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命懸一線，勢均力敵
說出這個名字時，陸壓語氣輕描淡寫。
燃燈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自心底升騰而起。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一字一頓道：「陸壓道友，你在開玩笑？」
「貧道從不開玩笑。」陸壓悠然道，「姬發乃西岐之主，未來的人間天子，身負天大氣運。以他之手射出第七箭，不僅威力更勝姜子牙，而且……」
「而且什麼？」燃燈的聲音已經冷得像萬年寒冰。
「而且姬發身負天命，咒術反噬之力傷不了他分毫。」陸壓笑道，「道友方才不是說怕姜子牙喪命麼？讓姬發來射，豈不一舉兩得？」
西岐反商，打的是「弔民伐罪」的旗號，姬發作為一方諸侯之主，未來的天下共主，豈能沾染這等咒殺之術？且不說姬發自己願不願意，單是傳揚出去，西岐的臉面還要不要？武王以邪術咒殺截教大羅金仙——這話要是傳遍天下，諸侯會如何看西岐？那些還在觀望的方國部落，還會甘心歸附嗎？
更何況……
燃燈深深看了陸壓一眼。他忽然有些明白陸壓的用意了。
這廝是在給自己挖坑。若他敢提議讓姬發射箭，且不說姬發答不答應，姜子牙醒來後定然不會罷休，元始天尊那邊更沒法交代。
可若他不提，這第七箭誰來射？眼睜睜看著前功盡棄？
「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盤。」燃燈冷笑，「讓姬發射箭，事後因果全落在我燃燈頭上，與你無關，是也不是？」
陸壓笑眯眯道：「道友這話說的，貧道也是一片好心。再說了，釘頭七箭書本就是貧道所獻，若真計較起來，這因果貧道也有份。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貧道以為，道友應該不在乎再多擔一些因果才是。」
燃燈面色鐵青。
密室中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法壇上的燈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良久，燃燈緩緩開口：「除了姬發，還有何人？」
陸壓聳了聳肩：「那就只有道友親自來了。以道友大羅金仙的修為，射這一箭綽綽有餘，咒術反噬也傷不了根本。只不過……」
他看了看昏死在地的姜子牙，又看了看燃燈，意味深長道：「道友若親自出手，那就是明擺著告訴天下人，闡教副教主以邪術暗算截教外門大弟子。這個因果，可比讓姬發射箭大多了。」
燃燈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陸壓說的都是實話。此刻擺在他面前的兩條路——要麼讓姬發射箭，得罪西岐上下，壞了闡教與西岐的關係；要麼自己親自射箭，背負暗算截教大羅的惡名，承受通天教主門人的怒火。
而無論選擇哪條路，陸壓都不沾半分因果。
好一個金烏太子，好一個陸壓道君。
燃燈心中殺意涌動，面上卻不露分毫。他深深看了陸壓一眼，忽然笑了：「道友果然心思機敏，貧道佩服。」
陸壓被他笑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半步。
燃燈卻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密室門口，只丟下一句話：「子牙醒來後，告訴他，第七箭，貧道來想辦法。」
……
紅沙陣中，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張奎盤坐壇上，周身五色毫光與落寶金錢的青光交織融合，化作一道光幕將趙公明籠罩其中，以落寶金錢為橋，感應趙公明被咒術攝走的神魂。
這件事極其艱難，釘頭七箭書乃上古咒術，趙公明被剝離的魂魄如同斷線的風箏，飄蕩在茫茫天地間，不知所在。
張奎以大陰陽洞虛真眼輔助感應，兩目齊開，陰陽交融，嘗試在那無盡的混沌中，捕捉趙公明若有若無的殘魂。
找到了！
張奎心中一喜，卻不敢大意。
這是最兇險的一步。若是不夠精準，那些殘魂不僅不會回歸，反而會因為受到驚擾而徹底消散，到那時趙公明必將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張奎謹守本心，心如止水。
盤膝而坐，雙手掐訣，默默誦念玄都所傳的法咒。
落寶金錢劇烈震顫，青金光芒暴漲。
殘魂如同受到了巨大的牽引，猛地繃緊。下一刻，微弱的光暈疾速而來，如流星趕月，投入趙公明識海之中。
成了！
張奎大喜，正欲施法讓這殘魂與趙公明僅存的一魂二魄融合，異變陡生……
一股陰寒至極的力量順著殘魂洶湧而來，狠狠撞入趙公明識海。
張奎神魂化身劇震，眼前景象天旋地轉。
一雙冰冷的眼睛，那眼睛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無盡的死寂與毀滅。眼睛的主人盤坐在無盡的黑暗中，周身縈繞著血色的光芒，手持一張桑木弓，弓弦之上搭著第七支桃木箭。
不，不對，不是陸壓……那氣息……
燃燈道人！
張奎心中大駭，瞬間明白，燃燈親自出手了。
他來不及細想，全力催動落寶金錢。青金光芒凝成一道光幕，死死護住趙公明識海。但那第七箭的威能遠超想像，箭雖未射出，僅僅是遙指，那股陰寒之力就已經穿透光幕，侵入趙公明神魂之中。
趙公明僅存的一魂二魄劇烈顫抖，剛剛回歸的殘魂也搖搖欲墜，似乎隨時會再次潰散。
「不好！」
張奎咬牙，拼命運轉金丹大道，道果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中，隱約可見五道虛影——東方青龍、南方朱雀、中央黃龍、西方白虎、北方玄武——五方神獸齊現，齊聲長嘯。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將趙公明所有魂魄盡數籠罩其中。
同時，張奎溝通酆都大帝化身。
幽冥地府，酆都山中。
酆都大帝端坐大殿，忽然睜開雙眼。他感應到本尊的呼喚，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凌空虛畫……
一道輪迴法則之力穿透陰陽兩界，無聲無息地降臨在紅沙陣中，融入趙公明體內。
輪迴，乃魂魄最終的歸宿，也是魂魄最初的來處。以輪迴之力穩固魂魄，堪稱無解。
趙公明劇烈顫抖的神魂終於穩定下來。
而那隔著虛空傳遞而來的陰寒之力，也在緩緩消散。
密室中，燃燈道人手持桑木弓，面色驟變。
箭在弦上，卻怎麼也射不出去。那股本該一舉摧毀趙公明殘魂的力量，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半點回應。
「怎麼可能？」燃燈難以置信。
他分明感應到趙公明的殘魂已經搖搖欲墜，只差最後一擊。可就在他準備松弦的那一刻，一股浩瀚的力量突然降臨，生生護住了趙公明。
那股力量中，有……輪迴的氣息？
輪迴？
燃燈瞳孔微縮，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
是他？
燃燈想起了酆都山中的那位酆都大帝。
「有意思。」燃燈輕聲自語，緩緩放下桑木弓。
第七箭，終究沒能射出去。
……
紅沙陣中，張奎渾身汗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趙公明臉上。那張原本面如金紙的臉，此刻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那飄忽不定的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
「趙道友……」張奎虛弱地笑了笑，「這一劫，你算是過了。」
趙公明眼皮微動，似乎想要睜開眼，卻終究力有不逮，再次沉沉睡去。
張奎收了功法，起身時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他扶住高壇，深吸幾口氣，這才穩住身形。
壇外，張紹早已等候多時。見他起身，這位僅存的天君快步上前，急聲問道：「張將軍，趙師兄他……」
「無礙了。」張奎露出一絲笑容，「魂魄已聚，只待休養。」
張紹聞言，如釋重負。
陣外，聞仲、陳九公、姚少司三人早已急得團團轉。見張奎與張紹出陣，三人齊齊迎上。
「如何？」聞仲一把抓住張奎手腕。
張奎本想答話，卻被聞仲這一抓牽動傷勢，眉頭微皺。聞仲這才注意到他面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消耗極大，連忙鬆手，歉然道：「老夫急躁了。」
「無妨。」張奎擺手，「趙道友已無性命之憂，只需靜養一段時日，自可恢復。」
陳九公、姚少司聞言，齊齊跪倒在地，向張奎叩首：「張將軍大恩大德，我兄弟二人沒齒難忘！」
張奎連忙扶起二人：「二位道友這是做什麼？趙道友於我有傳道之恩，救他本就是分內之事。快起來，快起來。」
遠處，西岐城頭燈火通明。燃燈道人獨立城樓，遙望商軍大營。他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輕聲道：「道友那一箭，為何沒射出去？」
燃燈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射不出。」
「射不出？」陸壓挑眉。
「有人護住了趙公明。」燃燈轉過身，看向陸壓，「那人，你也認識。」
陸壓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張奎？」
燃燈頷首。
陸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一個金仙初期的人族小輩，竟然能從道友手中救下趙公明。道友，你這臉丟得不小啊。」
燃燈面無表情：「道友若有興趣，不妨親自去試試他的深淺。」
「免了。」陸壓擺手，「貧道只負責獻計獻策，不負責衝鋒陷陣。再說了……」
他抬頭看向夜空，悠悠道：「那第七箭，還是有機會射出的，不是嗎？」
夜風拂過，吹動燃燈的道袍。
難道，真的要讓姬發射出這一箭嗎？
燃燈聞言，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意自心底升騰而起。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一字一頓道：「陸壓道友，你在開玩笑？」
「貧道從不開玩笑。」陸壓悠然道，「姬發乃西岐之主，未來的人間天子，身負天大氣運。以他之手射出第七箭，不僅威力更勝姜子牙，而且……」
「而且什麼？」燃燈的聲音已經冷得像萬年寒冰。
「而且姬發身負天命，咒術反噬之力傷不了他分毫。」陸壓笑道，「道友方才不是說怕姜子牙喪命麼？讓姬發來射，豈不一舉兩得？」
西岐反商，打的是「弔民伐罪」的旗號，姬發作為一方諸侯之主，未來的天下共主，豈能沾染這等咒殺之術？且不說姬發自己願不願意，單是傳揚出去，西岐的臉面還要不要？武王以邪術咒殺截教大羅金仙——這話要是傳遍天下，諸侯會如何看西岐？那些還在觀望的方國部落，還會甘心歸附嗎？
更何況……
燃燈深深看了陸壓一眼。他忽然有些明白陸壓的用意了。
這廝是在給自己挖坑。若他敢提議讓姬發射箭，且不說姬發答不答應，姜子牙醒來後定然不會罷休，元始天尊那邊更沒法交代。
可若他不提，這第七箭誰來射？眼睜睜看著前功盡棄？
「道友倒是打得好算盤。」燃燈冷笑，「讓姬發射箭，事後因果全落在我燃燈頭上，與你無關，是也不是？」
陸壓笑眯眯道：「道友這話說的，貧道也是一片好心。再說了，釘頭七箭書本就是貧道所獻，若真計較起來，這因果貧道也有份。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貧道以為，道友應該不在乎再多擔一些因果才是。」
燃燈面色鐵青。
密室中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法壇上的燈火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良久，燃燈緩緩開口：「除了姬發，還有何人？」
陸壓聳了聳肩：「那就只有道友親自來了。以道友大羅金仙的修為，射這一箭綽綽有餘，咒術反噬也傷不了根本。只不過……」
他看了看昏死在地的姜子牙，又看了看燃燈，意味深長道：「道友若親自出手，那就是明擺著告訴天下人，闡教副教主以邪術暗算截教外門大弟子。這個因果，可比讓姬發射箭大多了。」
燃燈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陸壓說的都是實話。此刻擺在他面前的兩條路——要麼讓姬發射箭，得罪西岐上下，壞了闡教與西岐的關係；要麼自己親自射箭，背負暗算截教大羅的惡名，承受通天教主門人的怒火。
而無論選擇哪條路，陸壓都不沾半分因果。
好一個金烏太子，好一個陸壓道君。
燃燈心中殺意涌動，面上卻不露分毫。他深深看了陸壓一眼，忽然笑了：「道友果然心思機敏，貧道佩服。」
陸壓被他笑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後退半步。
燃燈卻不再看他，轉身走向密室門口，只丟下一句話：「子牙醒來後，告訴他，第七箭，貧道來想辦法。」
……
紅沙陣中，時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張奎盤坐壇上，周身五色毫光與落寶金錢的青光交織融合，化作一道光幕將趙公明籠罩其中，以落寶金錢為橋，感應趙公明被咒術攝走的神魂。
這件事極其艱難，釘頭七箭書乃上古咒術，趙公明被剝離的魂魄如同斷線的風箏，飄蕩在茫茫天地間，不知所在。
張奎以大陰陽洞虛真眼輔助感應，兩目齊開，陰陽交融，嘗試在那無盡的混沌中，捕捉趙公明若有若無的殘魂。
找到了！
張奎心中一喜，卻不敢大意。
這是最兇險的一步。若是不夠精準，那些殘魂不僅不會回歸，反而會因為受到驚擾而徹底消散，到那時趙公明必將墜入萬劫不復之地。
張奎謹守本心，心如止水。
盤膝而坐，雙手掐訣，默默誦念玄都所傳的法咒。
落寶金錢劇烈震顫，青金光芒暴漲。
殘魂如同受到了巨大的牽引，猛地繃緊。下一刻，微弱的光暈疾速而來，如流星趕月，投入趙公明識海之中。
成了！
張奎大喜，正欲施法讓這殘魂與趙公明僅存的一魂二魄融合，異變陡生……
一股陰寒至極的力量順著殘魂洶湧而來，狠狠撞入趙公明識海。
張奎神魂化身劇震，眼前景象天旋地轉。
一雙冰冷的眼睛，那眼睛中沒有絲毫情感，只有無盡的死寂與毀滅。眼睛的主人盤坐在無盡的黑暗中，周身縈繞著血色的光芒，手持一張桑木弓，弓弦之上搭著第七支桃木箭。
不，不對，不是陸壓……那氣息……
燃燈道人！
張奎心中大駭，瞬間明白，燃燈親自出手了。
他來不及細想，全力催動落寶金錢。青金光芒凝成一道光幕，死死護住趙公明識海。但那第七箭的威能遠超想像，箭雖未射出，僅僅是遙指，那股陰寒之力就已經穿透光幕，侵入趙公明神魂之中。
趙公明僅存的一魂二魄劇烈顫抖，剛剛回歸的殘魂也搖搖欲墜，似乎隨時會再次潰散。
「不好！」
張奎咬牙，拼命運轉金丹大道，道果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中，隱約可見五道虛影——東方青龍、南方朱雀、中央黃龍、西方白虎、北方玄武——五方神獸齊現，齊聲長嘯。
五行輪轉，生生不息，將趙公明所有魂魄盡數籠罩其中。
同時，張奎溝通酆都大帝化身。
幽冥地府，酆都山中。
酆都大帝端坐大殿，忽然睜開雙眼。他感應到本尊的呼喚，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凌空虛畫……
一道輪迴法則之力穿透陰陽兩界，無聲無息地降臨在紅沙陣中，融入趙公明體內。
輪迴，乃魂魄最終的歸宿，也是魂魄最初的來處。以輪迴之力穩固魂魄，堪稱無解。
趙公明劇烈顫抖的神魂終於穩定下來。
而那隔著虛空傳遞而來的陰寒之力，也在緩緩消散。
密室中，燃燈道人手持桑木弓，面色驟變。
箭在弦上，卻怎麼也射不出去。那股本該一舉摧毀趙公明殘魂的力量，竟然如同泥牛入海，再無半點回應。
「怎麼可能？」燃燈難以置信。
他分明感應到趙公明的殘魂已經搖搖欲墜，只差最後一擊。可就在他準備松弦的那一刻，一股浩瀚的力量突然降臨，生生護住了趙公明。
那股力量中，有……輪迴的氣息？
輪迴？
燃燈瞳孔微縮，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個人影……
是他？
燃燈想起了酆都山中的那位酆都大帝。
「有意思。」燃燈輕聲自語，緩緩放下桑木弓。
第七箭，終究沒能射出去。
……
紅沙陣中，張奎渾身汗透，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趙公明臉上。那張原本面如金紙的臉，此刻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那飄忽不定的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
「趙道友……」張奎虛弱地笑了笑，「這一劫，你算是過了。」
趙公明眼皮微動，似乎想要睜開眼，卻終究力有不逮，再次沉沉睡去。
張奎收了功法，起身時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他扶住高壇，深吸幾口氣，這才穩住身形。
壇外，張紹早已等候多時。見他起身，這位僅存的天君快步上前，急聲問道：「張將軍，趙師兄他……」
「無礙了。」張奎露出一絲笑容，「魂魄已聚，只待休養。」
張紹聞言，如釋重負。
陣外，聞仲、陳九公、姚少司三人早已急得團團轉。見張奎與張紹出陣，三人齊齊迎上。
「如何？」聞仲一把抓住張奎手腕。
張奎本想答話，卻被聞仲這一抓牽動傷勢，眉頭微皺。聞仲這才注意到他面色蒼白、氣息虛浮，顯然消耗極大，連忙鬆手，歉然道：「老夫急躁了。」
「無妨。」張奎擺手，「趙道友已無性命之憂，只需靜養一段時日，自可恢復。」
陳九公、姚少司聞言，齊齊跪倒在地，向張奎叩首：「張將軍大恩大德，我兄弟二人沒齒難忘！」
張奎連忙扶起二人：「二位道友這是做什麼？趙道友於我有傳道之恩，救他本就是分內之事。快起來，快起來。」
遠處，西岐城頭燈火通明。燃燈道人獨立城樓，遙望商軍大營。他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陸壓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輕聲道：「道友那一箭，為何沒射出去？」
燃燈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射不出。」
「射不出？」陸壓挑眉。
「有人護住了趙公明。」燃燈轉過身，看向陸壓，「那人，你也認識。」
陸壓微微一愣，隨即恍然：「張奎？」
燃燈頷首。
陸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一個金仙初期的人族小輩，竟然能從道友手中救下趙公明。道友，你這臉丟得不小啊。」
燃燈面無表情：「道友若有興趣，不妨親自去試試他的深淺。」
「免了。」陸壓擺手，「貧道只負責獻計獻策，不負責衝鋒陷陣。再說了……」
他抬頭看向夜空，悠悠道：「那第七箭，還是有機會射出的，不是嗎？」
夜風拂過，吹動燃燈的道袍。
難道，真的要讓姬發射出這一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