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山雨來，暗中出手
落魂陣中，煞氣依舊翻湧如潮，沖天光柱仍在夜空中搖曳生姿，仿佛什麼也未曾發生。
但張奎知道，不一樣了。
他立身於祭壇之上，大陰陽洞虛真眼悄然運轉，黑白二色眸光掃過陣中每一寸空間。那些曾經充盈其間的陰魂怨靈，那些被姚賓以邪術拘禁數千載的橫死生靈，如今已盡數歸於輪迴。
陣還是那座陣，煞氣還是那般煞氣，卻少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怨毒之意。
「倒是有趣。」
張奎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那依舊運轉的陣法紋路上。失去了陰魂支撐，落魂陣反而呈現出另一番氣象——那些原本扭曲詭異的陣紋，此刻竟透出幾分玄妙道韻，陰而不邪，煞而不毒，竟是煌煌正道，威勢凜然。
一心澄明照寰宇，萬緣放下見本心。
姚賓以邪術馭陣，偏離了陣法本意，反倒落了下乘。如今陰魂盡去，這落魂陣反倒回歸本源，成了一座純粹的「落魂」之陣——落的是人之貪嗔痴慢疑。
「若是姚賓能參透這一層，說不定真能藉此陣證道。」
張奎收回目光，低頭看向祭壇上昏迷不醒的姚賓。這位截教十天君之一，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卻依舊死死抓著那柄桃木劍，即便昏迷也不肯鬆手。
張奎輕嘆一聲，將他安置於祭壇之上，又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他口中。那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緩緩滋潤著姚賓乾涸的經脈。
「心若虛空容萬物，身如枯木守真常。」張奎輕聲道，「道友，好自為之。」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落魂陣中。
……
不知過了多久，姚賓悠悠醒轉。
他猛然坐起，下意識握緊手中桃木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陣中依舊煞氣翻湧，陰風呼嘯，但……
姚賓愣住了。
那些陰魂呢？那些他費盡心血祭煉數百年的幽冥沉砂中的怨靈呢？怎麼全都不見了？
他踉蹌著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在陣中走了幾步，神識全力展開，一寸一寸地搜尋。沒有，什麼都沒有，仿佛那些陰魂從未存在過。
「這……這怎麼可能？」
姚賓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他忽然想起昏迷前那一幕——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舉劍斬來，他閉目等死，然後……然後便記不得了。
是誰救了他？
那些陰魂又是怎麼回事？
他盤膝坐下，閉目感應。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他感應到了，那些陰魂居然……入了輪迴。
姚賓修習落魂陣數百年，拘禁陰魂為己用，從未想過這些陰魂也有超脫之日。
如今陰魂盡去，他忽然發現，陣中那些原本扭曲詭異的陣紋，竟變得通透了許多。那種感覺……就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被搬走了，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這……」
姚賓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想起當年師尊傳他此陣時說過的話：「十絕陣乃吾截教真傳，每一陣皆暗藏天地玄機。爾等若能悟透其中真意，自可證道超脫；若執迷於術法之末，終難成大器。」
現在，他似乎懂了一點。
深吸一口氣，姚賓對著虛空深深一揖：「不知是哪位道友出手相助，姚某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厚報。」
說罷，他收拾心情，快步離開落魂陣，往商軍大營而去。
……
商軍大營，中軍帳中。
聞仲正與鄧九公、張桂芳等人商議軍務，忽聽帳外傳來一陣喧譁。片刻後，姚賓踉蹌著闖了進來，面色慘白，眼中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
「姚道友？你這是……」聞仲霍然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姚賓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將方才落魂陣中發生之事一一道來。
從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再次探陣，祭出法寶破陣，他被神秘人所救，醒來後陣中陰魂盡數消失，被入了輪迴。
「竟會如此？」聞仲面露驚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修道數千年，深知輪迴之道是何等玄妙。能度化萬千陰魂入輪迴，絕非尋常修士可為。那出手之人，至少也是大羅金仙修為。
會是哪位高人？
其餘截教門人也是面面相覷，一時失語。
秦完皺眉道：「能度化陰魂入輪迴……此人莫非與地府有關？」
「地府？」金光聖母驚呼，「那地府不是傳說中后土祖巫所化，向來與世無爭嗎？怎會插手封神之事？」
眾人議論紛紛，卻不得要領。
唯有聞仲眼神微縮，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後方那位正垂首而立、面色平靜的張奎，他也是剛剛返回大帳內。
但聞仲總覺得，此事與他脫不了干係。
張奎感應到聞仲的目光，微微抬頭，二人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
聞仲收回目光，心中暗忖：若真是張奎所為……那他的修為，恐怕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
西岐城，丞相府
經過數日調養，姜子牙的身體已然恢復。這一日，他召集眾人議事，共商破陣之策。
「諸位，那十絕陣橫亘於前，我軍不得寸進。」姜子牙環顧眾人，沉聲道，「不知諸位有何良策？」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十絕陣雖屬旁門左道，卻也是玄妙異常。貧道此前兩次探陣，第一次險些被困，第二次……」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第二次他帶著太極圖入陣，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結果太極圖莫名墜落，他狼狽逃回。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卻又不便明說。
就在此時，楊戩從殿外進來稟告，臉上帶著喜色：「啟稟丞相，弟子接師門傳令，我教諸位師伯師叔不日將會蒞臨西岐，共商破陣之事。」
「哦？」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眼睛一亮，「都有哪幾位？」
楊戩道：「弟子接到傳訊，廣成子、黃龍真人、懼留孫、太乙真人、靈寶大法師、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皆已應允前來。」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姜子牙霍然起身，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好，好啊！十二金仙齊至，區區十絕陣，何足道哉！」
哪吒更是興奮得跳了起來：「太好了！這下看那些截教門人還怎麼囂張！」
金吒、木吒亦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
姬發更是起身對著姜子牙深深一揖：「相父，此乃天佑西岐！有諸位仙長相助，何愁商軍不破，何愁天下不定！」
在場諸人紛紛點頭稱是，士氣大振。
姜子牙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沉吟道：「諸位師兄遠道而來，依貧道之見，應在西門外搭設蘆蓬殿席，結彩懸花，以表敬意。」
「丞相所言極是。」散宜生出言附和，「此事關乎我西岐體面，需得安排妥當之人負責。」
姜子牙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武吉身上：「武吉，此事便由你負責。需得選一處開闊之地，搭建蘆蓬殿席，務求莊重典雅，不可有絲毫馬虎。」
武吉躬身領命：「弟子遵命。」
姜子牙又道：「楊戩，你從旁協助武吉，以作策應。若有需要，可調動城中工匠民夫，務必在諸位師兄弟到來之前，將蘆蓬建好。」
楊戩點頭：「弟子明白。」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見狀，開口道：「子牙師弟，我等不妨等蘆蓬建好後，再行商議破陣之策？屆時諸位師兄弟係數到場，集思廣益，勝算更大。」
姜子牙略作遲疑，隨即欣然同意：「師兄所言極是，那便依師兄之意。」
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各自散去。
……
西岐城外，商軍大營。
得到士卒通報，說西岐城西處在大興土木，聞仲立即召集眾將，以及十天君，共議此事。
眾人立於營寨高處，遙望西岐方向。只見城西開闊之處，無數工匠民夫正忙碌不休，一座巍峨的蘆蓬殿席已初具規模，彩旗飄揚，錦緞懸垂，氣派非凡。
一番觀測後，秦完面色難看，沉聲道：「諸位道友，看此情形，西岐應該是要來人了。」
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姚賓出言道：「蘆蓬殿席、結彩懸花，好大的排場。能令對方如此作為的，必是闡教十二金仙中的那幾位了。」
「也不知是哪幾位？」趙江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金光聖母冷哼一聲：「管他哪幾位，來了正好。我十絕陣擺在這裡，倒要看看他們能奈我何！」
話雖如此，她眼中卻也有幾分凝重。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原本立於人群後方的張奎，緩緩踱步上前。他面色平靜，目光遙望西岐方向那座巍峨的蘆蓬，眼中黑白二色流轉，似在推演什麼。
「對方如此大動干戈，想必來人定然不少。」張奎緩緩開口，「甚至是十二金仙齊至，也不無可能。」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怎麼會……」金光聖母驚呼，臉上滿是不信之色，「上一次闡教十二金仙齊出，還是上古逐鹿之戰吧？如今區區西岐戰事，怎麼可能引得他們傾巢而出？」
趙江也道：「張奎道友此言差矣。十二金仙各有道場，平日裡閉關修行，輕易不會下山。就算要來，最多也就來三五位，怎會全部出動？」
秦完微微搖頭：「道友想來是多慮了。闡教與我截教雖有道統之爭，卻也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十二金仙齊至，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元始師伯也不想如此吧？」
其餘人也都未將張奎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句戲言。
十天君中，唯有姚賓目光閃爍，深深地看了張奎一眼。
聞仲眼神微縮，內心思慮良多。
他深知張奎的為人，此人素來謹慎，從不妄言。既然他說出這話，必然有其道理。
難道……闡教十二金仙真的會傾巢而出，降臨這小小西岐？
聞仲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而此刻，張奎立於眾人之前，面色平靜如常，心中卻苦笑不已。
何止是十二金仙齊至？
若他記得不錯，此番前來的，除了那十二位金仙，還有燃燈道人這位堪比准聖的上古大能。
此人乃闡教副教主，修為深不可測，與截教多寶道人齊名，乃是封神大戰中闡教一方的執棋之人。
屆時，闡教一方大羅雲集，金仙如雨。
而商軍這邊，雖然十絕陣玄妙，但面對十二金仙加燃燈道人這等陣容，勝算……幾乎為零。
「走一步看一步吧。」
張奎心中暗嘆，面上卻不動聲色。
眾人又議論了一陣，便各自散去。
聞仲單獨留下張奎，二人立於營寨高處，遙望西岐方向。
「張奎，你方才所言……」聞仲緩緩開口，目光直視張奎，「可是真的？」
張奎沉默片刻，輕聲道：「太師，在下不敢妄言。此番闡教來勢洶洶，只怕比我所料更甚。」
聞仲眉頭緊鎖：「你是說……」
張奎微微搖頭：「我也只是猜測。但太師不妨想想，那十絕陣擺在西岐城下，姜子牙被困險些身死，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兩度探陣無功而返……這等局面，闡教豈會等閒視之？」
聞仲默然。
張奎繼續道：「封神之戰，是闡截二教道統之爭。如今十絕陣已出，闡教若只派三五位金仙前來，萬一折損幾位，那損失誰也承擔不起。」
他頓了頓，輕聲道：「以我之見，此番闡教來人，必不會少。」
聞仲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良久，他緩緩道：「若真如你所料，我等該如何應對？」
但張奎知道，不一樣了。
他立身於祭壇之上，大陰陽洞虛真眼悄然運轉，黑白二色眸光掃過陣中每一寸空間。那些曾經充盈其間的陰魂怨靈，那些被姚賓以邪術拘禁數千載的橫死生靈，如今已盡數歸於輪迴。
陣還是那座陣，煞氣還是那般煞氣，卻少了那股令人心悸的怨毒之意。
「倒是有趣。」
張奎喃喃自語，目光落在那依舊運轉的陣法紋路上。失去了陰魂支撐，落魂陣反而呈現出另一番氣象——那些原本扭曲詭異的陣紋，此刻竟透出幾分玄妙道韻，陰而不邪，煞而不毒，竟是煌煌正道，威勢凜然。
一心澄明照寰宇，萬緣放下見本心。
姚賓以邪術馭陣，偏離了陣法本意，反倒落了下乘。如今陰魂盡去，這落魂陣反倒回歸本源，成了一座純粹的「落魂」之陣——落的是人之貪嗔痴慢疑。
「若是姚賓能參透這一層，說不定真能藉此陣證道。」
張奎收回目光，低頭看向祭壇上昏迷不醒的姚賓。這位截教十天君之一，此刻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卻依舊死死抓著那柄桃木劍，即便昏迷也不肯鬆手。
張奎輕嘆一聲，將他安置於祭壇之上，又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他口中。那丹藥入口即化，溫和的藥力緩緩滋潤著姚賓乾涸的經脈。
「心若虛空容萬物，身如枯木守真常。」張奎輕聲道，「道友，好自為之。」
說罷，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虛影，消失在落魂陣中。
……
不知過了多久，姚賓悠悠醒轉。
他猛然坐起，下意識握緊手中桃木劍，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陣中依舊煞氣翻湧，陰風呼嘯，但……
姚賓愣住了。
那些陰魂呢？那些他費盡心血祭煉數百年的幽冥沉砂中的怨靈呢？怎麼全都不見了？
他踉蹌著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在陣中走了幾步，神識全力展開，一寸一寸地搜尋。沒有，什麼都沒有，仿佛那些陰魂從未存在過。
「這……這怎麼可能？」
姚賓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他忽然想起昏迷前那一幕——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舉劍斬來，他閉目等死，然後……然後便記不得了。
是誰救了他？
那些陰魂又是怎麼回事？
他盤膝坐下，閉目感應。片刻後，他睜開眼，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他感應到了，那些陰魂居然……入了輪迴。
姚賓修習落魂陣數百年，拘禁陰魂為己用，從未想過這些陰魂也有超脫之日。
如今陰魂盡去，他忽然發現，陣中那些原本扭曲詭異的陣紋，竟變得通透了許多。那種感覺……就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被搬走了，整個人都輕了幾分。
「這……」
姚賓怔怔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想起當年師尊傳他此陣時說過的話：「十絕陣乃吾截教真傳，每一陣皆暗藏天地玄機。爾等若能悟透其中真意，自可證道超脫；若執迷於術法之末，終難成大器。」
現在，他似乎懂了一點。
深吸一口氣，姚賓對著虛空深深一揖：「不知是哪位道友出手相助，姚某銘記於心。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厚報。」
說罷，他收拾心情，快步離開落魂陣，往商軍大營而去。
……
商軍大營，中軍帳中。
聞仲正與鄧九公、張桂芳等人商議軍務，忽聽帳外傳來一陣喧譁。片刻後，姚賓踉蹌著闖了進來，面色慘白，眼中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之色。
「姚道友？你這是……」聞仲霍然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姚賓擺擺手，在椅子上坐下，將方才落魂陣中發生之事一一道來。
從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再次探陣，祭出法寶破陣，他被神秘人所救，醒來後陣中陰魂盡數消失，被入了輪迴。
「竟會如此？」聞仲面露驚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修道數千年，深知輪迴之道是何等玄妙。能度化萬千陰魂入輪迴，絕非尋常修士可為。那出手之人，至少也是大羅金仙修為。
會是哪位高人？
其餘截教門人也是面面相覷，一時失語。
秦完皺眉道：「能度化陰魂入輪迴……此人莫非與地府有關？」
「地府？」金光聖母驚呼，「那地府不是傳說中后土祖巫所化，向來與世無爭嗎？怎會插手封神之事？」
眾人議論紛紛，卻不得要領。
唯有聞仲眼神微縮，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人群後方那位正垂首而立、面色平靜的張奎，他也是剛剛返回大帳內。
但聞仲總覺得，此事與他脫不了干係。
張奎感應到聞仲的目光，微微抬頭，二人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
聞仲收回目光，心中暗忖：若真是張奎所為……那他的修為，恐怕遠不止表面看起來這般簡單。
……
西岐城，丞相府
經過數日調養，姜子牙的身體已然恢復。這一日，他召集眾人議事，共商破陣之策。
「諸位，那十絕陣橫亘於前，我軍不得寸進。」姜子牙環顧眾人，沉聲道，「不知諸位有何良策？」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沉吟片刻，開口道：「這十絕陣雖屬旁門左道，卻也是玄妙異常。貧道此前兩次探陣，第一次險些被困，第二次……」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
第二次他帶著太極圖入陣，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結果太極圖莫名墜落，他狼狽逃回。這件事他一直耿耿於懷，卻又不便明說。
就在此時，楊戩從殿外進來稟告，臉上帶著喜色：「啟稟丞相，弟子接師門傳令，我教諸位師伯師叔不日將會蒞臨西岐，共商破陣之事。」
「哦？」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眼睛一亮，「都有哪幾位？」
楊戩道：「弟子接到傳訊，廣成子、黃龍真人、懼留孫、太乙真人、靈寶大法師、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道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清虛道德真君……皆已應允前來。」
此言一出，滿室皆驚。
姜子牙霍然起身，臉上露出難以抑制的喜色：「好，好啊！十二金仙齊至，區區十絕陣，何足道哉！」
哪吒更是興奮得跳了起來：「太好了！這下看那些截教門人還怎麼囂張！」
金吒、木吒亦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
姬發更是起身對著姜子牙深深一揖：「相父，此乃天佑西岐！有諸位仙長相助，何愁商軍不破，何愁天下不定！」
在場諸人紛紛點頭稱是，士氣大振。
姜子牙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沉吟道：「諸位師兄遠道而來，依貧道之見，應在西門外搭設蘆蓬殿席，結彩懸花，以表敬意。」
「丞相所言極是。」散宜生出言附和，「此事關乎我西岐體面，需得安排妥當之人負責。」
姜子牙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武吉身上：「武吉，此事便由你負責。需得選一處開闊之地，搭建蘆蓬殿席，務求莊重典雅，不可有絲毫馬虎。」
武吉躬身領命：「弟子遵命。」
姜子牙又道：「楊戩，你從旁協助武吉，以作策應。若有需要，可調動城中工匠民夫，務必在諸位師兄弟到來之前，將蘆蓬建好。」
楊戩點頭：「弟子明白。」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見狀，開口道：「子牙師弟，我等不妨等蘆蓬建好後，再行商議破陣之策？屆時諸位師兄弟係數到場，集思廣益，勝算更大。」
姜子牙略作遲疑，隨即欣然同意：「師兄所言極是，那便依師兄之意。」
眾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便各自散去。
……
西岐城外，商軍大營。
得到士卒通報，說西岐城西處在大興土木，聞仲立即召集眾將，以及十天君，共議此事。
眾人立於營寨高處，遙望西岐方向。只見城西開闊之處，無數工匠民夫正忙碌不休，一座巍峨的蘆蓬殿席已初具規模，彩旗飄揚，錦緞懸垂，氣派非凡。
一番觀測後，秦完面色難看，沉聲道：「諸位道友，看此情形，西岐應該是要來人了。」
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的姚賓出言道：「蘆蓬殿席、結彩懸花，好大的排場。能令對方如此作為的，必是闡教十二金仙中的那幾位了。」
「也不知是哪幾位？」趙江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金光聖母冷哼一聲：「管他哪幾位，來了正好。我十絕陣擺在這裡，倒要看看他們能奈我何！」
話雖如此，她眼中卻也有幾分凝重。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原本立於人群後方的張奎，緩緩踱步上前。他面色平靜，目光遙望西岐方向那座巍峨的蘆蓬，眼中黑白二色流轉，似在推演什麼。
「對方如此大動干戈，想必來人定然不少。」張奎緩緩開口，「甚至是十二金仙齊至，也不無可能。」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怎麼會……」金光聖母驚呼，臉上滿是不信之色，「上一次闡教十二金仙齊出，還是上古逐鹿之戰吧？如今區區西岐戰事，怎麼可能引得他們傾巢而出？」
趙江也道：「張奎道友此言差矣。十二金仙各有道場，平日裡閉關修行，輕易不會下山。就算要來，最多也就來三五位，怎會全部出動？」
秦完微微搖頭：「道友想來是多慮了。闡教與我截教雖有道統之爭，卻也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十二金仙齊至，那便是不死不休之局，元始師伯也不想如此吧？」
其餘人也都未將張奎的話放在心上，只當是一句戲言。
十天君中，唯有姚賓目光閃爍，深深地看了張奎一眼。
聞仲眼神微縮，內心思慮良多。
他深知張奎的為人，此人素來謹慎，從不妄言。既然他說出這話，必然有其道理。
難道……闡教十二金仙真的會傾巢而出，降臨這小小西岐？
聞仲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而此刻，張奎立於眾人之前，面色平靜如常，心中卻苦笑不已。
何止是十二金仙齊至？
若他記得不錯，此番前來的，除了那十二位金仙，還有燃燈道人這位堪比准聖的上古大能。
此人乃闡教副教主，修為深不可測，與截教多寶道人齊名，乃是封神大戰中闡教一方的執棋之人。
屆時，闡教一方大羅雲集，金仙如雨。
而商軍這邊，雖然十絕陣玄妙，但面對十二金仙加燃燈道人這等陣容，勝算……幾乎為零。
「走一步看一步吧。」
張奎心中暗嘆，面上卻不動聲色。
眾人又議論了一陣，便各自散去。
聞仲單獨留下張奎，二人立於營寨高處，遙望西岐方向。
「張奎，你方才所言……」聞仲緩緩開口，目光直視張奎，「可是真的？」
張奎沉默片刻，輕聲道：「太師，在下不敢妄言。此番闡教來勢洶洶，只怕比我所料更甚。」
聞仲眉頭緊鎖：「你是說……」
張奎微微搖頭：「我也只是猜測。但太師不妨想想，那十絕陣擺在西岐城下，姜子牙被困險些身死，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兩度探陣無功而返……這等局面，闡教豈會等閒視之？」
聞仲默然。
張奎繼續道：「封神之戰，是闡截二教道統之爭。如今十絕陣已出，闡教若只派三五位金仙前來，萬一折損幾位，那損失誰也承擔不起。」
他頓了頓，輕聲道：「以我之見，此番闡教來人，必不會少。」
聞仲眼中閃過複雜之色。良久，他緩緩道：「若真如你所料，我等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