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極力勸阻，強援已至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收起落寶金錢，張奎轉身看向陳九公、姚少司二人。
二人跪倒在趙公明屍身前，淚流滿面。陳九公渾身顫抖，猛然抬頭，眼中滿是瘋狂之色：「我要殺了姜子牙，為師父報仇！」
他說著，就要衝出陣去。
張奎一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讓開！」陳九公雙目赤紅，「張將軍，你救我師父之恩，我陳九公銘記於心。但此仇不報，我枉為弟子。」
「你報不了。」張奎沉聲道，「你可知射第七箭的是誰？你這麼衝進去，只怕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就被打成飛灰。」
「那又如何！」陳九公嘶聲道，「便是死，我也願意。」
「愚蠢！」
張奎一聲暴喝，聲如雷霆。
這一喝蘊含了金仙道果的威壓，直震得陳九公心神劇顫，踉蹌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陳九公渾身一震，眼中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
姚少司上前扶住他，二人相擁嚎啕大哭。
張奎默默轉身，走到一旁，不再看他。
聞仲來到張奎身邊，低聲道：「張奎，趙道友真的……」
張奎點頭，聲音沙啞：「魂魄盡散，肉身已死。」
聞仲長嘆一聲，閉上雙眼。
張紹站在一旁，面色慘然。十絕陣，十位天君，如今只剩他一人。這份淒涼，這份孤獨，又有幾人能懂？
良久，陳九公的哭聲漸漸平息。他抬起頭，看向張奎，聲音沙啞：「張將軍，我想……我想送師父回峨眉山。」
張奎點頭：「理當如此。」
陳九公和姚少司起身，小心翼翼將趙公明的屍身收入玉匣。
「幾位，在此別過！」陳九公看向三人，深深一揖，「他日若有差遣，我兄弟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奎連忙扶起他：「言重了，公明前輩於我有傳道之恩。你們路上小心，若有變故，隨時傳訊。」
陳九公點頭，與姚少司一起，緩緩離開紅沙陣。
張奎目送他們離去，久久不語。
……
卻說陳九公、姚少司二人，一路向東而行。
前方是一片連綿群山，山勢險峻，雲霧繚繞。陳九公正要繞過這片山嶺，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道友請留步！」
這聲音溫和而親切，如同老友相見，又似故人重逢。
陳九公下意識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山道之上，一位道人騎著一頭白額虎，緩緩行來。那道人頭戴青巾，身著皂袍，腰懸一口寶劍，面帶微笑，目光溫和。
如果是張奎在這裡，一聽此言，絕不會猶豫片刻，立刻遠遁千里。
畢竟，聽完這句話並且回頭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善終。
申公豹，一個口含災劫的男人。
但陳九公不知道這些。他見對方是個道人，氣度不凡，便停下腳步，微微欠身：「道友有禮了。不知攔住我師兄弟二人，所為何事？」
申公豹翻身下虎，走上前來，目光落在陳九公手中玉匣，面色微變：「這裡面是……」
陳九公面色一黯，低聲道：「這是家師的遺體，家師趙公明。」
「趙公明？」申公豹驚呼一聲，「可是峨眉山羅浮洞趙公明？截教外門大弟子？」
姚少司點頭，眼眶泛紅：「正是。」
申公豹面色大變，連聲道：「這……這怎麼可能？趙道兄修為高深，大羅金仙境界，何人能傷他性命？」
陳九公悲從中來，又險些落淚。
申公豹上前一步，緩緩道：「二位道友，貧道有一言。截教號稱萬仙來朝，何不去請出幾位，討個公道？」
陳九公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可……可師叔師伯們，大多都在各自洞府清修，未必肯下山。」
「那就去請肯下山的人。」申公豹道，「貧道聽說，趙道兄有三位妹妹，在三仙島修行，道號雲霄、瓊霄、碧霄。」
姚少司精神一振：「對呀！師兄，我們去請三位師叔主持公道。」
陳九公深深一揖：「多謝道友指點。」
說罷，二人轉身向東飛去。
申公豹目送他們離去，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他翻身騎上白額虎，拍了拍虎頭，輕聲道：「走吧，咱們也該走了。」
白額虎低吼一聲，四蹄生風，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
東海，三仙島。
此島位於東海深處，遠離塵世，奇花異草遍地，珍禽異獸出沒，靈泉飛瀑點綴其間。
這一日，三霄正在洞府中論道，道童進來稟報：「娘娘，陳九公、姚少司求見……說是公明師伯出事了。」
三霄聞言，齊齊色變。
雲霄按下心中不安，沉聲道：「請他們進來。」
片刻後，陳九公、姚少司二人被引入洞府，面色悲戚，淚痕未乾。
瓊霄花容失色：「你們這是……」
陳九公跪倒在地，哽咽道：「三位師叔，我師父……我師父他……」
「大哥！」
碧霄悲呼一聲，撲倒在趙公明的屍身上，放聲大哭。
一旁的瓊霄身形一晃，勉強站穩，淚水奪眶而出。
雲霄面色慘白，渾身顫抖。她強撐著走上前，顫抖著伸出手，撫上趙公明的額頭。
入手冰涼，全無半點生機。
「大哥……」雲霄輕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怎麼就……」
良久，雲霄睜開眼，看向陳九公，「說，是誰？」
陳九公抬起頭，咬牙道：「是闡教姜子牙，還有那陸壓。」
「姜子牙、陸壓……」雲霄喃喃重複。
「大姐？」瓊霄、碧霄正要開口。
雲霄擺擺手，示意她們別問。她強壓心緒，沉聲道：「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細細說來。」
陳九公點頭，從趙公明應邀下山開始，一一詳述。
雲霄靜靜聽著，面色越來越冷。
待陳九公說完，雲霄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師尊早有訓誡，截教門下不得下山，違者必上封神榜。不曾想……」
「大姐！」瓊霄猛然抬頭，眼中含淚卻滿是怒火，「你這話是何意？分明是闡教門人寡廉鮮恥，小人行徑。」
「就是大姐！」
碧霄也是怒火中燒，「兄長乃大羅金仙，若是堂堂正正交手，闡教那些人，哪個是他的對手？這算什麼天數？分明是人禍！」
雲霄閉上雙眼，沒有答話。
陳九公跪在地上，連連叩首：「三位師叔，求你們為我師父討回公道。」
姚少司也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雲霄睜開眼，看向二人，輕聲道：「你們起來吧。兄長之事，我們姐妹自會處置。」
她轉身看向瓊霄、碧霄，緩緩道：「二位妹妹，你們當真要下山？」
瓊霄咬牙道：「大姐，兄長被害，我們姐妹豈能坐視不理。」
碧霄也道：「大姐，你若不從，我和二姐便自己去。」
雲霄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咱們姐妹，便下山走一趟。你二人先送我兄長回峨眉山吧。」
陳九公、姚少司跪地叩謝。
就在這時，洞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道童進來稟報：「三位娘娘，菡芷仙、彩雲仙子在洞外求見。」
雲霄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請她們進來。」
片刻後，兩位女仙聯袂而入。當先一人，身著青衣，氣質清雅，正是金鰲島上與張奎有過一面之緣的菡芷仙。身後一人，身著彩衣，面若芙蓉，正是彩雲仙子。
雲霄輕聲道：「菡芷師妹，彩雲師妹，你們來得正好。我兄長……被人害了。」
菡芷仙倒吸一口涼氣：「趙師兄他……怎麼可能？」
彩雲仙子也是滿臉震驚，說不出話來。
雲霄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菡芷仙聽完，面色凝重：「雲霄師姐，小妹願隨三位師姐一同下山，為趙師兄討個公道。」
彩雲仙子也道：「小妹也願往。」
雲霄深深看了二人一眼，點頭道：「好！咱們收拾一番，即刻啟程。」
……
商軍大營。
吉立正在巡營，忽見天邊有五道霞光飛掠而來。他心中一凜，連忙凝神細看。
只見五道霞光落在營門外，現出五位女仙的身影。當先三人，氣質超然，周身靈光流轉，正是三霄娘娘。身後二人，一人青衣，一人彩衣，正是菡芷仙和彩雲仙子。
吉立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截教門下吉立，見過幾位前輩。」
雲霄微微頷首：「不必多禮。聞仲可在營中？」
吉立點頭：「在的，幾位請隨我來。」
他引著五位女仙，穿過營帳，來到中軍大帳前。同時暗中吩咐親兵，速去請聞仲、張奎、張紹等人。
帳簾掀開，聞仲大步迎出。一見三霄，他面色微變，連忙躬身行禮：「聞仲見過三位師叔。」
雲霄擺手：「不必多禮。聞仲，我們此來，是要問問我兄長之事。」
聞仲面色一黯，側身讓開：「幾位師叔請進。」
眾人進入大帳，分賓主落座。聞仲親自為幾人斟茶，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雲霄看向他，開門見山：「聞仲師侄，我兄長究竟是如何死的？我要聽真話。」
聞仲沉默片刻，正要開口，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奎邁步而入，身後跟著面色悲戚的張紹。
張奎一見三霄，心中暗嘆一聲，上前行禮：「張奎見過幾位前輩。」
有過一面之緣的菡芷仙微笑示意。
雲霄也記起了張奎，當初在九龍島呂岳渡劫時見過一面，後來高蘭英拜入無當聖母門下，她也聽無當聖母提起過幾次。
「不必多禮。」雲霄道，「張奎，聽說你曾救我兄長？」
張奎點頭，面色複雜：「晚輩確實嘗試過，可惜……終究沒能救下公明前輩。」
雲霄深深看著他：「我想知道，我兄長死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奎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張奎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他講得仔細，講得詳盡，沒有半點隱瞞。
雲霄靜靜聽著，面色越來越冷。
瓊霄、碧霄眼中怒火燃燒，雙手緊握。
待張奎說完，雲霄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張將軍，你說那第七箭，是燃燈所射？」
張奎搖頭：「晚輩不敢斷定。但那第七箭射出之時，晚輩感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那力量……與晚輩當初在靈鷲山感應到的氣息，一般無二。」
「靈鷲山？」雲霄微微一怔。
張奎點頭：「晚輩曾因故遁入靈鷲山，感應到山中有一道氣息，深邃、幽冷、帶著寂滅之意。那氣息，與射殺趙道友的力量，如出一轍。」
雲霄閉上雙眼，良久不語。
帳中一片死寂，只有燭火搖曳，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良久，雲霄睜開眼，看向張奎，輕聲道：「多謝相告！你救我兄長之恩，我們姐妹記下了。」
張奎連忙擺手：「娘娘言重了。」
雲霄搖頭：「那釘頭七箭書，本是上古咒術。你能護住我兄長魂魄一時，已是難能可貴。」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眾人，一字一頓：「這筆帳，我們姐妹記下了。」
瓊霄、碧霄也站起身，眼中殺意凜然。
菡芷仙、彩雲仙子跟著起身，面色凝重。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一人大步而入。
正是紅沙陣主張紹。
他面色悲戚，眼中含淚，一進帳便跪倒在雲霄面前：「雲霄師姐，我……我沒能護住趙師兄。」
雲霄連忙扶起他：「張師弟快起。此事與你無關，你已經盡力了。」
張紹搖頭，淚流滿面：「若非我無能，讓闡教那些人破了紅沙陣，趙師兄也不會……」
雲霄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張師弟，此事非你之過，不必介懷。」
張紹淚水奪眶而出，重重點頭。
張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兄長！」
雲霄輕聲自語，「你且安息。妹妹這就去，為你討個公道。」
收起落寶金錢，張奎轉身看向陳九公、姚少司二人。
二人跪倒在趙公明屍身前，淚流滿面。陳九公渾身顫抖，猛然抬頭，眼中滿是瘋狂之色：「我要殺了姜子牙，為師父報仇！」
他說著，就要衝出陣去。
張奎一步上前，攔住他的去路。
「讓開！」陳九公雙目赤紅，「張將軍，你救我師父之恩，我陳九公銘記於心。但此仇不報，我枉為弟子。」
「你報不了。」張奎沉聲道，「你可知射第七箭的是誰？你這麼衝進去，只怕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就被打成飛灰。」
「那又如何！」陳九公嘶聲道，「便是死，我也願意。」
「愚蠢！」
張奎一聲暴喝，聲如雷霆。
這一喝蘊含了金仙道果的威壓，直震得陳九公心神劇顫，踉蹌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陳九公渾身一震，眼中的瘋狂之色漸漸褪去。
姚少司上前扶住他，二人相擁嚎啕大哭。
張奎默默轉身，走到一旁，不再看他。
聞仲來到張奎身邊，低聲道：「張奎，趙道友真的……」
張奎點頭，聲音沙啞：「魂魄盡散，肉身已死。」
聞仲長嘆一聲，閉上雙眼。
張紹站在一旁，面色慘然。十絕陣，十位天君，如今只剩他一人。這份淒涼，這份孤獨，又有幾人能懂？
良久，陳九公的哭聲漸漸平息。他抬起頭，看向張奎，聲音沙啞：「張將軍，我想……我想送師父回峨眉山。」
張奎點頭：「理當如此。」
陳九公和姚少司起身，小心翼翼將趙公明的屍身收入玉匣。
「幾位，在此別過！」陳九公看向三人，深深一揖，「他日若有差遣，我兄弟二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奎連忙扶起他：「言重了，公明前輩於我有傳道之恩。你們路上小心，若有變故，隨時傳訊。」
陳九公點頭，與姚少司一起，緩緩離開紅沙陣。
張奎目送他們離去，久久不語。
……
卻說陳九公、姚少司二人，一路向東而行。
前方是一片連綿群山，山勢險峻，雲霧繚繞。陳九公正要繞過這片山嶺，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傳來：
「道友請留步！」
這聲音溫和而親切，如同老友相見，又似故人重逢。
陳九公下意識停下腳步，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山道之上，一位道人騎著一頭白額虎，緩緩行來。那道人頭戴青巾，身著皂袍，腰懸一口寶劍，面帶微笑，目光溫和。
如果是張奎在這裡，一聽此言，絕不會猶豫片刻，立刻遠遁千里。
畢竟，聽完這句話並且回頭的人，就沒有一個能善終。
申公豹，一個口含災劫的男人。
但陳九公不知道這些。他見對方是個道人，氣度不凡，便停下腳步，微微欠身：「道友有禮了。不知攔住我師兄弟二人，所為何事？」
申公豹翻身下虎，走上前來，目光落在陳九公手中玉匣，面色微變：「這裡面是……」
陳九公面色一黯，低聲道：「這是家師的遺體，家師趙公明。」
「趙公明？」申公豹驚呼一聲，「可是峨眉山羅浮洞趙公明？截教外門大弟子？」
姚少司點頭，眼眶泛紅：「正是。」
申公豹面色大變，連聲道：「這……這怎麼可能？趙道兄修為高深，大羅金仙境界，何人能傷他性命？」
陳九公悲從中來，又險些落淚。
申公豹上前一步，緩緩道：「二位道友，貧道有一言。截教號稱萬仙來朝，何不去請出幾位，討個公道？」
陳九公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下來：「可……可師叔師伯們，大多都在各自洞府清修，未必肯下山。」
「那就去請肯下山的人。」申公豹道，「貧道聽說，趙道兄有三位妹妹，在三仙島修行，道號雲霄、瓊霄、碧霄。」
姚少司精神一振：「對呀！師兄，我們去請三位師叔主持公道。」
陳九公深深一揖：「多謝道友指點。」
說罷，二人轉身向東飛去。
申公豹目送他們離去，嘴角緩緩勾起一絲笑意。
他翻身騎上白額虎，拍了拍虎頭，輕聲道：「走吧，咱們也該走了。」
白額虎低吼一聲，四蹄生風，向著東方疾馳而去。
……
東海，三仙島。
此島位於東海深處，遠離塵世，奇花異草遍地，珍禽異獸出沒，靈泉飛瀑點綴其間。
這一日，三霄正在洞府中論道，道童進來稟報：「娘娘，陳九公、姚少司求見……說是公明師伯出事了。」
三霄聞言，齊齊色變。
雲霄按下心中不安，沉聲道：「請他們進來。」
片刻後，陳九公、姚少司二人被引入洞府，面色悲戚，淚痕未乾。
瓊霄花容失色：「你們這是……」
陳九公跪倒在地，哽咽道：「三位師叔，我師父……我師父他……」
「大哥！」
碧霄悲呼一聲，撲倒在趙公明的屍身上，放聲大哭。
一旁的瓊霄身形一晃，勉強站穩，淚水奪眶而出。
雲霄面色慘白，渾身顫抖。她強撐著走上前，顫抖著伸出手，撫上趙公明的額頭。
入手冰涼，全無半點生機。
「大哥……」雲霄輕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你怎麼就……」
良久，雲霄睜開眼，看向陳九公，「說，是誰？」
陳九公抬起頭，咬牙道：「是闡教姜子牙，還有那陸壓。」
「姜子牙、陸壓……」雲霄喃喃重複。
「大姐？」瓊霄、碧霄正要開口。
雲霄擺擺手，示意她們別問。她強壓心緒，沉聲道：「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細細說來。」
陳九公點頭，從趙公明應邀下山開始，一一詳述。
雲霄靜靜聽著，面色越來越冷。
待陳九公說完，雲霄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師尊早有訓誡，截教門下不得下山，違者必上封神榜。不曾想……」
「大姐！」瓊霄猛然抬頭，眼中含淚卻滿是怒火，「你這話是何意？分明是闡教門人寡廉鮮恥，小人行徑。」
「就是大姐！」
碧霄也是怒火中燒，「兄長乃大羅金仙，若是堂堂正正交手，闡教那些人，哪個是他的對手？這算什麼天數？分明是人禍！」
雲霄閉上雙眼，沒有答話。
陳九公跪在地上，連連叩首：「三位師叔，求你們為我師父討回公道。」
姚少司也跪倒在地，叩首不止。
雲霄睜開眼，看向二人，輕聲道：「你們起來吧。兄長之事，我們姐妹自會處置。」
她轉身看向瓊霄、碧霄，緩緩道：「二位妹妹，你們當真要下山？」
瓊霄咬牙道：「大姐，兄長被害，我們姐妹豈能坐視不理。」
碧霄也道：「大姐，你若不從，我和二姐便自己去。」
雲霄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咱們姐妹，便下山走一趟。你二人先送我兄長回峨眉山吧。」
陳九公、姚少司跪地叩謝。
就在這時，洞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名道童進來稟報：「三位娘娘，菡芷仙、彩雲仙子在洞外求見。」
雲霄微微一怔，隨即點頭：「請她們進來。」
片刻後，兩位女仙聯袂而入。當先一人，身著青衣，氣質清雅，正是金鰲島上與張奎有過一面之緣的菡芷仙。身後一人，身著彩衣，面若芙蓉，正是彩雲仙子。
雲霄輕聲道：「菡芷師妹，彩雲師妹，你們來得正好。我兄長……被人害了。」
菡芷仙倒吸一口涼氣：「趙師兄他……怎麼可能？」
彩雲仙子也是滿臉震驚，說不出話來。
雲霄簡單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菡芷仙聽完，面色凝重：「雲霄師姐，小妹願隨三位師姐一同下山，為趙師兄討個公道。」
彩雲仙子也道：「小妹也願往。」
雲霄深深看了二人一眼，點頭道：「好！咱們收拾一番，即刻啟程。」
……
商軍大營。
吉立正在巡營，忽見天邊有五道霞光飛掠而來。他心中一凜，連忙凝神細看。
只見五道霞光落在營門外，現出五位女仙的身影。當先三人，氣質超然，周身靈光流轉，正是三霄娘娘。身後二人，一人青衣，一人彩衣，正是菡芷仙和彩雲仙子。
吉立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截教門下吉立，見過幾位前輩。」
雲霄微微頷首：「不必多禮。聞仲可在營中？」
吉立點頭：「在的，幾位請隨我來。」
他引著五位女仙，穿過營帳，來到中軍大帳前。同時暗中吩咐親兵，速去請聞仲、張奎、張紹等人。
帳簾掀開，聞仲大步迎出。一見三霄，他面色微變，連忙躬身行禮：「聞仲見過三位師叔。」
雲霄擺手：「不必多禮。聞仲，我們此來，是要問問我兄長之事。」
聞仲面色一黯，側身讓開：「幾位師叔請進。」
眾人進入大帳，分賓主落座。聞仲親自為幾人斟茶，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雲霄看向他，開門見山：「聞仲師侄，我兄長究竟是如何死的？我要聽真話。」
聞仲沉默片刻，正要開口，帳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張奎邁步而入，身後跟著面色悲戚的張紹。
張奎一見三霄，心中暗嘆一聲，上前行禮：「張奎見過幾位前輩。」
有過一面之緣的菡芷仙微笑示意。
雲霄也記起了張奎，當初在九龍島呂岳渡劫時見過一面，後來高蘭英拜入無當聖母門下，她也聽無當聖母提起過幾次。
「不必多禮。」雲霄道，「張奎，聽說你曾救我兄長？」
張奎點頭，面色複雜：「晚輩確實嘗試過，可惜……終究沒能救下公明前輩。」
雲霄深深看著他：「我想知道，我兄長死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張奎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張奎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他講得仔細，講得詳盡，沒有半點隱瞞。
雲霄靜靜聽著，面色越來越冷。
瓊霄、碧霄眼中怒火燃燒，雙手緊握。
待張奎說完，雲霄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張將軍，你說那第七箭，是燃燈所射？」
張奎搖頭：「晚輩不敢斷定。但那第七箭射出之時，晚輩感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那力量……與晚輩當初在靈鷲山感應到的氣息，一般無二。」
「靈鷲山？」雲霄微微一怔。
張奎點頭：「晚輩曾因故遁入靈鷲山，感應到山中有一道氣息，深邃、幽冷、帶著寂滅之意。那氣息，與射殺趙道友的力量，如出一轍。」
雲霄閉上雙眼，良久不語。
帳中一片死寂，只有燭火搖曳，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良久，雲霄睜開眼，看向張奎，輕聲道：「多謝相告！你救我兄長之恩，我們姐妹記下了。」
張奎連忙擺手：「娘娘言重了。」
雲霄搖頭：「那釘頭七箭書，本是上古咒術。你能護住我兄長魂魄一時，已是難能可貴。」
她站起身，目光掃過帳中眾人，一字一頓：「這筆帳，我們姐妹記下了。」
瓊霄、碧霄也站起身，眼中殺意凜然。
菡芷仙、彩雲仙子跟著起身，面色凝重。
就在這時，帳簾掀開，一人大步而入。
正是紅沙陣主張紹。
他面色悲戚，眼中含淚，一進帳便跪倒在雲霄面前：「雲霄師姐，我……我沒能護住趙師兄。」
雲霄連忙扶起他：「張師弟快起。此事與你無關，你已經盡力了。」
張紹搖頭，淚流滿面：「若非我無能，讓闡教那些人破了紅沙陣，趙師兄也不會……」
雲霄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張師弟，此事非你之過，不必介懷。」
張紹淚水奪眶而出，重重點頭。
張奎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兄長！」
雲霄輕聲自語，「你且安息。妹妹這就去，為你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