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父不父，陰狠下作
獨家！晚熟的稻專訪及《封神之張奎問道》創作幕後，僅限。
土行孫辭別鄧九公過後，立即借著夜色潛回自己的營帳，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金丹。
他盤膝而坐，雙手捧丹，眼中滿是貪婪之色。那黑袍人所賜丹藥通體金黃，丹紋如雲霞流轉，只消放在掌心，便能感應到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肌膚滲入體內，激得周身法力都開始蠢蠢欲動。
「一枚可抵百年苦修……」土行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待我服下此丹，那張山不過螻蟻罷了。」
他不再猶豫，張口將金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藥力如江河決堤般湧入四肢百骸。土行孫只覺體內仿佛有烈火在焚燒，經脈被藥力撐得幾欲爆裂。他慌忙運轉師門所傳的玉虛功法，強行引導藥力歸入丹田。
「呃……啊……」
土行孫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藥力太過兇猛，他的修為不過天仙境界，這般強行煉化無異於蛇吞象。好在那黑袍人早有交代，這金丹經過特殊手法祭煉，藥性溫和，只需按部就班引導即可。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過去。
土行孫渾身大汗淋漓，道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瘦小的身軀上。他的氣息卻在節節攀升——天仙初期、天仙中期、天仙后期……待到天色將明，藥力終於被盡數煉化，他的修為已然穩穩站在了天仙巔峰，距離真仙境界不過一線之隔。
「哈哈哈……」
土行孫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法力，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湧上心頭。
「張山小兒，這回我看你怎麼跟我斗！」
他站起身，周身骨骼噼啪作響，整個人仿佛都拔高了幾分。當然，這也只是錯覺，他那矮矬的身材本就是天生，非藥力所能改變。
土行孫在帳內來回踱了幾步，眼中精芒閃爍，開始盤算如何對付張山。
正面約戰？
不妥。那張山雖然莽撞，但其兄張奎卻是太乙金仙，連那人都忌憚三分。若在軍營中明目張胆地下手，萬一引出了張奎，自己這點修為還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碾的。
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土行孫揪著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鬚，眼珠滴溜溜亂轉。片刻後，他猛地一拍大腿，面露喜色。
「有了！」
他想起鄧嬋玉。
這幾日他在營中冷眼旁觀，早將張山與鄧嬋玉之間的那點事兒看得清清楚楚。那張山對鄧嬋玉可謂言聽計從，痴迷至極。若以鄧嬋玉的名義將張山引出營外，再布下殺局……
屆時只需推說張山出營巡視，遭遇西岐伏擊而身死。死無對證，誰能奈何？
土行孫越想越得意，當即起身往中軍大帳而去。
帳內，鄧九公正在批閱軍務文書。見土行孫進來，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旋即恢復如常，淡淡道：「你前來所為何事？」
土行孫拱手行禮，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總兵大人，末將有一計，可除掉張山。」
鄧九公手中硃筆微微一頓，抬頭看向土行孫：「說來聽聽。」
土行孫湊上前幾步，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以鄧嬋玉的名義誘騙張山出營，設伏斬殺，事後偽造成西岐偷襲的假象。
「如此一來，神不知鬼不覺，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土行孫眼中滿是興奮之色，「只需總兵大人出面，讓嬋玉姑娘配合一二，此事必成。」
鄧九公沉默良久。
他放下硃筆，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土行孫不敢催促，只能靜靜等候。
半晌，鄧九公開口道：「此事……容本帥再想想。」
「總兵大人。」土行孫有些急了，「機不可失啊！此時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本帥說了，再想想。」鄧九公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你先退下吧。」
土行孫張了張嘴，終究不敢違逆，只得悻悻行禮告退。
待土行孫離去，一直侍立在旁的鄧秀終於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急聲道：「父親，咱們如此做，置妹妹於何地？」
鄧九公閉上眼，面容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蒼老。他沒有回答兒子的話，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鄧秀見狀更是著急：「父親，嬋玉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讓她配合土行孫那腌臢貨去害張山，以妹妹的性子，她寧死也不會答應的。此事若成，妹妹日後如何做人？若不成，她知曉此事，又該如何看待您這個父親？」
鄧秀被父親的怒火嚇了一跳，卻仍倔強地站在原地，眼眶泛紅。
鄧九公看著兒子那雙與亡妻一模一樣的眼睛，滿腔怒火忽然泄了個乾淨。他頹然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秀兒，你以為為父想這樣嗎？」
「那您……」
「不這麼做，咱們父女三人便是魚肉，任人宰割。」鄧九公低聲道，眼中滿是苦澀，「那人的修為你也看到了，深不可測。他賜下金丹，能讓我等修為大進，也能翻手間取我等性命。若不遵他的號令，你以為咱們能活？」
鄧秀啞然。
鄧九公繼續道：「還有那封神榜。那人承諾，事成之後，你我父子三人皆可上榜封神，永享香火，不受輪迴之苦。這等機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可妹妹她……」鄧秀還想爭辯。
「嬋玉是我的女兒，我比誰都心疼。」鄧九公閉上眼，聲音微微發顫，「可這世道，要想堂堂正正做人，太難了。為父……別無選擇。」
帳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鄧九公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冷硬。他看向鄧秀，一字一頓道：「你去嬋玉那裡，取一件她的貼身信物來。玉佩也好，髮簪也罷，只要張山認得出來就行。」
「父親！」
「這是軍令。」鄧九公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去辦。」
鄧秀渾身一顫，嘴唇哆嗦了半晌，終究還是低下頭，應了聲「是」，轉身退出大帳。
帳簾落下，只余鄧九公一人獨坐。
這位戎馬半生的老將緩緩抬起頭，望著帳頂搖曳的燈火，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面頰無聲滑落。
「女兒……不要怪父親。」他喃喃自語，聲音幾不可聞，「要怪，就怪這吃人的世道……」
……
夜風凜冽，吹得營旗獵獵作響。
鄧秀離開中軍大帳，在營中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他裹緊身上的披風，腦子裡亂成一團。
父親的話猶在耳邊迴響。「不這麼做，咱們父女三人便是魚肉，任人宰割。」
他明白父親的苦衷，可要他親手去騙妹妹的信物，幫著外人害她心愛之人……這讓他如何下得去手？
可違抗父命，他又做不到。
鄧秀在營中徘徊了近半個時辰，終究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往鄧嬋玉的營帳走去。
帳內還亮著燈。
鄧秀掀簾而入，便見妹妹正坐在案前擦拭那幾顆五色石。聽到腳步聲，鄧嬋玉抬起頭，見是哥哥，臉上露出笑容：「哥，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息？」
「路過，見你這兒還亮著燈，便進來看看。」鄧秀扯出一個笑容，在妹妹對面坐下。
鄧嬋玉放下五色石，給哥哥倒了杯茶：「父親那邊忙完了？」
「嗯。」鄧秀端起茶盞，低頭啜飲，藉機掩飾臉上的不自然，「嬋玉，你腰間那塊玉佩……能給哥看看嗎？」
鄧嬋玉一愣，低頭看向腰間那塊羊脂玉佩。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自幼便貼身佩戴，從不離身。
「哥怎麼忽然想看這個？」她解下玉佩遞了過去，好奇地問道。
鄧秀接過玉佩，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溫潤的玉質，心中五味雜陳。他強笑道：「忽然想起娘了。這玉佩……娘當年一直戴著。」
提起母親，鄧嬋玉的眼眶也紅了。她低下頭，輕聲道：「是啊！娘走的時候，就把這玉佩給了我，讓我好生保管。」
鄧秀將玉佩攥在掌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這玉佩……借哥一晚，明日還你。」
「哥？」鄧嬋玉疑惑地看向他。
「哥今晚……想娘了。」鄧秀避開妹妹的目光，聲音有些發悶。
鄧嬋玉雖覺得奇怪，但見哥哥神情低落，只當他是真的思念母親，便點頭道：「那哥拿去吧，明日記得還我就好。」
鄧秀應了一聲，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妹妹的營帳。
帳外，夜風刺骨。
鄧秀攥著那塊還帶著妹妹體溫的玉佩，站在黑暗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他咬了咬牙，大步朝土行孫的營帳走去。
土行孫正躺在床上做他的春秋大夢，聽到腳步聲立刻翻身而起。見鄧秀掀簾進來，他眼睛一亮，急切問道：「如何？」
鄧秀沉默著將玉佩遞了過去。
土行孫一把搶過，借著燈光仔細端詳，確認是鄧嬋玉貼身佩戴之物後，頓時喜形於色：「好，好！有了此物，大事可成。」
鄧秀看著他這副猥瑣模樣，強忍住一拳砸上去的衝動，沉聲道：「事成之後，不許傷我妹妹分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土行孫連連點頭，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嬋玉姑娘可是我未來的夫人，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鄧秀再也不想多看這人一眼，轉身便走。
鄧秀再也不想多看這人一眼，轉身便走。
土行孫也不在意，待鄧秀離去後，他將玉佩湊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好香呀……」
片刻後，土行孫收斂心神，開始仔細思量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土行孫將各個環節反覆推敲了三遍，確認萬無一失後，這才喚來一名心腹親兵，如此這般地吩咐了一番。
親兵領命而去。
土行孫獨自坐在帳中，將那根鑌鐵棍擦拭得鋥亮，又從懷中摸出捆仙繩，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張山啊張山，能死在我手裡，也是你的福分。」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土行孫辭別鄧九公過後，立即借著夜色潛回自己的營帳，迫不及待地取出那枚金丹。
他盤膝而坐，雙手捧丹，眼中滿是貪婪之色。那黑袍人所賜丹藥通體金黃，丹紋如雲霞流轉，只消放在掌心，便能感應到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肌膚滲入體內，激得周身法力都開始蠢蠢欲動。
「一枚可抵百年苦修……」土行孫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待我服下此丹，那張山不過螻蟻罷了。」
他不再猶豫，張口將金丹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磅礴藥力如江河決堤般湧入四肢百骸。土行孫只覺體內仿佛有烈火在焚燒，經脈被藥力撐得幾欲爆裂。他慌忙運轉師門所傳的玉虛功法，強行引導藥力歸入丹田。
「呃……啊……」
土行孫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藥力太過兇猛，他的修為不過天仙境界，這般強行煉化無異於蛇吞象。好在那黑袍人早有交代，這金丹經過特殊手法祭煉，藥性溫和，只需按部就班引導即可。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過去。
土行孫渾身大汗淋漓，道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瘦小的身軀上。他的氣息卻在節節攀升——天仙初期、天仙中期、天仙后期……待到天色將明，藥力終於被盡數煉化，他的修為已然穩穩站在了天仙巔峰，距離真仙境界不過一線之隔。
「哈哈哈……」
土行孫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法力，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湧上心頭。
「張山小兒，這回我看你怎麼跟我斗！」
他站起身，周身骨骼噼啪作響，整個人仿佛都拔高了幾分。當然，這也只是錯覺，他那矮矬的身材本就是天生，非藥力所能改變。
土行孫在帳內來回踱了幾步，眼中精芒閃爍，開始盤算如何對付張山。
正面約戰？
不妥。那張山雖然莽撞，但其兄張奎卻是太乙金仙，連那人都忌憚三分。若在軍營中明目張胆地下手，萬一引出了張奎，自己這點修為還不夠人家一根手指頭碾的。
必須想個萬全之策。
土行孫揪著下巴上稀疏的幾根鬍鬚，眼珠滴溜溜亂轉。片刻後，他猛地一拍大腿，面露喜色。
「有了！」
他想起鄧嬋玉。
這幾日他在營中冷眼旁觀，早將張山與鄧嬋玉之間的那點事兒看得清清楚楚。那張山對鄧嬋玉可謂言聽計從，痴迷至極。若以鄧嬋玉的名義將張山引出營外，再布下殺局……
屆時只需推說張山出營巡視，遭遇西岐伏擊而身死。死無對證，誰能奈何？
土行孫越想越得意，當即起身往中軍大帳而去。
帳內，鄧九公正在批閱軍務文書。見土行孫進來，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旋即恢復如常，淡淡道：「你前來所為何事？」
土行孫拱手行禮，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總兵大人，末將有一計，可除掉張山。」
鄧九公手中硃筆微微一頓，抬頭看向土行孫：「說來聽聽。」
土行孫湊上前幾步，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以鄧嬋玉的名義誘騙張山出營，設伏斬殺，事後偽造成西岐偷襲的假象。
「如此一來，神不知鬼不覺，誰也查不到咱們頭上。」土行孫眼中滿是興奮之色，「只需總兵大人出面，讓嬋玉姑娘配合一二，此事必成。」
鄧九公沉默良久。
他放下硃筆，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擊，發出沉悶的聲響。土行孫不敢催促，只能靜靜等候。
半晌，鄧九公開口道：「此事……容本帥再想想。」
「總兵大人。」土行孫有些急了，「機不可失啊！此時正是下手的最佳時機……」
「本帥說了，再想想。」鄧九公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你先退下吧。」
土行孫張了張嘴，終究不敢違逆，只得悻悻行禮告退。
待土行孫離去，一直侍立在旁的鄧秀終於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急聲道：「父親，咱們如此做，置妹妹於何地？」
鄧九公閉上眼，面容在燭火映照下顯得格外蒼老。他沒有回答兒子的話，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鄧秀見狀更是著急：「父親，嬋玉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讓她配合土行孫那腌臢貨去害張山，以妹妹的性子，她寧死也不會答應的。此事若成，妹妹日後如何做人？若不成，她知曉此事，又該如何看待您這個父親？」
鄧秀被父親的怒火嚇了一跳，卻仍倔強地站在原地，眼眶泛紅。
鄧九公看著兒子那雙與亡妻一模一樣的眼睛，滿腔怒火忽然泄了個乾淨。他頹然靠在椅背上，聲音沙啞：「秀兒，你以為為父想這樣嗎？」
「那您……」
「不這麼做，咱們父女三人便是魚肉，任人宰割。」鄧九公低聲道，眼中滿是苦澀，「那人的修為你也看到了，深不可測。他賜下金丹，能讓我等修為大進，也能翻手間取我等性命。若不遵他的號令，你以為咱們能活？」
鄧秀啞然。
鄧九公繼續道：「還有那封神榜。那人承諾，事成之後，你我父子三人皆可上榜封神，永享香火，不受輪迴之苦。這等機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可妹妹她……」鄧秀還想爭辯。
「嬋玉是我的女兒，我比誰都心疼。」鄧九公閉上眼，聲音微微發顫，「可這世道，要想堂堂正正做人，太難了。為父……別無選擇。」
帳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鄧九公睜開眼，眼中已是一片冷硬。他看向鄧秀，一字一頓道：「你去嬋玉那裡，取一件她的貼身信物來。玉佩也好，髮簪也罷，只要張山認得出來就行。」
「父親！」
「這是軍令。」鄧九公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去辦。」
鄧秀渾身一顫，嘴唇哆嗦了半晌，終究還是低下頭，應了聲「是」，轉身退出大帳。
帳簾落下，只余鄧九公一人獨坐。
這位戎馬半生的老將緩緩抬起頭，望著帳頂搖曳的燈火，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面頰無聲滑落。
「女兒……不要怪父親。」他喃喃自語，聲音幾不可聞，「要怪，就怪這吃人的世道……」
……
夜風凜冽，吹得營旗獵獵作響。
鄧秀離開中軍大帳，在營中漫無目的地走了許久，他裹緊身上的披風，腦子裡亂成一團。
父親的話猶在耳邊迴響。「不這麼做，咱們父女三人便是魚肉，任人宰割。」
他明白父親的苦衷，可要他親手去騙妹妹的信物，幫著外人害她心愛之人……這讓他如何下得去手？
可違抗父命，他又做不到。
鄧秀在營中徘徊了近半個時辰，終究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往鄧嬋玉的營帳走去。
帳內還亮著燈。
鄧秀掀簾而入，便見妹妹正坐在案前擦拭那幾顆五色石。聽到腳步聲，鄧嬋玉抬起頭，見是哥哥，臉上露出笑容：「哥，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歇息？」
「路過，見你這兒還亮著燈，便進來看看。」鄧秀扯出一個笑容，在妹妹對面坐下。
鄧嬋玉放下五色石，給哥哥倒了杯茶：「父親那邊忙完了？」
「嗯。」鄧秀端起茶盞，低頭啜飲，藉機掩飾臉上的不自然，「嬋玉，你腰間那塊玉佩……能給哥看看嗎？」
鄧嬋玉一愣，低頭看向腰間那塊羊脂玉佩。那是母親留給她的遺物，自幼便貼身佩戴，從不離身。
「哥怎麼忽然想看這個？」她解下玉佩遞了過去，好奇地問道。
鄧秀接過玉佩，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溫潤的玉質，心中五味雜陳。他強笑道：「忽然想起娘了。這玉佩……娘當年一直戴著。」
提起母親，鄧嬋玉的眼眶也紅了。她低下頭，輕聲道：「是啊！娘走的時候，就把這玉佩給了我，讓我好生保管。」
鄧秀將玉佩攥在掌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息。這玉佩……借哥一晚，明日還你。」
「哥？」鄧嬋玉疑惑地看向他。
「哥今晚……想娘了。」鄧秀避開妹妹的目光，聲音有些發悶。
鄧嬋玉雖覺得奇怪，但見哥哥神情低落，只當他是真的思念母親，便點頭道：「那哥拿去吧，明日記得還我就好。」
鄧秀應了一聲，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妹妹的營帳。
帳外，夜風刺骨。
鄧秀攥著那塊還帶著妹妹體溫的玉佩，站在黑暗中，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他咬了咬牙，大步朝土行孫的營帳走去。
土行孫正躺在床上做他的春秋大夢，聽到腳步聲立刻翻身而起。見鄧秀掀簾進來，他眼睛一亮，急切問道：「如何？」
鄧秀沉默著將玉佩遞了過去。
土行孫一把搶過，借著燈光仔細端詳，確認是鄧嬋玉貼身佩戴之物後，頓時喜形於色：「好，好！有了此物，大事可成。」
鄧秀看著他這副猥瑣模樣，強忍住一拳砸上去的衝動，沉聲道：「事成之後，不許傷我妹妹分毫。」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土行孫連連點頭，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嬋玉姑娘可是我未來的夫人，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鄧秀再也不想多看這人一眼，轉身便走。
鄧秀再也不想多看這人一眼，轉身便走。
土行孫也不在意，待鄧秀離去後，他將玉佩湊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之色：「好香呀……」
片刻後，土行孫收斂心神，開始仔細思量計劃的每一個環節。
土行孫將各個環節反覆推敲了三遍，確認萬無一失後，這才喚來一名心腹親兵，如此這般地吩咐了一番。
親兵領命而去。
土行孫獨自坐在帳中，將那根鑌鐵棍擦拭得鋥亮，又從懷中摸出捆仙繩，輕輕<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張山啊張山，能死在我手裡，也是你的福分。」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