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出其不意，救人
主意已定，張奎便不再猶豫。
「太師！」
張奎低聲傳音，「末將……去去就來。」
聞仲一愣：「你去何處？」
張奎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搖頭，示意聞仲莫要多問。
隨即，他施展飛身托跡之法。
霜無定，這是他所領悟的飛身托跡真意。
霜，兼具雲之變幻與風之無相，隨物賦形，從心所欲。此刻施展出來，他的身形便如寒霜遇日，緩緩淡去，不留一絲痕跡。
在場眾人，包括聞仲，只覺得張奎的氣息忽然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聞仲眉頭緊皺，卻也沒有聲張。他隱隱猜到張奎要去做什麼，心中既驚且佩，又隱隱擔憂。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張奎以飛身托跡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尾隨白鶴童子而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白鶴童子雖然只是聖人座前童子，卻也是真真切切的太乙金仙。
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發現。
借著雲層和天象的掩護，張奎遠遠綴著，一點一點靠近。
白鶴童子飛得極快，一路向西，越過崇山峻岭，越過滔滔江河。
張奎望著前方那道白色身影，心中快速盤算。
雲霄被囚的麒麟崖，處於元始天尊的道場之中，以他現在的修為，硬闖崑崙山無異於送死。
因此，他要在白鶴童子將雲霄押入麒麟崖之前截住對方。
這是唯一的機會。
張奎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速度又加快三分。
……
首陽山，八景宮
玄都大法師正盤膝而坐，感悟天道。
他周身陰陽之力氤氳，五行之氣繚繞，道韻流轉，與天地共鳴。作為太清聖人唯一親傳弟子，玄都的修為早已臻至准聖之境。
忽然之間，玄都雙目睜開，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何故？乾坤圖竟然自行護主……」
他眉頭微皺，掐指一算。但天機混亂無比，如一團亂麻，什麼都算不清楚。
「這個孽徒，到底招惹了誰？」
玄都喃喃自語，心中卻隱隱有些擔憂。他那個弟子雖然入門不久，但心性、根骨、悟性都是上上之選。
「算了，還是去找師父吧。」
玄都起身，準備走向大殿。剛走出幾步，耳邊便響起了老子的聲音。
「徒兒，準備一下，隨為師下山一趟。對了，帶上一葫九轉金丹。」
玄都微微一愣，隨即拱手應允：「是，師父！」
他心中卻更加疑惑。師父要親自下山？還帶上九轉金丹？
這世間，能讓太清聖人親自出山的事，可不多見。
……
西岐城外
元始天尊望著被削去頂上三花、封閉胸中五氣的十一名弟子，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雖貴為聖人，卻也需尊天道意志。此番劫難乃是諸位弟子應由之難，結果也理應由他們自行承擔。
這是天數，也是劫數。
可如今……萬載修為化為泡影，後續大劫又該如何渡之？
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等十一人跌落塵埃，面色慘白，氣息萎靡。他們望著元始天尊，眸中有羞愧，有不甘，還有一絲茫然……
萬載修行，一朝喪盡。
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師尊……」廣成子開口，聲音沙啞，「弟子無能。」
元始天尊擺手：「不必多說。此乃劫數，非你等之過。」
他正思忖對策，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東方。
只見東方天際，一頭青牛踏雲而來。牛背上端坐一道人，鶴髮童顏，手持拂塵，周身氣息圓融無礙，仿佛與天地合一。
太清聖人，老子。
玄都大法師隨侍左右，手持拂塵，面色淡然。
「師弟，別來無恙。」老子乘著青牛緩緩降下，面容如古井不波。
元始天尊面露喜色：「師兄，你怎麼來了？」
老子微微一笑：「算到你來此處，便過來看看。」
他目光掃過那十一道跌落塵埃的身影，微微皺眉：「三花被削，五氣消散。這傷勢，不輕。」
元始天尊苦笑：「正是，我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子沉吟片刻，對一旁的玄都頷首示意，隨後，玄都便從袖中取出一隻紫金葫蘆，拔開葫蘆塞，倒出九粒金丹。
那金丹通體金黃，表面有九道丹紋流轉，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丹香撲鼻，聞之便覺神清氣爽，體內法力蠢蠢欲動。
「此乃九轉金丹。」老子淡淡道，「服之可立證大羅金仙。」
元始天尊大喜：「師兄竟捨得拿出此等寶物？」
老子笑道：「你我之間，何須客氣。」
他將九粒金丹遞給元始天尊：「只有九粒，如何分配，你自己決定。」
元始天尊接過金丹，目光掃過十一名弟子，沉吟良久。
最終，他將八粒金丹分別賜予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黃龍真人、太乙真人、靈寶大法師、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
「你八人傷勢最重，先服下金丹恢復修為。」元始天尊道。
八人接過金丹，感激涕零：「多謝師尊！多謝大師伯！」
他們當即服下金丹，盤膝而坐，運功煉化。片刻間，八道金光照耀，八人的氣息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片刻間，八粒金丹便各有其主，僅剩一粒。
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道人三人目光灼灼地望向這最後的希望。三人的傷勢雖不如廣成子等人重，但三花五氣被削，萬載修為盡喪，若無金丹相助，不知要苦修多少年才能恢復。
最後一粒金丹，元始天尊並未賜予。
他將金丹收起，對眾人說道：「今日之事，皆命數使然，不可強求。爾等先回洞府療傷恢復，待日後出山繼續輔佐子牙，不得有誤。」
「是，謹遵法旨！」
除了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道人三人外，其餘八仙或駕雲，或遁走，紛紛離去。他們服下金丹後修為盡復，甚至更勝從前，自然急著回洞府鞏固境界。
「師尊，我等……」文殊正欲開口，卻被元始天尊打斷。
「不必多言，你三人的傷勢為師自有安排，先行回洞府吧。」
話音落下，元始天尊便施法將三人送走。
三人被送走的瞬間，臉上那抹怨恨的神情，難以掩飾。
他們如何不怨？
十一個弟子，八人得了金丹恢復修為，唯獨他們三人被排除在外。
這算什麼？區別對待嗎？
目視整個過程的老子微微皺眉：「師弟，你此番作為，似乎……」
「師兄，此三子之事，我少不了要找西方那位做過一場。」元始天尊目視西方，冷笑一聲。
老子聞言，頓時明白過來。他深深看了元始天尊一眼，緩緩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此間事了，我這便回山了。」
說罷，老子便駕著青牛緩緩離去。
玄都大法師向元始天尊行了一禮後，便也離開了。但他心中卻有一個疑問，方才他隱隱感應到乾坤圖的氣息。
玄都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他加快腳步，追上老子的青牛。
「玄都。」老子忽然開口。
「弟子在。」
「你收的那隻小猢猻，很機靈呀！」
玄都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師尊，您何出此言？弟子方才並沒看到張奎呀！」
老子撫了撫長須，哈哈大笑：「看著這小傢伙的『飛身托跡』之法頗有門道，連你都未曾覺察到。哈哈哈……不錯，不錯！」
玄都這才反應過來，心中又驚又疑。師父的意思是……張奎方才也在場？還以飛身托跡隱匿了身形？
可他分明什麼都沒察覺到。
「師尊，那張奎他……」玄都欲言又止。
老子擺了擺手，意味深長道：「莫要多問！你我……旁觀之即可。」
玄都雖滿腹疑問，卻也不敢再多問。他跟在青牛後面，心中卻在想：那個便宜徒弟，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
此刻的張奎，正準備搞一個大名堂。
他尾隨白鶴童子，一路向西，巍峨崑崙已經遙遙在望。
那山勢險峻，峰巒疊嶂，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瓊樓玉宇。山中靈氣充沛到了極點，幾乎凝成實質，化作一條條靈氣瀑布從山巔傾瀉而下。
這便是崑崙山，玉清聖人的道場。
張奎遠遠望著那座神山，心中湧起一股敬畏之感。但他很快壓下這情緒，目光鎖定前方那道白色身影。
白鶴童子已經放慢了速度，神情也逐漸舒緩下來，顯然……他快到目的地了。
張奎知道，他必須動手了。
再不動手，等白鶴童子進入崑崙山範圍，他便再也沒有機會。
他暗暗提氣，體內金丹全力運轉，五行道果綻放出五色毫光。
同時，他溝通酆都大帝化身。
幽冥界中，酆都大帝端坐大殿，感應到本尊的召喚。他睜開雙目，眸中輪迴法則流轉，生死簿、輪迴筆、靈柩燈三件至寶齊齊震顫。
神力跨越陰陽兩界，灌入張奎體內。
張奎的氣息瞬間暴漲，從金仙境一路攀升，直至大羅金仙方才慢了下來。
他握緊龍雀寶刀，眸中閃過一道厲芒。
就是現在！
張奎暴起，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白鶴童子身後。
龍雀寶刀出鞘。
刀光如霜，裹挾著大五行滅絕神光，一刀斬向白鶴童子的脖頸。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白鶴童子身為太乙金仙，反應極快。他察覺到身後殺機，雙翅一振，身形便向旁閃去。
但張奎這一刀蓄謀已久，又豈是那麼容易躲開的？
但張奎這一刀蓄謀已久，又豈是那麼容易躲開的？
刀光閃過……
白鶴童子雖避開了要害，左翅卻被刀鋒擦過。大五行滅絕神光侵入傷口，將五行之力分解，傷口頓時血肉模糊，難以癒合。
「什麼人！」
白鶴童子大驚，雙翅連振，向後急退。
張奎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左手一翻，乾坤圖展開，圖中陰陽二氣流轉，地水火風涌動，化作一張大網，向白鶴童子罩去。
白鶴童子面色大變，急忙催動自身法力，化作一道白光，迎向乾坤圖。
轟！
撞擊聲驚天動地，方圓百里的雲層被震散，山川河流都在顫抖。
白鶴童子被震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倉促防禦之下，實在難以阻擋。
而張奎有酆都大帝神力加持，又有乾坤圖這等上品先天靈寶，硬碰硬之下，白鶴童子吃了大虧。
張奎得勢不饒人，身形再閃，龍雀寶刀連斬三刀。
三道刀光，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狠。每一刀都裹挾著大五行滅絕神光，刀鋒所過，連空間都被斬出一道道裂痕。
白鶴童子拼命抵擋，卻還是被第三刀斬中胸口。他慘叫一聲，鮮血狂噴，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張奎伸手一抓，將雲霄從白鶴童子口中奪了過來。
雲霄被封印了修為，此刻毫無反抗之力。她望著張奎，眸中滿是震驚和不解：「是你……」
「娘娘莫要多問。」張奎低聲道，「先走為妙。」
他一把將雲霄裹入乾坤圖，隨後立即施展飛身托跡，飛速遁去。
白鶴童子跌落在地，掙扎著爬起，望著張奎遠去的方向，又驚又怒。他想要追擊，但傷勢太重，左翅幾乎被斬斷，根本飛不起來。
「該死！」
白鶴童子咬牙切齒，「崑崙聖地，究竟是何人，膽敢如此放肆？」
他掙扎著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一道靈光沖天而起，向崑崙山飛去。
「太師！」
張奎低聲傳音，「末將……去去就來。」
聞仲一愣：「你去何處？」
張奎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搖頭，示意聞仲莫要多問。
隨即，他施展飛身托跡之法。
霜無定，這是他所領悟的飛身托跡真意。
霜，兼具雲之變幻與風之無相，隨物賦形，從心所欲。此刻施展出來，他的身形便如寒霜遇日，緩緩淡去，不留一絲痕跡。
在場眾人，包括聞仲，只覺得張奎的氣息忽然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聞仲眉頭緊皺，卻也沒有聲張。他隱隱猜到張奎要去做什麼，心中既驚且佩，又隱隱擔憂。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
張奎以飛身托跡隱匿身形，悄無聲息地尾隨白鶴童子而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白鶴童子雖然只是聖人座前童子，卻也是真真切切的太乙金仙。
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發現。
借著雲層和天象的掩護，張奎遠遠綴著，一點一點靠近。
白鶴童子飛得極快，一路向西，越過崇山峻岭，越過滔滔江河。
張奎望著前方那道白色身影，心中快速盤算。
雲霄被囚的麒麟崖，處於元始天尊的道場之中，以他現在的修為，硬闖崑崙山無異於送死。
因此，他要在白鶴童子將雲霄押入麒麟崖之前截住對方。
這是唯一的機會。
張奎眸中閃過一道精光，速度又加快三分。
……
首陽山，八景宮
玄都大法師正盤膝而坐，感悟天道。
他周身陰陽之力氤氳，五行之氣繚繞，道韻流轉，與天地共鳴。作為太清聖人唯一親傳弟子，玄都的修為早已臻至准聖之境。
忽然之間，玄都雙目睜開，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何故？乾坤圖竟然自行護主……」
他眉頭微皺，掐指一算。但天機混亂無比，如一團亂麻，什麼都算不清楚。
「這個孽徒，到底招惹了誰？」
玄都喃喃自語，心中卻隱隱有些擔憂。他那個弟子雖然入門不久，但心性、根骨、悟性都是上上之選。
「算了，還是去找師父吧。」
玄都起身，準備走向大殿。剛走出幾步，耳邊便響起了老子的聲音。
「徒兒，準備一下，隨為師下山一趟。對了，帶上一葫九轉金丹。」
玄都微微一愣，隨即拱手應允：「是，師父！」
他心中卻更加疑惑。師父要親自下山？還帶上九轉金丹？
這世間，能讓太清聖人親自出山的事，可不多見。
……
西岐城外
元始天尊望著被削去頂上三花、封閉胸中五氣的十一名弟子，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雖貴為聖人，卻也需尊天道意志。此番劫難乃是諸位弟子應由之難，結果也理應由他們自行承擔。
這是天數，也是劫數。
可如今……萬載修為化為泡影，後續大劫又該如何渡之？
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太乙真人等十一人跌落塵埃，面色慘白，氣息萎靡。他們望著元始天尊，眸中有羞愧，有不甘，還有一絲茫然……
萬載修行，一朝喪盡。
這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師尊……」廣成子開口，聲音沙啞，「弟子無能。」
元始天尊擺手：「不必多說。此乃劫數，非你等之過。」
他正思忖對策，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東方。
只見東方天際，一頭青牛踏雲而來。牛背上端坐一道人，鶴髮童顏，手持拂塵，周身氣息圓融無礙，仿佛與天地合一。
太清聖人，老子。
玄都大法師隨侍左右，手持拂塵，面色淡然。
「師弟，別來無恙。」老子乘著青牛緩緩降下，面容如古井不波。
元始天尊面露喜色：「師兄，你怎麼來了？」
老子微微一笑：「算到你來此處，便過來看看。」
他目光掃過那十一道跌落塵埃的身影，微微皺眉：「三花被削，五氣消散。這傷勢，不輕。」
元始天尊苦笑：「正是，我也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老子沉吟片刻，對一旁的玄都頷首示意，隨後，玄都便從袖中取出一隻紫金葫蘆，拔開葫蘆塞，倒出九粒金丹。
那金丹通體金黃，表面有九道丹紋流轉，隱隱有龍吟鳳鳴之聲。丹香撲鼻，聞之便覺神清氣爽，體內法力蠢蠢欲動。
「此乃九轉金丹。」老子淡淡道，「服之可立證大羅金仙。」
元始天尊大喜：「師兄竟捨得拿出此等寶物？」
老子笑道：「你我之間，何須客氣。」
他將九粒金丹遞給元始天尊：「只有九粒，如何分配，你自己決定。」
元始天尊接過金丹，目光掃過十一名弟子，沉吟良久。
最終，他將八粒金丹分別賜予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黃龍真人、太乙真人、靈寶大法師、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
「你八人傷勢最重，先服下金丹恢復修為。」元始天尊道。
八人接過金丹，感激涕零：「多謝師尊！多謝大師伯！」
他們當即服下金丹，盤膝而坐，運功煉化。片刻間，八道金光照耀，八人的氣息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片刻間，八粒金丹便各有其主，僅剩一粒。
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道人三人目光灼灼地望向這最後的希望。三人的傷勢雖不如廣成子等人重，但三花五氣被削，萬載修為盡喪，若無金丹相助，不知要苦修多少年才能恢復。
最後一粒金丹，元始天尊並未賜予。
他將金丹收起，對眾人說道：「今日之事，皆命數使然，不可強求。爾等先回洞府療傷恢復，待日後出山繼續輔佐子牙，不得有誤。」
「是，謹遵法旨！」
除了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道人三人外，其餘八仙或駕雲，或遁走，紛紛離去。他們服下金丹後修為盡復，甚至更勝從前，自然急著回洞府鞏固境界。
「師尊，我等……」文殊正欲開口，卻被元始天尊打斷。
「不必多言，你三人的傷勢為師自有安排，先行回洞府吧。」
話音落下，元始天尊便施法將三人送走。
三人被送走的瞬間，臉上那抹怨恨的神情，難以掩飾。
他們如何不怨？
十一個弟子，八人得了金丹恢復修為，唯獨他們三人被排除在外。
這算什麼？區別對待嗎？
目視整個過程的老子微微皺眉：「師弟，你此番作為，似乎……」
「師兄，此三子之事，我少不了要找西方那位做過一場。」元始天尊目視西方，冷笑一聲。
老子聞言，頓時明白過來。他深深看了元始天尊一眼，緩緩點頭：「你心中有數就好。此間事了，我這便回山了。」
說罷，老子便駕著青牛緩緩離去。
玄都大法師向元始天尊行了一禮後，便也離開了。但他心中卻有一個疑問，方才他隱隱感應到乾坤圖的氣息。
玄都雖然心中疑惑，卻也沒有多問。他加快腳步，追上老子的青牛。
「玄都。」老子忽然開口。
「弟子在。」
「你收的那隻小猢猻，很機靈呀！」
玄都一愣，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師尊，您何出此言？弟子方才並沒看到張奎呀！」
老子撫了撫長須，哈哈大笑：「看著這小傢伙的『飛身托跡』之法頗有門道，連你都未曾覺察到。哈哈哈……不錯，不錯！」
玄都這才反應過來，心中又驚又疑。師父的意思是……張奎方才也在場？還以飛身托跡隱匿了身形？
可他分明什麼都沒察覺到。
「師尊，那張奎他……」玄都欲言又止。
老子擺了擺手，意味深長道：「莫要多問！你我……旁觀之即可。」
玄都雖滿腹疑問，卻也不敢再多問。他跟在青牛後面，心中卻在想：那個便宜徒弟，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
此刻的張奎，正準備搞一個大名堂。
他尾隨白鶴童子，一路向西，巍峨崑崙已經遙遙在望。
那山勢險峻，峰巒疊嶂，雲霧繚繞間隱約可見瓊樓玉宇。山中靈氣充沛到了極點，幾乎凝成實質，化作一條條靈氣瀑布從山巔傾瀉而下。
這便是崑崙山，玉清聖人的道場。
張奎遠遠望著那座神山，心中湧起一股敬畏之感。但他很快壓下這情緒，目光鎖定前方那道白色身影。
白鶴童子已經放慢了速度，神情也逐漸舒緩下來，顯然……他快到目的地了。
張奎知道，他必須動手了。
再不動手，等白鶴童子進入崑崙山範圍，他便再也沒有機會。
他暗暗提氣，體內金丹全力運轉，五行道果綻放出五色毫光。
同時，他溝通酆都大帝化身。
幽冥界中，酆都大帝端坐大殿，感應到本尊的召喚。他睜開雙目，眸中輪迴法則流轉，生死簿、輪迴筆、靈柩燈三件至寶齊齊震顫。
神力跨越陰陽兩界，灌入張奎體內。
張奎的氣息瞬間暴漲，從金仙境一路攀升，直至大羅金仙方才慢了下來。
他握緊龍雀寶刀，眸中閃過一道厲芒。
就是現在！
張奎暴起，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白鶴童子身後。
龍雀寶刀出鞘。
刀光如霜，裹挾著大五行滅絕神光，一刀斬向白鶴童子的脖頸。
這一刀，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白鶴童子身為太乙金仙，反應極快。他察覺到身後殺機，雙翅一振，身形便向旁閃去。
但張奎這一刀蓄謀已久，又豈是那麼容易躲開的？
但張奎這一刀蓄謀已久，又豈是那麼容易躲開的？
刀光閃過……
白鶴童子雖避開了要害，左翅卻被刀鋒擦過。大五行滅絕神光侵入傷口，將五行之力分解，傷口頓時血肉模糊，難以癒合。
「什麼人！」
白鶴童子大驚，雙翅連振，向後急退。
張奎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左手一翻，乾坤圖展開，圖中陰陽二氣流轉，地水火風涌動，化作一張大網，向白鶴童子罩去。
白鶴童子面色大變，急忙催動自身法力，化作一道白光，迎向乾坤圖。
轟！
撞擊聲驚天動地，方圓百里的雲層被震散，山川河流都在顫抖。
白鶴童子被震得倒飛出去，口吐鮮血，倉促防禦之下，實在難以阻擋。
而張奎有酆都大帝神力加持，又有乾坤圖這等上品先天靈寶，硬碰硬之下，白鶴童子吃了大虧。
張奎得勢不饒人，身形再閃，龍雀寶刀連斬三刀。
三道刀光，一道比一道快，一道比一道狠。每一刀都裹挾著大五行滅絕神光，刀鋒所過，連空間都被斬出一道道裂痕。
白鶴童子拼命抵擋，卻還是被第三刀斬中胸口。他慘叫一聲，鮮血狂噴，身形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張奎伸手一抓，將雲霄從白鶴童子口中奪了過來。
雲霄被封印了修為，此刻毫無反抗之力。她望著張奎，眸中滿是震驚和不解：「是你……」
「娘娘莫要多問。」張奎低聲道，「先走為妙。」
他一把將雲霄裹入乾坤圖，隨後立即施展飛身托跡，飛速遁去。
白鶴童子跌落在地，掙扎著爬起，望著張奎遠去的方向，又驚又怒。他想要追擊，但傷勢太重，左翅幾乎被斬斷，根本飛不起來。
「該死！」
白鶴童子咬牙切齒，「崑崙聖地，究竟是何人，膽敢如此放肆？」
他掙扎著取出一枚玉符捏碎，一道靈光沖天而起，向崑崙山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