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攻守之勢異也
巡視完大營後，返回營帳的張山已是疲憊不堪。
他解下鎧甲，正欲洗漱歇息，帳外忽然傳來親兵的聲音：「將軍，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鄧姑娘給您的。」
張山一聽「鄧姑娘」三個字，疲憊頓時一掃而空。他快步走出帳外，從親兵手中接過信箋和一個小布包。
展開信箋，上面只寫了寥寥數語。約他今夜子時，在軍營東南十餘里外的河灣處相見，有要事相商。字跡娟秀，確是鄧嬋玉的筆跡。
張山又打開布包，裡面赫然是鄧嬋玉那塊從不離身的羊脂玉佩。
「嬋玉這是……」他心中疑惑，但看到玉佩，那點疑慮便煙消雲散了。這玉佩是嬋玉母親的遺物，她視若性命，若非本人相托，誰能拿到？
張山將玉佩貼身收好，換上一身便服，也未帶親兵，便獨自出了軍營。
夜色濃重，烏雲遮月，四下里伸手不見五指。張山展開身法，朝信上所說的河灣處疾掠而去。
十餘里的路程，以他的腳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到。
遠遠的，張山便看見河邊樹下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背對著自己，一襲勁裝，腰懸豹皮囊，正是鄧嬋玉。
「嬋玉！」張山喊了一聲，加快腳步。
那身影卻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張山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未多想，繼續向前走去。
就在他距離那身影不過十餘步時，胸口的乾坤圖忽然微微一震，一股清涼之意湧入識海。
「小心，有問題。」
張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低沉而清晰。
張山腳步一頓，警兆頓生。他眯起眼，仔細觀察那「鄧嬋玉」的背影，身材相似，衣著相同，但那股氣息……
不對！
鄧嬋玉的氣息中正平和，帶著五行流轉之意。而眼前這人雖然氣息渾厚，卻並不是五行之氣。
就在這時，那「鄧嬋玉」忽然轉過身來。
身形一陣扭曲變幻，那張英氣勃勃的俏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尖嘴猴腮、滿口黃牙的猥瑣面孔。
正是土行孫。
「哈哈哈……」土行孫仰天大笑，「張將軍，深夜赴佳人約，好雅興啊。」
張山面色一沉，冷聲道：「土行孫，是你！」
「不錯，正是你爺爺我。」土行孫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嬋玉姑娘的貼身之物，果然好使。張山啊張山，你也不想想，就你這莽夫模樣，也配得上嬋玉姑娘？」
張山默然不語，右手虛握，狼牙破風刀已現於掌中。刀身烏光流轉，鋒刃上的狼牙倒刺在夜色中泛著森冷寒光。
土行孫見狀也不廢話，鑌鐵棍在手，欺身而上。
這根鑌鐵棍重逾千斤，在他手中卻輕如無物。棍影重重，化作漫天黑幕，裹挾著刺耳的風嘯聲朝張山籠罩而下。
張山不敢大意，狼牙破風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與棍影碰撞，激起一串串火星。
叮叮噹噹……
二人以快打快，轉眼間便交手了數十招。張山勝在刀法凌厲、勢大力沉，土行孫則仗著身材矮小靈活，輾轉騰挪間屢屢避開致命刀鋒。
「倒是有些本事。」土行孫冷笑一聲，忽然身形一晃，整個人憑空消失。
地行術。
張山心頭一凜，還未來得及反應，後背便重重挨了一棍。
砰！
一股大力傳來，張山向前踉蹌了兩步，卻並未感到疼痛。
土行孫從地下鑽出，正欲得意大笑，卻見張山只是晃了晃便穩住身形，仿佛剛才那一棍只是撓痒痒。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怎麼可能……」
他方才那一棍雖未盡全力，卻也使了七八分力道，便是精鋼也得砸出個凹坑來。這張山挨了結結實實一棍，居然毫髮無傷？
土行孫哪裡知道，張山懷中的乾坤圖乃是上品先天靈寶，內含三十六道先天神禁。莫說他一個天仙的全力一擊，便是金仙來了，也休想輕易破開乾坤圖的護主之力。
張山轉身，揮刀再斬。
二人又鬥了數十合，土行孫越打越是心驚。他幾次以地行術偷襲得手，可無論打在張山身上何處，對方都渾然無事，反震之力卻震得他虎口發麻。
「不能再拖了。」
土行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借著一次交鋒錯身而過的機會，從懷中摸出那根暗金色的捆仙繩，口中默念咒語。
那繩子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金光，朝張山激射而去。
張山揮刀欲擋，可那金光靈巧至極，一個轉折便繞過了刀鋒，瞬間纏上他的身體，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撲通一聲，張山仰面倒地。
土行孫哈哈大笑，上前一腳踹在張山胸口，將他踹翻在地：「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張山被捆仙繩勒得動彈不得，只能怒目而視。
土行孫蹲下身，拍了拍張山的臉，戲謔道：「張將軍，你說你大半夜的出營巡視，遭遇西岐伏擊，力戰不敵，英勇殉國。這個死法，如何？」
「土行孫，你卑鄙！」張山咬牙切齒。
「卑鄙？」土行孫站起身，仰頭大笑，「成王敗寇，說什麼卑鄙不卑鄙。你放心，你死後，我會好好照顧嬋玉姑娘的。嘿嘿嘿……」
他提起鑌鐵棍，對準張山的腦袋，便要一棍砸下。
就在這時，夜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驚雷般的炸響。
土行孫心頭一跳，下意識施展地行術往地下一鑽。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道五色雷光從天而降，正正轟在他方才站立之處。
轟隆隆……
雷光炸裂，泥土碎石四濺飛射。方圓數丈之內的草木石塊盡數化為齏粉，地面被轟出一個深達丈余的焦黑大坑。
土行孫從不遠處的地面鑽出，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大坑，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這一記雷法若是落在身上，自己只怕連渣都剩不下。
「誰，是誰！」他尖聲大叫，聲音中已帶了幾分顫抖。
一道身影從夜色中緩步走出。
來人身著墨玄道袍，面容冷峻，周身氣息深沉如淵。他每走一步，土行孫便覺心頭沉重一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
「你、你究竟是誰？」土行孫握緊鑌鐵棍，色厲內荏地喝問。
張奎懶得理會，右手虛抬，乾坤尺已現於掌中。這柄非金非玉的青尺在他手中微微一震，迎風便長，化作一根三尺長的短棍。
他沒有廢話，一步踏出，乾坤尺掄起便砸。
這一擊毫無花哨，純粹以勢壓人。
土行孫大驚失色，鑌鐵棍奮力上架。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土行孫整個人如遭雷擊，虎口崩裂，鑌鐵棍脫手飛出。他矮小的身軀被一股磅礴巨力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連滾了七八圈才勉強停下。
土行孫眼中滿是駭然，來人的修為遠超自己。
張奎也不追擊，只是持尺而立，冷冷看著他。
土行孫爬起身來，咬牙施展地行術，身形再次鑽入地下。他知道正面硬撼絕非對手，只能仗著地行術周旋。
然而張奎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五行大遁施展開來，張奎腳下一跺，方圓百丈之內的泥土岩石盡數泛起一層淡淡的黃光。這是五行大遁中的土遁之力，可將泥土沙石轉化為精鋼般堅硬的存在。
土行孫在地下正欲遁行，忽然一頭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壁障。
土行孫被撞得眼冒金星，額頭鼓起一個大包。他不死心，換了個方向再鑽。
又是一聲脆響，撞得他七葷八素。
噹噹當……
接連撞了七八次，土行孫終於明白過來，對方以土行法術將整片大地都化作了精鋼鐵板，自己的地行術在這等神通面前根本無處施展。
他狼狽地從地下鑽出，額頭上青一塊紫一塊，模樣滑稽至極。
張奎看著他這副傻呵呵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是想找死？」
土行孫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求前輩大人大量，饒小的一命。」
張奎看著跪地求饒的土行孫，直接無語。
方才還趾高氣揚要殺自己弟弟，轉眼就磕頭如搗蒜。這等厚顏無恥之人，他倒是頭一回見。
「放了他。」張奎指了指被捆仙繩綁縛的張山。
土行孫不敢違逆，連忙念動咒語。捆仙繩金光一閃，從張山身上鬆開，飛回土行孫手中。
張山重獲自由，一躍而起，持刀便要上前斬殺土行孫。
「等等。」張奎抬手攔住他。
張山不解地看向兄長。
張奎沒有解釋，只是傳音道：「稍等片刻，我還有話問他。」
他轉向土行孫，淡淡道：「那捆仙繩的御使咒語，說來聽聽。」
土行孫聞言，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這捆仙繩是他師尊懼留孫傳下的法寶，咒語乃是師門秘傳，豈能輕易告知外人？
張山見狀，二話不說上前一步，狼牙破風刀架在了土行孫的脖子上。刀鋒冰冷，殺意凜然，土行孫的脖頸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說，還是不說？」張山冷聲問道，手上微微用力，刀鋒又陷進去幾分，一縷血線順著土行孫的脖子流下。
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冰冷與刺痛，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土行孫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師門秘傳，連珠炮般將咒語和盤托出。
不單單是咒語，連帶著這捆仙繩的來歷，他也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解下鎧甲，正欲洗漱歇息，帳外忽然傳來親兵的聲音：「將軍，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鄧姑娘給您的。」
張山一聽「鄧姑娘」三個字，疲憊頓時一掃而空。他快步走出帳外，從親兵手中接過信箋和一個小布包。
展開信箋，上面只寫了寥寥數語。約他今夜子時，在軍營東南十餘里外的河灣處相見，有要事相商。字跡娟秀，確是鄧嬋玉的筆跡。
張山又打開布包，裡面赫然是鄧嬋玉那塊從不離身的羊脂玉佩。
「嬋玉這是……」他心中疑惑，但看到玉佩，那點疑慮便煙消雲散了。這玉佩是嬋玉母親的遺物，她視若性命，若非本人相托，誰能拿到？
張山將玉佩貼身收好，換上一身便服，也未帶親兵，便獨自出了軍營。
夜色濃重，烏雲遮月，四下里伸手不見五指。張山展開身法，朝信上所說的河灣處疾掠而去。
十餘里的路程，以他的腳程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便到。
遠遠的，張山便看見河邊樹下站著一個纖細的身影，背對著自己，一襲勁裝，腰懸豹皮囊，正是鄧嬋玉。
「嬋玉！」張山喊了一聲，加快腳步。
那身影卻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張山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未多想，繼續向前走去。
就在他距離那身影不過十餘步時，胸口的乾坤圖忽然微微一震，一股清涼之意湧入識海。
「小心，有問題。」
張奎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低沉而清晰。
張山腳步一頓，警兆頓生。他眯起眼，仔細觀察那「鄧嬋玉」的背影，身材相似，衣著相同，但那股氣息……
不對！
鄧嬋玉的氣息中正平和，帶著五行流轉之意。而眼前這人雖然氣息渾厚，卻並不是五行之氣。
就在這時，那「鄧嬋玉」忽然轉過身來。
身形一陣扭曲變幻，那張英氣勃勃的俏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尖嘴猴腮、滿口黃牙的猥瑣面孔。
正是土行孫。
「哈哈哈……」土行孫仰天大笑，「張將軍，深夜赴佳人約，好雅興啊。」
張山面色一沉，冷聲道：「土行孫，是你！」
「不錯，正是你爺爺我。」土行孫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中的玉佩，「嬋玉姑娘的貼身之物，果然好使。張山啊張山，你也不想想，就你這莽夫模樣，也配得上嬋玉姑娘？」
張山默然不語，右手虛握，狼牙破風刀已現於掌中。刀身烏光流轉，鋒刃上的狼牙倒刺在夜色中泛著森冷寒光。
土行孫見狀也不廢話，鑌鐵棍在手，欺身而上。
這根鑌鐵棍重逾千斤，在他手中卻輕如無物。棍影重重，化作漫天黑幕，裹挾著刺耳的風嘯聲朝張山籠罩而下。
張山不敢大意，狼牙破風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與棍影碰撞，激起一串串火星。
叮叮噹噹……
二人以快打快，轉眼間便交手了數十招。張山勝在刀法凌厲、勢大力沉，土行孫則仗著身材矮小靈活，輾轉騰挪間屢屢避開致命刀鋒。
「倒是有些本事。」土行孫冷笑一聲，忽然身形一晃，整個人憑空消失。
地行術。
張山心頭一凜，還未來得及反應，後背便重重挨了一棍。
砰！
一股大力傳來，張山向前踉蹌了兩步，卻並未感到疼痛。
土行孫從地下鑽出，正欲得意大笑，卻見張山只是晃了晃便穩住身形，仿佛剛才那一棍只是撓痒痒。
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怎麼可能……」
他方才那一棍雖未盡全力，卻也使了七八分力道，便是精鋼也得砸出個凹坑來。這張山挨了結結實實一棍，居然毫髮無傷？
土行孫哪裡知道，張山懷中的乾坤圖乃是上品先天靈寶，內含三十六道先天神禁。莫說他一個天仙的全力一擊，便是金仙來了，也休想輕易破開乾坤圖的護主之力。
張山轉身，揮刀再斬。
二人又鬥了數十合，土行孫越打越是心驚。他幾次以地行術偷襲得手，可無論打在張山身上何處，對方都渾然無事，反震之力卻震得他虎口發麻。
「不能再拖了。」
土行孫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借著一次交鋒錯身而過的機會，從懷中摸出那根暗金色的捆仙繩，口中默念咒語。
那繩子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金光，朝張山激射而去。
張山揮刀欲擋，可那金光靈巧至極，一個轉折便繞過了刀鋒，瞬間纏上他的身體，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
撲通一聲，張山仰面倒地。
土行孫哈哈大笑，上前一腳踹在張山胸口，將他踹翻在地：「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張山被捆仙繩勒得動彈不得，只能怒目而視。
土行孫蹲下身，拍了拍張山的臉，戲謔道：「張將軍，你說你大半夜的出營巡視，遭遇西岐伏擊，力戰不敵，英勇殉國。這個死法，如何？」
「土行孫，你卑鄙！」張山咬牙切齒。
「卑鄙？」土行孫站起身，仰頭大笑，「成王敗寇，說什麼卑鄙不卑鄙。你放心，你死後，我會好好照顧嬋玉姑娘的。嘿嘿嘿……」
他提起鑌鐵棍，對準張山的腦袋，便要一棍砸下。
就在這時，夜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驚雷般的炸響。
土行孫心頭一跳，下意識施展地行術往地下一鑽。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一道五色雷光從天而降，正正轟在他方才站立之處。
轟隆隆……
雷光炸裂，泥土碎石四濺飛射。方圓數丈之內的草木石塊盡數化為齏粉，地面被轟出一個深達丈余的焦黑大坑。
土行孫從不遠處的地面鑽出，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大坑，額頭冷汗涔涔而下。這一記雷法若是落在身上，自己只怕連渣都剩不下。
「誰，是誰！」他尖聲大叫，聲音中已帶了幾分顫抖。
一道身影從夜色中緩步走出。
來人身著墨玄道袍，面容冷峻，周身氣息深沉如淵。他每走一步，土行孫便覺心頭沉重一分，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身上。
「你、你究竟是誰？」土行孫握緊鑌鐵棍，色厲內荏地喝問。
張奎懶得理會，右手虛抬，乾坤尺已現於掌中。這柄非金非玉的青尺在他手中微微一震，迎風便長，化作一根三尺長的短棍。
他沒有廢話，一步踏出，乾坤尺掄起便砸。
這一擊毫無花哨，純粹以勢壓人。
土行孫大驚失色，鑌鐵棍奮力上架。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土行孫整個人如遭雷擊，虎口崩裂，鑌鐵棍脫手飛出。他矮小的身軀被一股磅礴巨力震得倒飛出去，在地上連滾了七八圈才勉強停下。
土行孫眼中滿是駭然，來人的修為遠超自己。
張奎也不追擊，只是持尺而立，冷冷看著他。
土行孫爬起身來，咬牙施展地行術，身形再次鑽入地下。他知道正面硬撼絕非對手，只能仗著地行術周旋。
然而張奎怎會給他這個機會。
五行大遁施展開來，張奎腳下一跺，方圓百丈之內的泥土岩石盡數泛起一層淡淡的黃光。這是五行大遁中的土遁之力，可將泥土沙石轉化為精鋼般堅硬的存在。
土行孫在地下正欲遁行，忽然一頭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壁障。
土行孫被撞得眼冒金星，額頭鼓起一個大包。他不死心，換了個方向再鑽。
又是一聲脆響，撞得他七葷八素。
噹噹當……
接連撞了七八次，土行孫終於明白過來，對方以土行法術將整片大地都化作了精鋼鐵板，自己的地行術在這等神通面前根本無處施展。
他狼狽地從地下鑽出，額頭上青一塊紫一塊，模樣滑稽至極。
張奎看著他這副傻呵呵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是想找死？」
土行孫渾身一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求前輩大人大量，饒小的一命。」
張奎看著跪地求饒的土行孫，直接無語。
方才還趾高氣揚要殺自己弟弟，轉眼就磕頭如搗蒜。這等厚顏無恥之人，他倒是頭一回見。
「放了他。」張奎指了指被捆仙繩綁縛的張山。
土行孫不敢違逆，連忙念動咒語。捆仙繩金光一閃，從張山身上鬆開，飛回土行孫手中。
張山重獲自由，一躍而起，持刀便要上前斬殺土行孫。
「等等。」張奎抬手攔住他。
張山不解地看向兄長。
張奎沒有解釋，只是傳音道：「稍等片刻，我還有話問他。」
他轉向土行孫，淡淡道：「那捆仙繩的御使咒語，說來聽聽。」
土行孫聞言，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這捆仙繩是他師尊懼留孫傳下的法寶，咒語乃是師門秘傳，豈能輕易告知外人？
張山見狀，二話不說上前一步，狼牙破風刀架在了土行孫的脖子上。刀鋒冰冷，殺意凜然，土行孫的脖頸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說，還是不說？」張山冷聲問道，手上微微用力，刀鋒又陷進去幾分，一縷血線順著土行孫的脖子流下。
感受到脖頸上傳來的冰冷與刺痛，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土行孫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師門秘傳，連珠炮般將咒語和盤托出。
不單單是咒語，連帶著這捆仙繩的來歷，他也不敢有絲毫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