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箭出斃命，前功盡棄
《封神之張奎問道》 - 文筆驚艷，情節跌宕起伏！
西岐城中，丞相府密室之內，燭火搖曳。
姜子牙倚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雙手仍在微微顫抖。他方才強行起身，卻被燃燈一句話驚得險些再次昏厥。
「燃燈老師，你說什麼？」姜子牙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讓武王姬發親自射出最後一箭？」
燃燈負手立於窗前，背對著他，語氣淡然：「子牙，你如今這般模樣，第七箭若由你來射，只怕箭未離弦，你便魂飛魄散了。」
「那也不能讓武王射！」姜子牙掙扎著坐起身，牽動傷勢，一陣劇烈咳嗽，「先王臨終託孤，讓我好生輔佐。如今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他沾染這等邪術，將來如何面對先王在天之靈？」
燃燈轉過身來，目光淡然：「子牙，你且聽貧道一言。」
姜子牙喘息稍定，抬起頭看向這位闡教副教主。
「西岐反商，打的是『弔民伐罪』的旗號，姬發作為一方諸侯之主，未來的人間天子，確實不該沾染這等咒殺之術。」燃燈緩緩道，「可你有沒有想過，若第七箭不射，趙公明不死，待他恢復過來，又當如何？」
姜子牙默然。
「趙公明大羅金仙巔峰修為，二十四顆定海珠威能無匹，你我皆知，若無釘頭七箭書這等手段，便是十二金仙齊至，也未必能留下他。」燃燈繼續道，「貧道問你，是讓姬發背負一時之議，還是讓西岐城破、無數將士喪命？」
姜子牙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即便如此，也該由我親自來射。我這條命，便是折了，也心甘情願。」
「你射不了。」燃燈淡淡道，「你若強撐著射出第七箭，咒術反噬之力必然要了你性命。你死了，封神大業誰來主持？」
姜子牙一時語塞。
密室中陷入沉默，只有燭火搖曳，映得二人面龐忽明忽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丞相可在？」
那是姬發的聲音。
姜子牙面色一變，剛要開口，密室的門已被推開。姬發邁步而入，身後跟著兩名親衛。他揮手讓親衛退下，目光掃過室內，落在燃燈身上，又看向榻上的姜子牙。
「大王，您怎麼來了？」姜子牙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姬發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丞相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他直起身，看向燃燈，目光清澈而堅定：「道長，方才陸壓道君已將一切告知於我。」
姜子牙面色大變：「大王，那陸壓乃妖族出身，他的話如何能信？」
「丞相莫急。」姬發微微一笑，在榻邊坐下，「陸壓道君說得明白，沒有隱瞞半分。」
姜子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姬發轉頭看向燃燈：「道長，我若射此箭，趙公明當真必死無疑？」
燃燈頷首：「趙公明魂魄已散大半，只待第七箭定其生死。大王若射此箭，趙公明必死。」
「那就好。」姬發站起身，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驚，「丞相，備箭吧。」
「大王！」姜子牙掙扎著坐起，「您可知道，這一箭射出，您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姬發轉過身，目光直視姜子牙：「丞相，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是嗎？」
姜子牙閉上雙眼，說不出話來。
姬發走近幾步，聲音低沉而堅定：「丞相，先父曾教導我。為君者，當以天下蒼生為念。若有一日，可以一己之力救萬民，當珍惜之，不可猶豫，不可退縮。」
他頓了頓，繼續道：「今日之事，不正應了先父之言？我姬發一人，折些陽壽，換得萬民活命，有何不可？」
姜子牙渾身劇震，淚水奪眶而出。
「主公……」姜子牙低聲呢喃，老淚縱橫。
姬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看向燃燈：「道長，何時射箭？」
燃燈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大王既有此心，貧道自當護持。今夜子時，正是陰氣最盛之時，屆時貧道施法，大王只管張弓搭箭。」
「好。」姬發點頭，「我去準備。」
他轉身離去，腳步沉穩，背影挺直。
密室中只剩下燃燈和姜子牙二人。
良久，姜子牙抬起頭，看向燃燈。那目光中，有疲憊，有無奈，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燃燈老師，你當真要如此？」
燃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姜子牙慘然一笑，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向門口。走到門前，他停下腳步，背對著燃燈，聲音沙啞：「這一箭射出，闡截二教之間的因果，就再也解不開了。」
他推門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燃燈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因果？」他輕聲自語，「大劫之中，誰身上不背著萬千因果？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何妨？」
……
子時。
西岐城頭，月黑風高。
法壇早已設好，香燭、符籙、桃木箭、桑木弓，一應俱全。法壇正中，那書有「趙公明」三字的草人靜靜躺著，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氣，身上六支桃木箭觸目驚心。
姬發立於壇前，身著素色長袍，面色平靜。
燃燈道人在他身側，手持拂塵，沉聲道：「大王，待會兒貧道施法，引動草人與趙公明之間最後的聯繫。大王只需張弓搭箭，對準草人心<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即可。切記，如果一生只讀一本仙俠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封神之張奎問道》。箭出之時，不可猶豫。」
姬發點頭：「道長放心。」
姜子牙站在不遠處，面色複雜。他想開口再勸，卻知道說什麼都已無用，只能默默看著，眼中滿是悲戚。
陸壓道君立於另一側，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看向姬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位人間君主，倒是有幾分膽色。
燃燈焚香禱告，口中念念有詞。
咒語聲低沉而詭異，如同來自九幽的呼喚。法壇上的草人開始微微顫抖，那六支桃木箭上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血光。
「大王，就是現在！」
燃燈一聲低喝。
姬發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拿起桑木弓，搭上第七支桃木箭。
弓開如滿月。
箭尖對準草人心口，那草人劇烈顫抖，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姬發閉上雙眼，旋即睜開。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西岐的萬家燈火，將士們期盼的目光以及百姓們淳樸的笑容……
「為天下。」
他輕聲自語，鬆開了弓弦。
桃木箭化作一道血光，正中草人心口。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法壇擴散開來，城頭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姬發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整個人向後倒去。
燃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只見姬發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原本烏黑的長髮中，竟生出一縷刺目的銀絲。
「大王！」姜子牙大驚，快步衝上前。
姬發虛弱地擺擺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丞相，無妨……」
話音未落，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姜子牙連忙扶住他，以法力探入其體內，面色鐵青。姬發雖有人道氣運護體，但這一箭的反噬之力依然驚人，他的壽元，至少折損了二十年。
「快，送大王回府休養！」姜子牙喝道。
幾名親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將姬發抬下城樓。
姜子牙轉身看向法壇，只見那草人周身黑氣盡數收斂，心口處第七支桃木箭深深沒入。草人靜靜地躺著，再無半點動靜。
姜子牙閉上雙眼，心中五味雜陳。
陸壓走上前來，輕聲道：「子牙公，趙公明既死，西岐之危解矣。」
姜子牙睜開眼，看向陸壓，目光令人心悸，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陸壓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乾笑一聲，轉身離去。
……
紅沙陣中。
張奎盤坐壇上，周身五色毫光流轉，正在調息恢復。今日消耗實在太大，若非有九息服氣神通，他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壇上的趙公明忽然雙目圓睜，那雙眼中沒有半分神采，只有無盡的空洞與死寂。
張奎心中大駭，正要上前查看，卻見趙公明渾身劇烈顫抖，七竅之中鮮血狂涌而出，染紅了整張面容。
「前輩！」
張奎驚呼一聲，飛身上前，一把扶住趙公明。可入手之處，卻是冰涼僵硬，全無半點生機。
趙公明顫抖了幾下，終於徹底靜止。那雙圓睜的眼睛，直直盯著虛空，瞳孔渙散，再無半點神采。
張紹聽到動靜，飛身而來。看清眼前景象，他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師父……」陳九公、姚少司更是茫然不知所措，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趙公明，卻又不敢。
張奎面色鐵青，神識探入趙公明體內。
識海空空如也，原本他費盡心力聚攏的殘魂，此刻已消散得無影無蹤。肉身雖然還在，但靈性全無，如同一具被掏空的軀殼。
「怎麼可能……」
張奎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他明明已經聚攏了趙公明的殘魂，以落寶金錢護持，以輪迴之力穩固。那魂魄雖然虛弱，卻已趨於穩定，只需靜養些時日，便可慢慢恢復。
怎麼會突然……
「釘頭七箭書！」
張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可他明明已經切斷了咒術與趙公明的聯繫？
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聞仲大步而入。
「張奎，趙道友他……」
聞仲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呆呆看著壇上那具七竅流血的屍體，整個人如墜冰窖。
「這……這怎麼可能？」聞仲聲音沙啞，「你不是說已經無恙了嗎？」
張奎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睜開眼，沉聲道：「是我大意了。我只防住了陸壓，卻沒想到，射第七箭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聞仲一怔，「誰？」
張奎搖頭：「不知。但那人的修為定然不低，否則，不可能穿透我布下的禁制。」
他走到趙公明屍身前，仔細探查。
片刻後，他伸出手，從趙公明眉心處取下落寶金錢。這枚青金色的銅錢靜靜躺在他掌心，依舊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可張奎卻沒注意到，落寶金錢飛回他手中的那一刻，曾有過一瞬間的遲疑。那遲疑極其細微，如同水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稍縱即逝。
這本是絕不應該出現的。
落寶金錢已被他祭煉，與他一心二體，如臂使指。莫說遲疑，便是半點滯澀都不該有。
但此刻，張奎心神激盪之下，竟未察覺這細微的異常。
西岐城中，丞相府密室之內，燭火搖曳。
姜子牙倚在榻上，面色蒼白如紙，雙手仍在微微顫抖。他方才強行起身，卻被燃燈一句話驚得險些再次昏厥。
「燃燈老師，你說什麼？」姜子牙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讓武王姬發親自射出最後一箭？」
燃燈負手立於窗前，背對著他，語氣淡然：「子牙，你如今這般模樣，第七箭若由你來射，只怕箭未離弦，你便魂飛魄散了。」
「那也不能讓武王射！」姜子牙掙扎著坐起身，牽動傷勢，一陣劇烈咳嗽，「先王臨終託孤，讓我好生輔佐。如今你讓我眼睜睜看著他沾染這等邪術，將來如何面對先王在天之靈？」
燃燈轉過身來，目光淡然：「子牙，你且聽貧道一言。」
姜子牙喘息稍定，抬起頭看向這位闡教副教主。
「西岐反商，打的是『弔民伐罪』的旗號，姬發作為一方諸侯之主，未來的人間天子，確實不該沾染這等咒殺之術。」燃燈緩緩道，「可你有沒有想過，若第七箭不射，趙公明不死，待他恢復過來，又當如何？」
姜子牙默然。
「趙公明大羅金仙巔峰修為，二十四顆定海珠威能無匹，你我皆知，若無釘頭七箭書這等手段，便是十二金仙齊至，也未必能留下他。」燃燈繼續道，「貧道問你，是讓姬發背負一時之議，還是讓西岐城破、無數將士喪命？」
姜子牙閉上雙眼，胸膛劇烈起伏。
良久，他睜開眼，聲音沙啞：「即便如此，也該由我親自來射。我這條命，便是折了，也心甘情願。」
「你射不了。」燃燈淡淡道，「你若強撐著射出第七箭，咒術反噬之力必然要了你性命。你死了，封神大業誰來主持？」
姜子牙一時語塞。
密室中陷入沉默，只有燭火搖曳，映得二人面龐忽明忽暗。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丞相可在？」
那是姬發的聲音。
姜子牙面色一變，剛要開口，密室的門已被推開。姬發邁步而入，身後跟著兩名親衛。他揮手讓親衛退下，目光掃過室內，落在燃燈身上，又看向榻上的姜子牙。
「大王，您怎麼來了？」姜子牙掙扎著想要起身行禮。
姬發快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丞相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他直起身，看向燃燈，目光清澈而堅定：「道長，方才陸壓道君已將一切告知於我。」
姜子牙面色大變：「大王，那陸壓乃妖族出身，他的話如何能信？」
「丞相莫急。」姬發微微一笑，在榻邊坐下，「陸壓道君說得明白，沒有隱瞞半分。」
姜子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姬發轉頭看向燃燈：「道長，我若射此箭，趙公明當真必死無疑？」
燃燈頷首：「趙公明魂魄已散大半，只待第七箭定其生死。大王若射此箭，趙公明必死。」
「那就好。」姬發站起身，語氣平靜得令人心驚，「丞相，備箭吧。」
「大王！」姜子牙掙扎著坐起，「您可知道，這一箭射出，您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姬發轉過身，目光直視姜子牙：「丞相，欲戴王冠必承其重，不是嗎？」
姜子牙閉上雙眼，說不出話來。
姬發走近幾步，聲音低沉而堅定：「丞相，先父曾教導我。為君者，當以天下蒼生為念。若有一日，可以一己之力救萬民，當珍惜之，不可猶豫，不可退縮。」
他頓了頓，繼續道：「今日之事，不正應了先父之言？我姬發一人，折些陽壽，換得萬民活命，有何不可？」
姜子牙渾身劇震，淚水奪眶而出。
「主公……」姜子牙低聲呢喃，老淚縱橫。
姬發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看向燃燈：「道長，何時射箭？」
燃燈深深看了他一眼，緩緩點頭：「大王既有此心，貧道自當護持。今夜子時，正是陰氣最盛之時，屆時貧道施法，大王只管張弓搭箭。」
「好。」姬發點頭，「我去準備。」
他轉身離去，腳步沉穩，背影挺直。
密室中只剩下燃燈和姜子牙二人。
良久，姜子牙抬起頭，看向燃燈。那目光中，有疲憊，有無奈，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
「燃燈老師，你當真要如此？」
燃燈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看著他。
姜子牙慘然一笑，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走向門口。走到門前，他停下腳步，背對著燃燈，聲音沙啞：「這一箭射出，闡截二教之間的因果，就再也解不開了。」
他推門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燃燈負手而立，目光深邃。
「因果？」他輕聲自語，「大劫之中，誰身上不背著萬千因果？多一個少一個，又有何妨？」
……
子時。
西岐城頭，月黑風高。
法壇早已設好，香燭、符籙、桃木箭、桑木弓，一應俱全。法壇正中，那書有「趙公明」三字的草人靜靜躺著，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黑氣，身上六支桃木箭觸目驚心。
姬發立於壇前，身著素色長袍，面色平靜。
燃燈道人在他身側，手持拂塵，沉聲道：「大王，待會兒貧道施法，引動草人與趙公明之間最後的聯繫。大王只需張弓搭箭，對準草人心<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17"></i>出即可。切記，如果一生只讀一本仙俠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封神之張奎問道》。箭出之時，不可猶豫。」
姬發點頭：「道長放心。」
姜子牙站在不遠處，面色複雜。他想開口再勸，卻知道說什麼都已無用，只能默默看著，眼中滿是悲戚。
陸壓道君立於另一側，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看向姬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這位人間君主，倒是有幾分膽色。
燃燈焚香禱告，口中念念有詞。
咒語聲低沉而詭異，如同來自九幽的呼喚。法壇上的草人開始微微顫抖，那六支桃木箭上的符文閃爍著詭異的血光。
「大王，就是現在！」
燃燈一聲低喝。
姬發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拿起桑木弓，搭上第七支桃木箭。
弓開如滿月。
箭尖對準草人心口，那草人劇烈顫抖，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姬發閉上雙眼，旋即睜開。那一瞬間，他眼中閃過西岐的萬家燈火，將士們期盼的目光以及百姓們淳樸的笑容……
「為天下。」
他輕聲自語，鬆開了弓弦。
桃木箭化作一道血光，正中草人心口。
轟……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法壇擴散開來，城頭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姬發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噴涌而出，整個人向後倒去。
燃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只見姬發麵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原本烏黑的長髮中，竟生出一縷刺目的銀絲。
「大王！」姜子牙大驚，快步衝上前。
姬發虛弱地擺擺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丞相，無妨……」
話音未落，他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姜子牙連忙扶住他，以法力探入其體內，面色鐵青。姬發雖有人道氣運護體，但這一箭的反噬之力依然驚人，他的壽元，至少折損了二十年。
「快，送大王回府休養！」姜子牙喝道。
幾名親衛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將姬發抬下城樓。
姜子牙轉身看向法壇，只見那草人周身黑氣盡數收斂，心口處第七支桃木箭深深沒入。草人靜靜地躺著，再無半點動靜。
姜子牙閉上雙眼，心中五味雜陳。
陸壓走上前來，輕聲道：「子牙公，趙公明既死，西岐之危解矣。」
姜子牙睜開眼，看向陸壓，目光令人心悸，冷得如同萬載寒冰。
陸壓被這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乾笑一聲，轉身離去。
……
紅沙陣中。
張奎盤坐壇上，周身五色毫光流轉，正在調息恢復。今日消耗實在太大，若非有九息服氣神通，他恐怕早已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壇上的趙公明忽然雙目圓睜，那雙眼中沒有半分神采，只有無盡的空洞與死寂。
張奎心中大駭，正要上前查看，卻見趙公明渾身劇烈顫抖，七竅之中鮮血狂涌而出，染紅了整張面容。
「前輩！」
張奎驚呼一聲，飛身上前，一把扶住趙公明。可入手之處，卻是冰涼僵硬，全無半點生機。
趙公明顫抖了幾下，終於徹底靜止。那雙圓睜的眼睛，直直盯著虛空，瞳孔渙散，再無半點神采。
張紹聽到動靜，飛身而來。看清眼前景象，他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嘴唇顫抖，說不出話來。
「師父……」陳九公、姚少司更是茫然不知所措，跪倒在地，雙手顫抖著想要觸碰趙公明，卻又不敢。
張奎面色鐵青，神識探入趙公明體內。
識海空空如也，原本他費盡心力聚攏的殘魂，此刻已消散得無影無蹤。肉身雖然還在，但靈性全無，如同一具被掏空的軀殼。
「怎麼可能……」
張奎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他明明已經聚攏了趙公明的殘魂，以落寶金錢護持，以輪迴之力穩固。那魂魄雖然虛弱，卻已趨於穩定，只需靜養些時日，便可慢慢恢復。
怎麼會突然……
「釘頭七箭書！」
張奎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可他明明已經切斷了咒術與趙公明的聯繫？
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聞仲大步而入。
「張奎，趙道友他……」
聞仲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他呆呆看著壇上那具七竅流血的屍體，整個人如墜冰窖。
「這……這怎麼可能？」聞仲聲音沙啞，「你不是說已經無恙了嗎？」
張奎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睜開眼，沉聲道：「是我大意了。我只防住了陸壓，卻沒想到，射第七箭的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聞仲一怔，「誰？」
張奎搖頭：「不知。但那人的修為定然不低，否則，不可能穿透我布下的禁制。」
他走到趙公明屍身前，仔細探查。
片刻後，他伸出手，從趙公明眉心處取下落寶金錢。這枚青金色的銅錢靜靜躺在他掌心，依舊散發著溫和的光芒。
可張奎卻沒注意到，落寶金錢飛回他手中的那一刻，曾有過一瞬間的遲疑。那遲疑極其細微，如同水面上一閃即逝的漣漪，稍縱即逝。
這本是絕不應該出現的。
落寶金錢已被他祭煉，與他一心二體，如臂使指。莫說遲疑，便是半點滯澀都不該有。
但此刻，張奎心神激盪之下，竟未察覺這細微的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