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准聖之道，遭襲
遠離崑崙山後，張奎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但他還是不敢大意，一路疾行，越過數座崇山峻岭，方才尋了一處隱蔽山谷落下。
落地之後，張奎立即牽動巫族血脈之力，以地脈之氣為引，在山谷四周布下層層禁制。
巫族天生親近大地，地脈之氣於他而言便如臂使指。隨著他法力催動，山谷四周的土石微微震顫，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一道道土黃色的靈光自地面升起，交織纏繞，最終化為三十六道禁制符文，隱入山石草木之中，與天地融為一體。
張奎仔細檢查三遍，確認禁制已完全隱匿，這才長舒一口氣，盤膝坐於一塊青石之上。
此番救人，兇險至極。
此刻回想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仔細想來，若不是元始天尊的注意力全在十一位弟子身上，再加上白鶴童子一時大意……恐怕此刻他早已形神俱滅。
「僥倖，當真是僥倖。」張奎喃喃自語，抹去額角冷汗。
趙公明於他有授藝之恩，這份恩情，張奎一直記在心裡。
趙公明死於釘頭七箭書時，他無力阻止。
瓊霄、碧霄相繼隕落，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如今雲霄被擒，若他再袖手旁觀，心關難過，張奎說服不了自己。
輕嘆一聲，張奎自嘲道：「受人滴水之恩，當思湧泉相報。」
稍作調息，他將翻湧的氣血壓下，便準備進入乾坤圖查看雲霄的狀況。
心神一動，乾坤圖便從張奎懷中飛起，在空中徐徐展開。那畫卷約莫三尺來長，尺許來寬，畫上混沌一片，清濁難分，地水火風隱隱涌動，仿佛天地未開時的景象。
張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圖中。
……
乾坤圖中，自成一界。
此處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混沌虛空。清濁二氣相互糾纏，時而分離，時而又交融在一起，演化出地水火風四種本源之力。那力量時而狂暴，時而溫和，如同一個尚未成型的世界，充滿了無限可能。
張奎立於虛空之中，抬眼四望，很快便在一處清濁之氣相對平穩的區域找到了雲霄。
此刻的雲霄，與他印象中那位清冷如霜的截教仙子判若兩人。
她盤膝坐於虛空，周身氣息圓融無礙，渾然一體，仿佛與這方混沌天地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張奎仔細感應，發現她的氣息較之先前大有不同，不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大羅金仙威壓，而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深邃的力量，如淵如岳，不可測度。
更令張奎驚訝的是，元始天尊施加在她身上的封禁，此刻竟已鬆動大半。
那些封禁之力本如鎖鏈般纏繞她周身，將她的修為死死壓制。但此刻，那些鎖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仿佛冰雪遇陽，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虛空之中。
而消融的封禁之力並未浪費，反而被雲霄周身的氣息牽引，一點點融入她體內，成為她力量的一部分。
「道友來了。」
雲霄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潤的光芒。她緩緩起身，向張奎微微拱手：「多謝道友救命之恩，雲霄拜謝。」
「前輩客氣。」張奎連忙還禮，正色道，「昔日在下深受公明前輩指點之恩，此次出手理所應當。何況……」
他頓了頓，誠懇道：「前輩以九曲黃河陣困住闡教金仙，卻只削其修為、未取其性命，這份仁心，在下也深為感佩。」
雲霄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她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仁心又如何？到頭來，我二妹、三妹還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張奎明白她的意思。
瓊霄、碧霄、菡芷仙、彩雲仙子等四人的隕落，對雲霄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尤其是瓊霄和碧霄，那是與她相伴無數歲月的親妹妹，如今卻只剩她一人獨活於世。
張奎正想開口安慰，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凝神看向雲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此刻的雲霄，雖面色淡然，但周身氣息流轉之間，竟隱隱與這方乾坤圖世界產生了共鳴。清濁二氣在她身周盤旋，地水火風之力因她而雀躍，仿佛她不是被困於此，而是……這方天地在歡迎她。
這怎麼可能？
乾坤圖是他以心神祭煉的法寶，圖中世界當以他的意志為尊。可此刻，他卻分明感覺到，雲霄的存在對這方世界的影響力，竟隱隱蓋過了他這個主人。
張奎心中震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他運起大陰陽洞虛真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雲霄周身氣機流轉。
這一看，他徹底愣住了。
雲霄體內，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這些不足為奇。奇的是，那三花五氣之間，隱隱有一條新的道韻正在孕育成形。那道韻晦澀玄奧，仿佛是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雛形，正從她的修為根基中破殼而出，如同朝陽初升，靜待綻放。
這是……
張奎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即被自己的猜測驚住了。
「前輩，您這是……」他難掩好奇地詢問，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雲霄面帶苦笑，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友見諒，雲霄此刻是喜憂參半，不知該如何訴說。」
「喜憂參半？」張奎一怔。
雲霄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混沌虛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此番被擒，原以為是死路一條。卻不想……福禍相依，元始師伯那道封禁之力，反倒助我打破了一直以來的瓶頸。」
張奎若有所思：「前輩的意思是……」
「我截教修行，有教無類，截取天道。元始師伯的封禁雖是為了壓制我的修為，卻也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將我體內駁雜的法力、雜亂的念頭盡數封印。當那些封禁逐漸消融時，我體內的法力便如同被洗滌過一般，純淨無比，更勝從前。」
雲霄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更妙的是，這乾坤圖內自成天地，清濁未分、陰陽未判，正是感悟天地初開、萬物演化之理的絕佳所在。此刻，我已經觸及到准聖門檻。」
准聖！
張奎心頭一震。
大羅金仙之上，是為準聖。
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一旦踏入，便算真正超脫了凡俗，有了觸摸混元大道的資格。
整個洪荒，明面上的准聖強者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能夠影響天下大勢的存在。
雲霄竟因禍得福，要證道准聖了！
「只待理順自身道途後，便可以斬去一屍，證得准聖道果。」雲霄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屆時脫得大劫，逍遙天地間，也算不枉此番磨難。」
她看向張奎，鄭重拱手：「雲霄有一事相求，還望道友相助。」
張奎一愣，趕忙還禮：「前輩請講，在下一定盡力為之。」
「我想繼續留在乾坤圖內修行。」雲霄直言不諱，「此處清濁未分、陰陽未判，暗合天地初開之理，對我感悟准聖之道大有裨益。若道友不嫌棄，我想借寶地一用，待證得准聖道果後，自當離去。」
張奎聽完，心中頓時明了。
雲霄這是要把乾坤圖當成閉關之所，借圖中混沌未分的環境來推演自己的道途。這對他而言，倒也不算難事，乾坤圖本就是他的法寶，多一個人在裡面修行，無非是多耗費一些法力維持而已。
「前輩客氣了！」
張奎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乾坤圖能助前輩證道，那是它的福氣，也是在下的榮幸。前輩儘管在此修行，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其他，前輩不必掛心。晚輩雖修為低微，但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雲霄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她深深看了張奎一眼，緩緩道：「道友高義，雲霄記下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剎那間，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與乾坤圖中的清濁二氣交融在一起。
清氣上升，濁氣下降。
原本混沌難分的乾坤圖世界，竟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那些糾纏在一起的清濁之氣逐漸分離，上升的清氣越來越輕靈，下降的濁氣越來越厚重。天地之間的界限，開始變得分明。
張奎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
他感應到，乾坤圖中的三十六道先天神禁，竟有數道開始鬆動。那些神禁原本晦澀難解，此刻在雲霄的氣息牽引下，竟隱隱向他敞開了更深層次的奧秘。
「這是前輩的饋贈。」張奎心中明了，向雲霄的背影深深一揖，隨即悄然退出乾坤圖。
……
山谷中，夜色已深。
張奎從乾坤圖中出來，發現外面已是滿天星斗。清冷的月光灑在山谷中，將草木石礫都鍍上一層銀白。他盤膝坐於青石之上，調息片刻，將體內法力梳理一遍。
方才與白鶴童子一戰，他雖然占了上風，但也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後那三刀，每一刀都灌注了大五行滅絕神光和酆都大帝的神力，對法力的消耗極大。
「此戰雖險，卻也不虧。」
張奎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該回去了，修行之路，漫漫其修遠兮。」
隨後，張奎身形化作一道五色長虹，向西岐方向疾馳而去。
西岐城的輪廓逐漸清晰。
紅沙陣的那道沖天的煞氣直貫雲霄，如同一根巨大的血色柱子，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還好，趕上了。」
張奎心中稍定。紅沙陣還在，說明商軍並未潰敗。他加快遁速，向商軍大營落去。
……
然而，就在張奎即將抵達大營時，異變陡生。
錚！
毫無徵兆，一根非金非玉的長尺憑空出現在他身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劈向他的後腦。
這一擊來得太快、太突然，快到張奎根本來不及反應。
但他還是不敢大意，一路疾行，越過數座崇山峻岭，方才尋了一處隱蔽山谷落下。
落地之後，張奎立即牽動巫族血脈之力，以地脈之氣為引，在山谷四周布下層層禁制。
巫族天生親近大地，地脈之氣於他而言便如臂使指。隨著他法力催動，山谷四周的土石微微震顫，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一道道土黃色的靈光自地面升起，交織纏繞，最終化為三十六道禁制符文，隱入山石草木之中，與天地融為一體。
張奎仔細檢查三遍，確認禁制已完全隱匿，這才長舒一口氣，盤膝坐於一塊青石之上。
此番救人，兇險至極。
此刻回想起來，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仔細想來，若不是元始天尊的注意力全在十一位弟子身上，再加上白鶴童子一時大意……恐怕此刻他早已形神俱滅。
「僥倖，當真是僥倖。」張奎喃喃自語，抹去額角冷汗。
趙公明於他有授藝之恩，這份恩情，張奎一直記在心裡。
趙公明死於釘頭七箭書時，他無力阻止。
瓊霄、碧霄相繼隕落，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如今雲霄被擒，若他再袖手旁觀，心關難過，張奎說服不了自己。
輕嘆一聲，張奎自嘲道：「受人滴水之恩，當思湧泉相報。」
稍作調息，他將翻湧的氣血壓下，便準備進入乾坤圖查看雲霄的狀況。
心神一動，乾坤圖便從張奎懷中飛起，在空中徐徐展開。那畫卷約莫三尺來長，尺許來寬，畫上混沌一片，清濁難分，地水火風隱隱涌動，仿佛天地未開時的景象。
張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圖中。
……
乾坤圖中，自成一界。
此處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混沌虛空。清濁二氣相互糾纏，時而分離，時而又交融在一起，演化出地水火風四種本源之力。那力量時而狂暴，時而溫和，如同一個尚未成型的世界，充滿了無限可能。
張奎立於虛空之中，抬眼四望，很快便在一處清濁之氣相對平穩的區域找到了雲霄。
此刻的雲霄，與他印象中那位清冷如霜的截教仙子判若兩人。
她盤膝坐於虛空，周身氣息圓融無礙，渾然一體，仿佛與這方混沌天地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張奎仔細感應，發現她的氣息較之先前大有不同，不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大羅金仙威壓，而是一種更加內斂、更加深邃的力量，如淵如岳，不可測度。
更令張奎驚訝的是，元始天尊施加在她身上的封禁，此刻竟已鬆動大半。
那些封禁之力本如鎖鏈般纏繞她周身，將她的修為死死壓制。但此刻，那些鎖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仿佛冰雪遇陽，化作點點靈光消散於虛空之中。
而消融的封禁之力並未浪費，反而被雲霄周身的氣息牽引，一點點融入她體內，成為她力量的一部分。
「道友來了。」
雲霄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溫潤的光芒。她緩緩起身，向張奎微微拱手：「多謝道友救命之恩，雲霄拜謝。」
「前輩客氣。」張奎連忙還禮，正色道，「昔日在下深受公明前輩指點之恩，此次出手理所應當。何況……」
他頓了頓，誠懇道：「前輩以九曲黃河陣困住闡教金仙，卻只削其修為、未取其性命，這份仁心，在下也深為感佩。」
雲霄聞言，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她沉默片刻，輕嘆一聲：「仁心又如何？到頭來，我二妹、三妹還是……」
她沒有說下去，但張奎明白她的意思。
瓊霄、碧霄、菡芷仙、彩雲仙子等四人的隕落，對雲霄的打擊不可謂不大。尤其是瓊霄和碧霄，那是與她相伴無數歲月的親妹妹，如今卻只剩她一人獨活於世。
張奎正想開口安慰，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他凝神看向雲霄，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此刻的雲霄，雖面色淡然，但周身氣息流轉之間，竟隱隱與這方乾坤圖世界產生了共鳴。清濁二氣在她身周盤旋，地水火風之力因她而雀躍，仿佛她不是被困於此，而是……這方天地在歡迎她。
這怎麼可能？
乾坤圖是他以心神祭煉的法寶，圖中世界當以他的意志為尊。可此刻，他卻分明感覺到，雲霄的存在對這方世界的影響力，竟隱隱蓋過了他這個主人。
張奎心中震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他運起大陰陽洞虛真眼，黑白分明的眸子凝視雲霄周身氣機流轉。
這一看，他徹底愣住了。
雲霄體內，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這些不足為奇。奇的是，那三花五氣之間，隱隱有一條新的道韻正在孕育成形。那道韻晦澀玄奧，仿佛是某種更高層次的法則雛形，正從她的修為根基中破殼而出，如同朝陽初升，靜待綻放。
這是……
張奎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隨即被自己的猜測驚住了。
「前輩，您這是……」他難掩好奇地詢問，聲音都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雲霄面帶苦笑，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友見諒，雲霄此刻是喜憂參半，不知該如何訴說。」
「喜憂參半？」張奎一怔。
雲霄微微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混沌虛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此番被擒，原以為是死路一條。卻不想……福禍相依，元始師伯那道封禁之力，反倒助我打破了一直以來的瓶頸。」
張奎若有所思：「前輩的意思是……」
「我截教修行，有教無類，截取天道。元始師伯的封禁雖是為了壓制我的修為，卻也以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將我體內駁雜的法力、雜亂的念頭盡數封印。當那些封禁逐漸消融時，我體內的法力便如同被洗滌過一般，純淨無比，更勝從前。」
雲霄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精光：「更妙的是，這乾坤圖內自成天地，清濁未分、陰陽未判，正是感悟天地初開、萬物演化之理的絕佳所在。此刻，我已經觸及到准聖門檻。」
准聖！
張奎心頭一震。
大羅金仙之上，是為準聖。
那是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一旦踏入，便算真正超脫了凡俗，有了觸摸混元大道的資格。
整個洪荒，明面上的准聖強者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能夠影響天下大勢的存在。
雲霄竟因禍得福，要證道准聖了！
「只待理順自身道途後，便可以斬去一屍，證得准聖道果。」雲霄說到這裡，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屆時脫得大劫，逍遙天地間，也算不枉此番磨難。」
她看向張奎，鄭重拱手：「雲霄有一事相求，還望道友相助。」
張奎一愣，趕忙還禮：「前輩請講，在下一定盡力為之。」
「我想繼續留在乾坤圖內修行。」雲霄直言不諱，「此處清濁未分、陰陽未判，暗合天地初開之理，對我感悟准聖之道大有裨益。若道友不嫌棄，我想借寶地一用，待證得准聖道果後，自當離去。」
張奎聽完，心中頓時明了。
雲霄這是要把乾坤圖當成閉關之所，借圖中混沌未分的環境來推演自己的道途。這對他而言，倒也不算難事，乾坤圖本就是他的法寶，多一個人在裡面修行，無非是多耗費一些法力維持而已。
「前輩客氣了！」
張奎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乾坤圖能助前輩證道，那是它的福氣，也是在下的榮幸。前輩儘管在此修行，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其他，前輩不必掛心。晚輩雖修為低微，但自保之力還是有的。」
雲霄聞言，眸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她深深看了張奎一眼，緩緩道：「道友高義，雲霄記下了。」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重新盤膝坐下，閉上雙眼。剎那間，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與乾坤圖中的清濁二氣交融在一起。
清氣上升，濁氣下降。
原本混沌難分的乾坤圖世界，竟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那些糾纏在一起的清濁之氣逐漸分離，上升的清氣越來越輕靈，下降的濁氣越來越厚重。天地之間的界限，開始變得分明。
張奎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
他感應到，乾坤圖中的三十六道先天神禁，竟有數道開始鬆動。那些神禁原本晦澀難解，此刻在雲霄的氣息牽引下，竟隱隱向他敞開了更深層次的奧秘。
「這是前輩的饋贈。」張奎心中明了，向雲霄的背影深深一揖，隨即悄然退出乾坤圖。
……
山谷中，夜色已深。
張奎從乾坤圖中出來，發現外面已是滿天星斗。清冷的月光灑在山谷中，將草木石礫都鍍上一層銀白。他盤膝坐於青石之上，調息片刻，將體內法力梳理一遍。
方才與白鶴童子一戰，他雖然占了上風，但也消耗不小。尤其是最後那三刀，每一刀都灌注了大五行滅絕神光和酆都大帝的神力，對法力的消耗極大。
「此戰雖險，卻也不虧。」
張奎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該回去了，修行之路，漫漫其修遠兮。」
隨後，張奎身形化作一道五色長虹，向西岐方向疾馳而去。
西岐城的輪廓逐漸清晰。
紅沙陣的那道沖天的煞氣直貫雲霄，如同一根巨大的血色柱子，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暗紅色。
「還好，趕上了。」
張奎心中稍定。紅沙陣還在，說明商軍並未潰敗。他加快遁速，向商軍大營落去。
……
然而，就在張奎即將抵達大營時，異變陡生。
錚！
毫無徵兆，一根非金非玉的長尺憑空出現在他身後，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劈向他的後腦。
這一擊來得太快、太突然，快到張奎根本來不及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