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十二金仙，最強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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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聞仲的詢問，張奎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復。
抬頭望向西岐方向那座巍峨的蘆蓬，他沉吟良久，語帶苦澀地緩緩說道：「太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不智。可目前……我們似乎也只能勉力為之。」
「你的意思是，此番闡教來人，果真如你所料？」聞仲瞳孔微縮，握著雌雄鞭的雙手下意識收緊。
他雖貴為太師，修為也不過金仙。
「如此說來……」聞仲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等此番，凶多吉少？」
張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滿是鋒芒。
「太師，你我皆在劫中，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既然如此，不如想想如何在這死局之中，搏出一線生機。」
聞仲一怔，隨即正色道：「道友有何良策？」
張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望向遠處那十道沖天煞氣。十絕陣巍然矗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太師，」張奎緩緩開口，「你覺得這十絕陣如何？」
聞仲道：「玄妙非常，每一陣皆有獨到之處，暗合天地玄機。若論陣法之道，我截教確實勝闡教一籌。」
張奎點頭，又問：「那太師覺得，十天君如何？」
聞仲沉吟道：「秦完穩重，趙江謹慎，董全機敏，袁角剛烈……各有千秋，皆是可造之材。」
張奎微微一笑，又問：「那太師覺得，若十二金仙齊至，以力破陣，這十絕陣能撐幾日？」
聞仲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是啊，十二金仙齊至，那是什麼概念？
十絕陣再玄妙，也架不住以力破巧。
不等聞仲回答，張奎也不再掩飾，直言道：「太師，你不覺得闡教金仙，十二位……太多了嗎？」
聞仲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聲震四方，就連原本立於帳外的吉立餘慶二人也進來一觀究竟。
「師傅，您這是……」吉立一臉茫然地看著聞仲，又看看張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餘慶也是滿臉疑惑，出聲詢問：「師傅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笑得這般開懷？」
不理會一頭霧水的吉立和餘慶，聞仲對張奎坦言，「道友所言甚是，老夫豁然開朗，此事大有可為！」
說完，聞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大帳，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
吉立還想上前詢問，卻被一旁的餘慶拉住，二人齊刷刷地看向張奎，眼中滿是詢問。
張奎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只是道：「二位道友，不可說，不可說。」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大帳，留下吉立和餘慶二人面面相覷。
「你說師父和張奎道友打什麼啞謎？」吉立撓頭問道。
餘慶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在這兒站著？」
……
西岐城外，蘆蓬已然搭建完畢。
這蘆蓬占地數十畝，高約三丈，通體以翠竹搭建，上覆青茅，下鋪錦氈。
蓬內設蒲團十餘，正中一案，上置香爐、鮮花、果品。蓬外懸彩燈千盞，結錦緞萬匹，微風拂過，彩燈搖曳，錦緞飄揚，端的是莊重典雅，氣派非凡。
姜子牙立於蓬前，遙望天際，忽然心有所感。
他轉身對身後的西岐眾人道：「諸位隨我出城相迎吧，各路仙家已然到訪。」
環顧四周，卻不見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身影，姜子牙詢問一旁的楊戩：「師侄，可曾見你師伯？」
楊戩拱手說道：「子牙師叔，師伯已經先一步出城了。」
姜子牙微微頷首，不再詢問。他整理衣冠，率領西岐文臣武將，魚貫出城，列隊相迎。
姬發站在隊列最前方，身後是散宜生、南宮适等西岐重臣。再往後，是楊戩、哪吒、金吒、木吒、雷震子等闡教三代弟子。當然，黃飛虎、黃天化父子也赫然在列，目視遠方。
不多時，天邊忽然霞光四起。
那霞光先是淡淡一抹，轉瞬間便鋪滿天際，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流轉，絢爛奪目。霞光之中，隱約可見仙鶴翩躚，鸞鳳和鳴，陣陣仙樂自雲端傳來，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自霞光中浮現。
居中者四人。
為首一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三縷長須，身著玄色道袍，手持拂塵，周身氣息深邃如淵。此人正是九仙山桃源洞的廣成子，闡教十二金仙之首，上古黃帝之師，修為深不可測。
廣成子左側，正是之前兩次探陣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他面色平靜，但若有心細看，便能察覺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陰霾。
廣成子右側，是一位黑髮長須的道人，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火焰道韻，正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哪吒的授業恩師。
另有一人，面容清瘦，雙目微闔，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卻是青峰山紫陽洞的清虛道德真君，黃天化的師父。
居左者五人。
懼留孫、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真人、道行天尊，一字排開。這五人皆是面含微笑，周身氣息祥和，與居中四人形成微妙對比。
居右者三人，黃龍真人、靈寶大法師、玉鼎真人。三人中，玉鼎真人面容清癯，目光湛然，周身隱隱有劍意流轉，正是楊戩的師父。
僅從眾人的站位便可窺斑見豹，看來……這十二金仙也不是鐵板一塊兒。
居中四人，以廣成子為首，皆是闡教根行深厚、道行高深之輩。居左五人，以懼留孫為首，隱隱有結盟之勢。居右三人，則相對超然，與兩方皆有往來，卻又不偏不倚。
姜子牙心中暗暗思忖，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正要上前見禮，忽然天際又生異象。
陣陣梵音傳來，空靈縹緲，卻又莊嚴宏大，入耳之際，令人心神寧靜，雜念全消。緊接著，香風陣陣，天花亂墜，一道祥雲自天邊飄然而至。
祥雲之上，一頭梅花鹿踏雲而來。鹿背上端坐一位枯瘦道人，面容清癯，雙目深邃，身披灰色僧袍，手持念珠，周身氣息祥和卻又深不可測。
這道人出現的瞬間，原本各自站位的十二金仙齊齊動容。
懼留孫第一個認出來人，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燃燈老師法駕於此，我等著實欣喜！」
他話音未落，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真人、道行天尊四人已緊隨其後，齊齊行禮。
燃燈道人微微一笑，手中念珠輕輕撥動，溫聲道：「諸位道友不必多禮。」
其餘闡教金仙見狀，也一一上前見禮。
唯有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二人，面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跟著眾人上前行禮。
但細心的楊戩發現，這兩位師伯面色難看，怒意引而不發，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燃燈道人似有所覺，卻只是淡淡一笑，並不點破。
他從梅花鹿上下來，緩步走向姜子牙。姜子牙連忙躬身行禮：「子牙，拜見燃燈老師。」
燃燈虛扶一把，溫聲道：「子牙不必多禮。貧道此番前來，乃是奉掌教之命，暫代你執掌兵符印信，你可願意？」
姜子牙一怔，隨即連連點頭：「燃燈老師肯親自坐鎮，子牙求之不得！」
他當即取出兵符印信，雙手奉上。
燃燈接過，收入袖中，轉身面向眾人。
「諸位道友，」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入眾人耳中，「奉掌教之名，貧道來此有三件事。其一，暫代子牙執掌兵符印信，調度諸軍；其二，為眾道友化解災厄，共破十絕陣；其三，應對闡截二教之紛擾。還望諸位道友同心協力。」
眾人齊齊躬身：「謹遵老師法旨。」
廣成子與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忿，卻也只能跟著行禮。
燃燈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遠處那十道沖天煞氣之上。他眼中精光一閃，喃喃道：「十絕陣……倒也有趣。」
……
商軍大營。
張奎立於營寨高處，遙望西岐方向，黑白二色眸光穿透數十里虛空，將蘆蓬前的一幕盡收眼底。
「果然來了。」他喃喃自語，「十二金仙齊至，外加燃燈道人……好大的陣仗。」
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奎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太師，你都看見了？」
聞仲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遠方，面色凝重無比。
「看見了。」他沉聲道，「十二道大羅氣息，還有一道……我竟看不透深淺。」
「那是燃燈道人。」張奎道，「此人久負盛名，我等實在是難以對抗。」
聞仲默然。
良久，他緩緩開口：「張奎，你之前說的『斷其一指』，可是認真的？」
張奎轉過頭，看向聞仲。這位太師此刻面色平靜，眼中卻燃燒著熾烈的戰意。
「自然是認真的。」張奎道，「十二金仙，若是能折損幾位，即便最後敗了，我等也是雖敗猶榮。」
聞仲點頭，又問：「如何斷？」
張奎沉默片刻，緩緩道：「太師，你信我嗎？」
聞仲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張奎，你我從北海相識至今，老夫何時不信你？」
張奎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太師只需做兩件事。」
「何事？」
「其一，與十位截教道友相商，務必確保十絕陣氣息相連，煞氣互通；其二，稍後即便陣破，太師不可妄動，確保軍心穩住。」張奎沉聲道，「其餘之事，交給我來處置。」
聞仲眉頭微皺：「你要獨自行動？那十絕陣中……」
「太師放心。」張奎打斷他，「我自有分寸。」
他轉過身，望向遠方那十道沖天煞氣，眼中黑白二色流轉，似在推演著什麼。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他喃喃道，「既然他們來了十二位，那便……斷他幾指。」
……
西岐城外，蘆蓬之中。
燃燈道人端坐正中，十二金仙分列左右。
姜子牙、楊戩、哪吒等人立於下首，恭恭敬敬地聽著。
「十絕陣之名，貧道早有耳聞。」燃燈緩緩開口，「此陣乃通天教主所傳，每一陣皆有獨到之處，暗含天地玄機。若是硬闖，即便以大羅修為，也難免受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不過，此陣雖強，卻有一個致命弱點。」
廣成子開口問道：「老師請講。」
燃燈微微一笑，道：「陣中之人，需時刻以心神維繫陣法運轉，不得稍有懈怠。若是遇外力干預，其運轉必然受阻，威力定會大打折扣。」
此刻，燃燈道人心中所想的卻是：「生死枯榮，此番劫難，恐怕免不了要有十位道友殉道了。」
面對聞仲的詢問，張奎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回復。
抬頭望向西岐方向那座巍峨的蘆蓬，他沉吟良久，語帶苦澀地緩緩說道：「太師，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為不智。可目前……我們似乎也只能勉力為之。」
「你的意思是，此番闡教來人，果真如你所料？」聞仲瞳孔微縮，握著雌雄鞭的雙手下意識收緊。
他雖貴為太師，修為也不過金仙。
「如此說來……」聞仲的聲音有些沙啞，「我等此番，凶多吉少？」
張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滿是鋒芒。
「太師，你我皆在劫中，逃無可逃，避無可避。」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既然如此，不如想想如何在這死局之中，搏出一線生機。」
聞仲一怔，隨即正色道：「道友有何良策？」
張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望向遠處那十道沖天煞氣。十絕陣巍然矗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太師，」張奎緩緩開口，「你覺得這十絕陣如何？」
聞仲道：「玄妙非常，每一陣皆有獨到之處，暗合天地玄機。若論陣法之道，我截教確實勝闡教一籌。」
張奎點頭，又問：「那太師覺得，十天君如何？」
聞仲沉吟道：「秦完穩重，趙江謹慎，董全機敏，袁角剛烈……各有千秋，皆是可造之材。」
張奎微微一笑，又問：「那太師覺得，若十二金仙齊至，以力破陣，這十絕陣能撐幾日？」
聞仲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是啊，十二金仙齊至，那是什麼概念？
十絕陣再玄妙，也架不住以力破巧。
不等聞仲回答，張奎也不再掩飾，直言道：「太師，你不覺得闡教金仙，十二位……太多了嗎？」
聞仲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聲震四方，就連原本立於帳外的吉立餘慶二人也進來一觀究竟。
「師傅，您這是……」吉立一臉茫然地看著聞仲，又看看張奎，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餘慶也是滿臉疑惑，出聲詢問：「師傅這是怎麼了？怎麼忽然笑得這般開懷？」
不理會一頭霧水的吉立和餘慶，聞仲對張奎坦言，「道友所言甚是，老夫豁然開朗，此事大有可為！」
說完，聞仲便頭也不回地離開大帳，只留下一串爽朗的笑聲。
吉立還想上前詢問，卻被一旁的餘慶拉住，二人齊刷刷地看向張奎，眼中滿是詢問。
張奎微微一笑，也不解釋，只是道：「二位道友，不可說，不可說。」
說完，他也轉身離開大帳，留下吉立和餘慶二人面面相覷。
「你說師父和張奎道友打什麼啞謎？」吉立撓頭問道。
餘慶翻了個白眼：「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在這兒站著？」
……
西岐城外，蘆蓬已然搭建完畢。
這蘆蓬占地數十畝，高約三丈，通體以翠竹搭建，上覆青茅，下鋪錦氈。
蓬內設蒲團十餘，正中一案，上置香爐、鮮花、果品。蓬外懸彩燈千盞，結錦緞萬匹，微風拂過，彩燈搖曳，錦緞飄揚，端的是莊重典雅，氣派非凡。
姜子牙立於蓬前，遙望天際，忽然心有所感。
他轉身對身後的西岐眾人道：「諸位隨我出城相迎吧，各路仙家已然到訪。」
環顧四周，卻不見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身影，姜子牙詢問一旁的楊戩：「師侄，可曾見你師伯？」
楊戩拱手說道：「子牙師叔，師伯已經先一步出城了。」
姜子牙微微頷首，不再詢問。他整理衣冠，率領西岐文臣武將，魚貫出城，列隊相迎。
姬發站在隊列最前方，身後是散宜生、南宮适等西岐重臣。再往後，是楊戩、哪吒、金吒、木吒、雷震子等闡教三代弟子。當然，黃飛虎、黃天化父子也赫然在列，目視遠方。
不多時，天邊忽然霞光四起。
那霞光先是淡淡一抹，轉瞬間便鋪滿天際，赤橙黃綠青藍紫，七彩流轉，絢爛奪目。霞光之中，隱約可見仙鶴翩躚，鸞鳳和鳴，陣陣仙樂自雲端傳來，聞之令人心曠神怡。
緊接著，一道道身影自霞光中浮現。
居中者四人。
為首一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三縷長須，身著玄色道袍，手持拂塵，周身氣息深邃如淵。此人正是九仙山桃源洞的廣成子，闡教十二金仙之首，上古黃帝之師，修為深不可測。
廣成子左側，正是之前兩次探陣的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他面色平靜，但若有心細看，便能察覺他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陰霾。
廣成子右側，是一位黑髮長須的道人，周身環繞著淡淡的火焰道韻，正是乾元山金光洞的太乙真人，哪吒的授業恩師。
另有一人，面容清瘦，雙目微闔，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卻是青峰山紫陽洞的清虛道德真君，黃天化的師父。
居左者五人。
懼留孫、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真人、道行天尊，一字排開。這五人皆是面含微笑，周身氣息祥和，與居中四人形成微妙對比。
居右者三人，黃龍真人、靈寶大法師、玉鼎真人。三人中，玉鼎真人面容清癯，目光湛然，周身隱隱有劍意流轉，正是楊戩的師父。
僅從眾人的站位便可窺斑見豹，看來……這十二金仙也不是鐵板一塊兒。
居中四人，以廣成子為首，皆是闡教根行深厚、道行高深之輩。居左五人，以懼留孫為首，隱隱有結盟之勢。居右三人，則相對超然，與兩方皆有往來，卻又不偏不倚。
姜子牙心中暗暗思忖，面上卻不動聲色。他正要上前見禮，忽然天際又生異象。
陣陣梵音傳來，空靈縹緲，卻又莊嚴宏大，入耳之際，令人心神寧靜，雜念全消。緊接著，香風陣陣，天花亂墜，一道祥雲自天邊飄然而至。
祥雲之上，一頭梅花鹿踏雲而來。鹿背上端坐一位枯瘦道人，面容清癯，雙目深邃，身披灰色僧袍，手持念珠，周身氣息祥和卻又深不可測。
這道人出現的瞬間，原本各自站位的十二金仙齊齊動容。
懼留孫第一個認出來人，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燃燈老師法駕於此，我等著實欣喜！」
他話音未落，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慈航真人、道行天尊四人已緊隨其後，齊齊行禮。
燃燈道人微微一笑，手中念珠輕輕撥動，溫聲道：「諸位道友不必多禮。」
其餘闡教金仙見狀，也一一上前見禮。
唯有廣成子、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二人，面色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跟著眾人上前行禮。
但細心的楊戩發現，這兩位師伯面色難看，怒意引而不發，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燃燈道人似有所覺，卻只是淡淡一笑，並不點破。
他從梅花鹿上下來，緩步走向姜子牙。姜子牙連忙躬身行禮：「子牙，拜見燃燈老師。」
燃燈虛扶一把，溫聲道：「子牙不必多禮。貧道此番前來，乃是奉掌教之命，暫代你執掌兵符印信，你可願意？」
姜子牙一怔，隨即連連點頭：「燃燈老師肯親自坐鎮，子牙求之不得！」
他當即取出兵符印信，雙手奉上。
燃燈接過，收入袖中，轉身面向眾人。
「諸位道友，」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傳入眾人耳中，「奉掌教之名，貧道來此有三件事。其一，暫代子牙執掌兵符印信，調度諸軍；其二，為眾道友化解災厄，共破十絕陣；其三，應對闡截二教之紛擾。還望諸位道友同心協力。」
眾人齊齊躬身：「謹遵老師法旨。」
廣成子與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忿，卻也只能跟著行禮。
燃燈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遠處那十道沖天煞氣之上。他眼中精光一閃，喃喃道：「十絕陣……倒也有趣。」
……
商軍大營。
張奎立於營寨高處，遙望西岐方向，黑白二色眸光穿透數十里虛空，將蘆蓬前的一幕盡收眼底。
「果然來了。」他喃喃自語，「十二金仙齊至，外加燃燈道人……好大的陣仗。」
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奎沒有回頭，只是輕聲道：「太師，你都看見了？」
聞仲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遠方，面色凝重無比。
「看見了。」他沉聲道，「十二道大羅氣息，還有一道……我竟看不透深淺。」
「那是燃燈道人。」張奎道，「此人久負盛名，我等實在是難以對抗。」
聞仲默然。
良久，他緩緩開口：「張奎，你之前說的『斷其一指』，可是認真的？」
張奎轉過頭，看向聞仲。這位太師此刻面色平靜，眼中卻燃燒著熾烈的戰意。
「自然是認真的。」張奎道，「十二金仙，若是能折損幾位，即便最後敗了，我等也是雖敗猶榮。」
聞仲點頭，又問：「如何斷？」
張奎沉默片刻，緩緩道：「太師，你信我嗎？」
聞仲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張奎，你我從北海相識至今，老夫何時不信你？」
張奎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太師只需做兩件事。」
「何事？」
「其一，與十位截教道友相商，務必確保十絕陣氣息相連，煞氣互通；其二，稍後即便陣破，太師不可妄動，確保軍心穩住。」張奎沉聲道，「其餘之事，交給我來處置。」
聞仲眉頭微皺：「你要獨自行動？那十絕陣中……」
「太師放心。」張奎打斷他，「我自有分寸。」
他轉過身，望向遠方那十道沖天煞氣，眼中黑白二色流轉，似在推演著什麼。
「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他喃喃道，「既然他們來了十二位，那便……斷他幾指。」
……
西岐城外，蘆蓬之中。
燃燈道人端坐正中，十二金仙分列左右。
姜子牙、楊戩、哪吒等人立於下首，恭恭敬敬地聽著。
「十絕陣之名，貧道早有耳聞。」燃燈緩緩開口，「此陣乃通天教主所傳，每一陣皆有獨到之處，暗含天地玄機。若是硬闖，即便以大羅修為，也難免受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不過，此陣雖強，卻有一個致命弱點。」
廣成子開口問道：「老師請講。」
燃燈微微一笑，道：「陣中之人，需時刻以心神維繫陣法運轉，不得稍有懈怠。若是遇外力干預，其運轉必然受阻，威力定會大打折扣。」
此刻，燃燈道人心中所想的卻是：「生死枯榮，此番劫難，恐怕免不了要有十位道友殉道了。」