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九曲黃河陣中，混元金斗的金光仍在閃爍，卻已是強弩之末。
元始天尊立於陣前，周身霞光萬道，瑞氣千條。他手持三寶玉如意，只是輕輕一點，那曾令十一金仙束手無策的九曲黃河陣便如沙堡遇潮，層層崩塌。
九道光痕寸寸碎裂，混沌虛空片片剝落，露出陣外灰濛濛的天色。
張奎騎在狴犴背上，遠遠望著這一幕，心神俱震。
「這便是聖人……」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這便是混元大羅金仙……」
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九曲黃河陣再玄妙，也是以天地法則為基、以陰陽五行運化為用，而聖人，本身就是天地法則的化身。
面對聖人，這一切皆成虛妄。
張奎望著那道鶴髮童顏的身影，心中並無恐懼，有的只是對經天緯地之能的敬畏，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的憧憬。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這句話，此刻被具象化了。
張奎下意識握緊龍雀寶刀，刀柄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略略定神。
望著元始天尊，望著那隨手可崩天裂地的力量，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有朝一日……」
「張將軍。」
聞仲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低沉而凝重，「收斂氣息，莫要引起注意。」
張奎微微一凜，立即運轉九息服氣，將周身法力波動壓到最低。他側頭看去，見聞仲面色鐵青，眉心天眼光芒明滅不定，顯然也在全力抵禦那股威壓。
聞仲身後，吉立、餘慶二人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再往後，數萬商軍將士更是如遭雷殛，大半<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連兵刃都握不穩。
聖人之威，竟至於此。
陣前，雲霄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望著崩塌的九曲黃河陣，望著被削去三花五氣的十一金仙跌落塵埃，望著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師伯駕臨，弟子有失遠迎。」雲霄躬身行禮，聲音清越，不卑不亢。
元始天尊目光掃來，淡淡道：「雲霄，你以九曲黃河陣困我闡教門人，削其頂上三花，消其胸中五氣。此事，你可知罪？」
雲霄直起身，直視元始天尊：「弟子不知，請師伯明示。」
「哦？」
元始天尊眉頭微挑。
雲霄調整氣息後，聲音朗朗：「我兄長趙公明，死於釘頭七箭書，十絕陣中，我截教門人接連隕落。師伯門下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弟子若不出手，如何向兄長交代？如何向死去的道友交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十一道跌落塵埃的身影，聲音更冷：「何況，弟子只削其修為，未取其性命。師伯若要問罪，是否該先問問，那釘頭七箭書、那十絕陣中的殺戮，又該如何了斷？」
此言一出，陣前一片死寂。
張奎遠遠聽著，心中暗贊一聲。
雲霄這番話，有理有節，不卑不亢，既顯露截教氣度，又將闡教置於理虧之地。
高明！
可在聖人面前，道理有時候……並不重要。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兄長之事，我已知曉。陸壓以釘頭七箭書咒殺趙公明，此非闡教本意。」
雲霄冷笑：「非闡教本意？那第七箭，可是姬發射出的。姬發是何人？若無闡教默許，他如何敢射那一箭？」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
雲霄卻不停，繼續道：「何況，燃燈道人以寂滅之道暗算我截教門人，此事師伯又該如何解釋？」
質問之言擲地有聲，久久不散。
雲霄此刻的這份勇氣，這份擔當，著實令人起敬。
元始天尊面色不變，但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沉默良久，緩緩道：「雲霄，你太放肆了。」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便從天而降，籠罩方圓百里。
那威壓之強，之深，之不可測，讓雲霄五人齊齊悶哼一聲，面色微變。
但云霄依舊昂首而立，直視元始天尊，眸中毫無懼色。
她暗中傳音瓊霄、碧霄：「師伯來了，此事已經無法善了。一會我找機會拖住師伯，你二人不要猶豫，立即撤離，前往金鰲島。」
瓊霄臉色驟變，卻又故作鎮定，傳音回道：「大姐，不必如此。他又不是我等師父，何必畏懼？」
碧霄也傳音道：「是呀！大姐，事到如今，再講禮數反倒顯得我們理虧。」
這話一出，雲霄和瓊霄齊聲喝阻。
「小妹慎言……」
「碧霄，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不遠處，立於聞仲身旁的張奎耳力極佳，隱約聽到這傳音內容，頓時無語。
「呃……這不是沒事兒找抽嗎？」他低聲嘀咕。
聞仲側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聲。
碧霄的聲音雖小，但那不服氣的神情卻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元始天尊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
「哼！」
元始天尊雙目凝神，氣勢如虹，一聲冷哼。
聖人一怒，天地色變。
剎那間，風雲驟變，雷霆隱現。方圓百里的天地元氣瘋狂涌動，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狠狠一握。
在場眾人頓時感覺體內法力凝滯，如同被冰封。那感覺，就像溺水之人被水草纏住，越掙扎越緊，連呼吸都困難。
張奎也是心頭一凜，體內金丹運轉頓時慢了三分。他急忙催動五行道果，五色毫光在體內流轉，勉強穩住法力。同時，乾坤圖自動護主，一股溫潤之力從圖中湧出，護住他心神不失。
若非如此，他此刻也定會心神遭創。
首當其衝的三霄、菡芷仙、彩雲仙子更是難以抵擋。
五道身影齊齊一顫，面色慘白。修為最弱的彩雲仙子更是嘴角溢血，身形搖搖欲墜。
但她強忍不適，咬牙祭出法寶戮目珠，射向元始天尊。
那顆戮目珠通體烏黑，內蘊戮神滅目之力，化作一道黑光，直取元始天尊雙目。
元始天尊看都未看，只是虛空一指。
戮目珠便定在當場，距離他還有三丈，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放肆！」
元始天尊淡淡吐出二字。
話音剛落，戮目珠便轟然碎裂，化為飛灰。
與此寶心神相連的彩雲仙子遭受重創，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彩雲！」菡芷仙驚呼，連忙扶住她。
瓊霄見此情形，驚恐之餘，心中怒火更盛。她厲喝一聲，立即祭出金蛟剪。
只見金蛟剪騰空而起，化作兩條金色蛟龍，於空中旋轉交錯，剪向元始天尊。那金蛟剪乃是通天教主以兩條上古蛟龍神魂煉製，剪刃所過，連空間都被剪出一道道裂痕。
元始天尊絲毫不慌。
他一拍九龍沉香輦，九條真龍虛影從輦中飛出，龍吟之聲響徹雲霄。
那金蛟剪中的上古蛟龍神魂感應到真龍氣息，頓時受驚，威勢大減。兩條蛟龍虛影在空中瑟瑟發抖，剪刃也偏了方向。
緊接著，元始天尊大袖一揮。
袖口仿佛化作無底深淵，金蛟剪如同乳燕投懷般被納入其中，杳無蹤跡。
「你……」瓊霄又驚又怒。
不等她回過神來，隨侍元始天尊左右的白鶴童子忽然出手。
那白鶴童子本是元始天尊座前童子，修為雖不及金仙，卻也得聖人指點多年。他祭起三寶玉如意，那如意化作一道白光，快如閃電，一擊之下……
瓊霄當場殞命。
她甚至來不及慘叫，身形便僵在原地，隨即如琉璃般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一道真靈飄飄蕩蕩，飛向封神榜。
「二妹！」
「二姐！」
雲霄、碧霄見此情形，悲憤交加，淚如雨下。
「元始，拿命來！」
碧霄悲憤欲狂，持劍斬向元始天尊。她周身法力燃燒，劍光如虹，裹挾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元始天尊面色不變，取出一方寶盒，先天靈寶虛無寶盒。
那寶盒通體漆黑，盒蓋打開，一股玄奧莫測的力量湧出。碧霄連反抗都來不及，便被吸入盒中。
盒蓋合上。
片刻間，盒中傳來一聲悶響。
再打開時，碧霄已化為血水，身死道消。
又一道真靈飛向封神榜。
「三妹！」雲霄痛呼出聲，身形踉蹌。
菡芷仙、彩雲仙子眼見此情形，自然知道自己二人也是難逃一死。
二人對視一眼，似乎是達成默契，如飛蛾撲火般沖向元始天尊。
「截教弟子，寧死不辱！」菡芷仙厲喝。
「截教門人，雖死無悔！」彩雲仙子亦高呼。
在張奎震驚的目光中，二人燃燒真元，自爆仙軀。
轟！轟！
兩聲巨響，兩團熾烈的光焰在元始天尊身前炸開。那光焰裹挾著金仙的全部修為，連空間都被炸得支離破碎。
可惜，就如同螢火與皓月爭輝。
二人的拼死一搏，甚至連元始天尊的護體仙光都未能突破。那仙光只是微微一閃，便將爆炸的餘波盡數擋下。
「痴兒，不自量力。」元始天尊搖頭輕嘆。
他袖袍一揮，兩道真靈便也被送入封神榜。
至此，五位仙姑，四位隕落，僅餘雲霄一人。
「你……」雲霄望著四位姐妹的隕落，悲痛欲絕，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元始天尊目光掃向她，淡淡道：「雲霄，你雖有過錯，但念你修行不易，且留你一命。」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出，封禁了雲霄的全部修為，並將混元金斗也一併收去。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出，封禁了雲霄的全部修為，並將混元金斗也一併收去。
此刻，雲霄身子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燃燈，此寶交予你掌控。」元始天尊轉手便將混元金斗賜予了燃燈道人。
燃燈大喜過望，「多謝天尊，弟子拜謝！」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看著陷入欣喜的燃燈道人，元始天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著說道：「白鶴何在？」
「弟子在。」白鶴童子連忙上前。
「你速將雲霄押回崑崙，囚於麒麟崖下。沒有我的法旨，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謹遵法旨！」
白鶴童子領命後，片刻不敢耽擱。他現出白鶴真身，雙翅展開，叼起雲霄，便向崑崙山飛去。
雲霄被叼在鶴喙中，回頭望了一眼商軍大營的方向。那目光中有悲痛，有不甘，還有一絲……釋然。
張奎遠遠望著白鶴童子遠去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一個大膽到瘋狂的想法……
元始天尊立於陣前，周身霞光萬道，瑞氣千條。他手持三寶玉如意，只是輕輕一點，那曾令十一金仙束手無策的九曲黃河陣便如沙堡遇潮，層層崩塌。
九道光痕寸寸碎裂，混沌虛空片片剝落，露出陣外灰濛濛的天色。
張奎騎在狴犴背上，遠遠望著這一幕，心神俱震。
「這便是聖人……」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這便是混元大羅金仙……」
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力量？
九曲黃河陣再玄妙，也是以天地法則為基、以陰陽五行運化為用，而聖人，本身就是天地法則的化身。
面對聖人，這一切皆成虛妄。
張奎望著那道鶴髮童顏的身影，心中並無恐懼，有的只是對經天緯地之能的敬畏，甚至，還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的憧憬。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
這句話，此刻被具象化了。
張奎下意識握緊龍雀寶刀，刀柄傳來溫熱的觸感，讓他略略定神。
望著元始天尊，望著那隨手可崩天裂地的力量，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有朝一日……」
「張將軍。」
聞仲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低沉而凝重，「收斂氣息，莫要引起注意。」
張奎微微一凜，立即運轉九息服氣，將周身法力波動壓到最低。他側頭看去，見聞仲面色鐵青，眉心天眼光芒明滅不定，顯然也在全力抵禦那股威壓。
聞仲身後，吉立、餘慶二人面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再往後，數萬商軍將士更是如遭雷殛，大半<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連兵刃都握不穩。
聖人之威，竟至於此。
陣前，雲霄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望著崩塌的九曲黃河陣，望著被削去三花五氣的十一金仙跌落塵埃，望著那道不可一世的身影，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師伯駕臨，弟子有失遠迎。」雲霄躬身行禮，聲音清越，不卑不亢。
元始天尊目光掃來，淡淡道：「雲霄，你以九曲黃河陣困我闡教門人，削其頂上三花，消其胸中五氣。此事，你可知罪？」
雲霄直起身，直視元始天尊：「弟子不知，請師伯明示。」
「哦？」
元始天尊眉頭微挑。
雲霄調整氣息後，聲音朗朗：「我兄長趙公明，死於釘頭七箭書，十絕陣中，我截教門人接連隕落。師伯門下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弟子若不出手，如何向兄長交代？如何向死去的道友交代？」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十一道跌落塵埃的身影，聲音更冷：「何況，弟子只削其修為，未取其性命。師伯若要問罪，是否該先問問，那釘頭七箭書、那十絕陣中的殺戮，又該如何了斷？」
此言一出，陣前一片死寂。
張奎遠遠聽著，心中暗贊一聲。
雲霄這番話，有理有節，不卑不亢，既顯露截教氣度，又將闡教置於理虧之地。
高明！
可在聖人面前，道理有時候……並不重要。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緩緩道：「你兄長之事，我已知曉。陸壓以釘頭七箭書咒殺趙公明，此非闡教本意。」
雲霄冷笑：「非闡教本意？那第七箭，可是姬發射出的。姬發是何人？若無闡教默許，他如何敢射那一箭？」
元始天尊眉頭微皺。
雲霄卻不停，繼續道：「何況，燃燈道人以寂滅之道暗算我截教門人，此事師伯又該如何解釋？」
質問之言擲地有聲，久久不散。
雲霄此刻的這份勇氣，這份擔當，著實令人起敬。
元始天尊面色不變，但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沉默良久，緩緩道：「雲霄，你太放肆了。」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無邊的威壓便從天而降，籠罩方圓百里。
那威壓之強，之深，之不可測，讓雲霄五人齊齊悶哼一聲，面色微變。
但云霄依舊昂首而立，直視元始天尊，眸中毫無懼色。
她暗中傳音瓊霄、碧霄：「師伯來了，此事已經無法善了。一會我找機會拖住師伯，你二人不要猶豫，立即撤離，前往金鰲島。」
瓊霄臉色驟變，卻又故作鎮定，傳音回道：「大姐，不必如此。他又不是我等師父，何必畏懼？」
碧霄也傳音道：「是呀！大姐，事到如今，再講禮數反倒顯得我們理虧。」
這話一出，雲霄和瓊霄齊聲喝阻。
「小妹慎言……」
「碧霄，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不遠處，立於聞仲身旁的張奎耳力極佳，隱約聽到這傳音內容，頓時無語。
「呃……這不是沒事兒找抽嗎？」他低聲嘀咕。
聞仲側頭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噤聲。
碧霄的聲音雖小，但那不服氣的神情卻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元始天尊何等人物，豈會看不出？
「哼！」
元始天尊雙目凝神，氣勢如虹，一聲冷哼。
聖人一怒，天地色變。
剎那間，風雲驟變，雷霆隱現。方圓百里的天地元氣瘋狂涌動，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攥住，狠狠一握。
在場眾人頓時感覺體內法力凝滯，如同被冰封。那感覺，就像溺水之人被水草纏住，越掙扎越緊，連呼吸都困難。
張奎也是心頭一凜，體內金丹運轉頓時慢了三分。他急忙催動五行道果，五色毫光在體內流轉，勉強穩住法力。同時，乾坤圖自動護主，一股溫潤之力從圖中湧出，護住他心神不失。
若非如此，他此刻也定會心神遭創。
首當其衝的三霄、菡芷仙、彩雲仙子更是難以抵擋。
五道身影齊齊一顫，面色慘白。修為最弱的彩雲仙子更是嘴角溢血，身形搖搖欲墜。
但她強忍不適，咬牙祭出法寶戮目珠，射向元始天尊。
那顆戮目珠通體烏黑，內蘊戮神滅目之力，化作一道黑光，直取元始天尊雙目。
元始天尊看都未看，只是虛空一指。
戮目珠便定在當場，距離他還有三丈，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放肆！」
元始天尊淡淡吐出二字。
話音剛落，戮目珠便轟然碎裂，化為飛灰。
與此寶心神相連的彩雲仙子遭受重創，一口鮮血噴出，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彩雲！」菡芷仙驚呼，連忙扶住她。
瓊霄見此情形，驚恐之餘，心中怒火更盛。她厲喝一聲，立即祭出金蛟剪。
只見金蛟剪騰空而起，化作兩條金色蛟龍，於空中旋轉交錯，剪向元始天尊。那金蛟剪乃是通天教主以兩條上古蛟龍神魂煉製，剪刃所過，連空間都被剪出一道道裂痕。
元始天尊絲毫不慌。
他一拍九龍沉香輦，九條真龍虛影從輦中飛出，龍吟之聲響徹雲霄。
那金蛟剪中的上古蛟龍神魂感應到真龍氣息，頓時受驚，威勢大減。兩條蛟龍虛影在空中瑟瑟發抖，剪刃也偏了方向。
緊接著，元始天尊大袖一揮。
袖口仿佛化作無底深淵，金蛟剪如同乳燕投懷般被納入其中，杳無蹤跡。
「你……」瓊霄又驚又怒。
不等她回過神來，隨侍元始天尊左右的白鶴童子忽然出手。
那白鶴童子本是元始天尊座前童子，修為雖不及金仙，卻也得聖人指點多年。他祭起三寶玉如意，那如意化作一道白光，快如閃電，一擊之下……
瓊霄當場殞命。
她甚至來不及慘叫，身形便僵在原地，隨即如琉璃般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一道真靈飄飄蕩蕩，飛向封神榜。
「二妹！」
「二姐！」
雲霄、碧霄見此情形，悲憤交加，淚如雨下。
「元始，拿命來！」
碧霄悲憤欲狂，持劍斬向元始天尊。她周身法力燃燒，劍光如虹，裹挾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元始天尊面色不變，取出一方寶盒，先天靈寶虛無寶盒。
那寶盒通體漆黑，盒蓋打開，一股玄奧莫測的力量湧出。碧霄連反抗都來不及，便被吸入盒中。
盒蓋合上。
片刻間，盒中傳來一聲悶響。
再打開時，碧霄已化為血水，身死道消。
又一道真靈飛向封神榜。
「三妹！」雲霄痛呼出聲，身形踉蹌。
菡芷仙、彩雲仙子眼見此情形，自然知道自己二人也是難逃一死。
二人對視一眼，似乎是達成默契，如飛蛾撲火般沖向元始天尊。
「截教弟子，寧死不辱！」菡芷仙厲喝。
「截教門人，雖死無悔！」彩雲仙子亦高呼。
在張奎震驚的目光中，二人燃燒真元，自爆仙軀。
轟！轟！
兩聲巨響，兩團熾烈的光焰在元始天尊身前炸開。那光焰裹挾著金仙的全部修為，連空間都被炸得支離破碎。
可惜，就如同螢火與皓月爭輝。
二人的拼死一搏，甚至連元始天尊的護體仙光都未能突破。那仙光只是微微一閃，便將爆炸的餘波盡數擋下。
「痴兒，不自量力。」元始天尊搖頭輕嘆。
他袖袍一揮，兩道真靈便也被送入封神榜。
至此，五位仙姑，四位隕落，僅餘雲霄一人。
「你……」雲霄望著四位姐妹的隕落，悲痛欲絕，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元始天尊目光掃向她，淡淡道：「雲霄，你雖有過錯，但念你修行不易，且留你一命。」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出，封禁了雲霄的全部修為，並將混元金斗也一併收去。
他抬手，一道金光射出，封禁了雲霄的全部修為，並將混元金斗也一併收去。
此刻，雲霄身子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燃燈，此寶交予你掌控。」元始天尊轉手便將混元金斗賜予了燃燈道人。
燃燈大喜過望，「多謝天尊，弟子拜謝！」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看著陷入欣喜的燃燈道人，元始天尊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著說道：「白鶴何在？」
「弟子在。」白鶴童子連忙上前。
「你速將雲霄押回崑崙，囚於麒麟崖下。沒有我的法旨，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謹遵法旨！」
白鶴童子領命後，片刻不敢耽擱。他現出白鶴真身，雙翅展開，叼起雲霄，便向崑崙山飛去。
雲霄被叼在鶴喙中，回頭望了一眼商軍大營的方向。那目光中有悲痛，有不甘，還有一絲……釋然。
張奎遠遠望著白鶴童子遠去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一個大膽到瘋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