級工!還是個一大爺!」

  「你乾的這叫人事嗎?」

  「私吞撫養費,導致孤兒生活困難,這是嚴重的犯罪!」


  警察當場給易忠海戴上了手銬。

  「我不坐牢...我這麼大歲數了...我不坐牢...」

  易忠海這才真的慌了,拼命掙扎,鼻涕眼淚流了一臉。

  「我賠錢!我賠錢行不行?」

  「賠?」何雨水冷笑一聲。

  走上前,看著這個曾經讓她敬畏的長輩。

  「那一千多塊錢本金,加上這十幾年的利息。」

  「易忠海,你賠得起嗎?」

  「我把房子賣了!我把棺材本都拿出來!」

  易忠海哭嚎著,「求求你雨水,看在你叫我這麼多年一大爺的份上,別讓我進局子啊!」

  在這個年代,貪污侵占一千多塊,若是從嚴判,那是能吃槍子的!

  就算不吃槍子,這把老骨頭進去了也別想活著出來。

  「好。」

  何雨水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讓他坐牢太便宜他了,讓他一無所有、生不如死地活著,才是最大的懲罰。

  「不想坐牢可以,私了。」

  「把你名下的房子、存款,全部賠償給我。」

  「然後,滾出這個正房!」

  「還有,你要在全院大會上,跪在我大哥的遺照前磕頭認罪!」

  「寫下悔過書,貼在院門口!」

  「少一條,我就告到底!」

  易忠海癱軟在地上,面如死灰。

  房子沒了。

  錢沒了。

  名聲臭了。

  還要下跪磕頭。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面子和養老本錢,在這一夜之間,輸了個精光。

  ......

  三天後。

  易忠海變賣了所有的家當,才勉強湊夠了賠償金。

  他在何雨水的監督下,把自己那間寬敞明亮的中院正房騰了出來。

  搬進了前院那間陰暗潮濕、甚至還漏風的倒座房。

  也就是傻柱凍死前住過的地方。

  天道好輪迴。

  搬家那天,全院的人都出來圍觀,沒人同情,只有唾沫星子和爛菜葉。

  「老絕戶,活該!」

  「黑心爛肺的東西!」

  易忠海佝僂著身子,抱著一床破棉絮,在眾人的辱罵聲中,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鑽進了那個狗窩。

  街道辦也下了通知:

  【鑑於易忠海品行惡劣,取消其低保資格,並在街道通報批評。】

  這就意味著,他徹底成了社會性死亡的人,連去掃大街都沒人要!

  傍晚。

  何雨水站在中院,看著手裡沉甸甸的存摺。

  她沒有笑,只是轉頭看向後院的方向。

  李玄站在台階上,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謝謝。」何雨水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然後,她轉過身,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從此以後,天高海闊。

  而留在這個院裡的易忠海,將在無盡的悔恨、貧窮和孤獨中...

  一點點熬干他那骯髒的生命!

  這,才是對他最狠的報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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